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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是个病弱美人 第95章 君主人真好!

一口吞只鹅 · 耽于纯美 · 543 KB · 2026-09-20 19:22:03

第95章 君主人真好!

  陈妈和陈贵跟在沈清舟身后走进院门时, 天色已擦黑。

  林晓走在最前头,推开院子的门,开口道:“陈妈、贵哥儿, 往后这就是你们的家了。”

  陈贵攥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垂着眼飞快地扫了一圈。

  院子干净,堂屋宽敞,处处都收拾得齐整妥当。

  他娘在后头轻轻扯了他一下:“愣着做什么?快叫人。”

  陈贵回过神, 张了张嘴,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君主。”

  林晓冲他笑了笑:“别紧张, 家里没那么多规矩。”

  陈贵耳根一热,轻轻点了点头,不敢再抬眼。

  沈清舟没多话, 领着二人把整座宅子转了一圈,分配好了房间。

  放好包裹后,陈妈转过身开口道:“家主,晚饭我来做吧,您二位想吃些什么?”

  沈清舟看了眼天色:“家里有什么便用什么,不必特意张罗,口味清淡些就行,另外, 备个汤。”

  自打日子宽裕起来, 他家夫郎桌上不管菜色如何, 一素一汤是必不可少的。

  “哎。”陈妈应了一声, 已经麻利地卷起袖口, 推着陈贵进了灶房。

  林晓被沈清舟牵回屋里。

  门一关上他便歪进沈清舟怀里, 长长地吁了口气:“又是累死累活的一天~”

  沈清舟低头替他按了按后腰,开口问道:“春红姐没盯着你?”

  “盯, 跟盯贼似的。”

  林晓嘟囔,“你都不知道,我就是想起身倒杯水,活动一下,她比我跑得还要快。”

  他正说着,忽然闻到不对,凑到沈清舟领口闻了闻:

  “你身上味道好大,还有一股马车味儿。”

  沈清舟默默远离了些,笑道:“两日没洗了,急着回来,没顾上。”

  林晓便不再说了,伸手去解他外袍的盘扣:“先换了外裳,味儿实在太冲,等会儿吃饭。”

  沈清舟点了点头。

  其实他自己觉得还行,这一日他们几人一起,也没人说什么。

  是哥儿自从怀孕了之后,不仅触碰变得敏感了,连味觉也变得异常敏锐。

  稍微一丝味道都难以忍受。

  灶房里,陈贵蹲在灶前添柴,陈蓉在案板上切菜。

  “娘,”陈贵压着嗓子,“刚才一路走来,家主一直牵着君主的手,护了人一路。”

  陈蓉手里刀没停,嘴角含笑:“看见了。”

  “我原以为家主看着孤高清绝,待所有事都一般无二……”

  陈贵往灶膛里塞了根柴,“结果他一见了君主,那眼睛都挪不开了。”

  眼底的柔情尽数漫了出来,全只为那一人。

  陈蓉“啪”地把刀搁下,转过身来看着他,声音压低却带着厉色:

  “贵哥儿,我跟你说明白,咱们是签了死契进来的,生是这家的人,死是这家的鬼。”

  “家主待君主好是家主的事,亦是君主的福分。”

  “你只管把分内的事做好,旁的心思一丝一毫都不许有。”

  陈贵被那眼神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

  随即又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抱住陈蓉的胳膊晃了晃:“娘,我晓得的!”

  “我就是看着他们心里头高兴,觉得这家人真好,咱们运气好才碰上这样的主家。”

  陈蓉提着的心终于悬下。

  又被自家幺儿晃得没办法,抬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

  “晓得就好!再胡说乱想,把你嘴缝上。”

  陈贵吐了吐舌头,虽不怕这份警告,但还是乖乖蹲回灶前往里添柴。

  晚饭摆上桌时天已经全黑了。

  陈妈手艺好,从灶房翻出的几样寻常菜蔬经她手一炒,就变得油亮喷香。

  还额外熬了一锅粟米粥,浓稠得恰到好处。

  林晓招呼二人上桌:“陈妈、贵哥儿,坐下一道吃吧,家里往后没那么多讲究。”

  陈贵眼睛一亮,刚要迈腿,被自家母亲从后头轻轻拽住了衣角。

  陈蓉端着碗,腰微微弓着,语气恭谨却不卑怯:

  “君主体恤,是我们娘俩的福气,但规矩就是规矩,主仆同桌不合礼数。”

  “我们在灶房吃就好,君主和家主慢用。”

  林晓还要再劝,沈清舟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微微摇头。

  林晓便不再说了。

  有些思想,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改的。

  也不是他想改就能改的。

  林晓也幸好遇上了沈清舟,遇上了这个爱他、宠他的人。

  不然他身上现代人的那些观念和习惯,落到古代,早被有心之人利用或是检举了。

  然后人当真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活不过第二集!

  陈蓉领着陈贵退出去时,沈清舟的目光在她背脊上停了一瞬。

  规矩、分寸、知进退,这个陈妈是个拎得清的人。

  “往后,”沈清舟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林晓碗里,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门口的人听得见。

  “你们只管把君主照护好,旁的不用多心。”

  陈蓉在门口顿住脚,腰弯得更深了些:“家主放心。”

  门帘落下。

  陈贵坐在灶房的小凳上端着碗,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粒,忽然小声说:“娘,君主人真好!”

  陈蓉没接话,往他碗里夹了块炒蛋。

  有些人,心思确实简单、内心清澈,一眼便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与这样的人相处,彼此没有嫉妒与防备,能让人活得轻松自在,做最真实的自己。

  贵哥儿说得对,她们母子这次很幸运。

  第二日,众人来到坊子,顾里和周妄已经套好了车。

  勇叔换了一身半新的短褐,怀里揣着林晓昨日给的铺面管理章程。

  赵大山帮着顾里搬东西,刘三郎坐在车尾,手里翻着一叠“定价明细”,嘴里念念有词地背。

  半个时辰后。

  “东家,”顾里勒住缰绳回头,“我们去了。”

  林晓站在院门口,叮嘱道:“注意安全!”

  “哎。”顾里一甩鞭子,马车辘辘地驶出院门。

  沈清舟站在林晓身侧,垂眼看他:“你让我多放手让他们自己做,真这么放心?”

  “那我让你放你就放?”

  林晓挑眉,“从前也没见你这么听我的啊。”

  天爷诶~听听这哥儿的话。

  沈清舟喘着粗气:“我什么时候没听过夫郎的话?”

  那语气哀哀怨怨的,委屈得紧。

  林晓噎住,耳根有些烫,转身往院里走:“……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沈清舟跟在他身后,嘴角挑着极淡的弧度。

  进办公室坐下,林晓铺开一张纸推到他面前:“沈秀才,劳烦,写个招聘告示。”

  “招什么?”

  “运头。”

  林晓指尖敲了敲桌面,“明日开始镇里、城里的铺子都要出货,得专门有人管送货这一摊。”

  顾里只负责时不时盯着,真送货,顾不上。

  “而且,线路、车马、人手都得有人统筹。”

  沈清舟提笔蘸墨,正要把“招聘运头”四个字落下去,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头叩响了。

  “进。”

  门推开,周小虎探了半个身子进来。

  目光在屋里一转,落在林晓身上时咧开嘴笑了:“东家,忙呢?”

  他视线随即扫到林晓身旁的陈贵身上,微微一愣。

  陈贵正捧着茶盘准备给林晓添水,被周小虎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了眼帘退到角落里去。

  林晓没留意这细微的眉眼官司,招手让周小虎进来:“你怎么来了?”

  周小虎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东家,你们是不是要招运头了?”

  林晓讶异,挑眉道:“你怎么知道的?”

  “看着阵仗,猜的。”周小虎搓了搓手,脸上的笑收了些,换成认真神色。

  “东家,这活计,我想揽下来。”

  林晓怔了一下:“你?那你的豆腐经销商不做了?”

  “做啊,怎么不做。”

  周小虎笑道,“我现在手里有几个人跟着我跑,表哥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豆腐那块有他盯着,我腾得出手来。”

  林晓靠着椅背打量他。

  大半年前,周小虎还是个为了几文钱急得眼红头疼的愣头青。

  如今坐在对面跟他说话的时候,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沉稳的利落劲儿。

  “想好了?”林晓问,“运头这活儿不比你在村里跑经销,镇上城里两头跑,风吹日晒的,累。”

  “累不怕。”周小虎目光稳稳的,“我就怕没机会。”

  林晓转头看了沈清舟一眼,沈清舟微微颔首。

  “行。”林晓拍板,“明日开始你先试工三天,干得来一个月一两银子,干得好有提成,不包吃住。”

  “另外,还配两个助理,你要是一起承包了,一个二两。”

  周小虎眼睛一亮,霍地站起来:“谢谢东家!”

  “别急着谢。”林晓竖起一根手指,“丑话说在前头,喝酒误事、翻车摔了货、误了时辰,照价扣。”

  “规矩我懂!”

  周小虎拍了拍胸口,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转身往外走时步子都带着风。

  人出了院子还能听见他跟煤球打了声招呼,中气十足。

  林晓收回目光,落在那张空白的招聘告示上,伸手把它抽回来:“得,省纸了。”

  沈清舟看着他,眼尾微微弯起来。

  第三日下午,镇里的铺子开张。

  林晓没去,沈清舟换了一身利落的靛蓝长衫,抬头看向林晓。

  林晓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冲他摆手:“很好,去吧去吧。”

  沈清舟却没立刻走,折回来两步,弯腰在林晓额头上落了个吻:“累了就回屋歇着,陈妈做了点心在灶房。”

  “知道了知道了,”林晓推他肩膀,“你再不走就赶不上了。”

  沈清舟这才直起身,大步出了院门。

  镇里的新铺子开在正街最热闹的地段,左右挨着吃食铺和杂货铺。

  今天这日,铺子门口搭着红绸扎的彩棚,地上铺了一层鞭炮屑。

  沈清舟到的时候,勇叔正领着刘三郎在铺子里做最后的陈列,赵大山在后厨把今日新送来的整鸡整鸭码放整齐。

  “家主。”勇叔迎上来,“都备好了,吉时一到就揭匾。”

  沈清舟看了一眼铺外越聚越多的人,点了点头。

  鞭炮炸响的时候,红布落下,“沈记珍味铺”五个黑漆金字露了出来。

  门板一扇扇卸下,里头的货架展露在众人眼前。

  有人先看见了那一排整整齐齐的豆腐干和豆腐皮,立刻认出了招牌:

  “哟,这不是桃花村那林老板的豆品招牌吗!他家的豆腐我上回赶集买过,香得很!”

  旁边的人却抽了抽鼻子:“不对吧,我怎么闻着有肉味?”

  话音未落,赵大山从后厨端出两方大托盘来。

  左盘是一只烧鸭,鸭皮红亮油润,在日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鸭脯被刀工匀净地片成薄片,每一片的皮肉之间都透着晶亮的汁水。

  右盘是一只黄泥裹着的圆团子,赵大山拿木槌轻轻一敲,泥壳裂开,露出里头荷叶的青色。

  再一掀,热气裹着浓烈的香气猛地蹿了出来。

  整只鸡卧在荷叶里,皮色金黄,肉酥骨烂,那股香像长了钩子似的往人鼻子里钻。

  人群静了一息,随即炸开了锅。

  “这什么鸡?怎么是这个做法?”

  “那鸭子看着也太好看了吧!皮亮得能照人!”

  “尝一口尝尝!有没有试吃?”

  勇叔站在柜台后,笑眯眯地抬手压了压:

  “诸位,今日开张,铺里备了烧鸭和叫花鸡做试吃,人人有份,尝过再买。”

  刘三郎手脚利落地把烧鸭和叫花鸡分切成小块,用油纸托着递出去。

  第一个接过试吃的是个挎菜篮的大娘,她将鸭皮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猛地瞪圆了:

  “哎呀!这皮脆的!里头肉嫩得跟豆腐似的!怎么做的这是?”

  后头的人一听,蜂拥而上。

  “给我也来一块!”

  “叫花鸡呢?我尝尝叫花鸡!”

  试吃的盘子转眼就见了底。

  “烧鸭怎么卖?”

  “那叫花鸡多少钱一只?”

  “豆腐干给我称两斤!不对,称五斤!”

  “诸位,这烧鸭、烤鸭论斤卖,烧鸭三十文一斤,烤鸭二十五文,叫花鸡一百八十文一只。”

  有些人听到这价格有些心疼,但刚才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而且也不是日日吃,便咬咬牙,买了一些一家人尝尝鲜。

  铺子里人头攒动,赵大山忙着砍鸭称斤,刘三郎忙着打包。

  勇叔在柜台后头一边收钱一边记账,额头冒了汗却笑得合不拢嘴。

  顾里和周妄见状也忙着过去搭手。

  沈清舟站在铺子侧门的阴影里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门。

  他沿着正街走了半圈,拐进旁边的首饰铺。

  铺子的事妥了,给夫郎买个礼物,就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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