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如果这个世界愿意给段行野一次重来的机会,他发誓,他绝对不会再提议来泡这个破温泉。
什么洗浴文化,什么冬天泡温泉舒服,什么招待朋友,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段行野只知道,原本看见他的身材就双眼放光的舒白景,现在对着另一个人的身材也看得很是开心。
更关键的是,沈在的身材和他完全属于两个类型。
沈在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清爽款,天气暖和的时候随便套件帽衫,就能去篮球场里伪装男大。
而段行野是力量型,即便穿着高领衫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也能轻易让人感觉到几乎拉满的压迫力,没人会怀疑段行野的肌肉是没有力量的装饰品。
段行野忍不住想,舒白景对沈在的欣赏也不是假的,那他到底是单纯地欣赏,还是心底更喜欢这个类型呢?
他现在减肌还来得及吗?
段行野承认,他就是吃醋了。
没有任何理由,他也知道自己这样非常小气,非常不讲道理。
但感情难道就是什么很讲道理的事情吗?
舒白景走进他心里的时候,也没敲敲门,然后跟他说:“段行野你好,我是舒白景,从今天开始,你要喜欢我咯。”
既然感情本身就不讲道理,那他再在这讲道理岂不是很离谱吗?
段行野承认,他对舒白景就是有着绝对的独占欲,他希望舒白景不欣赏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否则天长日久,万一舒白景真的忘记把目光收回来,他又该怎么办呢?
沈在早察觉到段行野的目光,他压根不放在心上。
好兄弟就是这样的,在这种无伤大雅的时刻添一点乱,才能证明彼此之间的感情足够深厚。
况且段行野不是也一边用管制刀具似的嘴巴凶他,一边又跟舒白景吃他跟他哥的瓜了吗?
沈在觉得自己这是一报还一报,非常公平。
舒白景压根不知道对面这俩男的心里想了这么多事,他正欣赏着沈在的肌肉。
作为一个“老吃家”,在舒白景的心里,不同类型的肌肉是有着不同的欣赏方式的。
像沈在身上这种,最好的就是看动态,尤其是打篮球的时候,肌肉之间互相牵引运作,带来的那种流畅的美感简直无可比拟。
而段行野那种,动静咸宜。但和沈在需要的是不同的动态。
想完美欣赏段行野的肌肉,就要看他在某个瞬间的,爆发式的动作,欣赏由这一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带来的对力量的完美诠释。
这么多年下来,舒白景在快抖上看过的肌肉男没有一千也至少有八百个,各种类型都有,但像段行野这样的,还真不算多。
扪心自问,段行野的肌肉绝对是舒白景见过最好看的。
因此,舒白景看了沈在不到五分钟,就再度把视线挪回了段行野身上。
却见段行野已经下水,正坐在池中,面无表情地盯着源源不断冒着热气的水面。
舒白景刚想走过去,就被陈宇燃拉住了胳膊。
陈宇燃跃跃欲试道:“走,我们一起去摸摸沈在的腹肌!”
段行野倏地抬眸看过来。
“……”舒白景摸摸鼻尖,“这不好吧?”
陈宇燃故作懵懂,“这有什么不好的呀?每个人都有肌肉,我们这是正常地欣赏嘛,怎么,你还怕有人不高兴啊?”
舒白景眼珠一转,觉得这时候要是真说他怕段行野会不高兴,就显得段行野十分小气。
舒白景不希望陈宇燃认为段行野是个小气的人。
这个世界上不是经常有这样的事吗,好朋友认为对方的另一半配不上自己的朋友。
虽然,严格来说,舒白景跟段行野还不能算是彼此的另一半,但这种印象还是不要有比较好。
想明白这一切,舒白景笑道:“那怎么会,谁会因为这个不高兴啊,那太小气了,不可能的。”
舒白景本意是希望陈宇燃认为段行野不小气,可这话落在段行野的耳朵中,就成了“要是不允许我摸沈在,你就是个小气的男人”。
段行野:……
脸又黑了几分。
段行野感觉,再这样下去,他可以原皮出演包公了。
陈宇燃笑得愈发灿烂,拉着长音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可太好了。”
陈宇燃继续道:“人啊,找对象就得找大方的,跟小气吧啦的人在一起最没意思了,动不动就吃醋,什么醋都吃,那不是明摆着找吵架呢吗?”
舒白景人都已经麻了,他没想到陈宇燃这一字一句这么尖锐,感觉好像被戳了肺管子,但又不是很疼。
总之是很奇怪的感觉。
舒白景当然不会肺管子疼。
因为肺管子疼的另有其人。
段行野藏在水下的手指蜷缩了下,竟真的顺着陈宇燃的话思考了一下。
难道真的是他过分了?
难道他真的不应该吃这个醋吗?
下一秒,段行野无声哂笑一声。
他真是糊涂了,他凭什么不能吃醋?他就要吃,因为舒白景是他的。
被骂小气也好,变态也罢,段行野都不在乎。
舒白景干笑道:“是吗,你说得也对。”
沈在早就已经凹好了造型,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们过来摸,不由“啧”了一声,“再过一会儿我都泡皱了,你俩还来不来了?”
“来!”陈宇燃拉着舒白景,“我们来啦!”
段行野舔了下唇角,此刻他已经没什么郁闷的感觉了,他反倒期待着舒白景被人带着做得再过分一些。
过分就代表着有恃无恐,这其实是好事。
段行野一边这么安慰自己,一边盘算,今晚他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把此刻吃到的酸涩都补偿回来呢?
陈宇燃的视线掠过沈在,看见沉默的段行野,心中呼了口气。
为了朋友的感情,他可真会煞费苦心,希望小景和这个段大哥不要觉得他是奇怪的人就好。
陈宇燃一早看出段行野的不开心,但从始至终段行野都没表达过。
这或许可以说是因为有他这个外人在场所以不方便,但作为理论上来说,跟段行野最亲近的舒白景却什么都没说。
这就不对了吧?
刚刚趁段行野和沈在还没下来,陈宇燃问舒白景跟段行野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白景含糊其词道:“反正,现在就这样嘛,以后怎么样谁知道呢?”
陈宇燃心道:既然你们两个当哑巴,那事情就交给我吧!
陈宇燃当然不认为自己是在多管闲事,因为在他看来,两个人如此相配的人却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不在一起,这完全是对生命的浪费。
陈宇燃见不得小情侣吃这种苦。
所以,陈·伟大的·宇·助攻·燃上线了。
陈宇燃没想到,自己叽哩咕噜说了这许多话,段行野居然还能憋着一句话都不说。
难道,段行野其实是忍者来的?
不过陈宇燃也不打算再做更过分的事情了,适可而止的行为是助攻,越过界限,就有可能会挑起段行野和舒白景之间的矛盾。
陈宇燃还是很有分寸的。
因此,当陈宇燃拉着舒白景在走到沈在面前时,他并未去摸沈在的腹肌,反倒俯下身假意欣赏的同时,扬起一捧温泉将沈在淋成了落汤鸡。
沈在瞬间反应过来,不服输的本质让这场水仗一触即发,反攻之际却意外将在旁边旁观的舒白景给弄了一身水。
舒白景被迎面泼了一点水,下意识眯起眼睛“啊”了一声。
下一秒,如骤雨般的温泉从身后泼过来。
沈在回眸,摊手看着段行野:“大哥,你要淹死我吗?”
趁沈在转身,舒白景立刻为自己报仇,不料他泼沈在的同时,陈宇燃竟然调转枪头对准了舒白景。
沈在也反应过来,跟陈宇燃一起夹击舒白景。
温热的泉水泼在身上,不痛不痒,却令人很是愉悦。
舒白景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往旁边躲,踏在湿滑池底的脚丫一滑,即将跌落水中的前一秒,被一只大手稳稳捞了起来。
那一瞬间,舒白景只感觉心脏快要从嘴巴里跳出来,高高悬起不到半秒,就又稳稳落回胸腔中。
舒白景掀起被打湿的眼帘,瞧见正有一滴水珠顺着段行野的下颌滑落。
二人对视一眼,紧接着,无声地组成了一队。
有段行野挡在身前,舒白景的进攻愈发凶猛,他使出混元大法,两只胳膊抡着圆圈将水一捧一捧泼向对面。
沈在和陈宇燃的队友关系并不牢固,二人也完全没想到要帮对方挡水,很快就在舒白景猛烈的进攻下输了这场“世纪大战”。
陈宇燃捂着脸背过身,大声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
沈在震惊:“宁可战死不能投降,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能认输呢?!”
陈宇燃笑了下,“有黄金,真的假的,你跪一下我看看有没有金子掉下来?”
沈在:“……?”
不是,这不对吧,这句话是这么理解的吗?
出神的这个间隙,段行野轻轻一推。
沈在:“卧槽!”
段行野杀死了比赛,轻飘飘道:“看来薄肌是不太行啊。”
陈宇燃眼皮一跳,雾草,这哥们儿还记得呢?
难道刚刚不是冷静,而是已经吃醋吃疯了?
陈宇燃隐晦地看了眼还在傻乐的舒白景,心中隐隐意识到自己好像用错计谋了……
对于段行野这种选手,用激将法是不好使的,激将法只会让他更生气。
陈宇燃在心中画了个十字。
为小景的皮鼓默哀一分钟,愿天堂没有聚积,阿门。
闹了一会儿,众人都累了,老老实实坐下来泡温泉。
段行野没再给舒白景去跟陈宇燃凑在一起的机会,直接拉着舒白景的胳膊,让他坐在了自己身边。
舒白景并非没察觉到段行野的用心,他觉得自己今天已经陪陈宇燃很多了,现在陪陪段行野,应该没问题吧?
陈宇燃现在巴不得舒白景离自己远点,再近了,他怕自己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得留一只眼睛站岗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在场的几个人里,如果是舒白景给陈宇燃一拳,那陈宇燃觉得自己顶多疼几个小时。
如果是沈在,陈宇燃觉得自己可以躺下,讹200吃顿火锅。
但如果是段行野的话……
那比他脸还大的肱二头肌可不是开玩笑的,陈宇燃觉得自己可以考虑明年此时要投胎到哪户人家了。
舒白景坐在段行野旁边,看着正愣神的沈在,问道:“你刚刚没呛水吧?”
沈在摇了下头,“哎小事,我是在想回去之后的事呢。”
“回去?”陈宇燃挑眉,“你不是本地人呀,你要回哪啊?”
沈在:“先去江城办点事,办之前还得找个人。”
段行野道:“你要没什么好办法一会儿我给我嫂子打个电话,她说不定有招。”
舒白景却觉得不妥,“你们这样肯定找不到啊,他又不是随随便便躲起来的。”
陈宇燃听得云里雾里,一脸茫然地问:“你们要找谁啊?”
舒白景思索半晌,把事情跟陈宇燃说了。
他没说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里的世界,只道小登害他们吃了很大的亏,所以他们想在合理范围内报复回去,第一步就是找到小登的男朋友顾满满。
陈宇燃听出舒白景有所隐瞒,但面对这种事,他需要做的不是刨根问底,而是帮助舒白景解决问题。
陈宇燃的观念很简单,惹他的朋友,就是惹了他。
这不是需要区分是非对错的时候,他只需要知道他的朋友因为这个人很不开心就可以了。
至于好坏,陈宇燃懒得论。
“找人啊,我有办法啊。”顿了顿,陈宇燃又道:“就是这招有点缺德。”
舒白景眨眨眼睛,“你先说说看。”
陈宇燃:“其实跟开盒差不多,因为一个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人,不可能在网上一点踪迹都没有,如果你们有他的社交账号,可以找懂这个的人,顺着他的社交账号找找看。”
舒白景默了下,陈宇燃这个办法还真跟开盒相差无几。
“你这都是在哪知道的?”舒白景疑惑地问。
陈宇燃两手一摊,“最近我吃了个娱乐圈的瓜,那群人互相开来开去,就是这么干的。”
舒白景叹了口气,“这个办法不行啊。”
沈在道:“算了,这事你们别想了,还是交给我吧。”
舒白景:“你刚刚不是还没办法吗,现在就有了?”
沈在道:“找他打个官司不就行了?找个律师,律师会帮我们联系到他的。”
舒白景一想法律流程,不由再度沉默下来。这不就相当于是在陈宇燃的办法前多加了一步吗?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这要是在国外,他们还能找个侦探试试。然而国内,早就没有这种职业了。
温泉不宜泡得太久,再加上时间也不早了,几个人在池子里又待了一会儿,便纷纷起身,擦干净身上的水,披着浴巾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到楼梯口时,舒白景见段行野二话不说就往楼上走,不由蹙了下眉,心中隐隐有些不悦。
这个人怎么回事呀,晚上不跟他一起睡就算了,连句晚安都不肯说吗?
舒白景决定跟他生气五分钟。
回到房间后,舒白景看见正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又决定先暂停生气。
万一段行野是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想在手机上跟他说呢?
舒白景决定给段行野一个小小的机会。
他去浴室洗了个头发,洗完吹干已经是四十分钟后。舒白景特意先用别墅配备的护肤品擦了个脸,还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此刻的他已经忘记了前几天自己还十分嫌弃早上喝水这件事。
在段行野坚持不懈地投喂下,舒白景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就算明天早上喝不到段行野倒的水,他自己也给自己准备好了。
舒白景磨磨叽叽地做完这一切,坐回床上后,忍不住第一时间打开了手机。
然而,入眼的只有几个软件的推送。
舒白景一条一条将他们划出视线,反手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钻进了被窝。
舒白景将被子拉到头顶上,久未睡过酒店软床的身体并没在此刻感到舒适,舒白景只感觉自己好像快陷进床垫中间去了。
浑身上下都被软绵绵的东西包裹着,不适感几乎要将舒白景吞没。
他告诉自己这其实是很小的一件事,以前他跟段行野每天抱着睡觉的时候,也没有互相道过晚安的。
所以段行野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遵循了先前的习惯而已。
然而。
转折在舒白景的脑海中横生出许多枝节,这对曾经通情达理宽以待人的舒白景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
然而在这一刻,他的每一分抱怨都无比自然和真实。
舒白景真情实感地认为自己很是委屈。
纵使以前没有,难道就不能从今天开始养成吗?
而且,以前他们都是一起睡的,当然不用说晚安了。现在段行野又不跟他一起睡,又不跟他说晚安,这个人到底是想干嘛?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段行野这么笨,又这么可恶的人呢?
舒白景完全无法理解段行野,他气得牙根痒痒,反反复复地磨着自己的后槽牙,直到牙齿都开始泛酸,这种愤怒仍然没有被缓解分毫。
舒白景一下子就变得更生气了。
他噌地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直接给段行野打去电话。
铃声才刚响起就被段行野接通。
男人沉稳平静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小景?你有事吗?”
舒白景快被段行野气笑了。听听,听听,多新鲜的一句话啊,还你有事吗?什么意思,难道没有事就不能给他打电话了?
段行野是很忙吗?是忙着拯救世界还是维护和平了?连接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啦?
舒白景气鼓鼓道:“没事!”
段行野促狭地笑了声,“你生气了?”
舒白景噘着嘴,感觉段行野总算开窍了一点点,还能听出他不高兴,就不算是百分百的笨蛋。但居然猜不到他为什么生气,所以还是百分之八十的笨蛋。
“嗯呐,我就是生气了!”
舒白景不想玩口是心非那套。
从刚刚那个“没事”中,他就已经发现了,在面对段行野这样的人的时候,还是有话直说比较好。
否则这个前直男很容易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舒白景问他:“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晚安?”
段行野没回答这个问题,只道:“来给我开个门。”
伴随着段行野轻飘飘的声音,舒白景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一下。很短很快的一下,声音也很轻。
可正是这样一道很轻的声音,竟然顺着空气攀爬到了舒白景的心里,在他的心尖尖上狠狠敲了一下。
舒白景立刻意识到,段行野不跟自己说晚安,是因为这个坏学生打算今晚串寝来跟他睡。
舒白景挂断电话,连拖鞋也顾不上穿,一路小跑着去给段行野开门。
段行野手上端着个托盘,舒白景没看上面托着什么东西,原地起跳把自己挂在了段行野身上。
段行野一步进门,反手将门反锁上了。
段行野单手揽着舒白景的腰,一步一步走向室内。
舒白景并未察觉到有什么异常,一张粉嫩的小嘴喋喋不休道:“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来跟我一起睡,要是你不来的话,明天我就不跟你说话了。”
段行野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偏头一口咬住了舒白景的耳垂。
是真的在咬,犬齿的形状几乎是立刻就印在了舒白景的圆润的耳垂上。
舒白景猛地吃痛,委屈地惊呼出声,还没来得及骂段行野,就在一阵天旋地转中,被蒙住了双眼。
舒白景脊背紧紧贴着柔软的床垫,然而比这种包裹感更为鲜明的,是段行野依附着他的轮廓不断游移的指腹。
段行野拂过舒白景的眉眼,鼻尖,脸颊,又点了点舒白景颤抖着的喉结。
在那漂亮瘦削的喉结不安地滚动时,段行野按住了舒白景柔软的嘴唇。
这张漂亮的嘴巴,今天却说出了很多段行野不爱听的话。真的十分可恶,必须好好惩罚。
大拇指的指腹自左向右,将舒白景的下唇揉得变形泛白。
舒白景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正猜测今晚段行野又想耍什么花招时,就听见段行野说:“小景,你今天,真的是让我非常不高兴。”
舒白景茫然地抬起下颌,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想看段行野此刻的表情,然而蒙在他眼上的黑色布条却阻挡了他所有探索的视线。
段行野还在继续。
分明是被段行野格外对待过多次的位置,却反倒变得娇气起来。
段行野不过是揉了几下,舒白景就已经开始觉得痛了,嘴唇也红肿起来,好似被人含在口中细细品尝过一般。
“为什么,一旦出现第三个人,你就不再看着我了呢?”
段行野似是无奈地摇头。
“不乖的小狗,是要被惩罚的。”
舒白景的嘴唇被段行野掌控,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到底是辩解自己没有不乖,还是不认可自己被称作小狗,又或者二者兼具,这就只有舒白景自己清楚。
段行野胸腔中妒火已熊熊燃烧许久,迫切需要一点什么来降低自己的温度。视线转向床头柜,昏黄的台灯下,一整杯的透明冰块正闪烁着莹莹光泽。
段行野笑着道:“今晚多吃一点宵夜,好不好?”
段行野将冰块含在口中,只露出一个切面,旋即俯身,将冰冷之物贴在了舒白景的脸颊上。
舒白景的哭声溢出口腔。
“呜——”
段行野却管不得这许多了,他顺着向下,让冰块贴着舒白景温热的肌肤滑过。
冷热相合间,留下清晰的一道水渍。
然而这还不算完,段行野今晚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说是吃宵夜,只有他一个人吃怎么够?
段行野到底是狠不下心,所以已经帮舒白景先用嘴巴暖过了,相信这样的话,舒白景就能吃得很顺畅了。
混乱中,舒白景抓住了段行野的头发,怒骂与娇嗔参半地骂道:
“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