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都是混血
枕明月敛眸, 低着头轻轻打了手语:[哥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让哥哥担心了,我下次不会喝酒了。]
他模样太过乖顺,黎恪昨晚压下的躁动再次攀附上心头, 他不自觉舔了舔牙尖, 心中生出更多想要欺负欺负枕明月的恶劣想法。
于是他故作冷漠, “还知道我会担心,不乖的小孩需要受到惩罚。”
枕明月的身体几乎僵了, 他条件反射一样握紧了手, 不受控制地开始恐惧。
如果发现他喝酒的人是枕衔川, 他可能会被勒令一个月不准出门,更严重的可能会是被办理停学在家反省。
枕明月身体不正常的颤抖, 黎恪才反应出来自己做过了火, 他装也不装了, 从沙发上站起来半蹲在枕明月面前,这才发现枕明月的嘴唇要被他自己咬破了。
他用手指卡进枕明月的齿关, 稍稍用力,指尖便探进枕明月的唇, 作为隔开牙齿和嘴唇的缓冲。
“张嘴。”
黎恪声音全然不见前一秒的严肃, “我都还没说什么怎么自己就开始惩罚自己了?”
咬在指尖的力道逐渐变轻,但是枕明月眼眶却红了, 张嘴无声地说:[哥哥..对不起..]
黎恪神色复杂,他后悔刚才对枕明月那么严厉, 现在枕明月落下来的眼泪砸在他的心上, 简直是在无声地对他进行谴责。
他深吸一口气, 把枕明月半抱半按在怀里, 动作生疏地去拍枕明月的后背去哄人。
胸前的衣服布料湿了一片,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动作停下了, 黎恪才把枕明月从自己怀里拎出来,边拿纸擦枕明月的鼻子边说:“好了小月亮,我错了,不逗你了,别哭了啊哥错了。”
黎恪自认为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却在面对枕明月的时候总是莫名多出了很多耐心。
他边哄边给人擦眼泪,擦到一半自己先笑了,逗枕明月:“怎么还是个小哭包呢,要给我用眼泪洗衣服是不是?行了,在哭衣服要晾不干了。”
枕明月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看见他说的话,没忍住笑出来。
他感觉很不好意思,羞耻的低头自己擦掉眼泪,不忘吸吸鼻子。
恰好阿姨午饭做好,出来找他们的时候看见枕明月红着眼睛和鼻尖,一时间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呀,这是怎么了...”
黎恪揉了下枕明月的头,回阿姨:“没事儿,我们一会就来。”
阿姨走后,黎恪盯着枕明月,正色道:“这次没遇到危险,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为了让你长记性,还是要受到惩罚。”
枕明月颤了下眼睫,打字的手都在发颤:[什么..惩罚?]
“罚你给我写篇保证书吧,我不在的时候不准喝酒。”
黎恪说完皱了皱眉,觉得还是有点过分,干脆自己找来一张纸,在纸上写:【我保证哥哥不在身边的时候不喝酒,骗人是小狗。】
他写完,在最下方又写了一个落款人,把纸放到枕明月面前:“签字吧。”
枕明月眼神愣愣地,想说的话都写在眼睛里:[只有这个吗?]
“不然呢?”黎恪反问他。
枕明月没想到黎恪嘴里说的惩罚就是这个。
他一时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枕明月还是签了保证书,落款的名字笔锋柔和,字体整齐,看得出来写的时候有多认真。
黎恪对这样的惩罚很满意,看了一会保证书的内容和落款的名字,最后他把这张保证书放进了保险箱里才去吃了饭。
阿姨今天做了牛腩炖南瓜,笑吟吟说这是她老家的美食,让枕明月尝一尝。
牛腩被炖的软烂入味,绵绵的南瓜渗着微微的甘甜,果然是一道很好吃的菜。
不过枕明月的目光还是会不经意停在黎恪的手上,那双手拿着筷子的时候骨节很明显,手指也更加修长。
他隐约觉得自己昨天好像梦见了这双手。
“怎么了?”黎恪撩起眼问。
枕明月回神,将自己慌乱的目光敛在眸子下,抿唇快速地摇摇头,只有耳尖迅速爬上的一抹薄红快要把他出卖。
吃完午饭,枕明月和阿姨一起收拾了碗筷,虽然王瑜今天替他签了到,下午又没什么重要的课,不过枕明月还是回了学校。
他是被黎恪开车送回学校的,下车前黎恪还在叮嘱他:“如果胃不舒服就请假,阿姨给你带的芍药汤在凉之前喝,在学校有人欺负你要告诉我,做得到吗小月亮?”
枕明月心里一暖,也因为黎恪嘱咐小孩的话感到一阵羞赧,他眨眨眼,又垂下眸子不太好意思的对黎恪打字:[我知道了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小兔抱萝卜拍胸脯.gpj]
“哦是吗?那或许吧。”
黎恪勾了勾唇,没等枕明月再说话,单手把他搂过来揉了揉他头发,又撩起怀里人额前碎发吻上他光洁饱满的额头:“好了,进去吧,放假接你。”
他的动作太自然,枕明月只感觉额头落下了一触即离的温热,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对方的吻就已经离开了。
枕明月愣愣地看向黎恪,一时间大脑空白一片。
直到回到宿舍,枕明月依旧处于一个飘忽的状态,他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上头仿佛还留了些余温。
在他的认知里,就算是哥哥也不会对他做出这样亲昵的行为。
他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心里很乱,但对黎恪这样亲昵的行为并不感觉讨厌。
没过多久,王瑜和宋文翰上完课回来,看见枕明月的时候表情都很意外。
王瑜惊讶道:“我不是早上已经替你点过名了吗,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枕明月对他笑了笑,备忘录给他看:[下午有写生,我不想错过。]
“靠,你成绩这么好就休息一天吧,让不让我们这些学渣活啊。”王瑜吐槽一句,想起来:“你醒酒了吗?”
枕明月点了点头,对他和宋文翰说了谢谢。
“谢什么,都室友。”宋文翰表情比之前更友善,和他开起玩笑:“王瑜和你半斤八两,昨天也喝了个烂醉,都断片了,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得了你,就你酒量好,吐了出租车一路。”
“那怎么了?有那么好的酒喝多也正常吧。”宋文翰顿了顿,转眼对枕明月说:“枕枕,你替我谢谢你哥吧,昨天那两瓶酒太让他破费了。”
枕明月根本不知道什么酒,他眼神迷茫,问了句:“什么酒?”
“看没,真正酒量不好的人在这呢。”王瑜揶揄了句。
宋文翰瞥了他眼,对枕明月解释,“昨天黎哥送了咱们两瓶特贵的酒,还有格外的演出节目,麻烦你替我谢谢他吧。”
王瑜在一边感叹:“黎哥对你太好了枕枕,真的。他还来接你,周毅平时在学校吹牛他哥怎样怎样,昨天倒好,他嘴里多牛逼的大哥在黎哥面前大气都不敢出哈哈。”
王瑜说着说着自己先激动上了,语速越说越快,后来枕明月有些看不过来他的嘴型,只能安静地笑笑当做回答。
他心思不在昨天晚上,脑袋里全是刚才黎恪亲他额头的画面,呼吸间似乎能感受到淡淡的清冽味道。
像午后被阳光晒过的草茵,干净温暖。是让他很安心的味道。
王瑜说了一会依旧意犹未尽,感叹道:“如果我哥有黎哥一半牛就好了。”
到底都是刚成年的大学生,正是对成年人世界充满想象和好奇的时间,更别提见识到了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场面。
王瑜越说越来劲。
枕明月却只注意到了他话里的某个字眼,他眸光颤了颤,似不经意间问王瑜:[你也有哥哥吗?]
王瑜看见他手机备忘录里的问题:“嗯?有个表哥,但是我俩关系好,从小一起长大的,平时能睡一张床穿一条裤子的关系,跟亲哥也没什么区别。”
睡一张床的关系..
枕明月想到黎恪和自己,他昨天和黎恪在一张床上醒来,甚至自己的睡衣也是黎恪给换的。
他顿了顿,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于是他心不在焉回,[你们感情真好。]
王瑜还没说完,想起来什么面露嫌弃:“他那个人特别烦,小时候喜欢亲我的脸,口水糊的我满脸都是。”
枕明月心里咚、咚地跳了几下。
原来关系好的兄弟间是这样,可以开玩笑,也可以有很亲密的肢体接触。
枕明月心中最后一点刚生出来的,懵懂的疑惑在王瑜的话中被打消了。
接下来的几天枕明月的课排的很满,他们系发了新的作业,虽然交作业时间很宽松,但枕明月还是几乎整天都泡在画室。
他听不见,外面的纷杂和流言蜚语传不进他的耳朵,但他还是能够隐约感觉到同学对他发生的变化。
变得更友善,也更疏离。
枕明月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所以这周黎恪接他的时候问在学校怎么样的时候,他弯弯眼睛说很好。
一周不见,枕明月的头发更长了一点。
黎恪带他去剪了头发,理发的时候他还开玩笑的说:“夏天这么热,干脆剪成寸头吧。”
枕明月和理发师都愣住。
枕明月对头型没什么概念,但寸头确实不在他选择范围里。
黎恪也想着枕明月一颗光溜溜的脑袋的画面,自顾自地笑了一会,才跟理发师说只稍微剪下长度就可以。
理发师也松了口气,他实在想不到这么漂亮精致的人,怎么能顶着寸头呢,好险。
很快剪完了头发,只去了长度,黎恪端详了一会,又上手去揉,声音中带着笑意:“像个小王子。”
小王子对他微微弯起眼睛,浅浅笑了下。
回家时他们路过了宠物店,枕明月透过橱窗看了会笼子里的小狗。
黎恪跟着他弯腰,一起去看玻璃窗后面笼子里的狗:“喜欢?”
枕明月盯着小狗轻轻点头:[像哥哥。]
黎恪转头看这只毛色驳杂,不知道是什么和什么杂交出来的串儿狗,小小的一只,爪子还扒拉着笼子里的玩具。
他不由眉头一挑,深思后反问:“哪像?”
枕明月眼神很认真地抬手说:[哥哥和它都是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