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咬我?嗯?
外头的锣鼓声是在两人刚端起碗的时候响起来的。
“咚——锵——”
敲得毫无章法。
林晓筷子一顿, 抬头往院门方向看了一眼。
“这大晚上的,谁家办丧事?”
沈清舟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林晓看不懂他这反应, 疑惑道:“朝你来的?”
沈清舟摇了摇头,伸手把他从凳子上扶起来,“去看看吧,估计是为夫郎来的。”
林晓一脸懵, 被他半扶着往外走。
院门一开, 外头黑压压围了一片人。
家家户户的村民都被锣鼓声引了出来, 前来看热闹。
人群中央,王老实手里举着锣,脸涨得跟猪肝似的, 一脸“我死了算了”的表情。
他身后跟着李桂花。
那婆子脸色煞白,眼眶红肿,像是刚哭过一场。
看见林晓出来的那一刻,王老实把锣往旁边一撂,一把拽过自家婆娘。
李桂花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院门前。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了锅。
“嚯,这是唱的哪出?”
“李桂花这是犯什么事了?”
“王老实那个暴脾气,能把自家婆娘押来下跪, 了不得啊。”
李桂花跪在地上, 嘴唇哆嗦了半天, 终于憋出一句:“晓哥儿, 我……我对不住你!”
声音又尖又颤的。
“我嘴贱, 我胡说八道, 我不该在外头编排你的闲话……”
说到这儿,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 磕头如捣蒜。
“晓哥儿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往后……往后再也不说了!”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嗡嗡地议论开来。
“原来是说闲话的事。”
“我就说嘛,李桂花那张嘴,早晚得出事。”
“可不是,编排人家晓哥儿那些话,我都听不下去。”
“活该,叫她在村里乱嚼舌根。”
几个之前跟着李桂花一起说闲话的妇人,此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悄悄往人群后头缩了缩。
林晓站在院门口,抬眼看向沈清舟,眼里全是错愕。
这人出去了一趟,不是随便走走。
是去给他撑腰了。
林晓收回目光,看着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桂花:“李婶子,起来吧。”
“不起!晓哥儿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李桂花哭天抢地。
林晓沉默了两秒。
“我原谅你了。”
他说得很平静,不是大度,是真的没往心里去。
那些闲话虽伤人,但伤不着他,林晓犯不着跟一个跪在地上哭的人计较。
李桂花愣了一下,鼻涕还挂在脸上。
王老实赶紧上前把她拽起来,对着林晓连连鞠躬:“多谢晓哥儿,多谢晓哥儿!”
“往后我一定把她看紧了,再不让她胡说八道!”
林晓点了点头,扫了一圈攒动的人头,朗声道:
“今天这事,大伙也都看着了,李婶子已经登门下了罪,过往的闲话,我林晓不放在心上,这事就翻篇了。”
“只是我把话搁在这儿,我和清舟靠自己双手吃饭,没偷没抢,没碍着任何人的路。”
“往后要是再有人无端给我泼脏水,我虽说只是个哥儿,也不会就这么忍气吞声,真闹到官府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一番话掷地有声,人群静了片刻,接着就有人出声应和:
“本来就是李婆子不对,好好的瞎编排人做什么!”
“就是啊,人家小两口做豆腐卖给咱们,干净实惠,比什么都强,瞎嚼什么舌根!”
沈清舟一直站在林晓身侧,等众人议论声落了,才缓缓开口:
“我夫郎心善不愿多计较,今日这事就到此为止。”
“往后不管是谁,再敢说一句我夫郎的不是,我沈清舟说到做到,衙门见。”
王老实赶紧点头哈腰地赔笑:
“是是是,都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着就死死拽着还抽抽搭搭哭的李桂花,跟逃似的挤出人群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人群却没有立刻散,三三两两地站在那儿议论。
“晓哥儿真是个厚道人。”
“可不是,换了我,可没那么容易算了。”
“李桂花那张嘴啊,早就该治治了。”
“要说还是人家清舟厉害,不声不响的,直接把事办了。”
“你别说,人家虽然眼睛不好,对自家夫郎是真上心。”
林晓听着这些话,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
他转身往回走,沈清舟跟在他身后,顺手把院门带上了。
外头的热闹被隔在了门外。
林晓转身,瞪了身侧的人一眼:“好啊沈清舟,你上午出门说只是走一走,居然瞒了我这么大的事。”
沈清舟听见他语气里没有真生气,反倒笑着凑上来。
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
“我的夫郎被人欺负了,难道还要等你来出头?”
“我这个做相公的,自然要提前替你把公道讨回来。”
“讨公道就讨公道,还敲锣打鼓弄得全村都知道,多不好意思。”
林晓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耳尖又慢慢浮起红意。
沈清舟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低哑又温柔:“不弄得全村都知道,下次还有人敢欺负你。”
“就得叫所有人都记住,你林晓是我沈清舟放在心尖上的人,旁人碰一句都不行。”
寒风吹得人脸颊疼,林晓却觉得浑身上下都暖得发烫。
他抬头,对着沈清舟蒙着丝带的脸,忍不住踮脚,飞快地在他唇角碰了一下。
“知道啦,我的小相公。”
林晓笑着转身往厨房走,“我去把粥热一热,咱们接着吃饭。”
话音一落,脚步还未迈出,手腕便被人握住了。
沈清舟一手扣住林晓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一手顺着他的小臂往上,稳稳捏起了他的下巴。
不等林晓反应过来便低头吻了下去。
半天之内被强吻了两次,每一次都来得猝不及防,林晓烧得人耳根子都红透了,心跳跳得剧烈。
他又羞又恼,干脆惩罚似的,对着沈清舟的唇瓣轻轻咬了一下。
立刻就听见怀上人一声压抑的吸气。
林晓这才弯了弯眼,踮脚仰着头,心甘情愿地回应着这个让他心尖都发颤的吻。
沈清舟吻得又沉又温柔,扣着林晓腰肢的手收得越来越紧,把人牢牢困在自己怀里。
林晓被他吻得呼吸都乱了,指尖攥着他胸前的衣襟,软得站不住脚,整个人都挂在了沈清舟身上。
不知吻了多久,沈清舟才稍稍退开一点。
鼻尖蹭着林晓发红的鼻尖,拇指反复摩挲着他被吻得肿起来的唇角,低低的笑出声,声音哑得发黏:
“咬我?嗯?”
林晓喘着气,眼尾沾着湿意,瞪他的样子也软得像撒娇:
“谁让你动不动就抢吻,耍流氓。”
“我只耍我夫郎的流氓。”
沈清舟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咬了一下,惹得林晓浑身一颤往他怀里缩。
“我的夫郎这么好,替你讨了公道,不得讨点奖赏?”
林晓羞得要死。
“好了,抱也抱了,赏也赏了,能不能放开了。”
他第一次谈恋爱,对象太会,简直太要命!
沈清舟由着他推,却死死不肯松开交握的手,一步一步跟在他身后,指尖把林晓的掌心揉得温热。
林晓边走边低头看着两人扣在一起的手指,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方才那些糟心闲话带来的半点阴霾早散得干干净净,满胸腔都浸着甜,暖得发烫。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拼尽全力护着,是这样好的滋味。
热好的粥重新飘着米香,两人安安静静用完了晚餐。
收拾干净碗筷,林晓烧了热水兑好温度,陪着沈清舟洗漱完,一同回了房。
房里烛火轻轻跳着,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林晓先钻了被窝,侧过身就看见沈清舟坐在床边卸眼上的丝带。
暖黄烛火从侧面打过来,衬得他高挺的鼻梁,利落的下颌线连带着滚动喉结的弧度,都好看得要命。
林晓不知不觉竟看得移不开了眼。
他就那么定定地借着烛光盯着人家的脸发呆。
沈清舟卸了丝带,敏锐地察觉到那道黏在自己身上的热目光。
他侧过脸,嘴角弯起浅浅的笑意,“夫郎盯着我看什么呢?”
林晓本来就看得走神,被这么一问,心脏猛地一跳。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动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倾身向前,抬手撑在沈清舟身侧,仰头就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贴上来的瞬间,沈清舟整个人都僵住懵了。
饶是他刚才再怎么猜,也没猜到自家夫郎会来这么一出。
这还是林晓头一次主动吻自己。
林晓吻完没立刻退开。
他瞧着眼前的人呆愣愣发懵的样子,心里快笑疯了。
沈清舟这半天已经突袭了他两次,这下总算让他找到机会突袭回去了。
他退开半寸,弯着眼睛笑,语气带着点得逞的得意:“这是作为你今日护我的奖励!”
“既然是奖励,当然得我给的才算数。”
这话一出,沈清舟才从震惊里回神。
心头又惊又喜,滚烫的甜意一下子漫满了整个胸腔。
听着林晓得逞的笑意,哪里肯就这么放过他。
“是吗?”
这熟悉的声调让林晓心里浮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下一秒,就见对面的人迅速抬手,稳稳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不等他挣扎就把人按回自己身前,低头重新吻了上来。
夫郎难得主动,他怎么可能只满足于一个轻浅的吻。
这个吻比之前的都沉,都烫,缠得林晓浑身都发了软。
不知不觉两个人都吻出了一身热。
沈清舟抱着人倒在床上,那只一直揽着腰的温热大手,不知何时已经已经顺着衣摆往腰间探了进去。
微凉的空气刚碰到细腻的皮肤,林晓瞬间就从迷迷糊糊的情动里清醒过来。
他连忙抬手抓住那只作乱的手,脸烧得快要熟透了。
一把掀起被子,就把两个人都盖了进去,声音带着点喘的急声道:“睡觉睡觉,明日还要早起!”
饶是沈清舟看不见,也猜到了夫郎此刻的模样有多诱人可爱。
他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也不逼林晓。
沈清舟自然知道自家夫郎还没做好准备,不过该讨的惩罚还是得有。
他凑过去,在林晓细软的肩窝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
算是惩罚他刚才勾得自己心头发热,转头就跑的举措。
林晓倒吸一口凉气,恶狠狠地踹了某个以下犯上的人一脚。
沈清舟结实挨了一脚,非但不气,还乐呵呵笑了一声。
摸索着刚才咬过的地方,轻轻印下一吻。
做完这个,才乖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收紧手臂抱着人,慢慢阖眼准备睡觉。
“睡吧,不闹你了。”
林晓紧绷着的后背感觉到怀上人确实安分下来,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有往沈清舟温暖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满肚子的甜意漫上来,没一会儿就困意上涌,安安稳稳坠入了梦乡。
第二日,林晓是在沈清舟的怀里醒来的。
他睁开眼时,发现沈清舟已经醒了,便伸了个懒腰问道:“怎么不叫醒我?”
“见夫郎睡得香,舍不得。”
林晓啧了一声。
一大早的,便被这柔情蜜语撞得心头一热,终究还是堕落了~
他缓了一会儿,挣扎着坐起身。
真是天越冷,生物钟越是不准时。
还有,怪沈清舟这个暖火炉!
林晓去灶房生了火,把昨日剩下的粥热了热。
又馏了几个杂粮馒头,这才回屋去叫人。
沈清舟已经坐起来了,正摸索着在床头找丝带。
林晓走过去,从他手边拿过丝带,绕到他身后,踮着脚帮他系。
盘发这活,他学了好一阵子,总算是系紧了,不难看。
沈清舟微微低头,嘴角噙着笑意:“夫郎越来越贤惠了。”
“少贫嘴,赶紧洗漱吃饭。”
两人草草用了早饭,收拾妥当后锁了院门,往顾家去。
大冬天的,清晨的村子静悄悄的,只远远飘来几声鸡鸣犬吠。
路上碰到几个早起的村民,见了他俩都笑呵呵地打招呼。
“晓哥儿,清舟,这么早啊。”
“去顾家做豆腐吧?你们那豆腐是真好吃,我家那小子天天嚷着要买。”
态度比从前热络了不少,再没了从前那种躲闪回避,也没人私下窃窃私语了。
林晓一一笑着应声,心里透亮。
到了顾家院门口,院门半敞着,里头已经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林晓推门进去,就看见李禾蹲在磨房门口,正拿着一把扫帚扫地。
抬头看见他们,扔了扫帚就跑过来。
“晓哥儿!你可算来了!”
他跑过来一把拉住林晓的胳膊,开口就道:“我跟你讲,昨晚李桂花那事儿,整个村子都传遍了!”
林晓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沈清舟在身后稳稳扶了他一把。
李禾浑然不觉,继续叽叽喳喳,“我跟你说,昨晚李桂花被王老实拽回家之后,那动静可大了!”
“又是骂又是打又是哭的,摔了好几样东西呢!”
“真的假的?”顾珍不知什么时候从灶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盆水,听见这话立刻凑了过来。
“当然是真的!”
李禾说得眉飞色舞,“我们家隔着老远都听见了。”
“那王老实昨晚可是发了好大一通火,李桂花也哭了一晚上,估计后半夜是嗓子哭哑了才没动静。”
顾珍听得直咂嘴:“该!叫她嘴贱,编排谁不好,编排到林晓哥头上来了。”
春红也从灶房探出头来,笑着接话:“这下村里那些长舌妇可都吓破胆了,昨晚上好几个人偷跑来问我,说晓哥儿会不会迁怒到她们。”
“那小心翼翼的劲儿,看得我憋笑憋得肚子疼。”
林晓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这事闹得......”
“总之就是解气!”李禾一拍大腿。
“你们是没看见,李家今日连门都不敢开,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行了行了,”顾母从灶房端着一盆泡好的黄豆出来,笑着嗔了女儿一眼。
“人家知道错了就行,别在这儿火上浇油了,赶紧干活吧,今日活儿多着呢。”
众人这才散了,各自动起来。
磨豆的磨豆,烧火的烧火,滤浆的滤浆。
沈清舟被安排坐在灶前看着火候,林晓在一旁帮忙添柴时不时说着什么。
顾珍和李禾两个小的凑在一起,一边帮忙一边还在嘀嘀咕咕,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李禾年纪虽小,说起闲话来却头头是道。
压低声音学那李桂花哭的样子,学得惟妙惟肖,把顾珍逗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春红在那边切着酸菜,也被逗得直摇头笑。
“你们两个,专心干活!”顾母嘴上斥着,脸上却也带着笑。
这一早上,磨房里笑声就没断过。
到了午时,今日要做的豆腐已经全部制好,整整齐齐码在木板上晾着。
李大力把切好的豆腐装进木桶,套上牛车,准备和李禾一起送去各家各户。
“禾哥儿,走了!”李大力把牛车赶出院门,朝屋里喊了一嗓子。
李禾擦了擦手,蹦蹦跳跳跑出去,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冲林晓挥手:“晓哥儿,我们出发了!”
“去吧,路上小心些。”林晓笑着摆手。
之前豆腐被拦的事还没解决呢,可别再遇到那般人。
这时沈清舟也站起了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我也先回去了。”
林晓点了点头:“路上慢些。”
沈清舟应了一声,摸索着往外走。
“来,晓哥儿,帮我把磨房扫一扫。”顾母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林晓应了一声,收回目光,拿了扫帚进了磨房。
他扫了两下,抬头问道:“清舟不知道我们下午去镇上吧?”
顾母和春红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清舟那边,我们谁也没告诉他。”顾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这不是你之前交代的嘛,要瞒着他。”
林晓耳朵尖红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扫地,嘴上嘟囔:“我那不是……想给他个惊喜嘛……”
春红看着他那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捂嘴直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等大力和禾哥儿回来,咱们就出发。”
没多久,院门外便传来牛车轱辘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李禾欢快地叫喊:“我们回来啦!”
几人手脚麻利地把磨房和灶房收拾干净,顾母守家,几人便赶着牛车往镇上去了。
牛车晃晃悠悠走在乡间土路上,寒风吹得路边的枯草沙沙作响。
林晓坐在车上,身边摞着几个空竹筐,顾珍和李禾一左一右挤在他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进了镇子,几人便分头行动。
半个时辰后,等几人在街口会合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提得满满当当了。
牛车晃晃悠悠往回赶,到村里的时候,已经快申时了。
牛车刚进村口,就碰见几个拎着篮子的妇人。
她们看见牛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哟,晓哥儿这是从镇上回来了?买这么多东西啊!”
林晓笑着应了一声:“添置些家用。”
那几个妇人凑近了些,目光在那一堆布匹和米面之间来回扫。
待牛车走远了一些,才开口道:
“刚才那布可真好看,是棉布吧?得不少钱吧?”
“你们瞧见没,车上还有腊肉,这得多少钱一斤啊?”
“晓哥儿手里提的是点心吧?香味飘老远,我都闻见了。”
“羡慕啊,现在李家、顾家跟晓哥儿一块儿做豆腐,每去一趟镇上回来都是一车东西,这日子过得,比咱们强多了。”
“可不是嘛,上回我见春红头上戴了根银簪子,羡慕得我呀……”
“人家那是本事,咱们羡慕不来,你要想做豆腐,你倒是去做啊,你做出来有人家好吃吗?”
几人叽叽喳喳的,眼睛里全是羡慕。
牛车继续往前走,一路上遇到好几拨村民,无一例外,目光都被那一车东西粘住了。
到了村中岔路口,李大力把牛车停了。
“到了,都下来吧。”
顾珍和李禾帮着林晓把东西从车上搬下来,李大力则把牛车往自家方向赶。
顾珍兴奋道:“走走走,赶紧回去。”
随后,三人抱着满满当当的物品,浩浩荡荡往林晓家的院子走。
==========作者有话说:==========
:小两口的日常腻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