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IH-支撑
“井闼山——必胜!”
“鸥台!鸥台——!”
“噔噔-噔噔-噔噔噔!”
应援海洋般汹涌, 冲击着场馆的每个角落,只有被选手踩在脚下的地板依旧稳固,助跑, 起跳——再来!
橘川大力跳发,身影代替写着十六比十六的计分板成为赛场里最清晰的一部分, 他的目标在鸥台众人眼里同样清晰。
球袭向五号位,直冲入白马眼球,乘鞍的手臂随后甩出, 接发者被球钉在此处, 进而堵住了白马的去路, 白马的行动还是慢了, 户仓能传的只有昼神和星海。
梯次,井闼山拦网三人并拢, 一堵墙接一堵墙升起, 不放任何一种可能经过, 寒山手臂前压,把星海的扣球砰地按回鸥台半场。
保护!万川和刚找回重心的乘鞍先后扑出, 地板拽住自由人双腿, 他手顽强地向前滑,在最后一刻接住落球。
一传不到位,星海被卡住, 能跑的只剩下——
在传球出来前,寒山和白滨就将白马锁定。
“给我!”白马也在高声要球。
二传把球托高, 扣球手尽力迈开双腿, 压缩全身力量蹬地。
“限制。”寒山在紧促的节奏里飞快抛出一个词, 然后带领尾藤和白滨起跳。
如果说佐久早和星海平常的助跑能维持在八十分左右, 那么白马只有刚及格的三十分, 但只要这两米拼一拼,把分数提到五十分左右,高度就能够超过星海,超手拦网。
拦网刚爆发过一轮,寒山无法保证他们的高度还能拦住眼前摸到五十分的白马。
拦网三人紧并,伸长手臂,仅前压了一点,山变作一层硬邦邦的刺,不够高,但足够扎人。
白马大半注意力都被拦网吸引,他奋力挥臂击球将寒山他们超手,却放松了拦网后面,顺手的大斜线冲出,尽头却不是空旷的地板,而是一双平稳的手臂——
佐久早起球,一传到位。
拦网者下撤,转入进攻,扣球手向右移动,但看到快攻后又停住脚步,短弧线往二传手背后划去,寒山甩臂,球穿过乘鞍和万川中央,砸向更后方。
在所有人灼热目光的聚焦下,司线员落旗,IN!
“跑起来、跑起来!”
白马按住双膝,深吸一口气,等候来球,乘鞍再度把手臂抛来,白马努力找出路线,抬脚,跟上队伍的进攻节奏,牵制住一名拦网。
户仓仍给到星海,拦网手盯准传球后起跳,和扣球手正面对峙,星海视线擦过拦网臂侧,寒山预感到打手,他摆动手臂,却还是没能把球罩下。
球蹭着拦网过去,线路陡变,把橘川扯倒在边线附近。
“补救!”尾藤和佐久早同时起步,后者下一刻退让,步伐改换,令人放心地把球垫来。
鸥台拦网三人已经聚齐,跳得很克制,佐久早没打反弹,直接把球扣进拦网和网里,众人的心跳和呼吸滑入这狭长的缝隙,几乎消失。
昼神尽快落地,操控着身体腾出一些空间,让手臂抬起,惊险地捞起落球,球直上直下,户仓大脑里是一片颤抖和放松碰撞出来的空白,只有肌肉还记得传球,他抬肘,把球送往四号位。
球很转,白马被寒山三人逮了个严实,但扣球手没有用力,球速不快,被后方的万川成功保护起来,鸥台眨眼间又得到了一次机会,户仓缓过神来,组织进攻。
攻手齐动,把前后左右塞得满满当当,全力拉扯开井闼山的拦网,二传手指腕使劲,速度加快再加快,终于让传球甩开寒山一些,而星海狠狠压腕,包住这枚极其凶猛的球。
17-17,两边难以扯开彼此。
古森跟橘川交换,带来监督的指令。
“一球换发,下轮换人抢分。”
“明白!”其他人或应声或简单颔首,视线咬紧当下,咬紧发球。
短促清脆的砰声响起,尾藤一传到位,一攻随之展开。
寒山和白滨熟练地搭上节奏,配合双快,佐久早转移至两翼,鞋底和地板摩擦,热量隐秘翻滚,拦网分成两队,但注意力却都集中在球上,伊庭稳住双手,心神里没有一丝杂念。
“嗖!”弧线跃出,三人拦网在一瞬间锁定佐久早。
佐久早冲跳出后排,火从脚下开始飞速蔓延,瞬间笼罩全身,升力短暂地抵消掉重力,他找到平衡,在空中滞住,瞳孔里倒映着的拦网肌肉紧绷,指尖抠着空气一点点往下掉,佐久早也即将坠下,但在此之前,他挥动手臂,调动身上每寸肌肉,球很舒服,扣球的爽感包裹住那股酸牙的胀劲,球飞出去,和自己想得分毫不差。
“砰!”
“扣得漂亮!”
“Nice ball!佐久早!”
闪电了结的一分令井闼山气势更盛,应援不知疲惫地欢呼,得分手把火烫的掌心攥紧,喜悦和得意都藏在了平淡的反应里,只有队友能找出来。
“好球。”佐久早对伊庭说。
伊庭也点头回应:“好球。”
伊庭随后下场,接过岩下手里举着的号码牌。
佐久早则朝寒山伸出手掌,寒山卡顿了零点一秒,把拳头摊开,两掌相击,佐久早掌心滚烫的能量传递至寒山手中。
寒山控制不住轻抓了一下,在佐久早意识到前,寒山的手已经松开,古森和尾藤的手穿过两人中间,和岩下拍了拍。
“果然还是王牌,一球换发。”
解说紧接着谈起井闼山当下的阵容:“是三点换两点,不过井闼山里全能的选手很多。”
“这次应该也是和伊庭选手打对角的寒山选手临时担任二传吧,寒山选手虽然是副攻,但传球也非常出色。”
鸥台众人目光扫过井闼山半场,面容更加严肃,他们小声讨论,紧张的圆阵在揽肩和重复里散开。
加油、稳住、放轻松——一球换发!
“那么接下来……”
解说吸了口短气,语气沉下去一些:“寒山选手的发球轮。”
看台轻微地躁动起来。
这局寒山战绩一般,井闼山没能在他的发球轮取下多少分数,如果鸥台很快渡过去,两边又有的纠缠了。
“噔噔-噔噔-噔噔噔!”乐声铿锵落下。
响亮的应援声填满场馆:“寒山——发个好球!”
在寒山动身前,佐久早眨了下眼,也和古森他们一起开口:“发个好球。”
寒山右手包住球,掌心热量渐渐扩散,球面干燥,触感舒适,像一个饱满的圆,一个简单有力的句号。
寒山的准备总是很快,无需裁判催促,哨声轻快地响起,发球手爽快地挽起一道高弧,助跑。
一切安静且迅速,寒山跳至高空,接发与其之后的变化尽收眼底,他瞄准一点,发射,触球瞬间,他所积蓄的能量全部爆发,闪电划开天幕,轰鸣的雷声终于抵达观众耳畔。
“嘭——!”
排球落在星海右脚边,接发者被惯性牵制,两腿僵滞,只能感受到从那阵落点涌来的震动,麻意爬到脚底。
“…………”
“……”
两名解说长吸了一口气,半个身子的麻意褪去,耳膜被滚烫的欢呼声唤醒,他们一齐喊道:“ACE——!”
“ACE!”卓娅手抓着吧台,兴奋地蹦起来,学着解说喊。
她脑袋卖力探高,盯着电脑屏幕里的发球手:“好酷!”
专注比赛的列别捷夫这才发现小女儿也醒了,他把小孩捞到椅子上,起身给她拿了早餐和外套:“不要感冒了。”
“十九比十七!井闼山连续得分!”
解说继续道:“不愧是寒山选手,发球还是这么能够振奋人心!”
球威力很足,岸本、宫侑和平松等人都看出寒山状态更好了——是能发到结束的绝佳状态。
看台沸腾,而被所有视线盯紧、本该最为炙热的发球区却是整个场馆里最为寂静的地方,发球手笔直站立,身影比刀子还要锋利。
好发,场上队员背对着发球手,汗涔涔的背上有一股坚实的力量,兼具着支撑感和压迫感,令人安心,却也让人无法松懈。
“嘭!”第二球越过他们头顶,弧线的后半段出现在眼前,刁钻无比。
乘鞍膝盖砸上地板,手臂别扭地支起,整个人看着摇摇欲坠,而发球也毫不犹豫地将其破坏。
20-17,又一记发球得分。
鸥台三人接发,唯一没被追发过的万川深吸了一口气,自由人队服背后那片深色的汗渍和星海、乘鞍的一般大。
有本事发我啊!万川鼓足勇气瞪向寒山,眼神挑衅。
尽管相隔二十多米,但寒山还是能读出万川脸上的情绪,当然还有星海身上那股一如既往坚定的活力,五号位的乘鞍显然比前两位更好对付,然而——寒山瞄准自由人。
发球手把力度和飘度都揉进球里,球过网后飞速坠落,越落越快,越落越飘,万川仿佛被人往前用力一扯,扑倒在地,他仍支着手臂平面,混乱间痛感从前臂上冒出,但具体位置非常糟糕。
星海赶忙追球而去,手臂奋力一甩,把球从低空中捞起,昼神调整脚步,但球到眼前时已经难以扣出,只能无攻,他把球往寒山那儿一拍。
“Chance ball!”古森挡到寒山面前,上手接住此球,球升起时,寒山的人影已经从自由人身后消失。
网前,寒山停步,视线专注于球,但余光却扫遍每处角落,静静压迫着拦网。
等,昼神、星海和白马看不出传球者的任何破绽。
攻手们提起略沉的双手双脚,提起速度,他们离网愈来愈近,球也离寒山愈来愈近,寒山起跳抬肘,那双冷冰冰的手托住球,指腕柔软到令人害怕,屈伸发力,一束弧线划破空气。
传球很快,快到拦网疑惑起自己的步伐为什么这么小、这么碎,两腿交替,能量在踏地间不断流逝,难以留下,他们离球越来越远,只能用眼睛捕捉排球和扣球手——
“佐久早圣臣!”解说喊出扣球手的名字。
佐久早跃至高空,拦网扑来,像风被吹斜一般,他们跳得早,落得也早,但传球很快,扣球手能选择的空间并不大,不过对佐久早来说已经足够。
佐久早加紧挥臂,掌用尽全力包住球体,那截比传球者更加柔软的手腕也藏在球后,压至极限。
“嘭!”痛意和麻意四溅,佐久早掌心红透,他却毫不在意,眼里只有径直飞出去的排球。
万川预判正确,卡在这记直线上,并紧的手臂却被旋转和力无情撕开。
“直线!谁也无法阻挡这球落地!”
“好强硬的传球和扣球!”
“二十一比十七,井闼山连得四分!”
再让寒山发下去的话,他们费大功夫维持住的分差,这一整局的缠斗……辰野忍不住咬唇,艾伦·墨菲也再坐不住,请求暂停。
“跳快了。”昼神在监督开口前说,他眉宇里难得流露出浓重的不爽,辰野等人快速跟上一句“不要在意”。
监督拍拍他肩膀:“抓紧调整过来,前后配合,我们能够抓住他。”
这点时间足够拦网调整好,墨菲没太担心拦网三人,最麻烦的……还是接发。
“噔-噔噔-噔噔噔!”
管乐永不停歇流淌,在休息的井闼山众人身旁建起一堵结实的墙壁。
寒山停在人群边缘,闭目养神,佐久早站在他旁边,当第二堵墙。
雨宫瞥了眼两人,如常向其他人嘱咐:“不要放松。不管拦网还是扣球,硬的同时别忘了软,对面打反弹就别把手给他,拦网你们多多注意。”
“是!”岩下和尾藤回道,白滨有些郁闷地嗯了声——这话显然是说给他听的。
三十秒数完,寒山睁开眼睛,其他人也知道暂停结束了。
前三球带来的沸腾已在寒山手掌里平静下来,麻、痛、胀消失,只有温和的热意,他接过排球,被保存良好的手感瞬间与之产生反应,人和球仿佛链接在了一起。
感觉……非常不错。
寒山敲击球面,空间在脑内构筑,穿过无数线条交织,他的目标越来越清晰。
寒山单手将球抛起,那段无形的链接却没有消失,他感受到自己劈开空气,也感受到球卷起一簇迅猛的风,发球手制动踏跳,手臂划出一道饱满凌厉的弧,所有力量压缩再压缩,把所有水分都蒸发殆尽。
“嘭——!”
一道惊人的弯弧劈入众人视野,高空中那个疯狂的身影没随着球的击出而淡去,反倒愈发灼眼,像一个微型的太阳。
边线!星海向右跨出紧迫的一大步,整个人倾倒,却仍然抓不住这颗比他更狠的球。
“咚!”球砸落在地,无数裂缝以落点为起点蔓延,震意滚烫,喧嚣重新涌入这座隔绝了一切的空间。
“好发——!”
“寒山——!”
应援声山呼海啸。
“精彩的侧旋跳发!大胆的压线!”
“鸥台的暂停丝毫没有中断寒山选手的状态,反而让他有时间调整得更好。”
球场里的发球手面容依旧冷静,与一切欢呼隔绝,但翻倍的麻意和痛意渗入手掌和脚底,他的呼吸和心跳恢复得更慢。
寒山思索片刻,向队员开口:“我要休息两球。”
尾藤和白滨眼中闪过惊讶,佐久早、古森和岩下倒有过几回经验——某人上一球绝对用力过猛了。
“放心吧。”古森和岩下笑道。
尾藤和白滨随后反应过来,前辈的拜托让他们更有干劲:“是!”
佐久早直接问:“发什么球?”
寒山:“跳飘。”
“砰!”飘球过网急坠,超出鸥台所有接发的预料。
乘鞍全力鱼跃,整个人在地板上摩擦摊开,留下一片沉重的汗痕,他极限起球。
说是休息,但发球的破坏性还是很强。
井闼山几人看着鸥台一传不到位,二传手艰难调整。
传球暴露,三人拦网奔向四号位,围堵星海,但星海眉宇镇定,眼里没有一丝对于拦网的恐惧,烂透的传球大大限制了他的选择,但他给人一种什么都能处理、什么都能扣出的感觉。
打手、吊球、抹球、普通的扣球……白滨视线盯紧攻手的一举一动,大脑高速转动,检索着每种可能,高度集中下,零点一秒被拉至无限长,而能量不复还地流向这片宽广的时间海。
拦网手穿过星海的眼睛,仿佛看见了对方视线的尽头——反弹球?
话语在耳边响起,监督的声音,寒山前辈的声音,一个一个字扎进心脏,跳起来拦是最简单的事,那之后呢?
白滨感到强烈的不爽和抗拒,但他必须控制这份情绪,抵抗住这份惯性,他努力地拉扯起另一头,一点点、一点点挪动手臂,他看到扣球手挥臂,再快点、再快点!
“砰!”
汗珠黏住额角,停止下滑,三双手臂歪斜地散开,世界几乎全部静止,只有一缕炙热的气流擦过皮肤,很快,一道清脆的碰撞声从身后传来,声音传播得非常快,不是球撞击地板的闷响,某种沉重的事物就此落地。
白滨落地,身体轻盈地震了一下,身旁的尾藤和岩下喘着气,却同时开口:“Nice catch!”
“Chance ball!”古森一传到位,回复前排,顺便挑衅了一下把球送过来的鸥台。
星海气得面容扭曲,寒山和佐久早嘴角翘了翘,但下一刻,情绪的波动化作前进的燃料,网前,是新一轮交锋。
寒山晃传,花哨的假动作模糊了传球,白马紧张地向右倾去,撞上昼神才猛然清醒——
“Left!”昼神和星海喊道,拦网三人抓紧时间移动,把扣球手往直线上赶。
但尾藤也看得到在守在直线上的乘鞍,万川和户仓的站位都靠边,防备着他的打手,扣球手瞄准拦网转体挥臂,异常顺畅地包满排球,所有可能收束,一发斜线袭向昼神和白马中间。
拥挤的空间再承受不住这份混乱的能量,人夹着球落地。
23-17,转眼之间,井闼山只差两分就能结束第二局!
“鸥台的心理完全被掌控住了……”宫治想起上一轮,他们不管怎么使力,对面的拦网都稳得吓人,极少出现动摇,但在井闼山的进攻面前,他们似乎到处都是破绽。
宫侑鼓了鼓腮帮子,吐出一口不爽的气,技术上,他有自信胜过寒山,但在心理战这方面——
他只能承认:“这家伙绝对一出生就开始玩弄别人了。”
焦躁笼罩鸥台,艾伦·墨菲按着最后一个暂停,难得地犹豫起是否要用,辰野拿动灌铅的笔,记录数据——目前寒山已连发五球。
“Don’t mind、don’t mind!”
半场上圆阵聚起,仅仅几个呼吸,他们就被回到发球区里的发球手撕开。
寒山不会给他们时间调整……对面无数个发球流星般划过昼神脑海,冷热对撞间,他忽然间抓到些头绪,赶在在最后开口:“小心他零秒发球!”
“咻!”
“砰——”
哨声和触球声重叠,昼神的话语还回荡在接发耳边。
万川和星海猛地拽起双腿,甩出双手,插入虚空的手臂第一次传来切实有力的回响。
猜中了!鸥台众人望着这球升起,胸膛里那股闷气也一同升空,一切疲惫都被融化,滚烫的血液叫嚣起来——进攻!
“一传到位!”解说语速飞快地吼道。
“鸥台没松懈一刻!这珍贵的一球给到——”
快攻!昼神闪电收腹甩臂,一发回手线利落地绕开拦网手,袭向一号位。
寒山瞬间倒地,两臂精准截住这记凶猛的快球,烫意烧遍手掌和前臂,他用力一撑地板尽快站起,找到球的方位。
一传离网极近,岩下把球拨给正前方的尾藤。
尾藤本想扣颗稳当的反弹球,但追来的只有昼神和白马两人,空当里源源不断涌出新鲜、明亮的气味,吸引着尾藤挥臂。
“砰——”球路尽头,星海手臂并稳。
鸥台一传再次到位,星海接球后下撤,脚步只顿了片刻,户仓也等着王牌,他没有急着加快节奏,而是稳住双手,托起一颗既快又稳的球。
拦网被多点攻分散,传球选择边路,井闼山最多只能聚起双人拦网,但尾藤果断下撤,加入了后排防守,岩下定位,做好最基础的事,白滨交叉步移动,在撞上岩下前把全部力量压至脚下、扔至摆开的手臂上,然后,跳!
星海在空中高速移动着,眼前一切不断变幻,他看见球网交织,看见拦网生长,手很高很高,在光芒里张开,来罩住自己,星海也张开了五指,他逆着光,浸入球的阴影,触感和他想象的一样,温暖、舒适、令人兴奋,星海包球压腕,球打中拦网手指尖,飞向远方。
打手!伊庭等人紧盯着这道长弧,几乎在一眨眼间,球就飞出了界外,但——寒山和古森同时跨过了边线。
风声撕碎了所有念头,高速让周围所有事物变成灰色的线条,只剩下球,自由人在死寂里抛出重心,伸展全身,被夺走的全部感知在触球的那刻回来。
很轻的一声,球起,古森在地上翻滚,被地板和快掀破屋顶的惊呼声裹住。
“救!得!漂!亮!”
寒山紧急踩下刹车,摆动脚步来到球下,他背对燃烧的球场,双手举过头顶,火舌下一刻灼到他的指尖。
“嗖——”
一记长传,扣球手不出所有人的意料,拦网三人在佐久早面前并拢,建起一座严密的防线。
佐久早两眼睁大,望着拦网耸立,望着一层层看台被天花板吞没,光芒旋转,载满汗意的发丝被风卷到额角,传球降临——
扣球手转体收腹,刻在骨头的记忆战胜了一切,最好的线路、最顺手的线路、最坚定的线路,他手臂挥落,整条胳膊都被隆隆的震动包裹。
“嘭——!”
扣球炸开拦网。
24-17,井闼山的局点。
“精彩的打手!精彩的救、传、扣!精彩的来回!”
解说喋喋不休,鸥台用掉最后一个暂停,但三十秒的时间也不够两人说尽心中激动。
寒山擦干双手,掌心里的红色褪去了很多。
接下来是——第七球,他很浅地笑了一下,自家人和对面的鸥台的心里都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寒。
“佐久早前辈的记录要没了。”神谷小声道。
柳田疑惑道:“什么记录?”
蜂巢:“小点声,看球。”
发球手抛球助跑,身影比哨声更加尖锐,他划破空气,空气还以一阵扎人的风,扯出汗意和一丝疲感,但这点东西很快就被热量吞噬。
寒山眉眼微扬,左臂挥落,掌击出一声圆满的响。
“嘭——!”
万川接飞。
25-17,第二局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