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说法:对视是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注1]
段行野曾经很喜欢这种说法,但当他每天只能对视,不能真的一吻芳泽时,便开始对这种说法感到厌烦。
那也不能光精神接吻啊。
谁家好人天天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眼前晃,亲又亲不着,晚上还不能抱一被窝睡觉,心里能得劲啊?
那时间长不得变态吗?
段行野左思右想,都觉得自己应该十分严肃地跟舒白景讨论一下这件事。
最少也要保证每天能亲一次嘴巴,这一次最少也得五分钟以上吧。
而且不能是哄小孩那种,单纯地嘴巴贴着嘴巴。得是那种法式的湿吻,亲到连呼吸都紊乱,心脏快要从嘴巴里跳出来才好。
当天晚上,一切收拾完毕,段行野趁着舒白景洗澡的时候,特意把妮妮送到了赵今家。
妮妮如今已经习惯了,隔三岔五就要到别人家里睡一晚的事实。
不习惯也没招。
段行野跟它说这是一辈子的大事。
妮妮不是那种听不懂人话的小狗,而且它也很喜欢跟赵今和卫京煊一起玩。在赵今家睡觉的时候,只要擦了脚脚就能上炕了。
段行野就绝对不允许小狗上炕。
段行野回家时,舒白景刚好洗完澡出来,柔顺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头上,水珠不断下坠,将舒白景肩膀和胸前的衣服濡湿。
段行野反手关上门,将寒风杜绝在门外,上前自然地接过舒白景手中的毛巾,帮他擦着头发。
“咋不在里面吹干了再出来呢?”段行野问。
舒白景不答反问道:“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出去了,你去哪了?”
鉴于不让妮妮在家睡觉已经成为一种信号,段行野只道:“出去遛一圈,马上来到年跟前了,村长找我帮忙统计一下村里有多少老人小孩,到时候给大家发点年货啥的。”
听到过年,舒白景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
他仰头看着段行野,“过年的时候,你得回家吧?”
段行野“嗯”了一声,饶是前几年不怎么跟家里联系的时候,每年过年,段行野也是要回家的。
舒白景刚想问自己能不能跟着一起去,就听见段行野说:“我妈刚跟我要你的号,说要给你买衣服让你过年穿,你是不是到本命年了?”
舒白景:“对呀,明年就24岁了。”
段行野拿起吹风机,将手指插|进舒白景的发丝间,轻柔地拨弄着他的头发,一点一点慢慢吹干。
“真小啊。”
舒白景登时挑眉:“哪里小了?”
段行野:“24岁不正是好时候吗?”
舒白景“切”了一声,“说得好像你就很老了似的。”
舒白景的发丝细软,发量又多,每次自己吹到半干就嫌累不想动了,段行野怕他头发没干就睡觉会脑袋疼,早就代劳这项工作。
为此,段行野特意在网上找了视频学习手法,就盼着舒白景满意之后,每次都能帮舒白景吹头发。
和干活时不同,当段行野在他身上做点什么时,那双布满粗粝厚茧的手就变得无比轻柔,好似生怕重一点就会弄痛舒白景似的。
在这种轻慢柔缓的力道下,舒白景渐渐眯起眼睛,有些心猿意马。
他看着镜中倒映出来的段行野的脸。
这并不是一张常规意义上帅哥的脸,因为美好的东西往往会让人生出想要靠近的感觉,可段行野长眉压眼,平时也没什么情绪波动,就给人一种非常不好接近的感觉。
但如果段行野肯笑一笑,那也没有人能对着这张脸说出“不帅”这样的话。
段行野的三庭五眼都是极佳的比例,尤其鼻子,非常高挺,跟一般的欧美人比也不会逊色。
舒白景喉结一滚,他想到自己要怎么做了。
头发吹干之后,段行野又用梳子帮舒白景把凌乱的位置梳得柔顺,末了在他发丝上落下轻柔一吻,低声道:“好了。”
舒白景拨弄着自己的头发,状似无意地轻声道:“一会儿你洗澡之前,把妮妮送到赵今家去吧。”
段行野眼前一亮。
段行野梦游似的洗完了澡,满脑子都在想,舒白景今天希望跟他怎样度过这个愉快的夜晚。
他甚至在想,舒白景会不会想今天就跟他做到最后一步。
这对段行野来说是个太大的诱惑,但冥思良久,他最终还是决定,如果舒白景要做到最后的话,还是要拒绝。
段行野也知道,这是个很奇怪的决定。
但在国内目前同性之间不能领证结婚的情况下,这一步在段行野心里就已经被提高到了近乎神圣的地位,堪比婚礼现场。
当然,婚礼还是要办的。
但白天举办婚礼,晚上再行周公之礼,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为了避免舒白景失望,段行野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明一下。
与此同时的舒白景正在抓紧时间学习。
他想做的事唯一的难点就在于,他以前没做过,只在一些小电影里看过一点片段。
为了避免等会儿闹出笑话,舒白景戴着耳机,挂上魔法工具,找到了教学视频。
直接掠过前面那一大段无聊的介绍和剧情,舒白景选择只看重点,结果就发现在简介中重点介绍的部分,居然只出现了不到两分钟。
舒白景不满地“啧”了一声。
他摘下一边耳机,努力听了听,发现浴室中的水声还没停,判断自己还有一点时间,就又找了一个类似的。
这次倒不是货不对板了,但里面的人物关系实在过于混乱。换言之,这是个多人+恩那个批的电影,封面上张着嘴的男孩在视频中的确展现出了本色,可谓是左右逢源。
碰撞声混合着巴掌声,舒白景下意识觉得那很痛,却在看见男孩脸上沉浸的表情时,又忍不住想,或许,在这种时候被打一下,也是很爽的吗?
眼前的场景过于刺激,舒白景看得也有点兴奋,快进着看完之后,他的脸颊已经绯红一片,额头上也溢出一些汗水。
然而,还是没能学到他最想学的。
就在舒白景打算再找一个的时候,他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舒白景不想被抓包自己偷偷学习,赶紧关了页面假装自己在刷视频。
段行野洗了个不算战斗澡的战斗澡,二十分钟花在浴室里,十分钟吹头发。
衣服也不穿了,反正等会儿也是要脱的,就围着一条浴巾走进东屋。
准备好要说出口的话在看到舒白景的瞬间被全部忘记,段行野一步一步走到炕边,伸出一根手指将舒白景额前的刘海拨开,指腹处细微的濡湿被清晰感知。
段行野笑了声,却故作不懂地问:“你热了吗?”
舒白景抬眸看他,粉嫩的舌尖探出口腔舔了下干涩的唇瓣,“不,不热啊。”
段行野微微俯身,舒白景下意识眯起眼睛,在唇瓣即将相贴之前,段行野没忘了舒白景给他制定的规矩。
“请问,我可以亲你吗?”
舒白景“呜”了一声,用仰头去吻的动作给予了他最鲜明的回答。
太久没好好接吻,因而段行野几乎是立刻就倾身压上,他含着舒白景的唇瓣用力吮吸,好似要将这几天的份都补回来。
也就是几息的工夫,舒白景的唇瓣就吸得红肿起来,还一阵阵泛着酥麻的,细微的疼痛。
他嗔怒着拍了段行野的肩膀一下,倒吸着冷气骂道:“你是属狗的吗?”
话虽如此,舒白景心里却感觉到了另一种奇异的刺激。他细细品味了下,发觉自己好像并不讨厌在这种时候产生的痛感,甚至觉得,这是段行野在意他,喜欢他的证明。
一旦将疼痛和喜欢联系在一起,舒白景就愈发回不了头,他隐约感觉自己好像走到一条不归路上去了。
段行野诚恳道:“好几天没亲了,忍不住。”
舒白景暂时还不准备把自己的发现告诉段行野,他怕段行野以后没轻没重,也怕段行野骄傲。
因此他只是推了下段行野的肩膀,轻声道:“你要是好好表现的话,以后就允许你每天都亲我。”
段行野觉察到他的意图,护着舒白景的腰,让他坐在自己的腰腹上。
舒白景这也算是赶鸭子上架,他心里没底又不肯表现出来时,面上便多少掺着几分从段行野身上学来的冷。
这却给了段行野全新的感受。
段行野好整以暇地看着上方的舒白景,他忽地发现,从这个角度看舒白景,有种另类的爽感。
往常都是他居高临下地看舒白景。
得益于天然的身高差距,段行野眼中的舒白景几乎没有不可爱的时候,就连咬他都像是撒娇。
然而当高度差距反转,段行野躺着看坐在他身上的舒白景,就倏地发现,舒白景睥睨着看什么时,生巧色眼眸中浅淡的情绪竟然也是有几分冷的。
舒白景双手撑着段行野健硕的胸肌,一点一点挪向前方,几乎要坐在段行野脸上时,便微微趴俯下来。
半晌又觉得这样不对,想直起身子,忽地发现,在这样的姿势下,一旦自己坐起来,就差不多是直接坐在段行野脸上了。
舒白景鼓鼓嘴巴,气呼呼地再度调整姿势,双腿弯曲,半跪在段行野脖子上方。
接着,他颇为骄矜地指挥道:“张嘴。”
段行野当然选择照做。
他巴不得舒白景对他有无数个要求,甚至要越来越过分才好。
段行野坚信,只有自己能满足舒白景所有过分的要求后,舒白景才彻底无法离开自己。
况且,伺候老婆,这不是每个人都应该做到的事情吗?
如果连老婆都伺候不好,那这样的人也不配有老婆。
段行野毫无芥蒂地将嘴巴贡献给舒白景,半眯着眼眸欣赏着舒白景脸上的表情,再往下,就能看到舒白景颤抖着的腰身。
何尝不是一种盛宴?
段行野心中无比满足,这种精神上的满足等比例在他的身上表现出来。
可惜的是,舒白景今晚只有玩弄段行野的计划。
他也是个很贪心又贪吃的人,叫段行野用了嘴巴还不够,那高挺的鼻梁也要出现在菜单上。
当然是换个位置吃。
妄念上头的时候,舒白景的胆子也越来越大,如一个顽劣的孩童一般,完全随心所欲地摆弄着段行野。
每次都让他手疼腿疼的位置尤其如此。
舒白景或是用指甲,或是紧紧地攥着,总之连半分舒畅都不肯给予段行野。
段行野已经快被折磨疯了,偏偏纵容是他的本色,再难受,也都是他惯着的。
段行野只得哑声苦笑道:“你要玩死我了。”
舒白景歪着脑袋看他,小小一只缩在段行野两腿之间,天真地笑道:“你在说什么呢,我不懂。”
嘴上说着不懂的人,下一秒就伸出手指弹了一下。
力度比弹额头要轻很多,但对于这种位置来说仍然十分致命。
段行野当即倒吸一口冷气,仰着额头,喉结滚动的克制模样被舒白景尽收眼底。
舒白景玩了好一会儿,直到自己筋疲力尽,什么都没有了,才堪堪停下。
豪华套餐享用完毕,舒白景身上的短袖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不过比起连浴巾都被丢掉的段行野,舒白景觉得自己这样也算不错了。
他躺在枕头上,眼皮微垂,已然困得不成样子。
段行野上前用额头蹭了下舒白景,不可置信又十分委屈地问:“你就不管我了?”
舒白景理所当然道:“对呀,我已经累了,我要睡觉噜。”
段行野:……
舒白景继续道:“要是被我发现你敢偷偷蹭我,明天我就让你去赵今家陪妮妮睡狗窝。”
说着话,舒白景已经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段行野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一身的牙印去了浴室。
没办法,他有什么办法?
舒白景用近乎目中无人的态度,说出这种堪称绝情的话的时候,真的好可爱。
段行野简直爱死了。
他怎么会违逆舒白景的意思呢?
无论舒白景要他做什么,他都会做的。
至于舒白景绝对不允许他做的那些,他当然也不会做。
舒白景说得没错,他累了,他需要休息,那么段行野就觉得自己不能再打扰舒白景。
舒白景每天工作很辛苦,晚上必须睡个好觉才行。
而且舒白景也不是完全绝情,至少今晚,他们好好地接吻了,舒白景还那样骑在他身上,这怎么不算一种福利呢?
段行野走后,舒白景睁开眼睛,狡黠一笑。
欺负老实人固然有一种负罪感,但被人完全服从的滋味又实在曼妙,舒白景喜欢看段行野为难又因为自己而低头的样子。
不过他心中也知道凡事都得有个度,太过分的话,段行野也会难过的。
因此,舒白景打算,明天就好好帮段行野弄一下。到时候他绝对不会早早就喊累的!
进了浴室,段行野站在花洒下,思索几秒,最终还是打开了温水。
刚刚好几次,他快出来的时候都被舒白景打断,其实已经有点疼了,现在再洗冷水澡说不定会生病。
堵不如疏,这句话放在此刻也是适用的。
然而,段行野到底是低估了舒白景对自己做的事情。
整整一个小时。
不得其法的段行野看着自己的身体,想不明白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段行野沉思片刻,擦干身上的水渍回去了。
算了,就这样吧,不管了。坏了就去医院治好。
再这样下去,天都要亮了。
他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这,反正都不成功,不如回去抱着舒白景睡觉。
就算难受,也还是在舒白景身边好一点。
段行野回到东屋,舒白景在炕上睡得四仰八叉,大概是今晚炕烧得有些热,被子也被他踢到一边。
短袖上滑,露出一截精细白嫩的腰。
段行野看了一会儿,脱鞋上炕把舒白景搂进怀中。
舒白景早就习惯了被段行野抱着睡,感受到熟悉的怀抱,立刻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去。
两条腿也处在刚好的位置。
段行野咬紧后槽牙,内心挣扎着。
move,还是不move,这是个问题。[注2]
冷白的月光自窗帘缝隙倾泻进来,将舒白景陈静的睡颜照得一清二楚,浓密的睫毛下是泛着自然红晕的脸颊,嘴唇微微嘟着。
段行野反问自己,舒白景这样睡觉,真的不是在邀请他吗?
要知道,舒白景一般情况下很少会踢被子的。
舒白景是个很喜欢温暖的人,以往睡得出了汗也顶多是把脚伸出来,今天这种整张被子都堆在一边的情况实属罕见。
或许是梦中的舒白景知道他不得其法,所以在怜悯他,想要帮帮他呢?
如果他忽视了舒白景的好心,这难道不是对舒白景的一种辜负吗?
段行野深以为然。
他绝对不能辜负舒白景的好意。
他就知道舒白景也很爱他,舍不得让他受这种苦。
段行野紧紧抱着舒白景,猩红的舌尖舔舐着舒白景的脖子和耳垂,恶狗一般无所顾忌地品尝着。
睡梦中的舒白景对此一无所觉,仍是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梦里跟哪个猛男在约会。
段行野忽然生出一种野蛮的,毫无缘由的嫉妒来。
为什么他不能钻进舒白景的梦里去呢?
那里是舒白景绝对的私人领地,他可以在梦里做尽任何想做的事情,完全不用受到任何拘束。
万一舒白景的梦给了舒白景一个猛男呢?
万一那个梦里的猛男也很喜欢舒白景呢?
万一,舒白景更喜欢梦里那个猛男,把段行野扔在一边了呢?
谁知道舒白景会不会在梦里跟他分开?
这些事情发生的几率或许很小,但绝对不是0啊!
而段行野呢?
只能如一只流浪狗一样,在舒白景的梦境之外苦苦摇着尾巴,却永生永世都不会有进到舒白景梦里,去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的机会。
段行野快被逼疯了,他紧紧地禁锢着舒白景竭尽全力,用自己的妄念将纯白的舒白景染上颜色。
好似在对梦里那个所谓的猛男示威,证明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配得上舒白景的人。
段行野的动作愈发与温柔无关。
舒白景的精神睡着了,身体却在这种猛烈的碰撞下慢慢苏醒。
段行野将这视作对自己的鼓励,愈发觉得自己做得没错。
先前一个人在浴室一个小时也没完成的事,如今有了舒白景的好心辅助,很快就找到了门道。
粗重的呼吸喷洒在舒白景耳边,沉浸在美梦中的人逐渐皱起了眉。
舒白景感觉很热,也有点疼疼的,这种被磨到微微发麻的疼感他很熟悉,也很快就被唤醒了另一种感觉。
是梦吗?
不对啊,他今天才解决过,还解决了好几次呢,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就这样的啊。
耳边的声音愈发清晰,昏暗中,舒白景睁开了眼睛,下意识想用手去触摸来确定周围发生了什么,却摸到了段行野。
他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去。
好啊,这个段行野,真是出息了。
真是一点道理也不讲了,他还在睡觉呢!
好过分!
段行野见舒白景醒了,第一反应是高兴,理智已经被他全然抛在脑后,他所能感知到的就只有满溢出来的情感。他紧紧地抱着舒白景,将舒白景下颌上的污秽舔干净,又没忍住去吻舒白景,舌尖勾着舌尖舔舐。
舒白景使劲儿推着段行野的脸,好不容易把人推开,刚“呸”了两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段行野十分高兴地说:“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更喜欢我。”
“哈?”
舒白景茫然地看着段行野,发现自己一点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什么更喜欢,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舒白景身边有别人呢!
段行野却如陷入梦魇般继续道:“你只能喜欢我,你必须得喜欢我才行。”
一边说着,一边在舒白景眉眼,鼻尖和脸颊上落下亲吻,最后又要去亲舒白景的嘴巴。
舒白景感觉自己快爆炸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段行野在干嘛!
他啪的一巴掌扇在段行野脸上,怒斥道:“你大半夜发什么疯啊!”
舒白景真的要被气死了。
他睡前还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过分了,感觉自己应该对段行野更好一点,还想着明天要补偿段行野呢,结果这个人就这样惹他生气。
舒白景决定,没有补偿了!
而且他真的要好好教训一下段行野。
感觉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绿帽癖啊,怎么动不动就说一堆疯言疯语。
有病就去看病嘛,为什么要打扰他睡觉啊!
这一巴掌落下的瞬间,段行野眼中恢复清明,他用舌尖顶了下蔓延着血腥味的腮,倏地笑了一声。
“好乖的小景,学会打人了。”
舒白景:“哈???”
坏了,这下真坏了,精神病院电话是几号,他好像把段行野玩成疯子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啊,能不能来个人告诉他,他现在该怎么办啊。
如果他现在让段行野暂停发疯,他先豆包搜一下该怎么做,段行野会听他的吗?
舒白景: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