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衬衣
最后温珣还是细致地给他刮好了胡子。
他被抱着面对面坐在洗手台上,两条细白的腿自然垂下。
靳越凛双手撑在他的身侧,他肩背宽阔,又比温珣高了太多,即便一坐一站,都还要比温珣再高一点。
这么撑着人,活像是把人圈在了自己的一处狭小空间里。
温珣做什么事都专注认真,也许是因为没有给自己刮过的原因,给靳越凛做的时候难免带了点小心翼翼和好奇的意思。
唇轻抿着,纤长眼睫蝶翼般轻颤。
其实前后总共不过几分钟,靳越凛耐心地等着他全部做好了,温珣把刀还给他,眼里亮晶晶的。
靳越凛亲亲他:“谢谢宝贝。”
屋外晨光落在他英挺眉目上,靳越凛语气低沉磁性,这么凑近来时,很有点另人怦然心动的意思。
温珣不知为何心跳了下,身体呈现出来的却是向后躲了躲,接着手被靳越凛抓住了。
温珣向后仰了仰,后背尚未在贴到冰凉镜面前,靳越凛一只手隔在了他的背和镜面之间。
靳越凛手很大,温珣骨架小肩背又清瘦,他这么手一放,轻易能盖过温珣半个肩膀。
两个人呼吸暧昧地交错着,靳越凛欺身压过来。
温珣下意识想别开眼,靳越凛不轻不重地扣住了他的下巴。
两个人的瞳孔中清晰映出了彼此的倒影,靳越凛低低道:“亲亲我。”
亲..亲?
温珣不太知所措地看着他,唇微微张开了一道小缝。
靳越凛想要再靠近点,往前时,忽地觉得自己被什么抵住了。
是温珣薄衣下圆润的肚子。
温珣如梦初醒,手放在了自己肚子上,另一手轻推他:“你别闹...”
靳越凛不满,他亲近自己的妻,怎么算是闹呢。
温珣:“宝宝在呢...”
靳越凛一本正经:“父母感情和睦,有利于胎儿发展。”
温珣被他说的无厘头的话笑了下,还是要下去。
靳越凛悻悻作罢,不亲,哼,现在不亲,早晚有你肯亲的时候。
昨晚我嘴巴里还含着你的东西没吐,你不也亲了。
全然不记得是自己趁着温珣正翻着白眼失了神智的时候,把人强拉过来硬亲的。
涎水拉出长长的暧昧的银丝,温珣迷糊中尝到嘴里的味道后羞得更甚,说什么不肯让他亲,一个劲儿地推他。
靳越凛被他撒娇撒的没法,在人嘴巴里狠亲了一遍,退了出来,然后喉结滚动。
竟是又全咽下去了。
温珣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侧身把自己埋进枕头里,都不愿再去看他一眼。
靳越凛倒是觉得这再正常不过,他凑上前轻轻扒拉温珣的肩,本以为温珣羞成这样,大抵要哄上一会儿才肯出来。
却不想只刚碰到温珣的肩,温珣就又一下直起身来,手拽着他的手臂:“你以后不准再...”
他这样子实在好看,洗过吹过的发丝柔软蓬松浸了油的绸缎般,因为刚刚一通胡闹的缘故有些凌乱炸毛,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净得会发光似的。
此刻眼角、鼻尖、嘴唇都红红的,眼里也跟含了汪春水似的,盈盈好看。
靳越凛:“不准什么?”
温珣又气又羞:“你怎么能,怎么能?”
靳越凛低笑了声,凑到他的耳边,说了句荤话。
温珣这下是真的不想和他说话了,拿刚刚床上的抱枕去丢他。
靳越凛被砸中了也不恼,把抱枕往手臂下一夹:“我舔的你不舒服么?”
温珣再不理他,只是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洗澡去。
却不想脚在沾地的一瞬间腿一软,竟是险些要跪倒下去。
靳越凛脸色一下就变了一把把人捞住,把温珣跟提溜小猫肩膀似的提溜起来。
然后自己从床上跨过来,一把把温珣打横抱起。
温珣现在身子重了,不能再像当初抱小孩儿似的抱着,那样太容易让温珣觉得腰酸肚子坠的难受了,现在一般都是横抱。
浴缸里的水温度正合适,靳越凛轻轻把温珣放进来,然后慢慢给他洗澡,其实只是一些身上的薄汗,不洗下澡,会黏腻腻的难受睡觉不舒服。
激情褪去,温珣现在已经困得有点迷糊了,又有点意料之外的乖,让抬手就抬手,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靳越凛帮温珣洗好了,又很快地给自己冲了下,拿毛巾擦干水后,又细细地用小毯子把人裹好,确保不会着凉,抱出了浴室。
夜色昏暗寂静,靳越凛垂眼看着温珣的睡颜,口中感受了下,却只有刷过牙后留下的牙膏的薄荷味。
其实味道真的不怪,他总觉得温珣是不一样的。没有浓重的体味,吃到嘴里只是一点甜腥味。
所以也没有多想,想咽就咽了。
靳越凛单手支着枕头上,双眼皮褶窄而深,目光停在了温珣的肚子上。
算算日子,其实要五个半月了,刚把温珣抓回来不久,就一起去了医院。
他不差钱,B市医疗资源也本就是顶尖,聚集的都是全国有名的圣手,男子怀孕本就太过太过罕见,知会过后就一直在开会讨论具体方案。
只是目前月份还不算太大不用太紧张,往后要注意担心的只会更加多。
靳越凛将温珣往自己怀里拢了拢,看着人恬然熟睡的样子,眉宇间阴骘才散了些。
他低头亲了亲温珣的眉眼,也睡下了。
再者就是今天早上了。
温珣从洗手台上推开他,自己哒哒哒跑到楼下吃早饭。
靳越凛单手抄在兜里,优哉游哉地跟在他的身后。
林姨见他们下来面上笑开,将早餐全部端上了桌,擦擦手:“先生,小少爷,你们吃着。”
餐厅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靳越凛给温珣喂了口班尼迪克蛋,温珣把蛋咬进嘴里嚼嚼嚼,眉眼神态自然放松。
靳越凛其实并不忍,话到嘴边,还是又收了回去。
一直等着吃完了饭,靳越凛才轻呼了口气,道:“圆圆,你还记不记得,待会儿有个人要来。”
他说的很温和,但温珣在理解清是什么意思那一刻,还是一下顿住了。
接着明显地忐忑不安起来。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掌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想起这件事时,为什么会这样抗拒不舒服。
明明没事的,靳越凛早就和他慢慢地说过这件事,但真正来临时,还是觉得...
靳越凛坐到了他的身边,手包住了温珣的手。
其实早该带温珣去看心理医生的,但是温珣刚被抓回来时的状况太不稳定。
连亲生哥哥都没办法见,更别提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医生。
产检是温珣知道宝宝颠簸了好几天,也担心会不会出什么情况,硬忍着去的,并且全程他都在温珣的身边。
但是如果是见心理医生的话,就算开始他能在温珣身边,但是测评评估时,到底是要温珣自己来的。
冯映雪那边他是早就去说过了的,可以上门,但是对温珣,他总是舍不得,总是舍不得。
一但温珣流露出仓惶不安的样子,他就觉得心里最软的地方跟被人拿钝刀子一遍遍地割一样,温珣都还没说什么,他就先说不下去了。
为什么要让他的宝贝受这般苦。
有时候他都会想,便是温珣一辈子都只能和他一个人安然相处、没办法融入社会又怎么样。
他在外面打拼多年,不是为了让温珣再去挣扎艰难求生的,便是一辈子,一百辈子,他都养的起。
但是不该的,温珣一直那么努力那么坚韧地活着,好不容易眼看有了光明的未来,不该一辈子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他展开温珣蜷紧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着。
“我在的。”
“圆圆,我一直都在。”
温珣只是用力咬住自己的唇,脸上一点点褪去血色,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却像是在安慰他一般:“没事的。”
他看着自己和靳越凛握紧的手:“没事的...”
其实尾音和指尖都在颤抖。
靳越凛心中一痛。
温珣总是擅长做这样逼迫自己的事。
求生和向死自毁的意志在一具躯体内来回缠斗,几乎快要毁了他。
温珣靠在他的怀里,抬眼时愣了愣,有些懵懂地伸手,细嫩指腹轻轻抹在了这个似乎永远无所不能的人的眼边。
指腹变得湿润了。
他是在哭吗?
“没事的。”温珣笨拙地安慰他。
靳越凛用力抱住了他,额头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门铃声被按响,温珣一下回神,靳越凛替他理了理衣襟:“我去开门么?”
温珣想了想,握着他的手,像是从中汲取到某种勇气一般:“我们一起去吧...”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
她长得绝对称得上极为好看,但你真的看到她时,第一眼注意感受到的绝对不是她的脸,而是一种绝对的温柔舒适。
她天生就有这样一种亲和的气场,让人情不自禁松下防备来。
冯映雪和靳越凛简单打了个招呼,接着眼里含笑地看向温珣:“你就是小珣吧。”
温珣唇动了动,轻声道:“我是小珣,你好。”
冯映雪被他逗得笑了笑,声音愈发温柔:“可以让我进去么?”
温珣慢慢让开了一条路。
冯映雪不愧是顶级心理医生,并不急着表露出目的性,让温珣渐渐熟悉她,谈话间不经意地去问。
期间靳越凛借口切水果离开了一次,将客厅留给他们,来让冯映雪做真正无干扰的评测。
温珣在靳越凛离开的瞬间明显身形变得紧绷起来,冯映雪悄悄观察着,语气依旧温和。
温珣手紧紧握着,因为太过用力指尖都泛出青白,但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吵闹和攻击性,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
评估的那些问题她早就熟知于心,问的时候尽量选择的也都是温和的问法,温珣僵硬地坐着,让自己来回答。
一个上午时间转眼而过,中午吃饭前夕冯映雪找到了靳越凛,两个人站在关了门的阳台外。
惯常的温柔从冯映雪脸上褪去,眉形姣好的眉皱起:“情况并不算好。”
“初步评估下来,他有轻到中度的抑郁症、焦虑、社交障碍和情感感知障碍。”
“防备心戒心都很强,刚刚聊了那么久他都没有真正说自己的原生家庭,如果不是你提前和我说了,我可能还要花更多力气。”
“但是他现在的抑郁情况好像有一些好转,之前是不是有严重到一定地步过?”
“他好像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知道正常的状况应该是什么样的。”
“你说他大概半个多月前,情绪总是低落、睡眠障碍又早醒反复梦魇、持续不安、疲劳、内疚、有自残倾向…”
靳越凛回忆到过去温珣那段出走的日子,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
冯映雪叹了口气:“他又怀着孕,一些药不太敢给他开,药理上我目前只能采取一些温和的...这期间你一定要多注意,本来怀孕生育就容易产生或者加重心理问题。”
“其实根据我刚刚和他谈话的情况来看,他抑郁和焦虑的情绪是有所好转的,但是和其他人的人际关系交往对他来说似乎是个很大负担。”
“你可以给他读书或者放歌让他放松心情,带他多去走一走,和其他亲近的人、陌生人交流,主要还是要引导着他多表达自己,多提出自己的诉求...”
“他小时候从来没被正式过需求,感情也从没得到过回应,导致他自己的情感世界是畸形被强行抑制压制的,你”
身为心理医生,她看过太多身不由己的人和事,还有更多的,是明明真的生病了却继续被忽视、无法得到妥善治疗。
她最开始是想说,如果你决定了要帮他,就要好好对他坚持到底,不要中途抽身,那会让温珣陷入更深的深渊中。
但是想到这人过去在她这里接受心理疏导的十年,和现在这般模样,她又觉得不用说了。
冯映雪又把开的药和注意事项都说了,靳越凛一一认真记下。
冯映雪看着他那副样子,心想无论大富大贵还是贫贱低微,天下为情所困的可怜人原来都是一个样。
“你也不用太担心,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逆的程度,就像我开始说的,他的抑郁情况是有在好转的,情感也有一点开始尝试感受、信任的意思,应该是你给了他很大的鼓励,最后好起来的可能性非常大。”
温珣的情感世界是一条干涸已久裂缝纵深的河,是靳越凛让他拥有了重新蓄水的能力。
靳越凛真心实意道:“多谢。”
冯映雪:“没事,药我下午让人送过来,之后我会定期上门的。”
冯映雪坚持不在这里用午饭,在温珣磕绊挽留时笑了笑,温柔地捋了捋鬓边垂落的发。
不是那种面对病人时的温柔,而是一种从心底散发出来、极其具有感染力的内心散发出来的情感。
“家里有人在等着我呢。”
她看向温珣:“小珣,你要幸福啊。”
门被关上了。
靳越凛拉拉他的手:“我们去吃饭?”
其实折腾了这么一大上午,温珣是有点饿了。
但他并没有说现在去吃,只是抿抿唇,也握住了靳越凛的手。
不用他说什么,靳越凛知道了他的意思:“她说你好起来的可能性真的非常非常大,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好好的。”
温珣仔细辨认了他脸上有没有说谎的痕迹,终于发现他说的是真的,嘴边抿出个小小的笑来。
轻声道:“那你不要再偷偷地哭了。”
靳越凛喉间干涩。
靳越凛,男,周岁29虚岁30,坚信男儿流血不流泪,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妻子负责拿着他的卡在各大商场刷刷刷刷,从婴儿时代过了后就没再掉过眼泪,唯二的两次还都被温珣撞见了。
以为会有的尴尬、逃避情绪其实都没有,因为他从温珣的话中品出了一丝心疼的意味。
如果能得到老婆的心疼,让温珣情感更丰富一点,再没脸没皮的事情,他都干得出来,掉几滴眼泪算什么。
他严肃思考了一下这样的可能性,温珣不知他心中所想,见他答应后,就和他拉着手去吃饭了。
吃过午饭后温珣就跑到阳光房去看书,他喜欢靠在阳台窗边的一个躺椅下,腿上盖着个小毯子。
靳越凛发现他其实对理论逻辑类的书确实感兴趣,并且在这一方面很具有一些天赋。
也许上天关上的一扇门后确实会再开一扇窗,温珣情感感知不好,一是一二是二的数理逻辑,对他来说则天然容易掌握。
夏季天热,温珣渐渐被他养出了一些小性子,总爱趴在那边的榻榻米上睡,光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跑来跑去。
靳越凛管不住他,或者说他乐意温珣有一些自己的小偏好小脾气,家里面地毯总归都是铺了的,冬天也有地暖。
总是纵着温珣,只有在温珣一次跑出了地毯范围,直接踩在冰凉地板上时,把人一把抱起来往屁股上扇了两巴掌。
温珣被扇了后也很乖,自知心虚地乖乖搂住他的脖子不说话了,由着靳越凛把他抱回屋内,重新穿上了鞋。
事后靳越凛又有点后悔心疼,趁着晚上温珣睡觉了,把他衣服撩上去,用光照着仔细看上面有没有留下巴掌印。
其实能留下什么巴掌印,他扇的时候就是收着力的,这会儿早全消了。
只是温珣身上剩的那点肉可能全长这儿了,怀孕后愈发圆润挺翘,皮肤光滑细腻,跟嫩豆腐似的。..
温珣觉得穿睡裙实在太羞耻太不好意思,那次后就不肯再穿,靳越凛心中还真心实意地遗憾过。
但他没想到温珣会偷偷穿他的衬衣。
他和温珣身高体型都差的多,身高还好一点,体型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温珣穿他的衬衫,长度刚好盖过退根,上面又宽松足够空荡,即便肚子大了穿的也舒服。
他发现的时候温珣是在偷偷穿还没有告诉他,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温珣穿着他的衬衣坐在他的衣柜里,两条腿又细又白,头发柔软蓬松,小脸红扑扑。
“靳小圆?!”
温珣双手嗖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半晌食中两指分开了一点缝隙,黑亮圆圆的眼睛从指缝间悄悄看他。
靳小圆...靳越凛心里默念了下这三个字,看着夜色中熟睡的温珣。
他睡的很熟,柔黑的发铺散在雪白的枕上,唇花瓣似,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全被么了添了夭了个遍。靳越凛伸手,把卡在温珣腿弯处地小衣继续一点点向下,最后完全扯了下来。
你都穿了我的衬衣了,我拿一件你穿着的小衣怎么了。他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最后连浴室都不去了,就坐在床边,一边看着温珣,一边光明正大地使用那件小衣。
幸好温珣在他身边一直都睡得熟,哪怕都溅到脸上了,也没有醒来。
只是在第二天早上睡醒起身,一感觉身下竟然凉飕飕的,再一看,他全身竟是除了这衬衣,什么都没穿。
靳越凛当时就在他旁边,丝毫不提自己昨晚干的事,倒打一耙:“你是不是又偷偷夹腿把小衣都蹭掉了?”
他先声夺人,脑子里回忆的却是昨挽他把脸埋进去后,那细腻丰腴让人恨不得窒息在里头的触感。
温珣还处在刚睡醒的懵懵状态,如果他哪怕再有一点理智都会知道夹腿小衣掉了也还是在床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失踪了。
闻言腿下意识并拢,扯过被子要盖住自己,又被靳越凛一把按住。
“没关系的,老公不说你,有欲望是人之常情,我都理解。”
温珣用手去堵他的嘴巴,又怕被他舔手心,床上工具找了找,拿抱枕要去扔他。
靳越凛被砸了后就在那儿笑:“靳小圆,你谋杀亲夫啊?”
他自己调整了下姿势,往床上挪了挪靠在床背上,食中两指点了点自己的唇边:
“过来亲我一口,老公去给你拿新的小衣穿。”
温珣警惕地看着他,要把薄被往腰上一围就要走下床,然而靳越凛比他动作更快,一把就把那被子扯了过去。
如果温珣现在要去自己拿,不动还好,一动衬衫只能遮到臀部中间。
他看了靳越凛一会儿,嘴巴一扁扭头不说话了。
靳越凛当时就慌了,也不再接着逗他,火速给他把被子盖上腿,自己在他嘴巴上亲了亲,然后下床去给他找小衣去了。
温珣和他常穿的衣服都放在卧室的大衣柜里,按靳越凛的说法是决不能分开放,夫妻一体分开放像什么样子,他和温珣的衣服也必须你一件我一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把小衣和温珣白天穿的衣服一并拿了回来,殷勤地想要帮温珣把小衣穿上,结果自然是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靳越凛嘀嘀咕咕了一下,如果是平时他肯定要缠着温珣闹一会儿,但他刚刚差点把温珣惹生气,现在当然也不敢再说什么,最后摸了摸鼻子,不太甘心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温珣看他终于离开,轻松了口气,给自己穿衣服。
腿刚抬到一半,靳越凛又从屋外探过来:“真不用我帮忙?!”
温珣一个抱枕扔了过去。
门被关上了。
这下是真的安静了。
近来肚子愈发重了,行动也更不太方面,温珣扶着床面,慢慢地给自己换上了衣服。
其实靳越凛那么说的时候,他是有点心慌的,还好对方被他说出去了没有发现。
温珣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
有一点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