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直男不直
一周后, 别墅三楼真的铺上了一张十米大床,几乎占了大半个房间。江瓷站在门口,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真买了个巨型大床回来练啊?”他整个人目瞪口呆, 伸手指着那张白花花软绵绵的床面,“还好咱别墅够大, 不然这玩意儿往哪儿塞?”
陆时影买回来的跆拳道防护服也到了,二话不说替他换上。先把海绵内衬穿在最里面, 软乎乎的裹住上身, 再套上洁白的跆拳道服,系紧腰带, 江瓷低头左右看了看,还真有那味儿了。
他踩着床垫走到正中央, 握紧拳头原地蹦了两下,床垫跟着微微晃动。
江瓷仰起脸,兴致勃勃地问,“嘿嘿,哥。你觉得教我多久, 我才能学会啊?”
陆时影一手扶着他的胳膊, 另一只手压了压他的肩膀, 帮他调整站姿。
“起码十年吧,你体质弱,得慢慢来。先站稳。站都站不稳,还想打人?左脚在前, 右脚在后, 膝盖稍微弯一点, 双手护胸。对,就这样。提膝, 继续往上提,提到胸口这个位置。”
“好嘞!我做到了!”江瓷咬着牙,把膝盖抬到了指定高度,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但还是一脸笑。
“嗯,稳住。前期别急着出腿,先把防守练扎实。打不过的时候,起码还能防得住。”陆时影的手掌轻轻拍在他的后背。
这一教就是四个小时。
江瓷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自信心也跟着膨胀起来,嚷嚷着要和陆时影过两招。
他刚学会了横踢的动作要领,脚下地垫不软不硬,踩上去回弹刚好,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像模像样了。
陆时影退后两步,双手随意垂在身侧,站姿甚至有些松散。
“我闭上眼,你过来打我。”
“你太嚣张了。”
江瓷稳住重心,盯着他哥那垂下来的眼皮,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了过去,抬腿就扫。
可还没等他碰到对方一片衣角,眼前人影一晃,陆时影的腿已经闪电般迈了出来。一脚正正踹在他胸前的防护垫上,江瓷整个人直接腾空飞了出去,屁股砸在地垫上,弹了两下才停住。
“哎哟——”
胸前有海绵护着,摔得倒不疼,但他整个人是懵的。
“不是……”江瓷仰面躺在地垫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还回放着刚才那一幕,“我怎么飞过来的?”
他只记得自己冲上去的瞬间,陆时影明明站着没动,眨个眼的功夫就被踢飞了。
陆时影走过来,垂眼看着他躺在垫子上不动弹,嘴角勾起一点弧度:“怎么,不起来了?这才一脚。”
江瓷双手交叠放在胸口,仰着头问:“哥,你刚刚用了几成力啊?”
陆时影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肚子上的护垫:“一成。”
江瓷骇然失色,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侧踢是最简单把人踹飞的招式,”陆时影在他旁边认真的讲解,“如果对手正面冲上来,你要利用他前冲的惯性,抬腿要快,目标要精准。前踢顶住他的胸口或者腹部,借力打力,脚掌发力。后腰微微带一点劲,整个人就能飞出去。”
他的指导细致到每一步的发力点,说完又伸手把江瓷从地上拉起来:“继续。”
江瓷仰头看着他哥的侧脸,目光涌上一股自己都没察觉的崇拜。
他哥会管理公司,会跆拳道,会打架,会弹钢琴拉小提琴,会的玩意儿一只手数不过来,当年高考还是全市状元。
这么优秀的人……
投胎的时候,怎么就没给他安排个女孩子性别呢?要是那样,他就能和他哥结婚,一辈子都黏在一起了。
哎,算了。
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兄弟就是兄弟,再优秀的人也够不着。
真替他未来的嫂子羡慕一下,能找到他哥这么完美的人。
“走什么神?”陆时影的声音传入耳边,“继续练。哪里不舒服了提前说。”
“哦!好!”江瓷甩甩脑袋,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去,重新摆好了架势。
…
最开始江瓷只是图个新鲜,没想到练了一段时间后,越来越觉得有意思。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眨眼就过去了。
最开始他每次抬腿都碰不到陆时影的身体,到现在已经能实打实踢到人了。
他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正经训练,练习的时候,身上偶尔会练出淤青,打针吃药也免不了,但他从来不喊累,休息几天就又嚷嚷着要继续。
陆时影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执着,有一天随口问了一句缘由。
江瓷正蹲在地上系鞋带,说:“每次都是你保护我,我也想学点本事。以后出门遇到坏人,还能打倒几个,跑得快点儿,也不会给你拖后腿。万一我被绑架了,又给你惹麻烦。”
陆时影听完笑了一声,倒也算个理由。
几个月过去,冬天又到了。
江瓷每次出门,陆时影都亲手给他套上厚厚的秋衣秋裤,毛衣保暖衣羽绒服一层层裹严实了,再把他塞进车里送去学校。
这天早上车停在校门口,江瓷正准备推门下去,陆时影在后座拉住了他的胳膊:“小瓷,下午我要出差去E国,半个月才回来。这几天你跟着季特助,他负责接你。别到处乱跑。”
江瓷围着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冲他挥了挥手:“我知道啦!你在外面注意安全,应酬少喝酒。”
“嗯。”
-
陆时影出差的头几天,江瓷确实安分老实。
但第五天是他好兄弟时雾的生日,老早约好了周六放松一下,不去画室练画,去轰趴馆聚餐打游戏唱歌。
江瓷身边跟着十几个保镖,在门口等着他。
时雾和谢叙几个人早就在了,KTV包厢里热闹得震耳欲聋,二十多个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挤在一起,唱歌的唱歌,摇骰子的摇骰子。
江瓷抱着麦克风唱了好几首,整个人玩嗨了,脸蛋红扑扑的。
“诶!小瓷,你要不要过来喝酒啊?这个果酒味道真香啊!”
时雾抬脚就踹了过去:“别闹!江瓷身体不好,不能喝酒。”
江瓷却凑了过去,笑嘻嘻地拉住时雾的袖子:“没事,你就给我倒一口吧,我就尝个味道。”
“好吧,就一口啊!”时雾拗不过他,真的只倒了浅浅一个杯底。
江瓷端起来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味道清甜,带着淡淡的水果香气,咽下去喉咙暖融融的,好想来个几十杯。
他伸手又去够酒瓶:“再喝一口吧。”
谢叙突然从旁边探过手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杯子夺走扔到一边:“喝什么喝!到时候身体出问题了,你哥回来得砍死我们。”
江瓷叹了口气,悻悻地缩回手,一屁股坐回沙发里拆了包零食。还没吃两口,门外一个保镖就俯身凑过来,低声催促说八点前必须回家。
“我得回去了。”江瓷拍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冲时雾他们摆了摆手,“你们慢慢玩吧。时雾,我要回家,保镖一直催。”
时雾跟着站起来:“行,上个厕所去,待会儿我送你去门口。”
两人勾肩搭背进了卫生间。刚推开门,就听见角落里传来一阵压抑的低吟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两个小孩同时傻了眼,互相对视一眼,声音压得比蚊子还小:“这……这不是男卫生间吗?”
时雾疯狂摇头,耳朵根都红了,他怎么听着,是俩男人的动静?
江瓷的好奇心却噌地窜了上来,猫着腰悄悄往声源处凑了几步。
声音越来越清晰,他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一个趔趄往前扑,手肘撞到了隔间关闭的门。
“啊!不好意思!”他慌忙喊了一声。
“草!谁啊!?”
隔间的门被猛地从里面推开。这栋轰趴馆一共三层,到处都有人,有人在这儿干点什么本来也不稀奇。
但江瓷和时雾同时瞪大了眼睛,隔间里面,一个男孩子软塌塌躺在马桶盖上,用外套盖住自己,眼眶通红,浑身瘫软得像是没了骨头,面前站着一个满胳膊纹身的壮汉,正低头看着他,刚提上裤子。
“啊啊啊啊啊!!”
“卧槽!!!”
江瓷和时雾同时尖叫出声,转身拔腿就跑,魂儿都飞了。
隔间里的男孩勉强抬起头,醉眼朦胧地问了句:“谁啊……”
壮汉低头看他一眼,语气很不耐烦:“俩小孩,看着像大学生,真没见识。”
KTV包厢的门“砰”地被推开,江瓷和时雾一前一后冲了进来,两张脸一个比一个白。
谢叙抬头一愣:“你们干嘛呢?不是走了吗?”
“等等……”江瓷使劲揉了揉眼睛,像要把刚才的画面从视网膜上搓掉,“我喝多了?花眼了?”
“一口果酒你还喝多了?开什么玩笑!”
时雾慌里慌张地捶了一下桌子,抽出湿纸巾拼命擦眼睛,整个人已经处于直男三观崩塌的状态,“俩男的!我要长针眼了,变态,这是变态啊!”
江瓷捂住脑袋趴在沙发上缓了好几分钟,他闷闷地开口:“……也不至于是变态吧,就是冲击力太强了,我都……”
话说到一半,他瞳孔猛地一缩。
两个男的……能谈恋爱?还能……做那种事?
谢叙叼着烟,胳膊随意搭在江瓷肩上,见他这副表情忍不住戏谑地笑了:“咱们单纯的江小少爷,看见什么了?脸都红透了。”
“不是,不是……”
江瓷平时根本不关注这些,他读的一直是贵族学校,校规严得连早恋都禁止,他身边也没有接触过“gay”这个字眼。
==========作者有话说:==========
时雾:直男三观重塑中
小瓷:直男三观重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