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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第130章 东朝廷辩

江余舟 · 耽于纯美 · 2.24 MB · 2026-09-26 17:21:40

第130章 东朝廷辩

  刘彻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大臣,挥了挥手,示意廷辩开始。

  窦婴抢占先机,极力夸赞灌夫的长处。

  “陛下,当年吴楚叛乱,灌仲孺之父灌孟灌将军为校尉,仲孺亦率千人随父平乱。灌将军年老,战死沙场。”

  “当时军法规定,父子俱从军,一人为国战死,未死者可护送灵柩归乡。”

  “然而灌仲孺却执意留下,为国征战,也为父报仇。他披甲持戟,率十余人驰入吴军,杀伤数十人。他身受重伤,伤势才好些,又请求前线征战。”

  “如此勇气,如此心志,为天下人敬佩。他的人品一向为人称许,何况他本也是上过战场的,若不是喝了酒,怎会对程将军与李将军不敬,不过是酒后胡言,实在罪不至死。他愿诚心谢罪。”

  刘彻听完点了点头,一副被说动了的样子。

  其他大臣大都见风使舵,跟着点头。

  灌夫的声名确实够高。

  田蚡心头一跳,立刻起身反驳。

  “陛下,魏其侯言之凿凿,臣却觉得不可尽信。”田蚡恶狠狠地瞪了窦婴一眼,“灌夫确实勇武,可勇武之余,却是骄横放纵。”

  这个窦婴,光说好话,怎么不把灌夫那些烂事说出来?窦婴不说,他说!

  “吴楚之乱平息后,先帝命他做中郎将,不过几月,他便犯法失去官位,这样的人可担不起魏其侯如此夸赞。”田蚡对着窦婴冷嘲热讽。

  “何况灌夫因醉酒失言失行已不是第一次了。”田蚡这些天把灌夫的事情挖了个底朝天,“建元二年时,他与当时的长乐卫尉窦甫喝酒,醉酒后打了窦甫,陛下才将他调任燕国国相。窦甫可是魏其侯的叔父长辈,倒不见魏其侯因此与灌夫生分。”

  刘彻却不言语,他又不喜欢窦家那些人,知道窦甫被打了他还笑出声了。

  要是真的生气,怎么可能让灌夫去做燕国国相,那是为了保护灌夫,免得灌夫被太皇太后杀了。

  窦婴深吸一口气,他无法反驳,田蚡说的都是事实,他只能另寻角度攻击田蚡的缺陷。

  “灌夫确有不对,然而陛下宽恕他,我身为陛下的臣子,自然为陛下马首是瞻。难道武安侯对陛下的处理有何不满?”

  窦婴本来与窦家的关系也算不上亲密,窦甫被不被打,他都不在意。

  “灌夫或许确实有些骄纵,武安侯何尝不是贵而骄溢呢?我前些日子参加你的婚宴,其奢华不下汉宫啊。”

  田蚡心中一咯噔,立马转向刘彻,解释道:“陛下圣明,大汉在陛下的治理下安乐无事,蚡才能做朝廷的重臣。何况我所喜爱的不过声色犬马与田宅,怎比得魏其侯与灌夫呢?”

  他又咬牙切齿地看着窦婴,敢揭他的短?那就互相揭好了,看陛下信谁!

  “你们日夜招揽天下豪杰,诽谤朝廷,恨不得天下生变,好立下大功,臣乃不如魏其侯等人所为。”

  若说之前田蚡都在说真话,这会儿就是在胡诌了。

  “武安侯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长安谁人不知,武安侯才是真的招揽门客,结党营私!”窦婴都要气笑了。

  自从田蚡做了丞相,天天保举推荐官员,他就不信陛下能容忍田蚡。

  “比不得灌家,门客过百,家资千万,鱼肉乡里,人人得而诛之!”

  两人眼看要掐起来,刘彻终于打断了他们,把问题扔给了文武百官。

  “诸卿以为,孰是孰非?”

  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小心谨慎,不敢发言。

  还是韩安国最先站了起来。

  韩安国作为御史大夫,本就该监察百官,这时候先发表意见也是他的职责。

  “魏其侯言灌夫往日之勇,名冠三军,此等世所罕见的壮士,若非大恶,只是酒后起了口舌之争,实在不该攀引其他的罪状来处死刑。”

  “臣以为魏其侯所言不虚。”

  刘彻上下打量了一眼韩安国,这是假的韩安国吧?竟然就这么站队了?

  果不其然,韩安国刚说完又接着话锋一转:“但丞相说灌夫同奸佞交结,欺压小民,家累巨资,横行颖川,凌辱宗室,侵犯骨肉,此所谓‘支大于干,胫大于股,不折必披’。丞相所言亦是。”

  韩安国把皮球踢到田蚡身上,又踢到窦婴身上,最后一句话把皮球还给了刘彻:“唯明主裁之。”

  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刘彻都想翻白眼了。

  韩安国真是不让他舒坦,这说了半天,最后把问题抛回给他,这还有什么用?

  汲黯瞄了一眼韩安国,这韩安国明显是在和稀泥,两边都不想得罪。

  可汲黯是最不怕得罪人的,他连刘彻都得罪好几次了,田蚡的面子他也没给过,此时自然也没什么顾忌。

  他组织了语言,刚要起身开口,郑当时却抢在了他前面。

  汲黯心中惊奇,郑当时从来不是会轻易得罪人的性子,也不知郑当时要说些什么。

  郑当时高声说道:“陛下,臣以为,魏其侯说的对。”

  刘彻挑了挑眉,这不对吧?他记得郑当时不是这个性子啊?让他看看郑当时会不会临时改主意。

  “灌夫使酒骂座,确实有罪,然此罪不至死。”

  他说到这儿,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各打三十大板,就跟刚才韩安国各给一颗甜枣一样。

  但还是十分惊奇,他会这样两边得罪。

  谁都没想到郑当时会做出与平时的自己完全不同的选择。

  “武安侯所言有虚,据臣所知,自从武安侯成为丞相,魏其侯与灌夫身边门客散尽,全都依附于武安侯。他们失势,哪里还有招揽门客的资本?”郑当时这明显是真的针对田蚡,这下傻子都能看出来了。

  “而魏其侯所言,字字句句皆为真……”

  郑当时还没说完,田蚡就怒气冲冲地打断了他的话:“郑当时!你不要血口喷人!”

  汲黯立刻站起来,护在郑当时身前,对上田蚡的怒火,毫不退让:“血口喷人?丞相,还请息怒。”

  “魏其侯所言灌夫之事,虽不全,但为真,且天下皆知。魏其侯所言丞相宅院奢华,宗亲百官都亲眼所见。魏其侯所言丞相骄横结党之事,丞相敢说是假?!”

  汲黯进谏错处都习惯了,比起郑当时,他的话更有条理,而且句句直戳肺管子。

  “当初你让俸禄二千石的高官都来谒见,必须行跪拜之礼,而你却不予还礼!丞相不如先就此事向陛下解释吧。”

  “汲黯!你不要攀扯旁事!”

  “难道不是丞相先将旧账假账一起翻出来吗?”

  其他人看着这三公九卿互相攻击,根本不敢也不想说话,沉默保守,方为上策。

  刘彻的目光落在始终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的张汤身上。

  他本是要利用张汤来打倒田蚡的,尚谨却要他不要将张汤牵扯进来。

  *

  “张汤此次随行,他也知道刺杀之事,将那些刺客交给他审理,如何?”刘彻在琢磨如何利用这个案件为扳倒田蚡增加筹码。

  张汤与田蚡的关系并不隐秘,本身他给张汤御史的官职也是因为田蚡的举荐。

  但是张汤也是出了名的断狱高手,刚正不阿。

  若是由张汤揭发此事,才能给予田蚡重重一击。

  他让张汤去查濮阳河堤之事,也是想看看张汤到底向着谁。

  “陛下想让他到时候将此事公之于众吗?”

  “他是田蚡一手提拔起来的,偏偏又决狱一丝不苟,称得上公正严明,让他来不是更好?”

  “确实更好。”尚谨点点头,“正是因为他与田家关系密切,才不该将他牵扯进来。”

  “怎么说?”

  “我观张汤有大才,以后定能辅佐陛下成就大业。可若是陛下要他当场揭穿此事,他定会去做,可检举曾经提拔自己的贵人,他不会心安。我怕日后陛下再用他时,你们之间会有嫌隙。”

  原本的历史之中,张汤是在田蚡死后,陈皇后巫蛊案之时才被刘彻重用。

  这时田蚡已死,刘彻自然不会太介意张汤是田蚡举荐的。

  而历史上濮阳河堤也没有后来那一连串的事情,张汤不知道田蚡做了什么,自然也不需要因此为难。

  尚谨打破了一切,自然得想办法维护刘彻和张汤的关系。

  “敢忠于田蚡,呵……”刘彻受不了一点异心,他非得自己的人完全属于自己才行。

  尚谨同样喜欢极致的感情,亲情也好,友情也好,但这样的感情对于皇帝来说是最稀少的。

  而皇帝其实也不需要这样的感情,朝堂本就是尔虞我诈的算计,只要能用人就好。

  “陛下也知道,张汤对田蚡不一定就是忠心,我相信张汤不会徇私枉法,但是检举亲近之人这种事情本就是让人为难的。”

  “总不可能所有人都如仲卿一般,会坚定不移地选择陛下。”

  “陛下只需要将他们控于掌中,为陛下所用就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既如此,换个人就是。”刘彻点头赞同,反正田蚡身边有的是小人,因利而合,因利而散,策反并不是难事。

  *

  “陛下,臣有一事!”殷廷尉突然起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臣们都以为他要为田蚡说话,连田蚡都这么觉得。

  “陛下,去岁陛下遣使者往濮阳,途径邯郸时,他们遭遇刺客,幸而无事。这些刺客被押送长安,臣已审出来了!”

  田蚡立刻反应过来,廷尉背叛了他,压下心中愤怒,故作镇定:“殷廷尉,这事和今日之事有何干系?”

  “陛下,刺客供出幕后主使乃是丞相!而他们的目标是刺杀尚太医一行人,让他们无法修筑河堤!”廷尉咬咬牙,不敢看田蚡。

  平地惊雷,震的群臣一时间无人敢言。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作者有话说:

  猪猪:打起来打起来!郑当时:谨的话都听进去了!汲黯:不要跟我辩论,你辩不过!*感谢在2023-10-19 19:58:20~2023-10-20 10:52: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鹤归 5瓶;云裳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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