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喻连的辅助系统空间。
【冥主命运修复值:72%】
【冥主命运修复值:75%】
【……】
自从从千年之前那段光阴里脱离出来后,喻连耳边冥主命运修复值上涨的声音就一直没有停过。
最终停在了:【82%】
略微出乎他意料的数值。
离开东清镇的时候才刚刚突破了70%,喻连以为最多到80%的,没想到多了2%。
别小看这2%,对冥主这家伙来说,每进步1%都在朝着‘像个人了’大步迈进,是大进步。
喻连扫了眼旁边的。
【谢久白命运修复值:91%】
他其实有点好奇,都到了这一步了,谢久白的命运修复值还没满,那他最后的终点在哪里呢?
不止谢久白的,他也很好奇冥主的终点。
爱一个人冥主已经学会了,学的很艰难。
下一步要教给他的是爱世间……有了基础,这一步应该能通过别的渠道达到,得讨巧一点。
毕竟他剩余的寿命不多了,还有几年而已。
喻连翻了翻其他几个重要剧情人物的命运修复值,摸了摸下巴。
这些人对他来讲只在支线剧本上,死之前,能往上刷一波的就刷一波,刷不了的就把支线摁下去,等复活了再说。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冥主和谢久白。
他点到剧本页面,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翅膀尖尖在九穗痴和火老大名字上划过,微微叹了一口气后,继续往下滑,滑到最后,停在冥主接下来的剧本那里。
“可怜。”银喉长尾山雀摇了下头。
好不容易得到了的爱,却连同那曾经的恨一同封印了。
再贪恋得到过的爱,也只能维护着、祈祷着那封印记忆的术法永不破碎。
稍有风吹草动,便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可是欺骗就是欺骗。
当封印术法松动的时候,你该怎么办呢,冥主。
-
喻连醒后不久,就问了冥主关于帝川屠戮的事情。
不过那个时候,冥主还没有真正降世,落冥教主计划了那件事,冥主是受益者。他们都不无辜。
这种事当然不能承认,他们只能用谎言掩盖另一个谎言。
好在,冥主释放东清镇百姓的行为给他积攒了些信誉,喻连没有对无法证实的事情揪着不放。
转眼,又过了一段安稳时日。
“胎元已经稳固。”祝不死收回脉枕,目光落在喻连小腹上,下意识温柔不少,“宝宝四个月了。”
喻连手边放了很多关于有孕的书籍,男子通过各种手段有孕的书也不少,包括孕期护理,生产相关。
他看了几本,觉得内容大同小异,倒是明渚,一天天的抱着不撒手反复看,都快背下来了。
喻连担忧的是另一点:“四个月了刚显怀,是宝宝发育不良吗?”
祝不死笑了笑,道:“这才是正常的。等到五个月才会更明显一些,到时候胞宫稳定,经得起探查了,我便能探一探宝宝的具体情况了。”
“药方和药膳需要再调整一下,这次不会很苦了。”
喻连:“多谢。”
这句道谢很认真。
因为他总觉得这位祝药修对他格外上心,对宝宝也很关注,跟其他把诊断当做例行公事的药修医师很不一样。
孕吐时期在昏迷中渡过了,也算是好事,喻连现在胃口不错,很喜欢吃些酸辣的食物。
冥主厨艺烂之又烂,短时间内是成不了大厨了,他从外面抓来了不少厨子,天天变着花的给喻连做饭吃。
幽冥禁宫周围也多了不少花卉植株,冥主用心思养活了那些娇嫩的花,紫枫林飘来淡淡的花香,喻连每天都得出去走走。
今日,他坐在紫枫林的石桌上喝甜粥,冥主见他喝完了,便又给他添了半勺:“等会儿就该休息了,不要喝太多。”
喻连捧着粥,慢吞吞的喝了一口,视线悄悄瞟了过去。
冥主:“怎么了?”
喻连:“总觉得你哪里不太一样了。”
“是吗,哪里?”
喻连想了想,勾勾手指。
冥主凑过来,喻连点在他眼角,“你的眼睛里多了点东西。”
冥主:“什么东西。”
喻连看了他片刻,忽而亲了亲他的眼尾,笑眯眯说:“是温柔。夫君,你现在看起来像个即将做父亲的人了。”
冥主尝到了喻连身上飘来的浅浅的甜。
并非爱意。
只是一点欢喜。
不够。
不够……
他想要的甜就藏在那封印术法之下,他想把喻连对他的爱挖出来。他想要更多。
眸底的贪婪和晦暗一点点亮起,又缓慢沉寂下去。
他不敢。
冥主眼睑垂下,也亲了亲喻连的手指,“你喜欢就好。”
没关系,他们还会有很长时间。
喻连能爱上他一次,就能爱上他第二次。
失去记忆不要紧,忘记爱他也不要紧,只要喻连还在身边就够了。
“主上,尊后。”苏邻恭敬垂手,“属下伤势痊愈,可以继续侍候在尊后身边了。”
喻连回头:“不急的,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再来陪我,哥哥。”
苏邻嘴角扬起,冥主脸色却霎时冰寒。
苏邻对上他的视线,后背不由得冒气寒意,但他有点懵,着实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冥主。
他强撑着镇定说:“东清镇买来的物品我都收拾好,给你放在寝殿了,等会儿你回去就能看到。”
喻连:“好,谢谢唔——”
冥主捂住了喻连的嘴,“别喊他哥哥。”
喻连:“?”
他拍了下冥主的手背,等冥主松开了手,纳闷:“他本来就是我哥,你在闹什么。”
冥主:“我才是你哥。”
喻连:“你是我夫君啊。”
冥主:“我既是你哥又是你夫君。”某种时刻也可以是你儿子。
喻连:“………”
“总之你以后不准叫他哥。”对喻连叫别人哥哥这件事,冥主接受不了一点儿,他直接强硬下令,“你叫他一句哥哥,我就打他一百鞭。”
苏邻嘴角一抽。
喻连有点无奈道:“那我以后叫他什么。”
冥主:“他又不是没有名字。”
直接叫名字不太好吧,毕竟是哥哥。喻连犹豫的时候,苏邻已经懂了,拱手道:“一切听主上的,属下先退下了。”
冥主半个眼神都没给他,把喻连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喻连很自然的搂住他的脖子,捏捏他的脸颊,“不高兴了?在我忘记的记忆中,我叫过你哥哥?”
明渚跟他说,他们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只是他不记得了。
他的记性似乎不太好,之前的事忘了,现在又忘了,林林总总忘了好多事。
冥主:“很多我也记不清了,但你确实叫过我哥哥。所以我不想听你这样叫别人。”
“夫君,你吃醋起来真没道理。”
“总之你就是不许叫他。”
喻连叹了口气:“遵命,夫君。”
冥主满意了,对妻子的纵容很受用,脑袋埋在他颈侧蹭了下,越蹭越往下,一路蹭到小腹上,喻连忍不住笑了,喊痒。
冥主深吸了好几下,直到肺腔里灌满了喻连身上的淡香,才把脸侧了过来,耳朵贴在他小腹外。
“祝药修说,养得好的话,崽子会正常出生。快的话还有六个月我们就能跟孩子见面了。”
这是他和喻连、和小莲花新的连结。
随时可以休离的夫妻关系,到底比不上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五大仙门在外虎视眈眈,幽冥裂隙被谢久白钉在东清镇边缘,那又如何?他们进不来。
按照冥主之前的性格,早就鬼兵压境,跟修仙界打起来了。
但现在他什么都不想。
兽类会在伴侣诞育后代之前,出现守巢行为,具体表现就是对巢穴和伴侣无比在乎,对其他的事则懒得应付。
唯一能引起他在意的,只有小莲花的寿命问题。
冥界已经重塑,小莲花寿命问题并非没有解决之法,但需要他登顶半步仙后才能办到。
他境界已经稳固在问劫后期,登顶半步仙是迟早的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喻连和孩子的事,在喻连平安生育之前,他都会待在幽冥裂隙,不会有任何动作。
落冥教主知道冥界重塑成功和自家主上的打算后,也不急了,天天往禁宫外面跑,满心慈爱的等待小少主降世。
冥主期待着,喻连也在期待着。
身体孕育新生命的感觉很奇特,除此之外,他似乎更依赖明渚了。不是身体上的依赖,而是心理上的依赖。
他看见那双紫色的眼睛,心里油然而生的不再是那隐隐约约的抗拒,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安全感。
他喜欢冥主的眼神,也喜欢他身上的气息。
像是……像是阳光晒过的稻草气味儿。
干燥的、暖洋洋的。
他一闻到就会放松,生出懒懒的困意。
他和夫君一起磕磕绊绊的翻着育儿书,看到有道理的便严肃标记划重点,还一起学了织东西,给宝宝织了小衣服小帽子。
虎头帽太过高级,两个新手爹爹尝试失败,遂只勾了简单的小帽子,略丑。
倒是祝不死和苏邻两个人很有天赋,织得很漂亮,他们两个一个自认为是孩子的叔叔,一个自认为是孩子的舅舅,织帽子的时候抢毛线差点打起来。
喻连窝在暖融融的宽大躺椅上,蜷着怀里的小衣服小帽子,睡得两颊发红。
睡着睡着,觉得鼻尖痒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冥主笑吟吟用崽子虎头帽上的小穗子搔他的鼻子。
喻连脑袋也蜷了起来,“干嘛……”
冥主硬是挤进了躺椅里,“前几天不是说要给你取字吗?我取好了,给你看看。”
喻连撑在他胸膛上,狐疑又警惕:“可说好了,取得不好听我可不要。”
冥主屈指一弹他的眉心,“我少年时是匮乏了些,长大了只是写字难看,但该懂的都明白。”
喻连:“取的什么?”
冥主:“我写给你看。”
等了一会儿后,喻连踢了踢他,“那你起来啊。”
躺椅宽敞,躺他一个刚刚好,这家伙硬要挤进来,他和宝宝快要挤死了。
冥主可不觉得挤,他注意留了缝隙,没挤到喻连的小腹,抱着喻连闻了好一会儿,才眉目舒缓地起了来。
喻连显怀之后,腹部丰腴了些,腿上多了一丝肉感,身上的气息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以前他身上散发的淡香很清冽,现在则多了一丝甘甜的温柔。
冥主闻到迷乱的时候会喊他母亲,说苏邻算什么舅舅,他才是孩子的舅舅,他不仅是孩子的舅舅,还是孩子的爹和孩子亲哥。
喻连反应了半天,然后气得一脚把这胡言乱语的狗东西踹下了榻。
冥主委委屈屈缩在脚踏睡了两天,连床都没上去,所以现在吸完喻连身上的香气后,也不太敢胡言乱语了,最多只是兴奋的抽风一会儿。
他牵着喻连走到书桌前,拿乔起来了,清清嗓子吩咐道,“夫人,磨墨。”
喻连默默翻了个白眼,顺着他演了下:“是,夫君。”
他磨好了墨,冥主蘸了蘸,在铺开的一张纸上写了两个字:无晦。
这两个字虽说不上多好看,但起码横平竖直板板正正,不是那狗爬模样了,显然是练过很多次的。
喻连品了下这两个字的意思,略感惊讶,“这真是你取的?”
冥主:“这就是你在我心里的样子。”
无晦。
无晦者,光亮也,秽脏暗昧不加其身,光芒永存。
他早就取好了,只是写出来字太丑,偷偷练了一段时间,就练了这两个字。
他知道喻连有个灼阳仙尊的尊号,他取字无晦,也算暗合灼阳之名。
喻连捡起纸抖了抖,沉吟良久。
冥主面上不显,心却略微提了起来,视线跟着喻连移动,他故作平静道:“怎么样?”
喻连在他身边走了个来回:“嗯……”
冥主不想忍了,走到他身后抱着他转了一圈,轻而易举将他在空中转了个圈,“是不是故意的?”
喻连身躯孱弱,性子也比小莲花时期沉静很多,只有被闹的时候才会显出几分活泼性子。
他双腿盘在冥主腰上,挑眉道:“看你能憋多久呢,我还没数十。夫君,你耐性好差哦。”
冥主:“你到底喜不喜欢。”
喻连轻笑着亲了一口他的额头:“喜欢。”
冥主:“我就猜你会喜欢。”
他微微仰头,也亲了下喻连的唇。
两人一低头一仰视,对视片刻后,也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互相轻轻啄吻着,渐渐的,呼吸也乱了。
从东清镇回来后,他们还没做过。
喻连咬了下冥主的唇,“该喂孩子了。”
冥主轻轻吐出一口气:“……待会儿喂完,我去泡个澡再回来陪你睡。”这一天天的,真是折磨。
要不然他还是变成原形睡妻子枕边,或者睡在脚踏算了。
喻连盘在他腰上的腿绞紧了,语气放低:“换个方式喂孩子吧。夫君,我想要。”
冥主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喉结微微滚动,追着喻连的唇咬了上去。一边吻,一边抱着喻连往床榻上走。
“遵命,夫人。”
-
幔帐内。
因喻连有孕,一切都很显得缓慢温存。
冥主放弃了满足自己,以疏解妻子的渴求为主,他很小心。
说来奇怪,喻连有孕一两个月的时候肚子还不显,他便觉得没什么似的,以前怎么来那时候还是怎么来,现在显怀了,胎元也稳固了,他反而不敢太激烈了。
总觉得很脆弱,很容易就碎掉似的。
可喻连身体阈值早就被他强行提高到了另一个点,普通温存虽然也很舒服,但当他真正想要的时候,这种温和无法彻底满足他。
喻连脚踝蹭了蹭冥主的小腿:“夫君……”
他耳根泛着淡淡的红,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冥主宽阔的肩背完全笼罩住了身下的人,汗汇成了一滴,落在喻连眉心,他眼神沉沉,“再说一遍。”
喻连不说了,搂住冥主的脖子,讨好的亲了亲他的嘴角,眉梢眼角流露出未被满足的躁动。
冥主深吸一口气,“好。”
幔帐内的温度再次上升,淡香交缠,一呼一吸之间都带着彼此的气息。
喻连让冥主亲吻的粗暴一点……也粗暴一点,他仰头承受着,那微弱的痛感让他有点沉醉似的。
他从前为什么不太喜欢和夫君亲密无间肌肤相贴的感觉呢?明明很有安全感。浑身紧绷后又瞬间放松的那一刻,他舒服的简直要睡着了,如在云端。
薄汗满身,眼睫潮湿。
喻连迷蒙的睁开眼,想给冥主擦一下汗,却在睁眼的那刻,看清了身上人的脸——
因为情欲而蹙眉,喘息沉沉。
不是他夫君。
面容冷清,一头霜雪发。
是谢久白。
喻连一瞬僵住了,红晕刹那褪尽,脸色煞白一片。
可是下一秒,他身上的人又变了,变成了祝余草的样子。
不等喻连做出反应,他身上的人再次变换,变成了几张他不认识、却又觉得很熟悉的脸。那些人脸在他眼前迅速变幻,全都是一副沉浸在欢愉里的模样。
最终这些人脸全部模糊了,只剩下冥主的那张脸。
冥主缓慢把孩子需要的食物喂进去,而后去抓喻连的手,碰到的时候,心里一惊:“这么凉,很冷吗?”
刚才还在出汗呢。
他微微抬头,看见了喻连煞白的脸和涣散的瞳孔。
冥主一顿,“夫人。”
喻连没反应。
冥主立刻抽身,快速把他揽起来,凝眉沉声道:“夫人,喻连?”他握着喻连的手,而后摸了摸他的肚子,“哪里难受?”
他开始慌了,心里发沉,正欲叫祝不死过来的时候,喻连猛地推开了他,趴在床边干呕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