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相公是个病弱美人 第70章 我不亏!

一口吞只鹅 · 耽于纯美 · 543 KB · 2026-09-20 19:22:03

第70章 我不亏!

  林晓靠在椅背里, 没应话,抬眼看他。

  沈清舟动了。

  他伏过桌面,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晓, 再次发问道:“夫郎此话,当真?”

  林晓笑了一下,终于看够了似的,开口道:“咱们成亲那会儿, 你看不见, 连拜堂都没露面, 我连只大公鸡都没抱着拜……”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一个人对着空堂拜了三拜, 那红盖头还是自己揭的。”

  沈清舟喉结一滚,抿紧了唇。

  那桩事是扎在他心口最软处的一根刺。

  平日里不提便罢,一提便泛着细细密密的疼。

  林晓望着他,眼里却漾开一层薄薄的笑意:“如今你看见了,不补一场,你亏不亏?”

  反正他觉得自己是亏的~

  沈清舟:“……”大公鸡的事,是过不去了。

  他盯着林晓看了许久,目光从那双含笑的眼, 落到微微翘起的唇角。

  然后他绕过桌子, 走到林晓面前, 低头看他。

  午后微醺的日光从窗外倾进来, 空气里浮着一层细碎的金色尘埃, 有些唯美。

  沈清舟伸手, 将林晓额前那缕碎发拨到耳后,指腹贴着他的耳廓轻轻蹭过。

  “我不亏。”

  他声音低低的, 带着点哑。

  “我当初虽然看不见,但我记了你的声音,记了你身上的味道,记了你走路时左脚比右脚重一点点……”

  他停了一下,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这些,我一样都没忘。”

  林晓坐在凳子上仰着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这人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听觉和嗅觉这么好的吗?!!

  阔怕——

  沈清舟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吻,轻柔得像春日的第一阵微风。

  “但我依旧想补。”他说。

  “咱们就今年秋后补,好不好?你想怎么补都行。”

  “到时候把整个村子的人都请来,用红绸子把豆腐坊从里到外缠个遍,八抬大轿把你从坊子里接出来,我亲自来接亲,一路撒铜钱喜糖,让全村的孩儿都追着轿子跑。”

  他蹲下身,仰着头看着林晓,握住他搭在膝上的手,十指交扣。

  “那日我没能亲眼看你穿红嫁衣的模样,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憾事。”

  “林晓,我做梦都想亲自去迎亲,亲手掀了你的盖头,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叫所有人知道,你是我沈清舟明媒正娶回来的,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林晓垂着眼,睫毛微微颤着,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闷闷的,像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似的。

  他低下头,假装去看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沈清舟弯了弯嘴角,那十指相扣的力道大了一些。

  林晓垂着眼,睫毛微颤着,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沈清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瞬间软成暖融融的一汪海水。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贴上林晓的脸颊。

  触感温热的。

  他摩挲着,从颧骨慢慢滑到唇角。

  林晓的皮肤很薄,薄到能感觉到指腹上微微的薄茧,每一下轻蹭都带起一阵酥麻的痒。

  忽然,沈清舟仰起头。

  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林晓的眼睛。

  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倒影,亮晶晶的,像盛了两汪碎掉的日光。

  林晓的呼吸明显乱了,胸口起伏的弧度变得急促,垂在膝上的那只手微微蜷了蜷,却没有躲。

  他着了迷似的,不自觉地低下头去。

  两个人的距离一寸寸缩短,不知何时,呼吸已然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口是谁的。

  空气里那些浮动的金色尘埃仿佛也凝住了,安静地悬在那道越来越窄的缝隙之间。

  沈清舟的唇先碰到了林晓的唇间9,轻轻一触。

  然后他偏了偏头,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唇瓣相贴的瞬间,沈清舟阖上眼,扣在林晓脸颊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晓被迫承受着这个极度动情又虔诚的吻

  他就这么静静地贴着,没有深入,也没有退开。

  过了许久,沈清舟才稍稍拉开一点距离,鼻尖轻蹭着对方的鼻尖。

  他睁开眼,眸底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时候,我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听着外头喊唱的声音,就知道你一个人拜了堂……”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揩过林晓的唇角。

  “我那时候就在想,若有一日我能看见了,第一件事就是要好好看看你,把那天欠你的所有目光,一并补回来。”

  林晓抬起眼,“那你现在看够了吗?”

  沈清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干脆把人从凳子上捞起来,紧紧箍进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林晓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看不够的,这辈子都看不够。”

  “所以秋后那场喜事,你得让我看个够才行。”

  林晓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却也没挣扎,只是把脸埋进他颈侧,闷声闷气地“嗯”了一下。

  窗外的日头又斜了一些,暖融融的光铺了满室。

  翌日,天气从清早起就不对劲。

  天亮的时候还出了太阳,但日头是白的,没精打采地挂在天上,照得人闷得慌。

  林晓蹲在井台边洗脸的时候就觉得空气里一股子潮腥味。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边堆着几团灰云,不厚,但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坠下来。

  “今天怕是有雨。”沈清舟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说了一句。

  他抬头看了看云的方向,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不小。”

  “下午回不来?”林晓问。

  沈清舟把外衫的襟口系好:“我快去快回,镇上那批新坛子的尾款该结了,结了就走,不等雨下来。”

  他前脚出了院门,后脚天色就开始变了。

  云层从东边翻涌着压过来,白日的天光像被一层灰布蒙住了,暗沉沉地往下坠。

  院子后的鸡缩进棚里,墙根的蚂蚁排着长队往高处搬窝。

  风从田野上灌进来,把操作间的门帘掀得啪啪作响。

  林晓从办公室窗口看着天色,心里开始发紧。

  他转身去后院看了一圈。

  顾里让人给窗户加了一道雨帘,李大力在收晾在外面的纱布。

  院子里的人都加快了手脚,把该收的收进屋里,该盖的盖上油布。

  “东家,”顾里从后院绕过来,脸色也绷着。

  “排水沟我前天清过一遍,应该没问题,但这场雨要是下得急,仓库那边地势低,怕是要进水。”

  林晓跟着他去看了一趟仓库。

  仓库后墙的地势确实比前院低了半尺。

  顾里已经在墙角堆了一排沙袋,但他看着那些沙袋的表情还是不放心:“沙袋只够堵一扇门。”

  “再让人去马上弄一些。”林晓说。

  “你快去快回,我让春红姐他们先把仓库里靠墙的东西往高处挪。”

  顾里应了一声拔腿就走,刚出院门,第一滴雨就落下来了。

  那滴雨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很响,“啪”的一声。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密密麻麻地砸下来,瞬间连成了白茫茫的雨幕。

  风推着雨斜着打过来,院子里眨眼间就积了一层水。

  顾里在雨里跑了出去,林晓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瓢泼而下的雨,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雨一直下,没有停的意思。

  到了午后的光景,雨势更大了,像天被捅了个窟窿似的往下泼。

  院子里已经汪了半尺深的水,从院门口流出去的路上冲出了一道浅浅的沟。

  操作间的门帘被风掀得飞起来,春红和李禾带着大伙用木板把门帘压住了。

  但雨水还是从帘缝里渗进来,在地面上淌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林晓披着蓑衣在院子里来回走。

  他去看了一趟磨房,李大力把驴牵进了棚里,两头驴挤在一起,耳朵耷拉着,鼻子里喷着不安的响鼻。

  磨盘用油布盖着,但地上已经湿了一片。

  “仓库!”

  春红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尖利地穿破雨声。

  “东家!仓库进水了!”

  林晓拔腿就往仓库跑。

  跑到的时候水已经从后墙的墙根渗进来了,黑黄色的泥水从砖缝里往外冒,在地上蔓延出一大片。

  墙角堆的沙袋挡了一部分,但水势太急,沙袋的缝隙里还在汩汩地往外淌。

  仓库里存着明天要用的豆子和新做好的两百斤豆腐干。

  豆腐干装在竹匾里,放在离地面一尺高的架子上,水已经漫到架子脚了。

  “抬!”林晓冲旁边喊了一声。

  李大力和周田从雨里冲过来,两人一人一头把竹匾抬起来往高处挪。

  春红冲进仓库把墙角的麻袋一袋袋往外搬,水没过她的脚踝,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林晓冲到后墙根去堵那个漏水的砖缝。

  他蹲在齐膝深的水里,用一块油毡往砖缝里塞,手掌按上去的时候粗糙的砖棱硌得掌心生疼。

  雨水从头顶浇下来,把蓑衣的缝隙灌了个透,冰凉的水顺着脖子淌进脊背,激得他打了好几个寒噤。

  “东家!你让开!”

  有人喊了他一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攥住他的胳膊把他从水洼里拽了起来。

  林晓踉跄着退后两步,转头看见顾里浑身湿透了站在雨里,肩上扛着两捆新沙袋。

  “你回来得正好。”林晓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指着墙根。

  “那边,继续堵。”

  顾里二话不说把沙袋卸下来,一袋一袋往墙根堆。

  雨声太大了。

  仓库里外的人都在喊话,但每句话都要扯着嗓子吼才能听见。

  春红在喊,顾珍在喊,就连李大力也在喊。

  李禾不知道从哪儿钻进来,手里拎着两把铁锹,递给顾里一把,两个人并肩蹲在水里挖导流沟。

  林晓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他们。

  雨水把所有人的头发衣裳都浇透了,贴在身上脸上,分不清哪是汗哪是雨。

  但没有人停。

  “我去前面看操作间!”林晓冲他们喊了一声,转身跑进了雨里。

  操作间的情况比仓库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雨水从门帘缝隙和窗户的边角渗进来,在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

  春红刚刚把点卤的锅台用油布盖严实了,但操作间北角地势低,已经汪了一小片。

  李禾的丸子台面被挪到了屋子中央。

  他炸丸子的油锅搭在灶台上,这会儿火熄了,锅里的油面上浮着一层被雨水滴溅开的水花。

  “东家!”李禾从外面冲进来,浑身滴着水,手里还攥着铁锹。

  “仓库那边堵住了!顾里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林晓松了口气,但他看着操作间地面上的积水,眉头又拧紧了。

  “这边也得排,你去找几个人,再弄几块木板来,在门口挡一道坎。”

  李禾又冲进雨里去了。

  林晓蹲下身在操作间的墙角摸索,找到了那个被淤泥堵住的下水口,用手把堵塞的泥块和碎草一点一点抠出来。

  泥水灌进指甲缝里,有些刺痛,但下水口被疏通的一瞬间,积聚的水面明显下降了一截。

  “东家!”背后传来顾珍的声音。

  林晓回头,看见顾珍也穿着蓑衣站在操作间门口,手里端着一只木盆,“酱料间没事!水没灌进去!”

  “好!”林晓站起来,“你别往外跑了,待在屋里。”

  他转身又冲进雨里。

  后院的水位比前院更高,已经没过了小腿肚。

  猪圈那边传来张水生喊叫的声音,林晓淌着水过去一看,他正把猪崽子往高处的干草堆上抱。

  猪崽子吓得哼哼唧唧乱叫,四条腿在他怀里乱蹬,脸上身上全是泥水。

  林晓站在齐膝深的水里看着他。

  张水生把最后一只猪崽子放到干草堆上,蹲下来用手把猪崽子们拢成一团,回过头看见林晓站在水里的身影,咧嘴笑了一下。

  雨水从他下巴上往下淌,他冲林晓喊:“东家!猪崽子没事!”

  林晓冲他竖了一下大拇指,转身往前院走。

  天已经暗下来了。

  这场雨从晌午下到现在,一点没见停的意思。

  风吹着雨斜着打过来,视线被白茫茫的水汽糊得模模糊糊的,五步之外就看不清人脸。

  林晓扶着墙从后院绕回前院,手触到的墙砖都是湿滑的。

  他走到账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屋里有人。

  他推门进去,沈清舟已脱了那件月白棉袍,换成了干的打短工服。

  但头发还是半湿的,几缕贴在额角。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晓站在门口,浑身淌着水,蓑衣上的雨水在地面上洇开一小滩。

  沈清舟抬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从林晓的脸移到他被雨水泡得发白的手指,又移到他那双半踩在泥水里的鞋,然后快速扣好衣扣,走过来。

  “半柱香之前。”

  他从门后挂钩上扯了一块干布,兜头裹住了林晓的脑袋。

  “钱结了,雨太大,我走一半找了户人家躲了一阵,等小些了才回来的。”

  干布罩在头上,遮挡住了雨水和寒意。

  林晓站在那儿没动,让沈清舟隔着干布给他擦脸擦头发。

本文共135页,当前第88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88/135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相公是个病弱美人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