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反重力引擎
季理前段时间忙着搞反重力引擎, 但也没忽略玩家这边的事，一直窥频关注着事态发展。
不过由于玩家群体内部的互不信任，以及公会和散人玩家的分裂, 渐渐的玩家频道被求买叫卖信息刷屏，根本看不到任何关于任务和末日的讨论。
时间久了季理也懒得天天看, 想起来了才扫一眼。
直到谈妥所有生意，只等雷克通知取货，季理闲得无聊上网，看到艾科公司被流民潜入的新闻, 才得知原来已经有玩家开始行动了。
只不过以失败告终。
这个结果季理并不意外, 他只是好奇其他玩家的态度，便顺手打开了玩家频道。
谁知一进去，就看到老熟人贴脸开大。
[迪蒂]@赛西迪斯, 现在在哪啊？
[赛西迪斯]明知故问做什么？
[迪蒂]说出来让姐开心开心啊！
[拉西亚]妈的，这个任务压根不可能完成！没有公民编号在这个世界寸步难行, 首都又是安保最严密的地方，还要潜入全球排名前三的科技公司, 还不能暴露玩家身份……谁他妈做得到啊！
[孤星]@赛西迪斯, 监狱安保如何？
[赛西迪斯]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私聊说条件。
[贝蒂]不是, 又私聊？玩家这样一盘散沙, 能办成什么事？
[东帝斯]其实进监狱也没什么, 到了末日那天就能出来。
[倍若尔达]我共享个信息吧，这颗星球的地质条件很稳定, 不存在板块撞击发生大地震的可能性。
[西贝]那塌陷从哪来？
[德玛克拉西]紧急任务我放弃了, 现在我只想知道末日的具体情况，谁有相关消息, 我付费。
[萨其马]同上。
[多提拉]同上。
[姆姆果]同上。
德玛克拉西下面一连串的同上，季理的视线集中在其中一个名字上，第一个反应是：不是大哥？改名卡十万积分啊！你说买就买了？
第二个反应是：你怎么不早点发言啊？！
但很快，狂喜席卷而来，季理瞬间支楞起来，撸起袖子就按下自由发言键。
[里恩]我有【塌陷末日】相关情报，带价私聊。
几乎在消息发出的瞬间，季理面前就弹出十几个虚拟屏，看得他眼花缭乱。
季理没有着急回复，先把所有消息看了一遍，又在公频发了条消息。
[里恩]情报包括末日起因、严重程度，交易只接受积分，带价私聊。
一分钟后，见眼前不再弹出新的虚拟屏，季理才从出价最高的开始，一个个回复，最终赚了198641个积分。
“一百个玩家，赚了近二十万，难怪都说情报贩子挣钱呢！而且系统这个玩家频道是真好用，就不能一直开着吗？”
季理之前窥屏时就发现，玩家哪怕不在一个地方，只要通过玩家频道的私聊功能，同时对虚拟屏说出“交易”二字，就能打开交易系统进行远距离交易，包括实物买卖。
一想到这么方便的功能，可能一离开【塌陷末日】就享受不到了，季理就难免遗憾。
依依不舍地关闭交易系统，季理看向玩家频道，发现聊天内容已悄然转向。
[孤星]汤马西公会长期出售本地水果蔬菜，量大管饱，价格私聊。
[爱诺达]【安全屋伪装卡】换【安全屋加固卡】，一比一兑换，有意者私聊。
[雅格]二十万积分求购反重力引擎，有意者私聊！
[德玛克拉西]【安全屋扩建模块】跳楼大甩卖，有意者带价私聊！
[阿奇]@孤星，汤马西公会放弃紧急任务了？
[孤星]保命要紧。
[加布]出售【安全屋伪装卡】，带价私聊！
[加西亚]出售【致幻剂】【定向追踪便携式导弹】，带价私聊！
[阿德利拉]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都在卖道具？
季理看着频道里刷屏的各种交易信息，记下零星几个求购反重力引擎的玩家ID，便关上了玩家频道。
只要搞到反重力引擎并成功升级，他就会出售几个大赚一笔，以弥补【安全屋升级模块】的损失。
不过这件事也提醒了季理，他看向伊诺：“这几天发的信息有引起什么反应吗？”
伊诺正站在茶几上帮季理下载影视剧，闻言十分人性化的抬起头：“有引起小范围的讨论，但看讨论结果，他们并不相信。”
季理点点头：“意料之中。没事，继续发吧，尽人事，听天命。”
三天后，季理开车前往沙龙聚居地，刚开到聚居地所在的那片砂岩，五个小孩忽然从岩石后冲了出来，瞬间包围了房车。
“里恩，你来啦！”
“里恩里恩！今天还有姆姆果吗？”
“里恩！有咔咔果吗？”
季理熟练地踩下刹车，从驾驶座伸出脑袋，面露无奈：“你们这么堵着我，我怎么进去？”
几个小孩嘻嘻哈哈的却没一个人走开，颇有几分拦路抢劫的味道。
“我们又没拦你～”
“就是！你可以直接开进去啊！”
“对啊对啊，你开啊！”
拿这些熊孩子没辙，季理转头拿起副驾驶座上的布袋，递出窗外。
个子最高的一个女孩接过布袋，顶在头上，其他小孩立刻从包围房车改为追随女孩，留下一串欢声笑语。
“谢啦心软的里恩！”
“里恩我们最最最最最喜欢你啦～”
“蝎帮老大的老婆快生了，说想吃嘟嘟果！”
季理笑了：“好，知道了，谢谢你们！”
拿到买路果的孩子们一哄而散，季理重新启动房车，驶入沙龙聚居地。
刚在聚居地中央的空地停稳，便有好几个流民围了上来，季理没有阻止他们靠近，从车厢里搬出几个铁桶往地上一放。
“这一次有咔咔果，姆姆果和长果，你们商量一下每种要几个！”
说完，他也没守着铁桶，向中年男人，也就是族长沙龙走去。
沙龙看着季理，眼角荡起笑纹，冲他点点头：“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季理摆摆手：“我们是公平交易，不用谢。”
沙龙笑着摇摇头，转而说道：“绿洲不知道从哪知道了你和飞车兄弟会的交易，想找你搞几辆悬浮飞车。”
季理皱眉：“他们不是做服务业的吗？想改行了？不怕被其他匪帮打啊？”
“我也不知道，”沙龙沟壑纵横的脸上也露出几分疑惑，“但最近荒漠确实很奇怪，来了不少陌生人，你如果要去绿洲，一定要小心点。”
季理点点头，但同时又隐隐有些预感。所以离开沙龙聚居地后他没有耽误，直奔绿洲。
绿洲不是真正的绿洲，只是绿洲老大取了这么一个名字，想让这个聚居地成为荒漠匪帮的歇脚地。
凭着一手水果酿酒的手艺，加上黑灰产业，绿洲渐渐发展起来，成为荒漠最繁华的聚居地之一。
当然这个繁华要打个引号，在季理看来，也就比沙龙聚居地的土胚房子好那么一丁点。
不过人气是真的旺，到处是喝得醉醺醺的匪帮，以及沉溺声色的男男女女。
季理对于这样的地方向来敬而远之，去过一次用姆姆果换了一些稀有水果后，就没再去过了。
这一次车刚靠近绿洲，季理就察觉到不对劲，等他开到聚居地门口，看清站在那的人后，顿时脱口而出：
“迪蒂！”
迪蒂正靠着矮墙一脸无趣打量房车，听到这一声明显愣了一下，视线落到季理身上。
“你是……？”
季理跳下车，走到迪蒂面前，刻意挡住其他人的视线，比了个喝酒的动作。
“【极寒末日】，这个。”
迪蒂眼睛一亮，几乎是弹射起身，靠近季理：“是你啊！我听别人说没看到你下楼，还以为你被老鼠怎么了呢！那个，还有吗？”
最后一句话，她刻意压着嗓子，和前面假装老友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季理既觉得好笑又有点惊讶：“绿洲不是有卖酒吗？你怎么还找我？”
迪蒂闻言顿时露出嫌弃的神色：“你没喝过这里的酒吧？”
季理摇头：“我不喝酒。”
迪蒂诧异地看他一眼，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大字：那你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但很快她便收敛神色，痛心疾首地控诉：“这里的酒又淡又甜没点酒味！就是果汁兑水！那也陪叫酒吗？我真是%&※#！”
迪蒂骂了好一会才停下来，满脸期待地看着季理：“你还有酒吗？我可以用积分买！”
季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起另一件事：“绿洲联系沙龙找我，要换悬浮飞车，但其实是你们九星想要吧？”
迪蒂并不意外季理能猜到这件事，挑眉道：“毕竟我们不像里恩先生，有人脉有渠道，占尽先机。”
季理笑笑：“运气而已，不过，你们这是打算放弃安全屋了？”
“怎么可能？”迪蒂白季理一眼，靠回矮墙，“只是做好两手准备，要是能在末日爆发前凑够积分，把防御值堆起来当然最好，实在不行也只能放弃了。”
季理皱了皱眉：“只有这个办法吗？这次可是板块断裂和大地震，弄不好连人带屋掉进裂隙怎么办？就算抗住了坠落，高压高温也要憋死人啊！”
“那能怎么办？”迪蒂脸上的表情异常冷漠，“除了努力升级安全屋，我们还能怎么办？而且这不就是游戏想要的吗？它巴不得我们所有人都抛弃安全屋。”
季理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会？游戏还要靠玩家完成任务，不至于这样。”
迪蒂冷笑一声：“你也算是老玩家了，怎么还这么盲信游戏？你知道维持一个安全屋要耗费多少能量吗？哪怕只减少一个，对游戏来说都是好事。它就是个没血没泪的黑心老板，甩着鞭子要我们多干活少吃饭。”
季理沉默下来，心里却并不赞同迪蒂的话。
如果游戏真是黑心老板，完全可以不给安全屋选项，可它不但给了，还附赠了不可思议的各种技能……
这种既想要彻底压榨玩家，却又留有一线余地的矛盾之处，让季理想起【丧尸末日】【极寒末日】和【变异末日】的区别。
前两个是掠夺，后一个却像在寻找真相。
游戏种种矛盾之处想得季理脑仁疼，他暂时抛开这些，对迪蒂说道：“悬浮飞车没问题，你们打算出多少？”
迪蒂盘算一下：“二十五万积分一辆。”
季理失笑：“悬浮飞车最低价五十万信用点，你这价也砍得太狠了。”
迪蒂却十分理直气壮：“我们都知道悬浮飞车最重要的是反重力引擎，整车外壳并不值钱。我们给你的价格，比反重力引擎原价高了足足五万，有什么不对。”
季理瞪大眼睛：“你可真是个逻辑鬼才！那我为了不值钱的外壳，付出的反重力引擎算什么？算我心善吗？搞半天我辛辛苦苦攒一辆车出来，还要搭一个反重力引擎进去？五十万，一口价！”
迪蒂没想到刚那套逻辑没能把季理绕进去，眼中闪过一丝懊恼，随即道：“好啦好啦，这样，四十万。别忘了我在【极寒末日】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哦！”
“别打感情牌，我不吃这套，”季理板起脸，“要不要我在这大喊，‘我在【极寒末日】给了迪蒂两瓶酒’啊？”
迪蒂一个大鹏展翅飞扑上来，一把捂住季理的嘴，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好。五十万就五十万。尽快。私聊交易。你可以滚了。”
季理闷笑两声，冲迪蒂挥挥手，转身上了车。
待房车驶远，迪蒂才磨了磨后槽牙，小声嘀咕：“妈的，臭小子太精了……”
臭小子心情大好地跑了一趟蝎帮，用嘟嘟果换了厚角菜，准备晚上做个火锅吃，却接到了雷克的通讯请求。
季理一接通通讯器，就迫不及待地问：“组装好了？”
雷克笑了，浑厚的声音振动着季理的耳膜，带来他进入【塌陷末日】后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是，你今天晚上就可以来提货，我一共组装出两台。”
两台？！
“雷克你是天使！我晚上八点到！”季理兴奋地挂断通讯器，一转方向盘，“伊诺，导航去首都旧城区！”
“好，已为你导航。季理，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就要升级房车了？”中控台上，伊诺好奇地朝方向盘走了两步。
“当然，这事宜早不宜迟！还好我今天的复制还没用！”一想到今天晚上就能拥有飞行安全屋，季理兴奋得脸颊都红了。
只要有了飞行安全屋，他就高枕无忧了！
种种兴奋情绪的趋势下，季理车速越来越快，如离弦之箭般在荒漠上飞驰而过。
而距离这颗星球约1.7亿公里的恒星上方，有一颗彗星正在靠近恒星。
这颗来自宇宙深空的访客，很早就引起了科学家们的注意，他们分析它的轨道发现，它将以掠过恒星的姿态穿过本星系，不会与任何行星发生交集。
除了几乎垂直于本星系黄道面的特殊轨道，这颗彗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因此那股热潮过后，除了天文学家还在孜孜不倦地关注、研究这颗彗星外，已经没人在乎它了。
“欧维，查清楚那颗彗星减速的原因了吗？”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转头问道。
欧维盯着满是数据的虚拟屏，头都没回：“没，但我觉得朵拉的推测是对的，应该是流浪行星或者流浪黑洞。”
女人撇撇嘴：“如果真是能改变彗星速度的流浪行星或黑洞，为什么没改变它的轨道？”
“呃……”欧维动作一顿，呃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女人顿时得意地抬起下巴：“所以，现在下结论太蠢了。”
“好吧，你说的对。”欧维耸耸肩，继续埋首于海量的天文数据中。
女人却没有停下，喋喋不休道：“我当然是对的，如果研究所之前能批准我的宇航计划，我们早就解开谜题了，哪需要在这干等着！”
“没办法啊，”欧维说道，“研究所最大的投资商把大量资金压到了星环项目上，别说宇航计划，连所里造到一半的卫星都叫停了。”
听到星环，女人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圈，见办公室里只有她和欧维，她脚下一蹬，滑到了欧维身边，压低声音道：
“说起星环，网上那个关于星环可能掉落到消息，你看了吗？”
欧维笑了：“看了，想象力挺丰富的。”
“是，但它引用的数据都是真实数据！”
“真实？”欧维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第一次抬起头看向女人。
“切罗尼，你就是恒星专家，你告诉我，一场能席卷全球、摧毁所有电子系统的恒星风暴，需要掀起喷出多少质量的恒星物质？”
切罗尼沉下脸：“我知道听起来很夸张，但不是不可能。”
欧维无奈叹气：“如果处于主序星晚期，确实有可能，但我们的恒星还很年轻，正处于年富力强稳定运转的阶段，除非谁有本事在它上面炸个洞……”
欧维越说越觉得可笑，忍不住笑了起来：“能在恒星上炸洞的人，目的却只是为了摧毁我们的星环？太曲折了。”
切罗尼抿了抿唇，滑回自己的工位。
欧维却像是想起什么般，啊了一声：“切罗尼，你上周贷款买的那辆悬浮房车……该不就是因为那个星环坠落的谣言吧？”
切罗尼板着脸，盯着虚拟屏，语气生硬：“没有，我只是想带家人去度假区野营。”
“好吧，”欧维继续埋首工作，嘴里嘀咕着，“那你可真舍得。我算过，要买那辆房车，我们家得还三代贷款，我的子孙还没出生就要背上债务，也太惨了……”
听着欧维的碎碎念，切罗尼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从下个月开始，她和她的孩子们就要背上沉重的债务了，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值得吗？
切罗尼点开通讯器，看着悬浮房车的订购界面，手指悬在取消订购的按键上。
许久，她关闭通讯器，微抿唇角。反正有一周的试驾，不着急。
这段时间，订购悬浮房车的人不少，有钱人只当买了个保险，工薪阶层却在订购取消之间来回摇摆，每天都有人下订，也每天都有人取消。
从伊诺那里得知这个情况后，季理没有说什么，只是拍拍伊诺的大脑袋。
“做得很好，继续努力。”
说完，他起身下车，快步走进废弃门面深处，很快就看到了雷克，他手腕上的通讯器亮着闪光灯，照亮了一小片区域，也照亮了他脚边的反重力引擎。
季理顿时笑了起来，三两步蹿到雷克面前，盯着他脚边的放大版吹风机两眼放光。
雷克也笑了，之前的愁苦之色早已消散，许是生活的重担轻了几分，他腰杆都比以前硬了，整个人更显高大。
“喏，两台反重力引擎，你检查一下。”
季理摆摆手：“我检查什么啊，我又不懂。咱们既然是合作伙伴，就要相互信任，我对你的手艺有信心！”
实在是没信心也没用，他上哪去找第二个会组装反重力引擎的修车师傅啊？只能说漂亮话了。
但雷克显然很受用，给季理认真地介绍起两台引擎的区别来。
“你送来的引擎虽多，但代差很大。这个银色外壳的，里面的零部件年代久一点，但代差很小，相对稳定。这个铜色的，零部件年代有新有旧，性能上比银色的好，但稳定性不足，更容易坏。”
季理没想到反重力引擎还有这种区别，怔愣片刻才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把两台引擎搬上车，临走前，他对雷克说：“我和飞车兄弟会说好了，一台反重力引擎换一台悬浮飞车外壳，动力系统完好的那种。下次来我会把外壳带来，你帮我组装，报酬就是一台悬浮飞车。”
雷克瞬间睁大了眼睛：“一台悬浮飞车？！”
“对啊，”季理拉开车门，语气平淡，“你帮我组装飞车，用飞车做报酬有什么不对？对我来说这比直接给信用点可省事多了。”
季理正要关门，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连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一台悬浮飞车是我们长期合作的佣金，可不是每次来都给一台的意思！”
雷克似乎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我知道……谢谢你。”
“谢什么，你也帮了我大忙。走了。”季理冲雷克挥挥手，倒车出了废弃门面，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雷克目送他远去，直到房车彻底驶离视线范围，才转身上楼。
来到二楼，他在家门口站了好一会，深吸一口气后，推门而入。
面对妻子和父亲询问的眼神，雷克缓缓开口：“谈好了，长期合作。”
“太好了！”苏拉和哈蒙克握住彼此的双手，激动得眼中泛泪。雷克没有加入他们，而是走到女儿门前，抬手敲门。
“纳塔拉。”
无人应答，雷克沉默片刻，径直开口：“最迟下个月，我送你去美德拉学音乐。”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传来稀里哗啦的物品落地声，几秒钟后，纳塔拉拉开房门，满脸震惊地看着父亲。
“你……真的？”
雷克点点头：“我知道你每次逃课，都是去声色场所跟人学琴。爸爸不是反对你学习音乐，只是那里太乱了……正规的音乐学院学费我们又承担不起。爸爸也知道，你想学艺术，是为了改变全家人的命运。因为……”
“只有艺术能跨越阶级。”
父女俩的声音重合在一起，纳塔拉眼眶瞬间红了：“可是……为什么……”
“因为爸爸有钱了。”雷克伸手拂过女儿的耳发，声音有些颤抖，“从今往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爸爸会全力支持你。”
哪怕，艺术早已被门阀垄断，但能在旧城区快乐的弹唱，又有何不可呢？
只要有稳定的资金支持，他的女儿可以不用为生计奔波，快乐地做自己。
雷克一家人为可以预见的光明未来拥抱在一起时，季理开着车离开旧城区，找到一片砂岩就拐了进去，当场使用复制技能，得到八台反重力引擎。
犹豫片刻，他还是选择了更为稳定的银色版，然后立刻开始升级房车。
等格外漫长的十分钟过去后，季理取消变色龙，看着外型几乎没什么变化的房车，心情有些忐忑。
“不是升级成功了吗？怎么看着还是房车啊？”
季理呼出安全屋界面，只见上面的信息更新为：
【面积：15平米（驾驶区2.5平米，生活区12.5平米）】
【特性：移动（陆/空）】
【防御值：6720/6720】
难不成，安全屋能在两种形态间切换？
季理连忙上车，走到驾驶区，发现原来一键启动的按钮旁，多了一个按钮，按钮亮着绿色的灯，里面显示着一个白色的“陆”字。
季理两眼放光地摁下那个按钮，就看到按钮瞬间由绿变白，面前的字翻转为“空”。
与此同时，中控台翻开，方向盘折叠，类似【极寒末日】飞行器的操控杆弹出，两个不同的操控系统对换位置，然后中控台合拢，完成切换。
全程只花了几秒钟时间，充满机械变身的魅力，满足每一位中二病的幻想。
季理激动得两眼放光，却没有立刻开车升空，而是先下车看了眼外观。
很好，还是房车。
兴奋劲被浇灭了一半，但季理很快又高兴起来，打开变色龙，将房车伪装成悬浮飞车的模样，上车拉起操控杆。
下一秒，房车原地起飞，季理没有忍住，兴奋地喊了一声：
“芜湖～起飞——！”
悬浮飞车划过满天星辰，而在这颗星球之外，一颗星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向着橙红色的巨大火球垂直落下，如同一把笔直的利剑。
==========作者有话说:==========
本来昨天情绪低落，还以为今天要短小一把，结果看到小天使的加油评论，立马爬起来码了几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