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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BE大师 第79章 (捉虫)

危火 · 耽于纯美 · 1017 KB · 2026-09-03 20:18:39

第79章 (捉虫)

  九州台。

  喻连和九穗痴离开后,九州台修士四散而去。

  看方向,是去追踪他们去了。

  兰泊风面色沉凝。

  “发宗门令,务必抢在他们之前找到喻连,将他带回仙宗。”

  “是!”

  九穗痴也不知哪里来的问劫期的剑气,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喻连带走了。

  虽然避免了喻连在混乱之中,众目睽睽下被审判的结果,可若喻连在逃离过程中被其他别有心思的人抓起来,私藏炼药,那简直是更加生不如死。

  裴山越将苏邻的尸体背在身上,走了过来。

  “师父,苏邻……”

  兰泊风望着苏邻的尸身,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

  这是他的弟子,虽然平日里没有跟喻连一样在他身前嬉笑怒骂,但到底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乖孩子,别怪你师兄,”兰泊风低声道,“这里面定有蹊跷,等师父查清,给你一个交代。”

  他摸了摸苏邻的头,闭上了眼。

  “……带苏邻回家吧,回仙宗。”

  苏邻的神魂囚困在尸体内部的小型法阵里,这是落冥教专门给高阶卧底准备的脱身法阵。

  脱身法阵难得,但他亲生父亲是副教主,所以他不仅有脱身法阵,而且法阵的级别要比其他的更强一些。

  等到过个几日,阵法完全启动,他就会连人带魂的一起消失,再也不见。

  只要在这之前他保持神魂安静,不起波澜,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兰泊风和仙宗对他着实不错。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破坏自己在他们心里的形象。

  裴山越:“是。”

  仙宗弟子全部出动,四面八方飞去。

  落冥教主其实很想杀了祝余草,但他跟扶阳谈合作之前,两人对彼此立过誓,扶阳不得破坏落冥教的任何行动,落冥教也不能阻拦他要复活祝余草的事。

  他是想要趁乱拐跑喻连的,送给主上一个崩溃的、美味的‘母亲’。

  主上不是最喜欢吃喻连的情绪么?

  只是他没想到半路插过来一个九穗痴。

  这些仙宗小辈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说入问劫就入问劫,叫他们老一辈的情何以堪?

  眼下喻连不在,落冥教主也没在这儿继续碍眼,离开了这里。

  九州台上,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束缚住祝余草的冰台从空中落下,屏障里的赤阳丹心依旧悬在他面前,源源不断的输送着生命力。

  只是对比最初,赤阳丹心的光芒暗淡了许多。

  兰泊风走到谢久白身边。

  给了谢久白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让你的本体从结界里面出来,去追喻连,以你问劫期的实力,可以追得上他们。”

  谢久白收了剑,默然不语。

  元亦只差一步就可以醒来了,本体需得镇着赤阳丹心和祝余草的神魂,分魂守着结界。他脱不开身去找喻连。

  兰泊风见他沉默,就知晓他的意思。

  他闭了下眼,眼中再无任何师兄弟情谊。

  “……谢久白,师尊教导我,风气不正,宗门必将衰落。我不会因为你是问劫,就忽视你的过错,将你强留仙宗。哪怕仙宗从此从五大仙门之首掉下去。”

  “但,废你仙宗仙尊之位前,你还差着三千雷刑,其余所犯戒律刑惩不定数,你需回宗受刑。”

  谢久白垂手:“元亦复活之后,我本体回宗领罚。喻连误杀同门的罪,一并算在我身上。”

  兰泊风甩袖转身。

  身后传来谢久白的声音:“……师兄,将喻连找回来。”

  捏在袖中的拳头攥了又攥,兰泊风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转过身,“谢久白,你沧山命祭之前也是将喻连交到了我手上,但那一次我觉得难过,这一次我只觉得愤怒。”

  “你那么对他,他上九州台来,都没有伤你一点。”

  “是不是因为喻连自小性子就对身边的人很软,生气了也很好哄,所以每次你都会率先选择抛下他、放弃他?”

  兰泊风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一次这样叫他。

  “师弟,你会后悔的。”

  他走后,九州台更寂静了。

  扶阳守在冰台不远处,掀了掀眼皮:“师妹,你也走吧。我活不久了,等元亦复活,碧云天就交给你们了。”

  陶玲仙君:“师兄……你做错了。”

  扶阳:“我做错了什么?用了一株药救我弟子而已。再说了,取药的人可不是我,而是谢仙尊。是不是,谢久白?”

  谢久白没回答。

  他缓步走到九州台中间,蹲下来,捡起了断掉的结发。

  他将结发放进帕子里,然后一点点捡起碎在地面的玉铃铛残片,摔得太碎了,还有混入尘土里的玉屑,他捡了半天,手指上全是血和尘。

  只是铃铛里的相思红豆怎么也没找到。

  陶玲仙君“谢仙尊,你在找什么。”

  谢久白:“一颗红豆。”

  陶玲仙君:“普通红豆么?那应该找不到了,刚才九州台混战,没有灵气的普通红豆,恐怕早就崩碎成粉尘了。”

  青丝是修士身上的东西,玉铃铛也非凡玉,所以才没在灵波中震碎。

  但红豆太脆弱了,没有人珍爱护着,就会碎掉。

  半蹲在地上的谢久白神色怔然,少顷他道:“我看到那红豆滚落下来了,能找到的。”

  陶玲仙君看得心里滋味难言,这应该是那个孩子送给谢久白的定情信物吧。

  “谢仙尊既然不喜欢他,又为何执着找一颗普通红豆呢。”

  谢久白拨弄尘土的手指停住了。

  是啊,为什么。

  是因为那欺骗来的夫妻缘分,还是心怀有愧的师徒情谊。

  谢久白低下头,看着帕子里暗淡断裂的姻缘情丝结。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抬眼望向九州台下方的苍茫云海。

  “……我不知道。”

  就是觉得,该找回来。

  滴答。

  滴答。滴答。

  冰凉的雨滴从天空坠落,先是细小雨丝,很快就变成了泼天大雨。

  -

  哗啦——

  漫天雨幕之中。

  一道道流光一路朝北追踪着。

  踩在飞剑上的修士停在半空,骂了句脏话:“气息又断了!怎么这么能藏?!”

  “不是他们能藏,是有人故意阻断我们的追踪。该死的,灼阳仙尊干了那样的事,竟然还有那么多人暗地里护着他。”

  “必须赶在仙宗找到他之前把他抓起来,要不然不好办了。”

  “得了,别抱怨了,哪个天材地宝不得靠抢?那可是赤火红莲啊。”

  语罢继续朝前追踪而去。

  某个隐秘山洞外。

  九穗痴站在阴影里,望着他们离去,确定他们已经走远了之后,才悄无声息返回山洞内。

  停在这里不是因为甩不开那些人,是喻连情况太糟糕了,他不得不先停下处理一下。

  喻连安静地靠在洞内,浑身冰凉,若不是还有鼻息,真与死人没有区别了。

  九穗痴升起火堆。

  洞内温度慢慢升了起来。

  他扯开喻连遮眼的发带,低声道:“喻连,我储物袋里,只有我,自己的,衣服。我拿一件,给你,你换上,好吗。”

  喻连没反应。

  九穗痴脱下护指,他先解开了喻连的披风,放在一边。

  手指落在喻连腰带处,低声说了句冒犯了,便扯开了他的腰带。

  火堆噼啪。

  暖色的光晕将他们的影子映在石壁上,年轻剑修脱下少年的外衫,潮湿的热气流淌在呼吸间。

  外衫剥落,内衫除去。

  九穗痴将喻连放平,让他躺在地上铺开的大氅上。

  少年顺从地躺在了地上,雪白的皮肤被火堆的光映成了浅浅的蜜色。

  他清瘦了许多,散乱的白发蜿蜒垂落,垂眼的时候,活泼和明艳再寻不见,眉梢眼角流淌出一丝玩偶娃娃般,任人摆弄的空洞靡丽。

  相貌依旧稠艳,只是额间的心魔印痕给他添了点魔性和妖气。

  干涸的血痂和心口那一圈残缺的错缠花映入眼中。

  九穗痴静了几秒,抬手引来外面的水,加热后打湿手帕,将那些血渍擦干净。

  正常的伤药也不知对喻连心口的伤有没有作用,但他依旧小心涂在了错缠花周围。

  嘲天剑贯穿的掌心也包扎完毕。

  清理完上半身后,纵然知道喻连此时不会给他反应,九穗痴也依旧道:“喻连,我得,看看,其他地方,有无伤口。”

  这不是害羞或者介意的时候。

  九穗痴神情冷静,也没任何浮想联翩的心思,只是耳朵仍然染上了绯红。

  他脱下喻连的亵裤,克制住不去注意别的。

  一寸寸认真扫过后,他将喻连侧过身,检查过他腿弯和其他地方,见并无伤口,才略松了口气。

  九穗痴的掌心按在喻连膝盖上。

  好冰啊。

  不止膝盖,膝盖往下整条小腿都散发着刺骨的寒气。比喻连身上的温度低了太多。

  “冷。”喻连无意识道。

  九穗痴立即又燃起两个火堆,然后将储物袋里所有的衣服都拿了出来,铺在喻连身下,压在他身上。

  可喻连还是说:“冷。”

  九穗痴把自己的掌心烤热,慢慢搓着喻连的手腕和脚踝。

  “很快,就,不冷了。”

  上次喻连在碧云天养伤的时候,他跟祝不死了解过,知道喻连体质特异,灵气取不了暖,还不如这些凡俗办法有用。

  但他发现,喻连身体似乎留不住温度。

  失去了心脏泵血,他自身基本无法产生太多热量,停留在皮肤上的温度完全渗不进皮肉里面。

  往往他搓热了喻连的手臂,脚踝和小腿就又冰凉了下去。

  “冷。”

  隔一会儿,喻连就会吐出一个字。

  洞内已经很热了,九穗痴满头的细汗,他望向喻连青白的面色,停下来这种无用功。

  倒也不是没有其他取暖的办法。

  他从话本里学的。

  只是……

  九穗痴手指蜷起片刻。

  他别开脸,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服。

  剑修的护腕和护甲啷当落地。

  九穗痴摘下面具,浑身上下寸缕不沾,他掀开盖在喻连身上层层叠叠的衣服,慢慢压了下去,他、避开喻连的心口,将他轻轻抱在了怀里。

  衣服被子重新盖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九穗痴感觉怀里的人像块冰凉温润的玉石。

  他双臂收紧,热气一寸一寸染上喻连的皮肤,又一寸一寸地暖热了皮肤下的血肉。

  他生疏地抚摸着喻连的后背,轻拍哄道:

  “不冷,不冷了。”

  喻连果然不再喊冷了。

  渐渐地,他蜷起身体,一直睁着的无神双眼缓缓闭上,呼吸平稳下来,摇摇欲坠的识海似乎也静了许多。

  九穗痴一边抱着他,一边梳理着他体内紊乱的灵力。

  外面的雨水瓢泼,潮湿的水汽偶尔有一丝漫进洞内。

  相依相偎的两人年岁都不是很大,蜷缩在衣服堆成的巢穴里,像两只互相依偎取暖的小兽。

  ……

  喻连再醒来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浑噩之意了。

  也意识到九穗痴带他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但他没有起来的意思。

  喻连听九穗痴结结巴巴的跟他解释他不是故意这样做的,听了半天,他也没说话。

  于是九穗痴也不吭声了,被他压着宛如一块石头。

  喻连倦倦地趴在九穗痴胸膛上,趴了好一会儿,才提起了一丝精神,喊了句:“九哥。”

  九穗痴:“嗯。”

  只有一声嗯,但喻连趴在他心口,听见了九穗痴瞬间失控的心跳。

  他为了给他取暖,已经把自己的身体弄得很烫了,现在更是热得吓人。

  喻连的头发披散了一背,也散在了九穗痴的胳膊和胸膛上,应该很痒。

  但九穗痴动都没有动。

  喻连抬起头,手肘压在他胸膛上,略微支起身子:“九哥。”

  九穗痴:“你,还冷,吗。”

  喻连:“还好。”

  九穗痴摸不准他这个还好,到底是冷还是不冷,也就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该不该起来。

  喻连:“你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就拉着我从九州台逃走了。不怕我牵连到你吗?”

  九穗痴摇头。

  他道:“仙宗,的弟子,在找你。你若要回去,我送你。”

  喻连现在最不想回的就是仙宗。

  回想起九州台的情形,那么多修士在冥气的沾染下,竟然瞬死。

  冥气是从他体内钻出去的,他隐隐能感觉到那些冥气威力不小,但远达不到能让那么多修士瞬死的地步。

  可有人说的对。

  再有蹊跷,那些人也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他若回仙宗,师伯必定保他,届时仙宗一定会面临很大压力。

  况且。

  其他死去的人或许有蹊跷,但苏邻是真真切切被他误杀了的。

  “我不想回仙宗。”

  “那你,想去哪。”

  喻连眼神放空,疲倦道:“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让人找到我。”

  之前剩余的寿命很多,足有二十年,这二十年足够他做很多事了。但是心窍剜出,身体重创之时,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寿命减损,生机流逝。

  若非他本来就如此年轻,恐怕早就变成了个垂垂老矣的老头。

  后来又扯开了一截封锁他生机和灵力的错缠花,身体更是破了无数个小孔似的,又冷又倦。

  他还能活多久?

  五天?十天?二十天?

  九穗痴:“我,知道了。”

  喻连目光停在他脸上青色剑痕上,掌心轻轻抚了上去,只几息功夫,他就感觉到九穗痴的脸也在发烫。

  “九哥,你喜欢我。”

  九穗痴别开了眼睛:“嗯。”

  喻连语气很淡:“那你想要我吗。”

  他的体温始终低于九穗痴,趴在他身上,宛如一条白生生的、温凉黏滑的美人蛇。

  他之前答应过九穗痴,如果他没和谢久白在一起,那等他忘记谢久白,就会考虑和九穗痴相处。

  现在他和谢久白已经分开,可他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忘记了。

  如果九穗痴想,他不排斥。

  九穗痴愣了好一会儿,磕磕绊绊道:“你,喜欢,我吗。”

  喻连:“喜欢,朋友之喜。”

  九穗痴:“那就说明,我还没,等到你,回头看我。”

  喻连低声道:“九哥,你等不到了。”

  九穗痴:“没、没关系。等不到,也是,等了。”

  等不到也是等了?

  这是什么话。

  可喻连能理解他,当年他觉得喜欢谢久白是无望的念头之时,心里也是这种想法。

  又酸,又苦,又涩。

  却又很满足。

  九穗痴的心跳跟他当年一样,为了无望的喜欢的人而跃动着。

  他听着九穗痴的心跳,好像听到了自己当年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喻连沉默着道:“傻子。”

  他不再提刚才说的事,安安静静地听着耳下的心跳声。

  两人心里没有半点情欲,只是毫无阻拦的肌肤相贴,温度相融,驱散了孤单和寒冷,带来了别样的亲密和安抚感。

  九穗痴在喻连这里,到底和别的朋友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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