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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第122章 邯郸夜话

江余舟 · 耽于纯美 · 2.24 MB · 2026-09-26 17:21:40

第122章 邯郸夜话

  承明殿殿庐。

  卫青身为太中大夫,自然也是要写奏章的。

  值守大臣大多在承明殿旁庐幕休憩,刘彻专门给卫青留了一间,只许卫青一人独住。

  平日若是事忙,卫青晚上不回去就会住在那里。

  这时候连尚谨都已经下班了,霍去病也已经下学了。

  卫青才刚刚离开,回到庐幕专心写。

  刘彻则是在承明殿里补昨天听故事没能看完的奏章。昨天听故事听得爽,今天一大堆奏章还没看完,只能悲催的加班加点看奏章。

  “仲卿,你待如何?”尚谨今日不必值守,懒懒地靠在墙上。

  霍去病待在案边,伸手拿了个面点吃,又举起一个递给尚谨。

  至于舅舅,肯定是不吃的,舅舅认真细致,从来不在处理公务时吃东西,最多喝口水。

  准备点心的宫人估计都习惯他和尚谨来这里蹭吃蹭喝。

  “与你一样,劝陛下继续修河堤。”卫青执笔写下自己的观点,为刘彻分析利弊,“跟踪你的人,是丞相的吗?”

  尚谨没有否认,而是说:“也没抓到人,不过,大差没差。”

  他这回的行踪,实在是不太起眼。

  谁会没事跟踪他?无外乎是在意这次修河堤的人,可跟着他一个太医,就显得很奇怪。

  这样关注他动向的人,要么是刘彻,要么是田蚡。

  但是这事对刘彻来说实在没有必要,很显然是田蚡干的。

  “我还怀疑今日相国之事,也是因他而起,不过做这事的人下手很干净,我没得到足以证明身份的证据。”

  董仲舒刚回长安就出事,偏偏还是早朝之前,时机实在太巧了。

  卫青点头,与尚谨交换信息:“的确可疑,也不知廷尉那边能查出来些什么。”

  “陛下将此事交给廷尉了?”尚谨挑了挑眉,又问霍去病要了个点心,喂进嘴里。

  “你走了以后,丞相和相国前后脚来了,陛下又梳理了一遍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才决定将此事交于廷尉。”

  尚谨笑着问:“殷廷尉,真的敢得罪丞相?”

  按时间看,如今这个廷尉应该就是历史上那个包庇刘建的人。

  “他不敢,也不会。这件事让他去查,注定查不出什么来。”卫青同样不看好廷尉查案。

  “仲卿如此有把握,看来是对朝中官吏了如指掌了。”尚谨站累了就席地而坐,“不愧是朝中最年轻的太中大夫。”

  霍去病作为卫青的“狂热粉丝”,立马点头附和:“我舅舅真厉害!”

  卫青停下笔,笑着摸摸他的头问:“今日课业写完了吗?”

  “舅舅看!我都写完了!”霍去病自信地把作业交给卫青检查,他专注地看着卫青的神情。

  卫青一一看去,字迹工整,毫无错漏,可见是用心的,露出欣慰赞许的笑容。

  霍去病见卫青笑了,自己也高兴起来,他可是特意练了字,之前他的字太潦草,还被舅舅批评了。

  这回他专门练的是朝中官吏通用的风格的字,就知道会被舅舅夸。

  等卫青把作业还给他,他就放心地继续吃点心,还扭头问尚谨:“谨,你这几个月,有没有趣事啊?”

  “趣事?都是些糟心的事情,还是别听了。”

  要是单纯的出游,还能讲个风土人情。

  他总不能和霍去病讲灾区惨状和猪猪的变态亲戚吧?

  霍去病有些失望,不过转头就讲起自己在学馆的事,略带了些幽怨:“每天学六艺,射御最有意思,可是夫子说我们年纪太小,还不能教。”

  霍去病今年八岁,一般人家的孩子都是八岁才开始学写字,学六艺。

  可别人家的小孩还在学生活常识的时候,霍去病已经把字认得差不多了。

  刘彻本来手把手教他骑术,最近又忙起来,于是大手一挥,把霍去病送去学馆学六艺了。

  虽说他照样认真学着,却觉得生活无望。

  竟然要学这些一直学到束发,那都哪一年了?

  相比之下,连兵书都更有吸引力了。他宁愿去读兵书,也不想天天学这些。

  见他这几日蔫蔫的,刘彻连忙告诉他,若是他能早日通过考核,就送他去更高一级的学府,到时候和他舅舅一样,早早担任官职,上战场也不是不行。

  刘彻本来就准备把霍去病往武将方向培养,自然不可能真把他十几年都放在学宫当儒生。

  这下给孩子整的天天想着要跳级,学得愈发用功。

  霍去病也确实天纵英才,考试从来都是第一,夫子们都是止不住的夸赞。

  “谨,你什么时候去军中啊?”

  尚谨捏了捏他的脸,故意逗他:“怎么,你想让我快点走啊?”

  “没有没有!”霍去病赶忙摇头,“我就是想,你和舅舅都去边关了,那我不是天天和陛下待在一起,被陛下欺负。”

  “陛下疼你还来不及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陛下的性子,就是爱逗人玩。”尚谨意味深长地说,“我敢保证,十年,只需十年,你就是汉军最耀眼的新星。”

  霍去病也丝毫不谦虚,自信地点头赞同:“我也觉得我行!”

  卫青一边写奏章一边听他们聊天,他总喜欢去病这样意气风发的模样。

  *

  田府。

  籍福正苦口婆心地劝说:“丞相,此事怕是已成定局啊!”

  “先前那么多努力都白费了!”田蚡气愤地将案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化身桌面清理大师。

  他花了成千上万的银两收买人心,让其他人跟着自己一起劝刘彻,却至此功亏一篑!

  这个尚谨!到底图什么!?黄河南岸发大水跟尚谨一个长安人有什么干系?!

  他虽巧言善辩,可对上董仲舒却也落到下风。毕竟这套体系就是董仲舒构建贯通的,怎么说的过?

  “丞相可曾想过,如果陛下选择修河堤,对丞相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是和想法?”

  田蚡沉默良久,可他更不能临时反悔去支持修河堤,否则更显得他心有算计。

  他和尚谨的梁子是结下来了,总要找个机会除掉尚谨!

  *

  翌日,承明殿。

  今日没有朝会,但是有百官的奏章,都是对河堤一事表明立场的。

  卫青和庄助都在一旁帮忙统计分放。

  支持继续修河堤的人远不及反对的,但是胜在写的多。

  反对修河堤的人无非从天意,耗资方面反对,再说也说不出花来了。

  支持修河堤的人却有无数理由,黄河南岸每年的税收、人口、土地、粮食、商业、河运,进而对当地治安乃至社稷稳定等各方面的影响,各有各的说法。

  尚谨自己就有写,单拿粮食来说,关中地区沃野千里,但是再多粮食也经不住吃粮食的人多。

  汉初几十年的修养生息,关中人口大幅增长,可农业水平并没有多少提升,再加上戍边士卒的衣食所需,运输损耗率极高,仅靠关中地区的供给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从黄河下游运输粮食是必然的,尤其是齐地,更是供输之重。

  如果任由黄河这样淹下去,粮食绝对会成为大问题,本地的人吃不吃得饱都是问题。

  而且运输依赖水利,如今主要的漕运是经由渭河、黄河和鸿沟,然后接秦以前已开通的淮河、太湖、长江、钱塘江。

  一旦再像今年这样淹没千里之地,必定河道堵塞,影响河运。

  若说尚谨的奏章更贴近黄河以南民生经济,卫青的奏章则关注社会治安与边境战事,各有特色。

  卫青自从去过代郡,便在刘彻的授意下逐渐侧重边关战事,也知道刘彻最担心的也最在意的就是匈奴,常说打仗打的是后勤,内部的安定富庶是胜仗的助力。

  尚谨的奏章是义极性情,辞约旨丰而事近喻远,卫青便是彪炳辞义,肃恭节文而条理首尾。

  尚谨常说卫青是“君子秉文,辞令有斐”。

  身为汉人,卫青虽然为人低调内敛,但是文风却是偏华美的。

  刘彻拿着两卷奏章,按他的喜好,他肯定喜欢仲卿的,或者说此时流行的审美就是这样。

  不过尚谨这样的倒是别有韵味,有点秦以前的风格了,肯定是看过很多古书,而且完全没有虚话,一看就是这回去灾区考察了的。

  要是朝中人人奏章都写的跟卫青或者尚谨一样就好了简直就该贴出去让其他人模仿学习。

  庄助庆幸自己选了支持修河堤,陛下这完全没细看反对的人的奏章,记了个姓名就扔在一边了,对支持的奏章却是细细看过。

  如今看来,陛下应该已经偏向重修河堤了。

  *

  第二天一上朝,刘彻压根不给田蚡说话的机会,直接敲定了去帮郑当时和汲黯修河堤的人选。

  田蚡几次说话都没能成,气得他要跳脚。

  他这几天要去找刘彻,刘彻压根不见,内朝那些官只说刘彻没时间,谁都不见。

  他分明看见卫青在承明殿!这哪里是没时间,怕不是被卫青迷了心窍!

  还有那个尚谨,也是频频出入,还带着卫家那个讨人厌的小孩。

  他害董仲舒的事情肯定是被尚谨发现了,不然陛下不会派廷尉去查,幸好这廷尉是他的人,不然真是要让尚谨更得意了。

  原本好好的计划就这样破坏了,偏偏刘彻挑出来的那几份奏章写的太好,根本无法反驳。

  这个时候天意什么的反而显得不合时宜,田蚡只好再做打算。

  至于这次的人选,其他的倒没什么,都是相关的官吏,只有两个人叫他们纷纷猜测刘彻的深意。

  一是卫青,看陛下的意思,是要让卫青随行,估摸着陛下拿出来那份跟边关有关的奏章就是卫青写的,让卫青去也不奇怪。

  但是最奇怪的是,陛下竟然肯让卫青离开长安。看卫青跟陛下形影不离的,还以为陛下会舍不得呢?现下竟愿意把卫青派离长安,也是新鲜。

  二是尚谨,这就更让人奇怪了,之前灾情严重的时候还能理解,这时候又没之前那么可怕了,干嘛要把又弄去?

  最重要的是,尚谨又走了,万一他们生了重病,太常的太医看不好怎么办?

  视线在卫青身上转了一圈,有的大臣恍然大悟,自认为找到了真相,一定是陛下担心卫青的身体,专门让尚谨随行!

  再有就是其中一份奏章,长得实在和其他人的奏章不太一样,大家都是走华丽路线的,乍然蹦出来个走简约路线的,还真有些稀奇。

  直到刘彻将那几份奏章是何人所写,殿中大臣都惊掉了下巴,那份奏章竟然是一个太医写的。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刘彻一眼扫过去,大臣们全都安静下来,“朕先前派尚太医前去灾区,本意是要他用医术造福四方,并与各郡国官员统筹十六郡医药之事。”

  “当朕问起其他人十六郡灾情时,虽有应答,却不尽善。”

  “唯有尚太医一人,医者仁心,竟能一一对答,足可见其心系万民。”

  “这奏章你们也看见了,写得极好,故而朕派他一同前往,以作顾问。”

  群臣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陛下拿出来的这几份奏章都是极好的,也难怪陛下把奏章的主人们全都一起派去濮阳,看来是真的要好好修河堤。

  “还有一喜事,朕两日前才知道,喜不自胜,瞒了这几日再同你们说,诸卿听闻,定也要大喜。”

  见刘彻脸上的笑容如此灿烂,众人都好奇起来。

  唯有几个被吩咐过的一脸得意,他们可是先知道了,那么长的书目名单!简直就是最宝贵的财富!

  “百年前,始皇帝下令民间不得私藏诗、书、百家语者。”

  “项羽烧了咸阳宫,焚了许多东西,至今已经几十年了。”

  “太祖建天禄阁与石渠阁,欲收天下之书。”

  “虽多年来各有所寻,却终有不可得。”

  在场诸人心中一动,这是又找到什么遗失的书籍了?

  “尚太医乃姜太公二十八世孙,家中传承悠远,他先前经过故乡旧宅,意外发现一批藏书,皆是如今世所不存之书!”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董仲舒第一个站起来,激动地问:“陛下所言为真?!那可是天下之喜啊!”

  若是儒家典籍齐全,他就要直接激动地晕过去了。

  “自然为真,有百家之言,亦有各国史书,尚太医自请将这些书献与大汉,此行也要将这些书带回长安。”刘彻笑着点头,“朕还未挑选合适的人,诸位可有推荐?”

  这要是其他博士或者太史令在,怕是得跳起来,但是如今只有他们的上司太常在。

  于是太常也起身问:“陛下,不知臣可否随行?”

  至于他手下的人?对不起了,名额有限,他先下手为强,万一陛下让他去呢?

  光禄勋也想去亲眼见证,但是转念一想,肯定不成的,他的事务太多了。

  在场不少人都蠢蠢欲动,这可是见证历史的大事,谁不想看看呢?只不过他们这些二千石的大官去的几率不大,于是也有人正经推荐起自己的下属。

  这会儿气氛可比刚刚好多了,在场的人轮流起来发言举荐,甚至有的依附田蚡的人都忘了田蚡让他们敌视尚谨的事情了。

  田蚡气闷得很,心烦意乱地想着该如何是好。

  不过此时也没几个人看他的脸色。

  *

  尚家。

  据尚伯莹所说,自从藏书之事昭告天下,医馆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还是最后雇了几个人在门前拦着才好了不少。

  即便如此,还有不少人装病来拜访。

  热闹是热闹,喜庆是喜庆,就是影响医馆正常运行了。

  刘彻又勒令不许干扰长安医馆,才让他们消停一些。

  耐不住尚谨现在是太常的太医,太常主掌宗庙礼仪与博士选拔,这几天他手下的太史和博士们对此最为狂热,天天要找尚谨。

  还好有其他太医帮忙挡着,好说歹说劝回去了。

  纵使如此,尚谨这几天去应卯的路上都能“偶遇”不少人,一个个眼睛放光地盯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金子做的。

  还好刘彻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让他这几日点卯即可。

  于是尚谨天天躲在承明殿,就怕不知道哪里窜出来一个人跟他客套应酬。

  上辈子也就当了丞相才有过这种待遇,可见华夏人对文化传承的执念。

  霍去病下了学,也到了承明殿,兴冲冲地说:“夫子知道我和谨认识,问我能不能与你结交一二。”

  “实在不必,到时候能流传出来的书,自是要传遍天下的。”尚谨连忙摇头,他一个一向社牛的人都快变成社恐了,“不过既是你的夫子,认识也是好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虽说结交百官确实方便他行事,但也不是这么个搞法。

  他这几天但凡接受了一场筵席邀约,之后就无法拒绝其他人的邀请了,干脆以准备河堤与藏书一事为由,全部推辞了。

  “哎,你和舅舅都走了,我岂不是好几个月见不到你们?”

  “舍不得舅舅?”

  “嗯……”

  “等回来给你带濮阳的好吃的好玩的。”

  “好。”霍去病乖巧地点头,“那河堤一定快点修好!这样舅舅和谨就能快点回来!我会替舅舅好好照顾陛下!”

  刘彻轻咳一声,怎么显得他像是最年轻的那个,还要被去病这个小孩照顾?

  霍去病奇怪地看了刘彻一眼,刘彻只好说:“对,你们放心,我和去病在长安肯定好好的。”

  末了又加了一句:“他肯定会照顾好我。”

  刘彻朝霍去病招招手,等他走到自己身边,悄悄说:“等他们走了,我带你去骑马。”

  至于夫子的课?没事,想逃就逃了,反正霍去病学得快。

  霍去病的失落顿时一扫而光,喜笑颜开地朝刘彻点头。

  *

  邯郸城外。

  尚谨百无聊赖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论为何明明要去南岸的濮阳却先来了北岸的邯郸。

  河间王刘德听说有遗失的先秦古书,说什么都要亲自去单父县看一看,言辞十分恳切,直言自己嗜书如命,要是不亲自看一眼,就要死不瞑目了。

  河间王刘德绝对是刘彻的兄弟里最正常的那个,既不好美色,也不好兴土木,并不奢靡,更不喜欢杀人。

  他唯独爱书。

  他的钱都花在书上了,但凡从民间得到一本好书,必定抄写好一份还给人家再把真本拿走,还赏赐金银玉帛,即使人家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

  他自己不喜奢靡,却舍得花钱建宫殿养博学的宾客,待遇比他这个亲王都好。

  久而久之,人们找到什么古书都要送去给他,各地的儒生也都与之交游,声名传遍汉土。

  刘彻采纳董仲舒意见的时候,他是诸侯王里第一个响应的,踏遍齐鲁燕赵魏,只为求书。

  据说他家中藏书可与天禄阁石渠阁相当。

  不过最戏剧性的大概是他苦苦寻求多年而不得的书,最后在最不爱书的鲁王修宫殿的时候从墙壁里掉出来了,让他羡慕的眼红。

  刘彻对自己这个三哥的感情很复杂,思虑良久,才终于答应,让刘德与卫青他们在邯郸会和。

  邯郸离濮阳不远,绕点路没什么,毕竟这个季节河水已经不再像夏季那么汹涌,河流量大大下降,河堤倒不会出什么事。

  但最大的问题是,邯郸有个神经病亲王——赵王刘彭祖。

  刘彭祖简直就是恶名远扬,表面上待人客客气气的,其实阴险狡诈,就是个翻脸不认人的疯子。

  他喜欢体验小吏的生活,跟刘彻上书,自愿带人抓赵国的盗贼,经常夜里带着大批人马巡察。

  要是真的造福百姓也好,可惜他根本就是在扰乱治安,还不如没他的好。

  来往的人都不敢夜宿邯郸,宁愿睡在荒野里都不进邯郸城。

  本来他们都是不愿意来的,因为刘彭祖不仅出了名的折腾来往使者旅客,而且出了名的喜欢把官员往死里整。

  什么故意装成下人来侍奉以抓住官员把柄,什么故意设惑乱之事来引动官员做错事,把钓鱼执法玩了个透彻。

  大汉官员里流传着恐怖的传言,只要你是个二千石的官员,别想在赵王手里活过两年。

  迄今为止,也确实没有二千石的官员能在赵王手下坚持两年的。

  官员要是敢奉法治理,他就拿把柄威胁官员。官员要是顺从他,他会暂且留下这个官员,但是以后就告这官员不依法行事;官员要是不顺从他,一点点小错都会被放大到罢官的地步。

  这些年来,赵国的高官不是身受刑罚,就是直接身亡,总之都没有好下场。

  没人愿意来赵国当官,都说要是被谁弄到赵国当官,那肯定是被借刀杀人了。

  但是极其反常的是,刘彭祖这回非常积极,表示自己许久不见兄长,刚好顺路,要尽待客之道,诚挚邀请刘德在邯郸歇脚,最终刘彻才把地方定在邯郸。

  但是他们这些官员觉得还不如连夜带着河间王跑路。

  “真的要进去吗……其实我这个人挺怕死的。”有人听到刘彭祖的恶名,已经怂了。

  他现在宁愿去濮阳搬沙石,都不愿意在邯郸城外饱受煎熬。

  旁边的人给他鼓气:“身为陛下的使者,怎能胆怯!”

  那人无语地看着身旁的人,翻了个白眼:“那你倒是进去啊?”

  “哈……哈……哈……这就不必了吧?”原本还在加油打气的人心虚地退后一步。

  他们是不怕苦不怕累,可是怕疯子杀了他们。

  总结,大家一样怂。

  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啊!难道不知道赵王有多可怕吗?!

  卫青看出他们都不敢进去,于是主动说道:“我与谨先行吧。”

  其实卫青虽然不惧怕,但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实在不想与刘彭祖打交道。

  见他们打头阵,其他人都投以敬佩的眼光。

  太中大夫不愧是上过战场的,就是有勇有谋,身先士卒。

  太医不愧是医者仁心,如此善解人意。

  卫青与尚谨并排进了城门,他们有刘彻的令牌,自然晚上也可以进城门。

  坏处是一会儿刘彭祖就会听说他们过来了,不过看这天色,刘彭祖很可能已经出来活动,祸害民间了。

  果不其然,他们刚刚到邯郸城里就发现这里连个光亮都没有,大街上连个猫猫狗狗都看不见。

  没人敢开门开窗点着灯,恨不得刘彭祖看不到自己的存在。

  他们正骑着马往城中驿馆走,就看到拐角冲出来一群黑影。

  利刃的寒光伴着月光而来,丝毫不犹豫地直冲尚谨和卫青的面门。

  跟在后面的官员们惊声尖叫:“卫仲卿!尚谨!”

  作者有话说:

  终于查到猪猪平时在哪办公了(瘫)关于卫青和小谨的奏章的评价,均取材于《文心雕龙》今日邯郸风评被害()*猪猪虽然武功厉害,但是百姓过的是真的惨,希望百姓可以过的更好一点,至少不用每年都担心自己被淹*河间王刘德,真的正常到不可思议相比之下,赵王刘彭祖属于是坏到某种地步了,他还在江都王刘非死后纳了人家姬妾。他的太子刘丹也一个德性。真的是好人不长寿,坏人活千年可能名字取得好doge,彭祖确实传说中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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