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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分裂成两个后天天醋自己 第38章

桃花烈酒 · 耽于纯美 · 302 KB · 2026-09-23 20:33:56

第38章

  听到薛子时的问题, 叶伶舟只觉得无比熟悉。

  到底为什么每一次到苍雾峰上都要探讨这个问题。

  上一次卓祁弃道是这样,对着他找不找道侣,找什么样的道侣展开了激烈的探讨。

  现在薛子时弃道还是这样。

  你们对在弃道前讨论一番我道侣的事究竟有什么执念。

  弄得好像我找道侣对你们会有什么严重影响似的。

  还是说这是某种神秘的仪式, 能提高换道成功的概率?

  叶伶舟试图打岔, 迈步朝谢池书那边走去。

  谢池疏下意识拉住人。

  叶伶舟回头看来,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 不自在松开手。

  然而这反应更不对了,谢池疏指尖攥了攥掌心,让自己不要再多想之前的事。

  他揶揄,“仙君自是已经考校过了,每一项我都合格, 自然能留在小舟身边 ”

  听到这话,除斋阳以外的三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不是, 就仙君那种严苛到变态的要求,这世上当真有人能做到?

  这人不会真的是仙君的胞兄胞弟吧。

  谢池书沉下了神情, “我绝不可能允许。”

  他复又看向站在谢池疏身旁的叶伶舟, 声音柔和下来, “小舟, 过来。”

  叶伶舟哦了一声,乖乖走过去。

  刚走两步, 身后传来谢池疏的声音,“小舟, 回来”

  于是叶伶舟又往回走。

  谢池书:“小舟,过来。”

  谢池疏:“小舟。”

  谢池书:“小舟。”

  别喊了别喊了。

  叶伶舟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打转,转得眼前发黑, 站在中间不动了。

  谢池疏见状,直接先一步牵住叶伶舟的手, 将晕头转向的人拉回身边,谢池书慢了一步。

  谢池疏抬眼,慢条斯理道:“若是仙君不同意,怎么还允许我留在天衍道宗呢。”

  他唇角微勾:“是因为打不过吗?”

  听见这猖狂的话,卓祁跟薛子时同时不屑冷笑。

  薛子时对斋阳道:“师尊,这人是哪个荒山野岭出来的吧,居然敢说仙君打不过他。”

  卓祁也拍了拍相苏,“师尊,比你还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出现了。”

  相苏反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了卓祁后脑袋,“找死啊混小子。”

  而斋阳并没有应和,而是神色凝重,“这个......还真说不定。”

  薛子时:“哈?”

  “不是,老斋你睡糊涂了吧,那可是仙君啊,天下第一人啊,哦不对,现在的天下第一人是叶兄,那就是天下第二人,怎么可能打不过这么个藏头露尾的人。”

  斋阳眉心跳了跳,本来就烦,这蠢徒弟还一直在耳边咋咋呼呼,他当初怎么就眼瞎收了这么个货。

  折扇往薛子时天灵盖一拍,狐狸眼危险地眯起:“你再敢这么喊我试试?”

  薛子时不吱声了,但一看骂骂咧咧的表情就知道不服气。

  斋阳气得直捏眉心。

  他们这些有徒弟的,就没有一个不羡慕谢池书的。

  路边随手一捡,捡回来的徒弟好看乖巧孝顺,平时能撒娇哄师尊开心,为了救师尊还能追着天道砍。

  对比之下,他们精挑细选从一众天骄中挑出来的弟子,一个个全是刺头,真怀疑哪天背刺师尊第一个冲上去带队。

  早知道他也去捡了。

  相苏意识到斋阳似乎不是在开玩笑,神情不可思议,问道:“之前天地异色就是仙君跟那个人在打?”

  斋阳颔首,敷衍其他宗门的打探可是废了他好一番功夫。

  “那他们谁打赢了?”

  卓祁跟薛子时悄悄竖起耳朵。

  斋阳:“平手,甚至池书隐隐落于下风。”

  三道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周遭空气都稀薄了。

  相苏喃喃:“哪来的怪胎啊,他叫什么名字?”

  斋阳摇摇扇子,“不知道,身世来历一概不知,也不知道伶舟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么一个人。”

  四人在这边窃窃私语,另一边,气氛已经僵硬到仿佛下一刻就要打起来了。

  谢池书抿唇不语,只抬手,一道凌厉的剑气就打了过去。

  谢池疏轻描淡写打散剑气。

  “仙君这身修为对付旁人有余裕,但于我而言未免虚浮了。”

  他笑意吟吟,“仙君不弃道,是没有信心怕修为尽失,还是仍旧舍不得你那已经坍塌的苍生大道?”

  谢池书:“......”

  他冷声:“口舌如簧,你便是这般哄骗小舟。”

  谢池疏眉眼弯弯,“小舟,我有哄骗你吗?”

  叶伶舟下意识摇头。

  结果一扭头,对上谢池书幽怨的目光。

  于是又猛地点头。

  然后后颈就被不轻不重捏了一下。

  叶伶舟一颤,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

  最后把自己晃晕了,默默不吱声了。

  斋阳传音过来,“伶舟,你居然不帮你师尊?”

  这实在是太离奇了,一向把谢池书看得比命还重的叶伶舟这会儿居然一副不知道该怎么选择的样子。

  难道说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在伶舟心中竟是已经能够与谢池书相比了?

  若真是如此,能不能出册书,他逐字学习。

  叶伶舟听到这句传音,翻了个白眼。

  他已经很努力在帮师尊了好吗。

  但师尊有两个啊!

  他现在深深领悟到,自己不说话才是对师尊最好的支持。

  话说他来这里不是来盯着薛子时换道的吗,为什么还不开始啊。

  一定要走一遍上次那样的流程不可吗?

  正在心中吐槽着,腰上突然一紧,紧接着身子一歪,斜着倒进了一个怀抱。

  叶伶舟愣愣抬眼,谢池疏低眼温柔看着他。

  “师......”紧急改口,“怎么了吗?”

  感受着掌心腰肢的柔软,以及怀中单薄的身躯,谢池疏有些晃神。

  他目光向下,落在松垮的衣襟,立刻移开视线,用另一只空着的手给叶伶舟整理了一番,遮得严严实实。

  这才看向对面的谢池书,“可我看,仙君的弟子倒是更喜欢我一些。”

  他柔声问叶伶舟,“小舟,你喜欢我的对不对?”

  叶伶舟明显感受到另一个师尊委屈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其中的怨念,简直好似六月飞雪。

  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装傻的话腰上师尊的手感觉要捏他了。

  于是最后他干笑了一声,“对还是不对呢......要不你们猜一猜?”

  谢池疏:“......”

  谢池书:“......”

  “放开他。”长剑浮现在谢池书手中。

  那柄往日里总是雪白萦绕着银白流光的本命灵剑,此刻竟是多了些血红色的纹路。

  很浅,但在这片浅色上格外显眼。

  谢池疏手中也多了一支毛笔。

  看见这支毛笔,薛子时跟卓祁莫名后背发凉。

  “这什么玩意儿,毛笔,这要怎么打架?”卓祁完全想不通,“难不成要往人脸上涂墨水?”

  薛子时撇撇嘴,“武器越怪,死得越快。”

  相苏听不下去了,忍不住给两人的脑门都来了一下。

  “让你们平时多念书,就是不听。往往本命灵器的外形越罕见,越没有具体指向,所拥有的能力就越强。”

  说完,他看了眼斋阳,没什么诚意地道了句:“不好意思,把你弟子也打了。”

  斋阳大方摆手,“随便打,往死里打。”

  薛子时:“?”

  卓祁若有所思,“所以这个人真的很强?”

  几人在这边期待着两人打起来,他们好看看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到底是有多厉害,敢大放厥词。

  比起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叶伶舟都快急死了。

  这苍雾峰是有诅咒吧,只要上来,师尊就一定得拔剑。

  他从谢池疏怀中挣脱出去,挡在两人中间。

  怀中一空,谢池疏眸色微暗。

  下一刻,看见叶伶舟指尖往颈侧一抵,指尖隐隐刺入了皮肉,一小股鲜血顺着脖颈淌下来,在雪白的皮肤上刺目无比。

  谢池疏与谢池书面色同时变了,“小舟?!”

  一旁四个人也吓了一跳,他们只是想看两人打架,可不想叶伶舟也卷进去。

  叶伶舟难得硬气,“你们不许打架,要打就带我一个。”

  谢池疏放柔声音,“好好,我不动手,小舟你先把手移开。”

  谢池书也收起了长剑,“师尊不打,小舟乖,手放下。”

  叶伶舟警惕,“真的不打?”

  两人异口同声,“不打。”

  谢池书看向薛子时,岔开话题道:“不是要换道吗,快开始吧。”

  薛子时回神,连连点头,“噢噢对,换道,今天是来换道的!”

  他手忙脚乱往白玉高台上爬,边爬边道:“冷静啊叶兄,一定要冷静,我这换道可还靠你呢,你千万别冲动啊。”

  一时间,苍雾峰上气氛一片融洽,仿佛变成了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相苏也不拍卓祁后脑勺了,斋阳也不嫌弃薛子时了。

  谢池疏更是不挤兑另一个自己了,谢池书也不再有任何杀气。

  叶伶舟这才满意放下自己的手。

  随意甩了甩指尖粘上的血,抹了把颈侧黏腻的血,上边的血洞已经开始愈合。

  好用,太好用了,自己这身体还有这种绝妙的用法。

  果然他就是变聪明了吧,居然能灵机一动想出这样的法子。

  正得意着呢,却感觉后背隐隐发寒。

  抬眼看去。

  谢池书静静看着他,眸中满是担忧与难过,眼眶隐约泛起红意。

  谢池疏也目光深沉,眉头微微蹙起,好像写满了他看不太懂的波澜。

  当然,虽然复杂的情绪叶伶舟看不懂,但最简单的情绪他看懂了。

  那就是两个师尊现在好像大概或许应该都有点......生气了。

  果然徒弟威胁师尊什么的,还是太大逆不道了,连师尊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受不了。

  朝两人讪讪一笑,满眼写着无辜,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干。

  两个师尊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这算是过去了吗?

  叶伶舟心头却总有点不安,老觉得师尊可能会秋后算账。

  ——

  这一场换道就如叶伶舟预料的那样,全程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薛子时顺顺利利弃了坍塌的旧大道,踏上了新道。

  卓祁看得都牙酸了,凭什么他遭那么大罪,还连累了阿舟。

  薛子时这厮就这么顺利,阿舟不会以为他不如对方吧。

  “我成功了!”

  薛子时兴奋跳下高台,朝众人跑来。

  斋阳摇摇扇子,还算这小子争气,没给他丢脸。

  正打算点评几句,薛子时头也不回从他身边跑了过去,一个飞扑揽住叶伶舟肩膀。

  谢池书跟谢池疏面色顿时黑了。

  “叶兄你看到了吗,我成功了!”

  叶伶舟被扑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也就是他对师尊以外的人肢体接触反应没那么大,而且还隔着衣服。

  不然薛子时这货绝对已经被他本能反应用血线勒成一块块了。

  嫌弃地拍拍薛子时狗头,敷衍道:“嗯嗯嗯看到了。”

  心里实则在骂骂咧咧。

  怎么是个人都比他高。

  师尊他们就算了,就连卓祁还有薛子时这两人都比他高一截。

  一群人站在一起,就他凭空短了一截,天都感觉要比别人的黑。

  就算他不是什么正常人,也不用这样吧。

  薛子时红着脸,嘿嘿叶兄好香啊,肩膀好薄,感觉整个人一只手就能搂住。

  要是能抱抱就好了,不过那样可能会被仙君一剑捅死的吧。

  他还没追到叶兄呢,可不想死。

  还不待薛子时好好享受一下与心上人肩并肩的快乐,一脚横踢飞了过来。

  卓祁一脚踹薛子时肩上,把人踹飞了出去。

  薛子时都兴奋迷糊了,压根没来得及反应,飞出去之后甚至还在地上打了个滚。

  一旁斋阳跟相苏满意地点点头,身手不错。

  谢池疏二人也默默收回了凝聚灵力的手。

  无人在意薛子时的死活,以薛子时的修为,皮糙肉厚的,就是再滚上一百圈都破不了皮。

  叶伶舟大开眼界,这未免也太师慈徒孝了。

  弟子都被人踹飞了,当师尊的居然在旁边鼓掌。

  这要是他被人踹了,师尊估计能把那人骨灰都扬了。

  他有点好奇,问龇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的薛子时,“你的道叫什么?”

  薛子时正打算过去跟卓祁拼命,听到这话,立刻放弃拼命,脑袋后面高马尾一晃一晃的,跟狗尾巴似的。

  顶着脑袋上的草叶,抓抓头发,“不知道诶,这些新的大道完全就是依凭自己的心诞生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也没有统一的称呼。”

  他得意洋洋叉腰,“不过我已经取好名字了。”

  叶伶舟眨眼,“什么?”

  薛子时铿锵有力:“天下第一大道!”

  卓祁一听急了,这是他的名字啊,他给自己的大道起的也是这名字。

  这狗玩意儿还敢抢他名字!

  “阿舟,这明明是我——”

  叶伶舟眼神嫌弃:“......”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却比说了伤害还大。

  薛子时大受打击:“难道不好听吗?”

  叶伶舟幽幽:“灵植园长老的灵犬就叫天下第一。”

  斋阳:“噗!”

  相苏毫不留情大笑起来。

  薛子时如遭雷击,嘴巴张了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卓祁也默默闭上了嘴。

  这名字送薛子时了,他回去就要翻遍词典,定要起个霸气的名字给阿舟听。

  斋阳在这时插话进来,“伶舟,你好像还没说过,你的大道叫什么,或者具体是什么方面的。”

  卓祁的大道与剑相关,锋芒毕露,若是能证道,往后凝练出本命灵剑定能无坚不摧。

  薛子时则更偏向法术,大道便与灵力息息相关。

  诸如剑道、丹道、炼器道一类都是较为具体的大道,而谢池书的苍生大道,作为曾经的大道之首,涵括了一切,无法确切定义内容,而是作为一个概念存在。

  与本命灵器一样,概念性越高,便越强。

  他们有猜测过叶伶舟的大道定也是概念性,或许与疼痛有关。

  毕竟每每都要将自己伤害到那种濒死的地步,光是看着都幻痛到喘不过气来。

  谢池疏与谢池书也望了过来,这个问题他们曾问过,不过总有其他事情打断,最后就被岔开了。

  叶伶舟一顿。

  什么道,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大道。

  他试图蒙混过去,然而师尊慈祥的手已经似有若无捏上腰侧了。

  谢池书也看着他,“小舟,师尊想听实话。”

  说实话那还得了,他是别想善了了。

  解决完天道残片之前他可不想出任何岔子。

  在心里把多事的斋阳揍了一顿,叶伶舟硬着头皮笑了笑。

  本想随便编一个,谢池疏却好似看穿了他的想法,“小舟,想好了再说。”

  “......”他要骗人的表情真的有这么明显吗?!他明明都努力面无表情了!

  谢池书无奈:“小舟,你表情太明显了。”

  说罢还看了眼谢池疏,这人竟是也能看穿小舟的神情。

  叶伶舟惊恐,师尊会读心术?

  谢池疏也无奈,“不会读心术。”

  叶伶舟:“???”

  还说不会,他一句话都没讲,您二位搁这隔空对话上了。

  说到这份上,他也不敢编瞎话了,只能尽可能挑着简单的说:

  “弟子的大道,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叫......七苦。”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身躯的伤与残于他而言可以归纳为「死」。

  每一次的致命伤都与死过一次无异。

  或许归结为「病」也可以,毕竟都大残了。

  事实上叶伶舟本人对这些的定义也不清晰,他只需要知道这很好用就可以了。

  至于其余的几类,对付天道残片完全用不上,这方世界也承受不住。

  ......

  夜晚,叶伶舟一如既往窝在自己的寝屋发呆。

  傍晚他说完自己的大道之后,不知为何众人都沉默了。

  薛子时跟卓祁一副跟他如出一辙的文盲样,显然是没听懂。

  斋阳跟相苏若有所思的样子。

  而两个师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把他看得头发丝都要炸了,却什么都没说,任由他逃走了。

  正想着要一觉睡到明天晚上,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叶伶舟一激灵,匆匆放下衣袖挡住被他无意识抓出了血痕的胳膊,“谁?”

  谢池书轻声:“是我。”

  师尊会迟到,但不会不到。

  叶伶舟看了眼胳膊,确认口子都长好了,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打开了门。

  迎面就是一个巨大的食盒。

  一口都还没吃,肚子就已经开始撑了。

  “师尊,您来是想要问弟子有关大道的事情吗?”

  谢池书摇头。

  叶伶舟一愣,“那您有什么事?”

  “难道在小舟看来,师尊只能在有事的时候找你吗?”

  叶伶舟摸摸鼻尖,“弟子可没这么说。”

  谢池书牵着人在桌旁坐下,又打开食盒,将里面的菜一盘一盘端出来。

  将碗筷摆好,谢池书没有坐到桌对面,而是在叶伶舟身旁坐下了。

  距离很近,彼此之间几乎稍稍动一下就会挨蹭到。

  叶伶舟有些不大自在,这种氛围总让他有种吃断头饭的感觉。

  于是他选择捧着碗埋头苦吃。

  “小舟。”

  来了来了,师尊的秋后算账来了,叶伶舟加快了吃断头饭的速度。

  谢池书叹了口气,给他倒了一杯茶,“慢些吃,别噎着了。”

  不说还好,一说,叶伶舟一口饭呛进了气管,咳得撕心裂肺:“咳咳咳......咳咳咳咳!”

  谢池书:“......”

  他叹了口气,拍着背替人顺气,“小舟何必如此紧张,师尊还能吃了你不成。”

  叶伶舟也知道师尊不会吃了他,但哪个当弟子的会不怕师尊教育啊。

  就着师尊的手喝了几口茶,总算是缓了过来。

  揉了揉咳出眼泪的眼睛,好险,险些被米饭暗杀了。

  见叶伶舟呼吸渐渐平复,谢池书喂过去一只剥好的虾。

  又揉揉叶伶舟脑袋,“不用紧张,师尊只是想与小舟好好说说话。”

  他回想复生以来的日子,竟是找不出一次好好交谈的时候。

  最初是小舟躲着他,再是各种岔开话题避而不谈,现在又有一个替代品分走小舟的注意。

  以往习以为常的二人相处,如今怎么变得这般艰难。

  叶伶舟心说就是谈话才可怕,他完全不知道有什么好谈的。

  小口小口用门牙磨着那只大虾仁,“师尊想说什么话?”

  他想了想,“莫非师尊是担心剩下的天道残片吗,这个您不用操心的,弟子能解决好的,绝对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其他影响。”

  然而谢池书摇头,提起了另一个话题:“上一次天道残片出现之后,师尊也有说过,想听小舟亲口说说那百年发生的事。”

  说着,他看向低下头去的叶伶舟,“小舟,这次也要装睡吗?”

  确实已经在打算假装突发昏迷的叶伶舟心虚目移。

  他都特意低头挡住表情跟眼神了,师尊怎么还能看穿他的招数。

  “您想听什么,其实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就追着天道砍来砍去那回事。”

  脑袋突然被师尊抬了起来,叶伶舟望入那双澄澈的眸底。

  “只要是有关小舟的事情,师尊都想听,小舟的一切师尊都想知道。”

  谢池书声音微沉,提起了他自从见到便不敢回忆的事,“当年师尊离开后,你是不是......想自尽?”

  叶伶舟猛然一僵。

  这事他好像只跟另一个师尊说过吧,还是他年老痴呆了,其实跟这个师尊也说过,只是自己不记得了?

  不敢与师尊对视,叶伶舟重新捧起碗,往嘴里慢吞吞扒拉着白米饭装傻。

  “小舟,师尊是认真在与你说。”

  叶伶舟只能放下碗。

  深吸一口气,“好吧,其实是想跟师尊殉情呢。”

  他笑眯眯,“那时候弟子想,活着的时候只能当师徒,那就死了缠着您当一对怨侣呗。不过幸好没死成,不然师尊可就救不回来了,弟子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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