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下面要休息跟嘴又有什么关系
周容鲤傻了,这信息量实在太大,他跑去路边傻站着发呆。
乖乖,没想到不止温禾,连虞今夏也跟金字塔顶尖的太子爷有这样那样的关系!
……不是,他就不懂了,这两个完全不符合典型画像啊。
一个个装得跟普通大学生似的,这算什么?
要是说出来的话,那些人还犯得着看不起他?
恐怕都能横着走了吧!
周容鲤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获得权力就像没有似的,甘愿普通。
可当发现这秘密时,他第一反应除了“惊天大爆炸新闻诶!”,还有些许的不是滋味。
——这么多天一起打工,终究是错付了。
周容鲤心中酸了吧唧。
三个人的位置,怎么始终有一个地方没有他的姓名?
直到身边被人撞了下,他才在路人“绿灯不走在这挡路干什么”的吐槽中惊醒,低头一看,手机的信息内容编辑到一半,正是要把这新发现告诉家中。
不行,他忽的一下冷汗凝了一身,还好没发出去。
狂按删除键直至屏幕空白一片,手指都在发抖。
周容鲤忽然意识到,他能知道温禾是因为司柏蘅从未隐瞒过温禾的存在,甚至大张旗鼓恨不得每个人都知道。
之前他还在朋友圈里刷见呢,有个知名纨绔分子发了跑车的照片,配字却是:感谢小禾哥给爱车开光!踩油门儿都更得劲儿了!
这是会老老实实叫“哥”的人么,除非是真服。
但虞今夏和方天意的关系,自己此前从未听说过。
抛开这本人不爱炫的性格,其中方天意的态度也能窥见几分。
不能说出去——周容鲤死死扣住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气,不然倒霉的绝对会是周家!
……
温禾一直紧紧握住虞今夏的手。
一开始虞今夏就很沉默,在车里,肉眼可见的低沉。
等红绿灯时,虞今夏突然朝温禾坐得近了些,两人的手臂碰在一起,温禾拍拍他的手背,于是再也没分开过。
经理把他们送到顶层,指明方向后便识趣地留在电梯。
走在氤氲着檀香气味的长廊,地毯都异常柔软,似乎鞋底都要陷进去。
期间温禾一直用精神力将虞今夏包裹,不知道是否是安抚有了效果——
虞今夏突然叹了气:“其实我原本打算把剩下的笔记全部誊写完的。”
显然已经没办法完成了,因为他们的“合同老板”要求出勤。
脚步放慢了些,甚至说一句话就要停一停——反正alpha忍忍最多唧唧会爆炸,又不会死,温禾深有同感道:“突然要求上班真的很烦诶!”
气氛这才有几分轻松。
虞今夏紧绷的表情陡然一松,有种不知是该笑还是不该笑的感觉:“可能我最近真的太累了,从刚才起一直好烦躁。”
“但是,给项目打工时候我不烦,给你们复习我也不烦。”
他当然愿意配合方天意治病,更别提两人早就有了实质关系。
不过下午接到消息时,虞今夏第一反应竟然是抵触。
为什么一定要这个时候呢?为什么这样冰冷的通知,难道不可以多一些柔和的措辞吗?
为了陪方天意,他几乎牺牲了学校之外的所有时间。
但他也知道方天意仍然对这个时间安排有些不满。
……他不该有自己的生活吗?
可同时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你要知道,如果不是他帮了你一把,现在你还在被方子涵骚扰,说不定更是四处兼职还一辈子也还不完的钱!应该抱有感激之心才对,知足吧,现状已经够不错的了。
人果然是吃饱了就会想太多。
虞今夏摇摇头,几乎自嘲道:“希望他这次能对我说谢谢。”
事实上,方天意从未说过。
两间总统套房的入口面对面,而他们手中有经理给的房卡。
百般拖延,最后还是分分站在门前,温禾回头看了看虞今夏的背影,转身去抱了抱他。
“如果他没有说,”温禾软乎乎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说。”
云淡风轻,背后不知藏了多少腥风血雨与泪。
特指方天意在死亡前求生的泪。
虞今夏可不知道过山车恐吓事件,但这下真的笑出来:“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轻松多了!”
要是没好转,那他也白放精神力啦。
温禾仍有些不放心,最后等虞今夏进去,对方天意整个套房都用精神力洗刷一遍,才刷卡开门——
室内一片黑暗中,巨大的影子袭来!
影子把温禾扑倒在墙上,因为惯性和黑暗来带着踉跄地翻滚两圈,最后撞上墙面的开关,世界骤然明亮。
.
温禾“啊”的一声,眼睛吃痛。
不过很快就有双大手将他的双眼覆上,遮住光线。
在黑暗中,一边是五光十色的万花筒在眼前绽放,一边是对方沉重的呼吸,以及淡淡的焦糖的甜味。
是香水的气味,温禾分辨出来,要是他注射了抑制剂,应当能闻见更多、更浓郁的信息素,快把人甜到牙疼的那种。
估摸着不会再刺激到眼睛,司柏蘅极慢地挪开手。
先移动手指,让光进来,等到逐渐习惯,再全部拿开。
这时他反而耐心极了,撤去一开始急切的拥抱,撑在墙边,将温禾笼罩于自己身下。
因为剧烈动作,颈间一直佩戴的玉坠掉了出来,胡乱地晃动。
然而总算要安定平息时,温禾蓦地动了一下,玉坠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撞上他的嘴唇。
恰巧眼前重归光明,于是他睁开朦胧的眼睛,茫然地感叹:“啊,好烫。”
司柏蘅咬猛地紧了嘴唇内侧的肉,齿尖下刻,几乎要渗出血。
出于注入信息素的生理需求,alpha的犬齿总是更尖一点。
据说也有那种深夜节目,大谈如何从犬齿锋利程度看出alpha性能如何。
而司柏蘅去作为样本的话,大概能评为顶级前列。
能不烫吗,他想。
玉坠是一直贴着皮肤戴在最里层,别说玉很烫,他整个人也快要燃烧起来了。
这坠子价值不菲。
更是为了搪塞父母,花大钱去请大师开过光。
虽然清楚完全心理作用,但戴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偶尔也会有珍视的心情。
但现在看这玉坠一下又一下触及温禾的脸,几次撞上圆润的唇珠。
司柏蘅突然觉得这是一种催促的刺激。
他恨不得把玉坠拽掉扔出去,亲力亲为。
可下一刻,温禾就攀着他的肩膀凑近:“不需要治疗吗?”
——不行。
司柏蘅整个人定了一下,万分纠结中决定:“……不需要。”
“只需要抱一下就好。”
“除此之外别的什么我都不做,”司柏蘅说,证明他绝无假话,“房间抽屉里有抑制剂,我只是很想见你。”
是的,没错。
自己完全有能力解决一切。这次不是被操控了,他也不像方天意有那样罕见的病症。
他只是贪恋——这样发热时,与温禾相拥的感觉。
正如同那次在车中,犹豫地推迟了抑制剂注射。
他说:“一分钟,给我一分钟就好。”
当听见温禾无所知觉的一声“好呀”,司柏蘅松了一口气。
很好,司柏蘅你这个混蛋,他在心里唾骂,就这样骗人家。
和只蹭蹭不进去有什么区别?哦当然,他绝对不会进去,因为他不敢。
因为温禾是这样的纯粹。
温禾大概不太懂情情爱爱的东西,开窍估计有点难。
为此司柏蘅已经做好长期作战的心理准备,如果这会让温禾感到苦恼,那就一直等待到不会成为苦恼的那一天。
这一刻司柏蘅庆幸自己还很年轻,可以等很久。
还好人是会幻想的,他可以通过幻想来安慰自己的心情。
……话说,一分钟是不是过了?
司柏蘅忽然发现这个一分钟有点太久了。
但让他更猝不及防的是,幻想中的那一天——
居然来的这么快!
只听温禾浅热的呼吸扑散在司柏蘅耳垂,巧合的是,是他吻过的那一侧。
像是被发现似的,温禾悄悄低语,难掩雀跃期待:“你有没有觉得,现在这个气氛很适合亲亲?”
司柏蘅:“?”
司柏蘅:“……?”
嗯???
“很适合亲亲”,甚至是雀跃、又期待。
居然一点羞涩也读不出来!
他的世界观中有什么裂开来了。
伸直手臂分开二人彼此,司柏蘅在冷静又有一丝癫狂中左顾右盼:“刚才是谁在说话?”
“……”
温禾恨不得跳起来打他头:“是我啊,是我!”
.
为力求不是因被迫发热引起幻听,司柏蘅不顾阻拦,给自己打了抑制剂。
呼——热度降下去了,特别是某个核心偏下区域,他气息未定,看着眼前一脸不满的温禾。
司柏蘅:“你刚才是开玩笑的对吧?”
语气五味杂陈,复杂到像是发现一直以来认为的好学生其实私底下爱逛煌网。
而且玩儿的比你还大。
“……哼,”温禾表示很不爽,撇着一张嘴,“看来你不想和我亲亲?”
拜托,该自觉的时候不自觉,他刚才那句话哪里不对啦!
一听到“亲亲”两个字,司柏蘅全身被电过一样发麻。
头皮尤其。
这个词冲击力比“接吻”还要大。
“怎么可能,我想——不对,我是想,但我没想到居然是今天,而且——”
还是你提出来的!
顺带将他的温水煮青蛙计划彻底粉碎。
司柏蘅蓦地生出几分颓废。
酒店床垫本来就很软,他坐在床边,这下更是要融化了似的。
温禾抬腿跨上床,两腿分开,膝盖紧紧贴住司柏蘅大腿两侧,因重量不断下陷下滑。
他没好气道:“抓稳我呀。”
司柏蘅连忙伸手握住他的腰。
温禾发问:“那你想在哪一天?”
“我不知道,”司柏蘅罕见地发懵,或许是抑制剂让他正处于贤者模式,“我没想过,但至少不会很近。”
要知道他是以五年计划内容起草的。
而且:“我计划中,我们第一次接吻应该是最完美、最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刻。怎么说也要提前挑选日子,布置场地,然后匹配一个合适的剧情和氛围,在我的邀请中水到渠成……”
温禾:“……”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说的真不是求婚吗?
接吻都这样了,求婚的仪式简直不敢想象。
温禾打断他:“哦,所以你其实想过。”
“我当然想过,”司柏蘅哽了哽,“然而,事与愿违。”
“你的邀请是什么?是‘我可以吻你吗’?”
“如果你喜欢这句的话。实际上我准备了七十八句草稿根据当天情况随机应变。”
温禾疑惑地歪头:“可不是什么都需要像小鸡房那样计划完备的。”
司柏蘅的神情已经很失败了,上一轮是震撼。
他破罐子破摔,头一低撞到温禾肩膀:“看起来我错得离谱。”
“当然错了,因为决定亲亲的是我,不是你。”
温禾理所应当道。
“你怎么可以保证在你觉得最完美、最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我就很愿意了呢?”
司柏蘅的心愈发沉重。
可下一秒温禾欢快起来:“所以我看现在就挺好啊!”
他扑向司柏蘅,两人一起摔到床上。
按住司柏蘅脸颊两侧,让他的脸正对自己,以确保不会亲歪。
在温禾的认知、经验、以及看过的任何电视情节中,接吻应当闭眼。
然而此时此刻,两人都倔强地不肯闭上,视线也片刻不离。
明明已经打过抑制剂,司柏蘅摸着还是越来越热了。
对哦,说起抑制剂。
就在他们近到鼻尖都快碰上时,温禾突然好奇:“打过抑制剂还能亲亲吗?”
“打过抑制剂短时间确实有不应期……”司柏蘅下意识道,又咬牙,“我是打抑制剂,不是吃了大蒜!”
下面要休息跟嘴又有什么关系!
他原本就很朦胧的眼眸猛地锐利清晰起来,像迫不及待进食的大蟒,起身张嘴啊呜一口,姿势上下两极反转,终于吃上心念已久、可爱圆润的唇珠。
太好了,他想,比预想中还要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