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有安全感
谢伏躺回去, 一反常态,任陆时影怎么揍都不动弹,眼皮肿得只留一条缝, 嘴角的血顺着下颌淌进领口。陆时影突然把他拽起来,拎着就往楼下拖。
“放开我!放开!”谢伏终于动了, 猛地挣扎起来,声音嘶哑而尖锐。方才还死气沉沉的人忽然激烈反抗。
陆时影冷眼注视着他:“别墅里装了炸弹, 想跟我同归于尽?”
被戳穿后, 谢伏终于拼命挣扎起来,可他早已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一路被拖下楼梯。
走到玄关时他死死抓住门框,冲陆时影嘶吼:“陆时影!有本事你就别出去!你毁了我一辈子, 你不得好死!”
陆时影看着他挥过来的拳头,这一次没有闪躲,硬生生挨了一拳,往后踉跄两步。
谢伏瞪大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刚想再补一拳, 又被反手拧断胳膊, 整个人被拖出门外。
警察和保镖很快赶到。季特助站在门口接应,一把拽住谢伏往警车方向拖。
三人刚离开别墅不过三分钟,身后轰然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 热浪扑面而来。
季安承满脸震惊, 回头瞪向陆时影:“陆总……你知道里面藏着炸弹, 还待这么久?”
陆时影抬脚踢了踢瘫在地上的谢伏,面无表情地说:“我有时间分寸, 他的行踪早就暴露了,只要和别人通讯,我就能顺藤摸瓜查到定位。他故意把我堵在别墅,再激我跟他动手,就是为了拖住我,好一起炸死在里头。”
谢伏抬起头,红着眼恶狠狠地盯着他,刚要挣扎起身,就被两名冲过来的警察死死按在地上。
刑侦队长走过来,伸出手:“陆少爷,多谢你把他带了出来。这人交给我们处理。没让他死在里头也是好事,我们在调查炸药的来源,他活着,对我们审讯很有帮助。”
陆时影握了握他的手,道:“以前当过大少爷的人,是该好好尝尝监狱的滋味。两次杀人未遂,勾结不法分子,白天公然安放炸药,够他在牢里蹲到老。”
谢伏听完,脸色瞬间惨白,眼底的凶光被恐惧取代。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他疯狂挣扎,最后还是被铐上警车,塞进后座。
季安承瞅了眼旁边大格局的人,“我真没想到,你竟然留了他的命。”
“他背后还有人。炸药这种东西,一个人弄不来,危险分子必须全部揪出来,不能让他这么便宜的死了。” 陆时影冷冷道。
季安承忽然瞥见他嘴角的淤青,疑惑地指了指:“陆总,您这怎么还挂彩了?”
陆时影没答话。这时,一辆法拉利急停在郊外路边,江瓷推开车门冲下来,一路狂奔,看到陆时影后猛地扑进他怀里:“哥!!”
警车和消防车已经围满了别墅外围,大火正在扑救,警方还在勘查残余证据。
江瓷扭头盯着身后火光渐低的废墟,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刚才就在里面?”
“嗯。”陆时影低头看他。
江瓷一拳头捶在他结实的胸口上:“你昨天还让我放心!今天就跑去找他拼命,报警让警察处理不行吗?为什么要自己冲进危险里?等等,你脸怎么了?我真服了,你每天都要让我担心。”
江瓷踮起脚,双手捧住陆时影的下巴,看清嘴角那片淤青,又抓住他的拳头,指节破皮渗血,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怎么回事啊,你不是一直很厉害吗?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太生气了,走神了,没避开那拳。”陆时影反手把他按进怀里,“没事。今天要是再抓不到人,我晚上也睡不着。所以连夜查出来,把人堵住了。”
“你真是……”
江瓷满脸心疼,揪着他的衣角,指尖轻轻擦过他嘴角的伤,又急又气:“快上车,我给你涂药。”说着把人往法拉利那边拽。
季安承站在原地,喃喃道:“……原来是故意的,还是个闷骚。”
话音刚落,后背被人戳了一下。穿西装的瞿成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低头问:“季特助,那我呢?明骚?”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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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瓷在车上翻找药箱时,抬头看见有个男人把季特助拽走了,一愣:“哥,那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季特助的弟弟。”陆时影盯着他的脸答道。
“哦……他弟弟怎么跑这儿来了。”江瓷拿着药棉,还在发呆。
陆时影神色不悦,抬手把他的脑袋扭回来:“不知道。涂药。”
江瓷回过神,把消炎止痛的药膏挤在棉签上,轻轻涂在他嘴角的淤青上,嘴里嘟囔着:“这个死人,打哪不好,非打脸……这么帅的一张脸,看着都心疼。”
陆时影轻笑:“所以只是心疼我的脸?”
“开玩笑的,心疼你受伤啊。”江瓷涂完药,脸颊蹭了蹭他的下颚,整个人紧紧抱住他,“哥,你以后能不能别那么冲动。我知道很多人想拿我当你的软肋,可你每次发那么大脾气,自己也往危险里闯。根本不用亲自动手帮我出气,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陆时影嘴角微微扬起,低声问:“这么怕我出事?”
“嗯!你是我最最最爱的人。”江瓷脑袋往他怀里拱,熟练地爬上他腿坐好。
陆时影托着他的臀,目光直直看着他:“我是你心里的第一位?”
“嗯!”
陆时影指了指自己的脸:“那亲哥哥一下,才算有诚意。”
江瓷凑上去,“啵”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抬眼问:“可以吗?”
“嗯,还算真诚。”陆时影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红润的嘴唇上,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
他想吻上去,把他按在怀里亲到喘不过气,求饶、掉眼泪,低声下气地喊哥哥放过我。
但他只是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揉了揉江瓷的唇,软嫩的触感让他心里一荡。这小孩被他养得很好,营养均衡,皮肤敏感又细腻,就是太单纯了。
江瓷被他摸得发痒,张嘴咬住他的指尖:“别摸嘴,痒。”
“宝宝。” 陆时影捏了捏他的脸蛋,指尖落在他浅浅的酒窝里,“以后有喜欢的人,一定先告诉哥哥,听到没有?”
他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江瓷敢和别人谈恋爱,他一定会想办法拆散。
江瓷点头:“知道啦。”
陆时影低下头,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嘴角的淤青旁边,低声说:“上完药还是疼。”
“我给你揉揉。”江瓷轻轻用指腹在他脸侧按压,“以后小心点。看来那个谢什么还挺厉害,都能打到你,他也练过吧?”
陆时影“嗯”了一声,下巴搁在他头顶,又开始揉他那一头柔软的金发,像在揉一只小狗。
江瓷给他按摩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昨天的事,问:“哥,你为什么要盯着我和时雾的行踪?这不太礼貌。”
陆时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江瓷赶紧解释:“你别发火,是我抢保镖手机硬看的,不怪他们。他们不敢碰我,也拦不住。”
“看他不顺眼。”陆时影冷声道。
江瓷推了推他胳膊:“别这样嘛。他真的不是坏人,从来没伤害过我。每次去网吧,他还特意给我留宽敞的位置,怕我磕到。时雾是真心把我当兄弟的。”
陆时影听他替别人说话,心里那股酸味更浓了。他直接跨到驾驶座,系上安全带:“坐好,回家。”
江瓷有时候觉得他哥莫名其妙,可又不得不承认,陆时影总是极端地护着他。这次被袭击,连夜就锁定了人,效率高得惊人……
他也该学会保护哥哥了。
回到家,陆时影给江瓷脱掉外套,换上家居服。
餐桌前厨师正准备晚饭,陈姨过来关心了几句,又转身去盛汤。
张叔走过来通报:“少爷,刚才夫人打电话来说,下次再有这种事,他们托关系找人处理,您别亲自蹚浑水了。”
陆时影冷冷地应了一声:“让他们不用多余操心。”
江瓷从卫生间洗完手,小跑过来站在他身边,仰头说:“哥哥,我想学跆拳道。”
“嗯?你这小身板——”陆时影低头看他,“我以前说过,不能学跆拳道,任何武术都不能碰。你膝盖容易酸疼,一练就容易淤血。”
江瓷攥紧两只拳头,在他面前挥了挥:“不行!我上不了体育课,也不能跑步。不学跆拳道的话,我逃跑都费劲,遇到坏人只能拖后腿。我就想学两招,万一真碰上了,至少能应付一下。”
陆时影托着下巴想了想,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可看着面前这个小朋友,他舍不得让江瓷去外面吃苦,最后说:“去床上学。”
江瓷:“???”
床上怎么学?把床跳塌了?
“你太矮,出去容易被打飞,不适合外面上课。在家我亲自教你。”陆时影说。
“什么啊!”江瓷跑到客厅后面,踩上电子身高仪,大声吼道,“我十八岁,一米七三!已经很高了!”
陆时影走过去一看,叹了口气:“两年只长了三厘米。你总是生病,估计不会再长了。”
“那我也算中等!学校还有一米六几的男生呢,比我还矮。”江瓷继续嘴硬。
陆时影勉为其难地点了头,说等床垫到了就教他跆拳道。
江瓷扑上去抱住他。这次危机之后,陆时影的行动力让他彻底踏实下来,爆炸那天他怕得要命,但陆时影一出现,他就安了心。那种铺天盖地的安全感让他鼻子发酸。
江瓷不想和哥哥分开,他突然不想结婚了,就当个哥宝男,陪在哥哥身边,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作者有话说:==========
这俩和谈上了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