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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第120章 得罪田蚡(4/4)

江余舟 · 耽于纯美 · 2.24 MB · 2026-09-26 17:21:40

第120章 得罪田蚡(4/4)

  他的常年在江都,即使当年在长安,说白了不过是个有名的教书先生。

  就算是那些与他观点不合的儒生,也不至于如此。

  这样巧合的时机,必定是朝中官员,且知道他今日会乘此车马参加朝会。

  他挡到谁的路了?总不至于又是主父偃吧?

  当年主父偃可是把他害惨了,但是这样直白又阴损的招数……还真有可能是主父偃干的出来的。

  “我觉得相国还是休养些时日为好。”

  “不。”董仲舒偏不要让此人如愿,“两位都是要去朝会?”

  要是真是主父偃,他说什么都要让主父偃计划破灭。

  不过他实在想不通对方要做什么,他这回来长安可是陪同江都王自请削藩,能碍着对方事?

  “是,仲卿是去朝会,我是今日当值。”尚谨答道。

  董仲舒请求道:“不知可否同行?”

  “这……”尚谨担忧地看着董仲舒身上的伤。

  “我知太医忧心,只是总不能遂了此人的愿。”

  尚谨也不再多说什么,与卫青邀请董仲舒上马车。

  “若是相国在朝会上不适,千万不要强忍,可传我诊治。”

  几个侍卫留下来照看车夫和宫人,等医馆的人来。

  至于是否报官,董仲舒选择了暂时不报。

  马车上,尚谨却想起另一件事:“相国身上衣裳有几处破了。”

  这衣冠不整地上朝可是不敬。

  “无妨,倒是能向陛下解释了。”

  *

  “陛下,朝会该开始了。”

  刘非连忙起身请罪:“陛下,董相国……”

  “想是有事耽搁了,我们先议事。”刘彻扫过空置的座位,抬手示意刘非不必多言。

  田蚡喜上眉梢,又做出一副痛心的模样,起身说起河堤之事。

  看来董仲舒今日是来不了了,正合他意。

  他得赶紧让陛下敲定此事,否则夜长梦多。

  “陛下,陛下派右内史郑当时与都尉汲黯带十万人修补濮阳河堤,耗资巨大,便是为了河堤稳固。”

  殿中的大臣都低着头,直呼姓名可不好,可是丞相独大,其他人又能如何?

  “可是多次修补却无济于事……”

  殿外,尚谨将卫青和董仲舒送到门外,就听见田蚡口若悬河,给刘彻洗脑黄河水患都是天意,不要违反天意去修。

  尚谨的目光悄悄落在董仲舒脸上,只见董仲舒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侍中本要去通报,却被卫青拦下来了。

  “丞相正在抒发政见,怎可打扰?等他讲完,你就即刻通报。”

  侍中自然是听卫青这个太中大夫的,乖觉地点头。

  “谨?”卫青见尚谨忧心忡忡的模样,知道他是担心河堤之事,决心之后试着劝劝陛下。

  “只是忽然想起了楚狂接舆,圣人不在世,妖邪便猖狂了。”

  董仲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扭头与董仲舒对视一眼,董仲舒只觉得有些看不懂他了。

  殿中,仗着在场有许多自己提拔起来的人,田蚡也不怕被打断或者被反驳,越说越自信。

  “陛下,江河之决皆天事,未易以人力强塞,塞之未必应天。”田蚡到底是刘彻的舅舅,知道刘彻信这些,故而越发夸大,“正因如此,几次修堤都无济于事,这正是上天的意思,陛下何不顺应天意?”

  刘彻听完他的话,陷入了沉思。

  这时,侍中从侧门悄悄走到刘彻身边,小声道:“陛下,江都国相与太中大夫到了。”

  “仲卿怎么来了?不是让他好好休息吗?”刘彻皱着眉问,又想起还有个董仲舒,“江都相怎么来迟了?算了,先让他们进来。”

  卫青在刘彻身边站定,董仲舒则是施施然走到中间请罪。

  眼尖的人已经看到董仲舒的衣裳上有不少像是被利刃划破的口子。

  刘非也看见了,于是也起身走到董仲舒身边,担忧地看着董仲舒。

  董仲舒跪下行了大礼,恭敬地说:“臣因故来迟了,请陛下恕罪。”

  他身上还有点疼,跪下的动作有些缓慢。

  刘彻再看不出其中有隐情那就是眼睛和脑子都不好使了。

  “朕看着你像是伤着了,可是路上出了事?”

  董仲舒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说道:“臣的马匹发了性,马车撞到墙上又侧翻了。臣被困在车中,幸而太中大夫与尚太医路过,这才将臣救出,故而来迟。”

  刘彻挥挥手让他起来,又关切地安抚:“既如此,你怎的还强撑着,该叫人来说一声,你回去休息也罢。来人,扶江都相坐下。”

  董仲舒却并未转身,感激地看了一眼刘彻,才又说道:“臣得太医救治,并无大碍。臣许久不见陛下,朝会怎可来迟?何况臣等待在外时,听了丞相肺腑之言,不由得心生感慨。”

  董仲舒有些紧张,他不喜欢人多的场面。

  他教书时就是隔着帷幔讲学,人一多,他就紧张。

  在场诸人心中一惊,纵使谁心中不服田蚡的,也没几个敢说话的。

  他们这些二千石的官员,不少都是田蚡安排的,甚至见了田蚡都要行跪拜大礼。

  不是谁都是汲黯,敢当众怼田蚡。

  那些没资格来这场朝会的倒是有几个敢说的,只是不在。

  田蚡咬牙切齿地看着董仲舒,还是来坏事了,这个该死的尚谨,果然是他把董仲舒引过来的!

  “不知江都相有何高见?本相也想与相国探讨一番。”田蚡故作姿态,大脑却飞速运转起来。

  “方才丞相讲,水灾乃是天意,故而不该逆天而行?”

  “难道相国不是这么认为的?”田蚡脸上挂着笑,言语却刺向董仲舒,“固天降命不查复反,必推之于大衰而后息与。这不是相国当年进言于陛下的吗?”

  “那么请问丞相,是何天命?”

  董仲舒虽然确实以此劝谏君王,但是早在建元六年长陵与高庙失火一事时,就已窥见陛下并不喜欢受到无理由的指责。

  那时到底是他不够敏锐,险些被罢免,好在陛下惜才,平息了怒火。

  那之后他便收敛了锋芒,渐渐隐去自己的身影,又做了两年的江都相。

  只是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愿坐视不理。

  连几百年前的人都知道要修河堤,田蚡怕不是疯了才会提出来这种荒谬的东西。

  而似乎隐隐相信田蚡言论的陛下却更叫人担心。

  他这人做事就是这样一根筋,为了宣传自己的学说,有时候会不计后果。

  他以阴阳家学说入儒学,陛下信这些是好事,但他却也不愿意看到陛下被奸臣蒙蔽。

  田蚡面色一僵,悄悄看了一眼坐于首位的刘彻的脸色。

  “是啊,我苦思冥想,也不知为何,可是这河堤多次毁坏是眼前的事情,所以才作此想。”田蚡叹息一声,做出为难的模样,“难道这河堤冲毁不是怪异?难不成还是右内史和都尉没用心修补不成?”

  几句话将还在濮阳奋力修河堤的郑当时和汲黯给拉进来。

  “天乃先出灾害以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异以警惧之,尚不知变,而伤败乃至。”

  “没成想丞相竟如此喜爱我的策论,只是我想丞相是会错了意。”董仲舒低眉暗笑,又抬头看向刘彻,“陛下可还记得建元三年的洪灾?那时陛下尚不得亲治,但陛下心怀万民,之后河水并未再现大洪。”

  但愿陛下还是清醒的,别信田蚡的胡言乱语。

  “今年河水大涨,比之当年更盛,但陛下亲发十万人修河堤,不正是行仁政德政吗?故而河堤多次毁坏,并非谴责陛下,而是上天提醒陛下,河水乃万灵之源,万不可松懈。”

  “水灾是天意,可修堤却不是逆天而行。”

  “若如丞相所言,放弃对河堤的修缮乃是顺应天意,难道丞相能保证来日河水不会来势汹汹?”董仲舒说罢,知道自己怕是完了,这一次与田蚡对上,他的政治生涯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以为自己经建元六年之后,该害怕了,却不想还有这么一天。

  冥冥之中,他总觉得自那一年起,他该遭到陛下厌弃才是。

  或许是陛下重用他的缘故,让他觉得,他还可以去做,又或许,他心里还藏着《论语》里那些话。

  他心中的春秋大一统,合该有一位圣人,可惜如今,妖邪猖獗。

  他的言辞越发犀利:“敢问丞相,若来日梁楚之人流离失所,如何还能绥之斯俫,动之斯和?”

  “董仲舒你!”田蚡气得两眼发黑,早知该下死手!

  他怎么敢保证?他本以为只要董仲舒和尚谨不在,该万无一失才是。

  “丞相!传太医!”刘彻沉声道,目光在董仲舒与田蚡之间流转。

  作者有话说:

  小谨已经把田蚡彻底得罪了()*今天又看汉书的时候发现好矛盾啊董仲舒传里最后写他建元六年被主父偃偷走文稿给刘彻,最终差点被砍头,最后被废官职,沉寂许久,直到后来去当胶西相。武帝纪里写元光元年,刘彻诏贤良,董仲舒脱颖而出而主父偃之前都是当门客,元光元年卫青举荐他,那他之前又是怎么把东西给刘彻的我好迷茫QAQ为了不出逻辑问题,在建元六年的剧情增加了卫青小谨和猪猪对话,免得董仲舒被罢免,总体影响不大()*另外一个小bug,这时候广陵还不叫广陵,叫江都,修改过来了*田蚡和董仲舒对话里的文言文,来自董仲舒的天人三策。*感谢在2023-09-06 20:08:07~2023-09-13 15:40: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辆泥头车 35瓶;桫椤 10瓶;九泽 9瓶;安山度 4瓶;TT0459、猫矜矜兮、似锦流年、zy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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