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只是弟弟吗?
眼前的少年实在太犯规, 林晓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
他开口,声音都变得不太自然了起来:“哪、哪里痒?先……涂点药膏。”
随后笨手笨脚地打开那盒青瓷药膏,用指尖挖了一块。
淡绿色的膏体散发出一股清凉的草药香气。
林晓深吸一口气, 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那片红疹上,不敢分心落在眼前这张带着脆弱感的面庞上。
沈清舟乖乖配合着挽起袖子。
药膏化开,带来一阵清凉,痒意被压下去了一些。
可另一种异样的感觉却又浮了上来。
他夫郎的指腹正沿着他手臂内侧缓缓上移, 指腹擦过的地方, 像是有细小的火花在皮肤上炸开。
这感觉可比痒意磨人多了!
“夫郎。”沈清舟哑着声。
“这里也要。”
他说完微微扬起下巴, 火光勾勒出纤长的颈线。
林晓抬眸,瞧见密密麻麻的小红疹从侧颈蔓延到耳后。
看着触目惊心,可那颈线的弧度却漂亮得不像话。
林晓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不自在地站起身,微微倾身凑得更近了些。
这个距离实在太近,近得即便烛光昏暗,他也能看清少年颈侧每一根细小的寒毛。
沈清舟别过脸去,在林晓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他垂下眼睫,把那点笑意藏进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是他不要脸了, 对着自己的夫郎, 用起了美男破老之策。
可一想到林晓说只把他当弟弟, 他就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 闷得喘不过气。
他不想林晓哪天毫无留恋地离开他, 不想林晓的目光落在旁人身上。
“…要不要……将衣服脱掉?”
说这话的时候, 沈清舟再次微微侧过头,露出了另外半截脖颈。
衣领微微松开, 锁骨若隐若现。
林晓涂药的手猛地一顿,呼吸凝滞了一瞬,那喷洒在沈清舟侧脸上的气息明显灼热了几分。
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黏稠地胶着在两人之间。
沈清舟没有动,依旧维持着偏头的姿势。
他虽看不见,却清楚地感知到自家夫郎此刻的反应。
这人嘴上说着把他当弟弟,可方才顿住的指尖、变重的呼吸,半分都骗不了人。
那嫌他什么?年纪小不知疼人?!!
啧——
沈清舟在心中无奈叹了一声。
脱...脱什么?
这词怎么这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林晓攥着药膏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些,目光落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顺着颈线滑到微微敞开的衣领处。
这一刻,竟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拽住了,半天挪不开眼。
对方未成年!未成年!林晓在心里对自己狂吼。
......衣裳最终没脱成。
林晓在马车靠近悬崖的时候猛地拉住了缰绳,攒回理智。
他把药膏一把塞进小崽子手里,急声道:“剩下的你自己擦,我去煎药!”
说完便像落荒而逃一般,连再多看那病弱少年一眼都不敢。
堂屋里,沈清舟捧着药盒,轻轻挑了挑眉。
半晌后,才慢条斯理地对着发痒的地方自己涂起了药膏。
灶房这边,林晓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把心底那莫名窜起的燥热压下去,动手生火煎药。
喝完药吃完晚饭,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沈清舟身上的红疹肉眼可见消了不少,痒意也轻了许多。
一阵忙乱总算落定,林晓长长舒了一口气。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晓原以为如今有了厚棉被,夜里睡着后他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像只八爪鱼似的缠上沈清舟。
谁知道,一切全都是他想多了。
第一晚总算还克制得住,直到临近天亮才不安分地凑过去拱人。
可今晚坚持的时间短了大半,规规矩矩只撑到后半夜,他便在熟睡中扯着被子轻车熟路地蹭到了沈清舟身边。
不老实地抬腿压人,那只手熟络地环在腹上,额头一个劲儿往人胸前拱。
如今有棉被,两人都脱了厚重的外衣外裤。
此刻虽说算不上肌肤相贴,可身上穿的都单薄,不像从前裹着好几层厚衣服。
这会儿透过衣料传过来的体温,要真切得多。
黑暗里,沈清舟睁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侧身帮林晓掖好后背的被角,这才重新闭眼睡去。
......
接下来的几日,林晓便一直待在家里,一门心思扑在发豆芽这件事上。
理论知识他是有的。
前世看过的美食视频里,总有人拍这类“古法发豆芽”的教程。
步骤听着也简单:黄豆浸泡、沥水保湿、避光阴凉,不出几日便能收获白嫩嫩的豆芽。
可真轮到自己上手了,林晓才发现,理论和实践之间隔着一条银河系。
第一回,水浇多了,冬季倒是没酸腐味,但冻住了。
第二回,水浇少了,连芽都没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