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屋内灯火通明,向安宁坐在床上,直愣愣的看着一张便签纸飘到半空中。
是陆怀斟的字迹:“安宁!我死了!”
向安宁好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震惊过后便回过神把空中的签纸接过:“你死没死我不知道,但你刚才在搞什么飞机。”
吸吸嗦嗦的,怪吓人。
便签纸飘回去,悬空的笔在上面快速写下:“帮你擦头。”
“擦头发用嘴擦?”
陆怀斟的笔不停:“不是那个头。”
向安宁一言不发。
东拼西凑看完所有经过,他总算捋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抬眼看向前面空无一人的地方:“所以你一醒过来就变成这副样子?”
向安宁沉思片刻,“可能和你前段时间参加脑机接口项目有关系,明天去公司找Vance问清楚,现在先睡觉。”
空气里静悄悄的,对方没有再动笔写字。
向安宁打了个哈欠,拢紧被子往内侧挪:“进来睡觉,我困得不行。”
说完便侧身躺下,闭着眼准备歇息。
没等他睡意漫上来,身侧被褥身侧忽然被扯了下。
只见被角正被一股看不见的力往床沿拖,活像有只看不见的动物叼着布料往外挪。
向安宁伸手将被子拽回:“你干什么。”
下一秒,写好字的纸条递到他眼前:“我是鬼,可以出门吗?”
向安宁暗自翻了个白眼,随手将便签扣在床头柜上,抬手朝着身前探去。
指尖触到一片温热柔软的肌肤,熟悉的息萦绕鼻尖,他抬手按在对方胸口上。
略快的的心跳撞在掌心。
“你要是真的是鬼,哪来的体温,哪来的心跳?”他稍稍停顿,语气无奈,“还有,你刚才还能吃东西,我看你好的很。”
空气安静片刻。
寥寥三个字落在纸上:“......对哦。”
向安宁把灯关了,这一次动作相当干脆。
“睡觉!”
第二日早上八点半,向安宁用手指勾着陆怀斟的小拇指,把人牵到了公司。
从车库进到电梯后,陆怀斟没法写字给向安宁,干脆从背后把人抱着,手臂圈在向安宁的腰间,下半张脸窝在对方肩里,呼吸吹在向安宁的耳垂上。
“老实点。”向安宁的耳垂被吹得发红,微微抿嘴,但他眉眼神色纹丝未动。
电梯升到一楼大厅,到点上班的员工簇拥着涌入轿厢。大伙一抬眼看见向安宁,相当诧异他今天竟然形单影只的。
有人下意识左右张望一圈,交头接耳小声嘀咕:
“哎?怎么只有向总一个人,陆总没跟在一块?”
“总不能是停车去了,估计就是一个人来上班?”
“出差?咱公司终于要做大做强了吗!Boss他们终于肯扩大商业版图了吗?”
“与其期待这个,不如期待下今天中午员工饭堂的加鸡腿吧。”
众人打了个招呼进电梯。
待向安宁上到办公室,三个助理立刻围过来,把文件夹、档案袋和咖啡一一递到向安宁面前的桌上。
“向总,这是今天需要签字的合同。”助理之一把文件夹翻开。
“陆总今天真的不来吗?财务那边找他审批上周的出差报销。”戴眼镜的男助理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袋子上用回形针别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上面写着“急!”
“东西都放这儿。”向安宁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口的扣子,“你们都出去吧,我补个觉。”
完了!今天工作量肯定完不成!
三个助理互相看了一眼,把东西整齐码在办公桌左边,轻手轻脚的退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向安宁凭着感觉,伸手,掌心碰到陆怀斟胸肌和锁骨,他把人往大班椅的方向一推。
带椅子发出嘎吱一声,有重物落在上面,向安宁这才说:“坐下,给我好好上班。”
说罢,向安宁摸索着坐在对方身上,背抵在陆怀斟的胸口上,屁股在椅子上找了一个最舒服的角度。
挪了挪位置,脑袋往后一仰,后脑勺压着对方的锁骨。
他把枕在陆怀斟的肩膀,眼皮合上:“你处理完叫我。”
方才还在絮絮叨叨自言自语半天的陆怀斟瞬间安静下来,半点声响都不敢再出,生怕说话时胸腔震动的动静吵到安睡的向安宁。
陆怀斟的手从向安宁腰侧绕过去,摸到前方的键盘。
下一秒,电脑屏幕上凭空出现异动,光标自行飞移动,上面的文档和邮件页面切换自如,看得人惊奇。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处于深层睡眠的向安宁无意识的肌肉抽搐了下,本来皱眉看文件的陆怀斟嘶了一声。
工作能力一下子就顶上去了。
向安宁皱眉,扭了扭腰。
他把脸往旁边倚靠,鼻尖擦过陆怀斟的锁骨,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句:“什么东西,好硌。”
“我去,这不是考验干部吗!”陆怀斟的呼吸重了。
偏偏这个时候,向安宁眉头越拧越深,一扭身差点摔下椅子。眼疾手快的陆怀斟立刻搂着他,掌心不偏不倚的覆上去。
就算当了透明人,手摸其他东西的触感是一样的。
向安宁的肌肉和脂肪比例刚好,肌肉放松的时候,这里捏起来像一块被温水泡发的年糕,紧实但是有弹性。陆怀斟他用手兜着外缘,往里揉,把整片肉往里推。
“什么?”向安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还没察觉身体的异样,就看见办公桌上的键盘被无形的手指飞快的摁下去。
屏幕上一字字跳起:“安宁,工作都做完了,发点粮给我吧。”
向安宁努力聚焦看屏幕上的文字,忽然一阵清晰的拉链滑动声钻入耳朵。
他眉峰微蹙,下意识垂眼搜寻声源。
果然。
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作怪。
手指骨节分明且长,两指合拢作剑,直直的进入里。周遭把它箍得死紧,逼迫它不得不转着指身寻找出路。
进出几轮,便摸索出此处的要害,手快且稳的抖着,轻摇不休,恰似一晌偎人颤。
向安宁的手抓住椅子的扶手,脚趾在皮鞋里蜷起来又松开,他呼吸急促刚要喊停,对方先一步走了。
有几缕碎发粘在他脸上,他失神的问:“你干嘛?”
没想到迎接他的,是皮带扣砸在椅子脚的金属底座上,叮的一声。
两个裤子被扯下去。
陆怀斟在屏幕上敲下:“我才反应过来,没人看得到!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刺激也不能直接扣吧!”向安骂到。
他坐着,向安宁也坐着,但向安宁是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他的大腿上。
所以当陆怀斟想站起来的时候,会把向安宁整个人都挪得往上窜。他就着上升的姿势把对方往下按,每次都会碰撞出生命的火花。
办公室里很不安静。
空调作业的嗡声,椅子万向轮咕隆转的声音,还有诡异拍手声。
数不清的沉闷声响串在一起。
早上九点三十分的时候,屏幕上突然亮起Vance的消息:[情况大致了解,应该是脑机接口实验导致数据错位,我会尽快修复]
“等等。”向安宁坐在椅子上,眼睛半睁半闭,视线糊成一片:“信息,你看看电脑上信息说什么。”
“看不清啊。”陆怀斟的位置离得远,他眯着眼往前一压,只听到向安宁软哼了一声。椅子的形状太奇特,表面那专门按摩的凸起,每一次碾过人体刮过区域的时候,那种触电一样的感觉会顺着路径一路窜到人脑处理器区。
“看起来没什么大事没事,果然应该就能恢复了。”陆怀斟边看边把人压到怀里,“这是好事啊,我们抓紧时间。”
他忘记了向安宁听不见,故而在对方眼里,陆怀斟只是一味的往前挤占他的空间,他上半身不得不撑在桌子上。
一摇一晃的,渗出来的泪水甩了几滴在桌下。
可能是坐姿有问题,向安宁坐着坐着大腿开始有规律的抽搐。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椅子撬起来,越挣扎就越是陷进椅子深处,无处可逃。
就在向安宁找到合适的位置,越坐越渐入佳境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两下。
向安宁一惊,猛地睁开眼。
办公室在办公期间不得锁门,这是向安宁自己定下的规矩。
门被推开。
戴眼镜的男助理探进来半个身子。
他推开门,低着头看自己的手里的文件,嘴里说着:“向总,还有一份文件忘——”
他抬眼,声音直接顿住。
向安宁端坐在办公椅上,脸颊泛着一层浅淡酡红,看着格外惹眼。
他眉心轻轻蹙起,面上不耐,瞧着似乎是被棘手的文件牵住思绪。
他头未抬,嗓音比平日低沉,随手朝门口挥了挥:“文件放门口,出去。”
男助理不敢多言,快步将资料搁在门边矮柜,带上门,缓步退到走廊。
另外一个助理紧张的问:“Boss心情怎么样?”
“心情不太好不太好,可能是感冒了。”男助理咽了咽口水,惊魂未定:“大家今天暂避锋芒!”
办公室里。
向安宁趴在桌面上,脸埋在手臂里。
他整个人都发抖。
陆怀斟伸拉开抽屉摸出一包湿巾,连抽出几张,开始到四处清理擦。
快到午休时间。
总裁办公室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了,秘书办的几个助理纷纷抬头,看见来人,集体愣住。
陆怀斟悠闲的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手插在裤兜里,径直走向他们。
“今天帮我订四份餐。”
助理的笔从手里掉在桌上。
“陆、陆总?!您什么时候到的?”
陆怀斟面不改色:“爬外墙水管上来的。”
戴眼镜的男助理下意识往走廊尽头的玻璃外窗看了一眼。
这里可是六十楼!
窗户外面没有阳台,没有平台,没有水管,只有光滑的玻璃窗!连鸟都不敢落。
“对了,把其余积压的文件一并拿过来。”陆怀斟径直走到一旁助理工位,伸手抱起厚厚一摞文件夹夹在臂弯,转身朝办公室走去,丢下一句,“今日所有待办资料全都放在门口,我来处理。”
几名助理望着办公室合上的门,互相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围到一处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你们说陆总昨晚是不是压根没回家?”
“八九不离十,瞧他精气神十足,分明是刚歇完一觉。”
“先别闲聊了,抓紧订餐。对了,今天怎么要订四份,往常不都是三份?”
“陆总胃口大,他一个人就能干掉三份。”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陆怀斟折返回来,淡淡的补充:“再多订一份,差点忘了,今天我要跟安宁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