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春高-奇迹
飞高的球终是要坠落的。
站在落点处的古森将其垫到合适的位置上。
稍缓的一传后, 饭纲不再遮掩自己,猛地提速,向四号位托出一记快速的拉开球。
寒山跑前快, 吸引走了伊理。
天童却是和球一前一后地飞过他们眼前,来到了四号位。
佐久早没有被天童的突袭所惊, 他瞄准计划之中的目标物,把球不偏不倚地扣到了牛岛的手臂侧。
球不重,清脆而轻巧地一弹, 它落向斜后方。
古森急忙赶了上去, 在球稳稳地落于界外后才松下腿脚。
主裁把手向着井闼山那边抬起。
白鸟泽VS井闼山
17-18
藤野回到发球区, 他身后的毛巾浸满了汗水, 像是拖着一条沉重的锁链。
背上锁链、背上疲累、背上期望,他在纷杂的心跳声里助跑起跳, 他把剩余体力全献出去, 击出了自己的最后一球。
“嘭——”球袭向五号位和六号位的交界处, 落点十分接近边线。
伊理蹬腿侧扑出去,两手及时插至球下, 在短暂的争斗后, 他倒在地上,被力推着滚了一下,而球被垫起。
濑见匆匆扫过敌方拦网, 和寒山的视线交错,他发胀发烫的脑袋突然抛出一个扎根于心的疑问——真的还要传给牛岛吗?井闼山的拦网……不, 这就是现在的最佳选择!
濑见的抬手只卡了一瞬, 没有其他人发觉, 他调整二传, 把球托给了牛岛, 速度更快。
新谷和寒山大步迈出,快速地横向移动,来到左翼和佐久早汇合。
后摆的手臂上扬,分散的拦网收拢。
新谷和佐久早的手臂向着寒山的手臂偏去,以其为中心、为基地,疯狂地往上、往前生长,他们就这样笼罩住牛岛的暴扣。
大片的阴影投射于白鸟泽半场,牛岛扣出的球在下一刻又擦过他酸胀的手臂。
风声刺入牛岛的耳中,他的心忽然一抽痛。
要结束了吗?
不!
山形拼命鱼跃。
“吱嘎——”他顶着庞大的阻力,在地板上滑行。
他身上挂着的汗要么被甩飞,要么嘶嘶地蒸发。
“再来一球!”伊理吼道。
“再来一球!”濑见吼道。
王牌是众人前行的道标,而王牌本身也会在众人的回应里走向更高处。
牛岛迈开一步、两步、三步……
他看见自己曾跃过的极限,他又在之后跌落,而现在,他任性地再次向其发起冲锋。
嘎吱嘎吱,关节有些不听使唤。
牛岛高举起酸胀至极的左臂,就像平常那样,架上炮管、瞄准目标、发射炮弹,却又不如平常那样如鱼得水。
一切是痛苦的、艰难的,力量在通道里四处冲撞,最终全数被硬塞入球里,不稳定而轰轰烈烈地袭向他所瞵视着的拦网手们。
“轰——”
那座高耸的冰山嗡嗡地晃动起来,蛛网似的裂缝从上至下蔓延,火色的能量淌出,耀眼而惊人。
碰撞、争斗、消弭,在新谷和佐久早快要支撑不住之时,来自寒山的一道喊声响彻耳畔——
“One touch!”
球被撑起!
古森一传,饭纲二传。
两名副攻手拖着发麻的手臂互相掩护。
双快。
天童从未觉得饭纲的想法如此清晰明了过,他来到中央、来到寒山的对面。
他起跳,将手臂伸向那闪电般的一球。
“嘭!”天童的手臂被打飞。
而球改向、减速,被大平接起。
濑见二传,第三次给到牛岛。
“嘣——”井闼山的拦网依然矗立。
新谷、寒山和佐久早撑起这一球,熊熊燃烧、手臂烧焦、烧进骨髓里。
再来、再来!
双方都在无声地呐喊着。
直到成功为止!
看台上的人们目瞪口呆。
他们看着牛岛扣下力度不减的第四球,而井闼山又一次把球撑起,继寒山快攻、佐久早平拉开后,饭纲和新谷配合着打出背快,进攻则又一次被在左右疯狂移动的天童给捕捉到……
接下来是第五球——
濑见在对面拦网熟练地向左翼移动之时,把球传给相反方向上的天童。
真是过分啊!
只得到了一个眼神提醒的天童还没做全准备就起跳,硬扣下去,好在球十分顺手……
天童瞳孔一缩——有一道身影正在急速逆行!
尽管如此,无崎君还是慢了,他想。
“砰!”球被扣到饭纲脚边。
没赶上的寒山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这球,只是瞥了大喘气的天童一眼就扭头走了。
天童调整着呼吸,胸腔像快要爆炸一样,说不了任何的话,好不容易不剧烈地喘了,就只剩下了牛岛一个对话对象。
“抱歉啊,若利,抢了你的……”
牛岛直直走向发球区,拿过排球。
他瞪出凶兽般的视线,视线绕开队友们,直射井闼山众人。
天童轻笑了一声,濑见则无言地转身,白鸟泽众人顺着牛岛的视线望向对网。
那四个暴扣和一个突然的快攻消耗着井闼山的拦网,拦网者的额头上汗意肆流。
可是——
就算仅存了一口气,他们仍看上去还能坚持很久、很久。
他们的神情都无比坚毅,眼底闪烁着从未消失的光芒……
白鸟泽众人不会感到疑惑、不会感到奇怪,因为他们也是一样的。
所有人都一样。
……
在观众们热切的眼神催促下,确认完牛岛状况的主裁慢悠悠地吹响了哨子。
牛岛手中的球被他大力地抛起。
助跑、起跳、展腹,挣开全部的束缚。
转体、收腹、挥臂,将能量引向前方。
球跨越漫长的空间,如同流星一样坠落向寒山和古森的中央。
寒山当即迈开了脚步——他想接。
然而同一时刻,他听见了古森喊的“我来”。
余光里,佐久早、古森和饭纲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视野的背后,藤野学长和新谷前辈的存在感如火般腾起;远处,监督、教练、西尾前辈、荒木前辈等等,他们面容也不再单调。
“咚、咚、咚!”
寒山止住了脚步。
“咚、咚、咚!”
那冰依然在开裂,滚烫的血从裂痕中溅出。
疯狂能让他忘记烦躁,作用于身上的疼痛能让他忘记更深处的疼痛。
“咚、咚、咚!”
队友们的心跳声织成一张网。
“咚、咚、咚!”
他站在了这张网中,让振动的丝线填补上迸裂的伤口。
是的,他止住了脚步。
那想把一切燃烧殆尽的毁灭欲安静了下来。
就算古森接飞了那球,就算一切不在预料之中,就算托付出去的事得到了坏的结果,也没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寒山的大脑难得停摆,许多的记忆不加以控制地闪回。
他突然发现,比所谓的坏结果更多的是一个又一个出乎意料的小奇迹。
比如佐久早的救球,又比如那极长的背垫和强行的调整攻,尽管最后扣出了界。
……
“抱歉。”古森从地上爬起。
如果是寒山来接的话,会不会才是正确的选择呢?他问自己。
“Don’t mind!”一道道沙哑的声音传来,包括寒山和佐久早。
古森的唇抖了抖,开口:“下一球……”
“你能接吗?”
“啊?”
“你能接吗?”寒山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能接的话,就给你。”
古森的大脑有些混沌,却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能!”
寒山没办法再像初中那样把人分成木兔、好用的工具人和不好用的工具人,因为现在陪他站在场上的是佐久早、古森、饭纲、新谷前辈、藤野学长,不是一个个只有简单标签的背景板。
真是一件麻烦的事。
……
能让我再坚定一点吗?
……
“能让我再看到奇迹吗?”
藤野、新谷、饭纲和佐久早一言难尽地望了过去——寒山怎么和黑田一样开始说起奇奇怪怪的话了?
而寒山望向了佐久早。
他觉得佐久早最有可能做成那事,理由是什么,不知道,做什么事,也不知道……
“我一定会接到的!”脑袋还有些发昏的古森抢话。
奇迹?无崎想看到什么?胜利?出乎意料之外的东西?对方做不到的事?还是其他的什么?
佐久早很认真地想了想 ,问:“是指扣球得分吗?”
“什么都可以。”寒山突然也说不明白了。
“那下一球……”佐久早默默看向饭纲,寒山也看了过去。
佐久早还有力气扣吗?
饭纲为难地皱眉:“看情况吧,我会优先考虑你的。”
“……好。”佐久早的回答很勉强。
“要不然我来传球吧。”寒山另辟蹊径。
饭纲瞬间精神了不止一倍:“你们冷静一点!”
“好了好了,主裁要来提醒了,”藤野打着圆场,让大家各回各位,“别耽误时间了。”
饭纲现在完全不受体力困扰了,他现在只害怕寒山和佐久早这两人在关键时刻乱来!
他忧心忡忡地返回后排,还是没办法放着不管:“寒山,你真的要二传?”
寒山守在饭纲的斜上方,他平淡地回答,像是又回归到了平静且稳定的状态里:“不,你按照情况来就好。”
“……”
饭纲的担忧少了一些,他呼出一口气,把注意力都放回赛场。
虽然寒山是一个不稳定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但当前有一个更加急需处理的炮弹——
刚才发球得分的牛岛感受手臂上的麻意消散了大半,他停下按揉手的动作,拿起了球。
来吧,最后一球!
“咻——”
球被抛到高空,它的身影在强烈的光线下隐隐约约地闪动。
牛岛四步助跑,在端线后屈膝制动,他的影子停留在地面,不屈的本体则冲上球所在的高空。
“哦——嘿!”
“噔噔-噔-噔噔!”
疲惫的浪一阵又一阵地袭来,而他每一次都抵抗住,向着所认定的目标前进。
牛岛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灌入进了这球。
“轰——”
暴力的长弧又一次在球场上空展露身姿。
古森唰得跨出脚步,朝落点移动。
他将手臂伸入球下,还未相撞就体会到那无与伦比的能量,在零点几秒后,他并起的手臂平面与蛮横至极的大力跳发撞上。
“砰!!”嗡鸣、热浪、疼痛,超载的事物作用于触点之上,而古森竟真的卸足了力、化解掉了左利手的旋转,将球稳稳当当地送上了高空!
“井闼山一传到位!”实况员激动地喊道,“古森元也接起了这个恐怖的发球!了不起!”
到位的一传,那么井闼山的反击还会是快攻吗?
插上前排的饭纲抬肘,向着四号位传出一道平且快的弧线。
天童和伊理两人都挡在了佐久早的面前。
拦网者一直一斜,分得较开,但中间又卡着蓄势待发的自由人。
酸胀的四肢、狂跳的心脏。
扣球者的思绪混乱又统一,经验和本能指出一条明确的去路。
寒山想自己需要的是奇迹吗?
不,他需要的是安心感、信任感。
他要的只是队友们正常而平稳的发挥。
是在数不清的日子里,一直沉默地践行下去,坚持不懈,一以贯之。
是被这般的意志锻造着的每一球。
这是由汗水凝结出来的奇迹。
但这也不是奇迹,只是平凡至极的日常。
发球、接发、二传、扣球、拦网、救球。
就是这样,普通、重复。
对于他们而言,这不是奇迹。
佐久早转腕扣球,扣出的就是这样一颗平常的球。
“砰!”
球飞入拦网的空当,在空中拐出一道大弯,砸落到地板之上。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狂躁无比、难以舒缓的心跳声。
濒临极限的体力,生命力却是如此的磅礴。
……
古森下场休息,被西尾等人一顿夸,弄得人都不好意思了。攒下一些体力的荒木回到场上,翘首盼着接下来的拦网。
新谷两手交替拍着球,手臂拍的弧度很大,消减了点关节处的顿涩感,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能发出一个稳定的球吗?他想。总之还是得拼,尽可能逼近边线吧。
新谷抛球助跑,向白鸟泽半场的一号位发出了一颗强跳发。
护在牛岛前方的伊理连忙调动起笨拙的身子,却是娴熟地朝着落点处扑了过去,他两手将球垫高后顺力一滚,让出了空间。
白鸟泽一传到位,濑见二传,他瞥了眼对面拦网的站位,还是偏向于牛岛的。
牛岛得喘一下气,力量不充分是不能破开井闼山的拦网的,用谁再分散一下对面?天童、大平、伊理前辈,还有他自己。
于是濑见又萌生出了二次的念头。
想到就做,濑见起跳,更快地接近来球。
当他准备将左手放低时,一双手臂却倏地出现在前方。
“!”就算濑见有被跟上的心理准备,但这也太快了!为什么还能这么快!
濑见咬牙把球轻吊过去,而寒山那更高的拦网把球拦了回去。
球没有被施加上太多的力,下落的速度较慢。
山形几步跑到落点,不算轻松却也称不上极限地将球救了起来。
濑见扫了一圈攻手,又把球托给了身后的大平。
寒山和佐久早双人拦网,大平打了发避手线,而藤野就守在这空当上,成功起球。
四号位上的饭纲跳传,把球送到荒木手里。
“砰!”天童赶到,撑了一下。
山形上手接球,一传到位。
濑见用眼神询问牛岛,而对方永远给出“我能”的回答。
他们隐蔽的交流被寒山收入眼底,就像几秒钟前,寒山从对方的视线中得出信息,加重了某个判断的可能性,而后拦住二次、拦住后四。
简化掉臃肿的阴谋诡计,接受一部分的不安定,行为的意义就能更明朗。
“Left.”寒山起步,插至佐久早和荒木之间。
三人拦网终于并拢,三人在滞空力极强的牛岛跳起后才齐刷刷地蹬地起跳。
眼前,庞大而熟悉的能量聚在前挥的左臂之中,坠落的高球即将被一只手掌包满。
身旁,紧绷的肌肉裹住滚烫的血液。
身后,剧烈的心跳掀起一波又一波的热浪。
“嘣——”
重力拖拽着脚、气压闷塞住胸腔、巨力碾过手臂,抗争是漫长的,零点一秒也能被细细切为千万份。
在极限处,晃动的骨头拉扯着肌肉与神经,骨肉间的缝隙愈来愈大。
劈开,突破极限,突破茧蛹,伸展。
三双手臂顶住了攻势,紧接着是反击的时刻,他们在酸麻里将难以处理的巨力返还。
“咚!!”
进攻者坠落,反弹回来的线撕裂他的视野。
拦网者们的目光紧随那球重重砸落在地,他们的身心终于松下来,放心地坠落。
任由自己坠落下去……
“!”
寒山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后倒的佐久早。
到极限了?
“还有一球。”寒山说道。
饭纲、藤野赶忙问道:“没事吧?”
“Nice block……”荒木在喘气的间隙里笑着,怎么也调整不好呼吸,但他还要说上一句:“没事的没事的,我们最后再拦一下。”
“那得坚持住哦。”新谷说完就回到发球区。
“肯定啊。”
等佐久早站稳后,寒山才松开对方的手臂,把掌心上的汗往衣服上一抹。
手掌勉强是干燥了一点,但黏糊的感觉还在。
“嗯。”
佐久早调整好呼吸,有力无力地回应了一声,但大家都已经各回各位,他只是在说给他自己听。
坚持住,最后一分。
“井闼山——必胜!井闼山——必胜!”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山呼海啸,逼近的高昂乐声破开球场中央的闷热空气,让人精神一振。
嘎吱嘎吱,关节活动了起来。
随着球的抛高与击出,脚迈入热浪里,灼伤,失温,而后又像被不知名的风托起一样,笨重的、酸胀的、灌铅的四肢变得轻盈。
球越过炙热的井闼山半场,来到同样炙热的白鸟泽半场。
“我来!”比第一球好上一点。
听到喊声的伊理停下脚步,山形上前,一传到位。
濑见仰首,汗水滑入眼中,他一眨也不眨。
他很想就这样放弃思考全扔给牛岛算了,但他依然扫过攻手和拦防,思绪在过热的神经里穿行过,他给出最佳选择。
天童在三号位助跑起跳,举起手臂佯扣。
寒山和荒木盯着天童,也盯着濑见,然后在球出手后彻底无视这二人。
“Left……”寒山对佐久早说。
对方不用把力气放在判断上,听好指令,把余力全用在拦死或支撑本身上就行。
“一、二。”
一边是急促却有规律的心跳声,佐久早交叉步移动。
一边是狂躁至极的心跳声,荒木前辈提前起跳。
屈膝制动,横向的冲力化为纵向的力,腾空,后摆的手臂猛地跃上网口。
“咚咚咚,咚咚咚!”
混乱杂糅的心跳声逐渐融合,奏出一道和谐的新拍。
“咚咚咚,咚咚咚!”
三双各异的手臂在高空汇聚、靠拢,向着一个共同的目标。
“咚咚咚,咚咚咚!”
牛岛暴开自己的眼睛,全力伸展开身体,惊人的疲惫与力量对抗着进入手臂。
每一刻,能量都在损耗,但同时,又有源源不断地能量涌入其中。
他不计后果地将力关入球中,对准寒山和佐久早狠狠扣下去。
“嘣——”
极重的一拍砸进协调的心跳声里。
隆隆。
止住的呼吸,满溢的嗡鸣。
荒木狰狞着一张脸,眉梢眼角挂满了兴奋和痛快;佐久早紧锁住眉,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拼命支撑;寒山睁大眼、放大感官,将力的变化记于骨肉里,将云开雾散的爽快挥洒。
隆隆。
新谷、饭纲、藤野、雨宫仰首望着,近藤站起身来,古森、西尾、岸本、长泽、黑田踩紧了地板……
隆隆。
伊理、山形、大平前倾着身子,天童落地,濑见瞪着眼,鹫匠重重地抿了一下唇,佐佐木、白布、添川攥住拳头……
隆隆。
决定命运的一球劈开炙热的炼狱。
风嘶吼着,地板尖叫着。
无人在意实况员的破音。
“咚!!”
寒山看到那一球坠落在白鸟泽自由人的手前。
世界无声。
…………
……
直到一群热烈的人随着声潮涌来。
“Nice block——!!!”
“噢噢噢哦哦哦哦——!!!”
“从盛夏到春日,白鸟泽与井闼山持续一年的争斗终于落下帷幕!”
“鏖战五局,第五局十九比二十一!井闼山的拦网拿下最后一分,结束比赛!白鸟泽对战井闼山,大比分二比三!恭喜井闼山拿下优胜!恭喜井闼山IH、国体、春高一年三冠、全年制霸!时隔多年,东京都的王者重新称霸全国,在春高的舞台上加冕!”
“一年的汗水、眼泪,一切都在此刻有了回报!恭喜井闼山拿下春高优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