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赛博家人
老朋卡曾经说过, 一株冰晶草在繁衍期能喷出上万草籽，十天一成熟，理想状态下, 玩家能在三十天的时间里最多收获一亿株冰晶草。
但实际情况远没有这么理想。
冰晶草太脆弱了，一点来自外界的扰动就能摧毁它, 别看现在的环境十分适合它生长，但同时空旷就意味着沙尘多，有时候一阵风吹过，尘土一扬便会死一大片草。
所以种冰晶草选址很重要, 最好避风, 环境干净。
大公会种草会先除尘，把环境打扫得一尘不染了，再封闭进风口。可就算是这样, 冰晶草的存活率也不到百分之一，毕竟露天环境没办法盖盖子。
至于普通玩家, 能有千分之一都算精心呵护了。
老朋卡那位会瞬移的房客之所以迟迟不提交任务，也是因为冰晶草这一特性, 少一株草, 总体收益也会随之大幅下降。谁知贪来贪去, 被原住民一锅端了。
自从意识到箱子里的冰晶草换算成积分是多少后, 季理的脑子就处于宕机状态, 只有一个5000000的跑马灯在旋转跳跃。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出飞行器的, 直到跟着哈兰议长来到一个箱子前，被橙红色液体映红了脸, 才恍然回神, 看着那箱能源泵愣神。
“这是之前答应你的能源泵，一百单位, 一共一百箱。”
一百箱？！
季理看着箱子里直径九公分，长度三十公分的能源泵，人都傻了。
这箱子约三十公分见方，一排三瓶能源泵，看厚度应该叠放了三瓶，也就是一箱九瓶。
一百箱就是九百瓶，而这个型号的能源泵是最小型号的一百倍，最小型号的能源泵能供暖五天……
季理呼吸都急促了：“这也太多了，我……”
哈兰议长摆摆手，打断了季理的话头：“一开始我确实只让人准备了三箱。冷锋快来了，我们大部分能源都要用于保护地下城，能抽调的部分不多。但因为你及时消灭了南极的冰晶草，我们省下了一大笔能源开销，所以这些是你应得的，请不要拒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季理能怎么样，只能含泪收下。
刚收好能源泵，哈兰又带他走到几个立方体前。
“因你只说了想要大型容器，并没有说材质、形状和使用途径，所以我们综合考虑，选择使用合成材料定做了两种。一种是带盖敞口，一种侧边开口旋钮盖子，每种做了三个，形状也选择了方便叠放的款式。”
“这种合成材料比金属材质更稳定，不会和液体起反应，且抗菌抑菌，非常适合存储液态物体。而且它很轻，不会额外增加搬运难度。”
哈兰说着，用三根手指便拎起了其中一个容器，为季理展示它到底有多轻。
“容量是五百升，不知道是否能满足你的需求。”
季理看着眼前的半透明容器，连连点头：“够了够了。”
这个大小，都能装下一个人了。
接着是季理想要的小型飞行器，形状很像他在电视上见过的一种双人小型直升机，只是螺旋桨替换成了短粗的机翼，加上圆滚滚的机身，看起来非常像一个卡通形象。
小飞象。
前面大面积的黑色挡风玻璃，和蛋形车一样，外面看不见里面，但里面视野无遮挡，进出方式也和蛋形车类似。
哈兰指着操控台的显示屏道：“把手放在这，主机会登记你的生物信息，以后就只有你能开启和驾驶这架飞行器，开启方式是触碰机身外壳的任一地方。”
指导季理完成登记后，哈兰议长继续介绍道：“这种飞行器因为体型小，所以搭载的驱动器功率也不大，时速约四百公里每小时。考虑到你今后所面临的情况，加装了武器系统，但为了不影响速度，所以只装了一门光炮。威力和手持的那种差不多，和驱动器共享能源舱。”
季理听得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他手环里还放着一台手持光炮，并亲眼见证过其威力，现在不仅有了飞行器，还附赠光炮！
这和买东西抽中免单大奖，发票又中头奖有什么区别！
季理美滋滋地收起飞行器，一抬头，就看到诺瓦抱着一个金属盒子走到哈兰议长身边。
哈兰议长接过那个盒子，对季理道：“除了这些，还请你收下这个。”
没等季理表态，他接着说道：“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一些宝石。老实说即便我们现在想拿出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那个余力。”
“贵重金属都要投入建设，货币系统也早已崩溃，只有这些宝石还算拿得出手。但真要说有什么用，其实也不然，只是好看罢了。”
说完，哈兰议长打开盒子，季理瞬间被满眼的珠光宝气晃花了眼。
只见盒子里装满了各色宝石，一眼看过去少说几十个，形态各异但个头都不大，比鸡蛋略小一些，都是未经打磨的原石，却闪烁着比裸石还要耀眼的光芒。
“这些都是我们星球的特产，有些矿脉在很早以前便已枯竭，非常稀有，但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毫无意义。我们将它们赠送给你，除了表达谢意，也希望能给你留个纪念，希望你对——的记忆，除了极寒，还有绚丽的宝石和珍贵的情谊。”
季理沉默片刻，接过沉甸甸的盒子，心里五味杂陈。
因游戏系统的存在，他始终不知道这颗星球的名字，日后提起来，指代它的依然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
【极寒末日】。
这个认知不知为何让季理很沮丧，他婉拒了哈兰议长共进午餐的提议，只说还有事，要回安全区。
最后，他取出安全屋，让工程师卸下洒水装置，灌满水箱，然后在艾尔、莉莉娅、诺瓦三人的陪同下，乘车前往加速隧道。
坐上列车，莉莉娅十分不解地问季理：“王里哥哥，你为什么非要回你们那个安全区啊？那里又没什么好东西，我还想带你去我家看看呢！”
季理含糊回答：“有点事要办……已经拖了很久了，不好再拖下去。”
“好吧……那你办完事，一定要回来啊！”
看着莉莉娅闪闪发亮的眼睛，季理停顿片刻，才点头应下：“当然。”
对面，艾尔沉默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抵达山体楼后，艾尔并没有立刻带季理进电梯，而是先去了另一个小房间。
“山体楼距离你们的聚集地太近了，经常有人进出，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先看看监控。”
季理当然没有意义，也第一次知道了原住民嘴里的主机是什么意思。
其实就是电脑，不过每台主机都搭载了不同的AI，以应对不同需求。
比如山体楼的主机主要记录监控内容，能通过语音识别命令，进行简单的逻辑分析。
飞行器上的主机则主要进行飞行辅助，测量并提供详细数据，监控全机各部位运作情况，以及基础的识别功能。
总的来说，和地球各种家电交通工具搭载的电脑差不多，只是更智能一些。
主机分析监控后告之，今天没有人进入大楼，过去十五天范围内，只有一个人进入大楼后没有再出来，推测已抵达顶层。
季理：“……”很好，看来不管到哪，人工智障都不改其本色。
相比起来，他家伊诺灵动又聪明，除了功能少了点，智能级别秒杀这些高科技主机！
……等等，【丧尸末日】的科技明显不如【极寒末日】，可为什么感觉伊诺比这些主机聪明多了？
没等季理细想，艾尔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确定没危险，走吧，我带你上去。莉莉娅和诺瓦就别去了。”
见莉莉娅还想跟，季理连忙阻止：“别，我就上到二楼，人多动静太大了。”
莉莉娅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再三叮嘱他办完事就回来。
季理应下，正要进电梯，诺瓦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季理有些诧异，但很快莉莉娅喊着“我也要抱抱”地扑了上来，他只能一手抱一个，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好了，又不是……”季理顿了顿，忽然开口道，“我有没有说过，王里其实是我的外号。”
“外号？”
“什么意思？”
两人松开他，一个满是好奇，一个有些疑惑。
“就是别人给我取的称号。”季理笑道。
小时候写字控笔不行，总是把偏旁部首写得很开。季字还好，理总是会写成王里，加上这俩字简单好认，于是同学就开始王里王里的叫他。
初到【极寒末日】，老朋卡问起他的名字时，他下意识地报上王里二字，也许就是潜意识在警告他。
现在要走了，全心信任他的孩子们却连他本名都不知道，这过于残忍。
“我本名叫季理。”
“JILI……”
莉莉娅和诺瓦念着这两个字，好一会莉莉娅评价道：“和王里也没什么区别嘛，一样拗口…我的意思是，很好听！”
季理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揉了揉两孩子的头发，转身走进开启许久的电梯门。
“再见，莉莉娅，再见，诺瓦。”
“再见，季理哥哥，忙完了就来莉莉娅家玩啊！”
电梯门缓缓合拢，季理脸上的笑容和挥舞的手臂一起落下，旁边的艾尔突然开口道：
“你要走了，是吗？”
季理诧异地看他一眼，没说话。
艾尔扯了扯唇角：“其实我们都知道，你们只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时间一到就走了。诺瓦也知道。”
季理缓缓睁大了眼睛：“难怪……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让莉莉娅失望，我只是……不习惯和人告别。”
“没关系，我会帮你跟莉莉娅解释，你们的来去不受自己控制，她会理解的。”
艾尔说完顿了顿，眼看电梯即将抵达，他语速略快地说：“一路平安，希望以后能再见。”
季理想说什么，却被开启的电梯门打断，于是他只挥了挥手，抬脚向着黑暗走去。
艾尔注视着他的背影，眼看着电梯门缓缓合拢，将黑暗阻隔在外，他忽然有种感觉，这道门就像是他们和季理之间的联系，一旦关闭，联系就彻底断了。
那也没办法。
电梯门合拢，开始下行。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是不知道他最后想说什么……恐怕我这辈子都会惦记着这件事了……”艾尔喃喃自语着。
“也不错。”
他忽地笑了，笑容前所未有的轻松。
***
季理走出电梯没多远，便躲在一个掩体后面，拿出装冰晶草的大盒子，开始提交任务。
好在系统并不要求玩家一根根提交，抓一把塞进任务物品提交窗口，系统便会自动计数。
原本这应该是一个很开心，很激动人心的过程，但抓草塞草的动作做多了，再开心的过程也会变得枯燥。
于是眼看提交数量超过一万根，季理便迫不及待地停了下来，点击提交任务。
因是长期任务，所以并没有任务完成的提示，但积分是实时到位的。等季理压着声音呼出系统商城时，就看到界面左上角他的余额已经变成1012431。
季理忍住狂喜乱舞的冲动，立刻点进道具界面，全款拿下【光学隐身衣】！
很快，一件闪着银光的连体衣传送至季理面前，他简单看了看，便果断穿上身，兜帽一戴，拉链一拉……就没有然后了。
季理：“……”这算是隐身了吗？怎么没个提示？
原地懵了一会，季理四处打量一番，然后拉下拉链，从连体衣里抽出戴手环的左手，将安全屋投放在了空地上。
因使用了伪装卡，安全屋投递出来直接是隐形的，季理偷偷摸摸上了车，拉开厕所门看向洗手台上的镜柜……
“嚯！”
只见镜子里，他只有左手手臂半个肩膀外加半张脸漂浮在空中，其余部位彻底消失，就像是被人抹掉了一样。
季理用左手摸了摸消失的右手，发现触感冰凉，不知道是受环境影响，还是隐身衣本身材质的缘故。
也不知道扫描仪能不能扫出来……
季理很想现在就升级，但考虑片刻后，他还是忍住了，下车收起安全屋，穿好隐身衣，压着步子往楼梯走。
楼梯口守门的人不是迪蒂和马勒，不知道是已经离开这个世界，还是今天休息，但看得出来新来的人很上心，一直在楼梯附近徘徊、张望。
这反而方便了季理，他小心地绕过两人，很快便离开了山体楼。
一路走到安全区，季理发现这里人更少了。
原来地方大但人也多，很多人把安全区当落脚点，越是完整的楼，周围活动的人越多，季理拿取安全屋都得避开这些地点。
但现在，安全区看着和以前一样，却莫名有种萧条感，似乎活动的人一旦少了，人气也跟着散没了。
季理本来想立刻开车离开，见状忽然有些好奇，脚下一转朝着玩家集市走去。
往日里人来人往，叫卖声不停歇的滩涂，如今冷清得可怕，除了几个行色匆匆的人，竟是没有一个人摆摊。
季理唏嘘一阵，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了“曼德勒”三个字。
他看了眼说话那两人离去的方向，眯了眯眼睛，抬脚跟了上去。
“……我们怎么办？跟着曼德勒撤吗？”
“不知道啊，我们又不像曼德勒，随时能和其他末日世界联系，现在还在等消息。”
“真够邪门的，先是原住民轰炸苗圃，现在连冷锋都消失了，极寒末日不会结束吧？”
“不至于，现在还没听说过哪个末日世界结束过。”
“反正我是不希望撤的，这么好赚积分的末日世界可不多。”
“可不是。但如果入不敷出，上面要求撤驻地也没办法，每天积分扣得太狠，对公会来说负担很大。其实对我们来说无所谓，我们都赚过了，就是新人难过一点。”
“也是。”
季理停下脚步，看着两人消失在道路尽头，转身拐进另一条街，暗自思索两人对话传递出来的信息。
首先是曼德勒撤离了【极寒末日】，这种撤离似乎不仅仅是成员离开，还和驻地有关。
其次是驻地的维持需要投入大量积分，一旦入不敷出，驻地就可能被取消。
最后是驻地似乎存在接引公会新成员的功能，也就是说，大公会会将新人送进更容易赚取积分的末日世界，帮助他们快速成长起来。
可是，老朋卡曾经说过，这些大公会极度排外，外人即便加入也是炮灰。这和会为新人成长铺路的行为，完全背道而驰啊！
……算了，知道公会会利用驻地帮助成员发育就行，以后接触公会成员得更加小心谨慎。
也不知道这些公会是怎么成立的，难不成真像网游那样，要什么证件之类的东西？
季理漫不经心地想着，脚步却一刻未停，即将离开安全区时，他拐进一个小巷，从隐身衣里抽出左手，拿出安全屋，然后上车离开，很快便彻底消失在荒原上。
一路开到天黑，季理停下车，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就开始提交冰晶草。
这一次不再是用手一把把抓了，他直接对着任务物品提交窗口倒！
因质地介于坚硬和柔软之间，倾倒起来非常顺畅，不一会便有大半滚进窗口，少数几根不小心掉地上的，季理也没急着捡。
等全部倒完了，他捡起地上的冰晶草投进窗口，然后迫不及待地按下确认键，再呼出系统商城。
4312431个积分！
OHHHHHHHHHHH！
季理兴奋地在房车里转了好几圈，又把伊诺从贴身衣兜里掏出来，当做奖杯一样举在手里。
“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KTV！”
伊诺：[????]？
疯了一阵后，季理把伊诺放在桌上，开始疯狂购物。
【基因改造药剂（限购）】一百万积分？买！
【安全屋扩建模块】三十万积分？买！
【安全屋位置重置卡】二十万积分？买！
【中级医疗卡】五万积分？买买买！
一通大额消费下来，积分还剩2762431。这种花了一大笔钱，账户还有上百万资产的感觉，季理从未感受过，一时有些上头，手指划过页面，眼睛不断梭巡，还想再买点什么。
【安全屋重装卡：更改一次安全屋布局和装修风格，重新规划功能区域】
【可选装修风格：简约、北欧、法式、工业……】
【售价：100000积分】
这个好！买了！
要不再买点属性武器吧？高级医疗卡也备一张吧，万一呢？
季理兴冲冲地想着，正要激情下单，忽然听到一阵机械音。
定睛一看，伊诺站在桌子边缘，正努力抬头看他。
伊诺：[??"??]
季理手指一顿，这才想起，还有个能给伊诺升级的【智能产品升级组件】啊！一千万积分！系统商城里最贵的道具！
想了想，季理关掉界面，蹲在桌子前，两手扒着桌子边缘，视线和伊诺持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伊诺，老实告诉爸爸，你是不是【丧尸末日】的世界意识，或者是当地政府秘密研发的超级AI？”
伊诺：[??"??]？
小机器人上前几步，靠近季理的额头，踮着脚贴了上去。
伊诺：[??"??]づ
季理：“……我没生病。”
季理拎着机器人的大脑袋往后放，继续盯着豆豆眼发散思维。
这反应，真不是普通机器人能有的，可如果伊诺真是什么厉害的AI，怎么会把它做成桌面机器人？没有手就算了，算力还及其有限。
难不成【丧尸末日】的科技完全跑偏，没有重点发展机器人的实用功能，反而便向情感反馈？
……也不对，伊诺的识别功能和逻辑推理能力非常强大，这一点从导航上便能看出来。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难不成真是什么世界意识？
季理想了一会越想越糊涂，伸出手指弹了伊诺一下。
“好啦，我不会乱花钱了，钱钱都存着给你升级好不好？”
伊诺：[＞ ＜;]
伊诺：[＞ ＜]！
伊诺：[????]···
伊诺：[づ?? ??]づ
“好啦！”季理好笑地单手围住伊诺，和它头碰头。
感受着这一刻内心的平静，季理忽然觉得探究伊诺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不重要了。
它是他被卷入末世求生游戏后遇到的第一个同伴，是始终陪伴他左右的朋友，也是真心关心他为他竭尽全力的家人。
世界意识也好，超级AI也罢，伊诺就是伊诺，是独属于他的赛博家人。
“爸爸一定会存够给你升级的钱，到时候要给爸爸唱《父亲》哦！”
伊诺：[づ?? ??]づ
和伊诺腻歪了一阵，季理站起身，开始复制物品，一个是【安全屋扩建模块】，一个是【基因改造药剂】。
两个都复制成功，但都不出所料有冷却期，扩建模块是二十天，基因改造药剂是三十天。
季理没有急着使用这些道具，先是看了眼时间，然后转身拿出一块肉，准备给自己做顿烤肉当夜宵。
今天是他在【极寒末日】的第二十九天，按照【丧尸末日】的经验，今天晚上十二点，游戏系统会预告下一个末日世界，到时候再考虑房车升级能更好的适配新末日。
一通忙碌后，季理吃着烤肉，喝着饮料，和伊诺玩小游戏，一直到十二点虚拟屏准时弹出。
【恭喜玩家季理存活至三十天，现为你预告下一个末日世界，请玩家提前做好生存准备。】
【你的下一个末日世界：变异末日】
“啥？”
季理一骨碌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原本在他肚皮上玩的伊诺因此滚落沙发，他却像是没看到般，瞪着眼前的虚拟屏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好消息，【变异世界】是他所知的末日世界里信息最多的，如无意外，这三十天能顺利苟过去，没有任何危险。
坏消息，【变异世界】的主线任务报酬很低，大概率是赚不到什么钱了。
季理有些心虚地看了眼伊诺，俯身捡起它，装模作样地吹了吹：“抱歉啊，爸爸起太猛了……咳，太晚了，我们睡觉吧，明天还有的忙呢！”
说完，季理单手操作拿出【基因改造药剂】，看着试管里诡异的蓝色液体，犹豫片刻，用大拇指顶开最上面的软塞，然后，一口闷。
之前开车撞绑架威逼男时，季理便注意到，那人的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
要知道他那一下可是毫不留情，直接把人撞飞十几米远，要是普通地球人，早就肝脑涂地一命呜呼了。
那个男人居然只是吐了一口血晕死过去，被艾尔击中时还有清醒的迹象，这已经不能用强悍来形容了，简直逆天。
季理不敢肯定那人是不是喝过基因改造药剂，但如果药剂能把他的身体改造成那个程度，他就心满意足了。
也不用担心这玩意会有什么严重副作用，毕竟是给高级牛马用的贵价物，要是那些公会大人物们出什么事，系统折损的可不止这一百万积分。
蓝色液体划过喉管，意外的清凉，有点像薄荷却又没那么刺激，更顺滑。味道酸中带点甜，别说还挺好喝。
季理咂摸着口感，正准备进厕所洗漱，就看到眼前跳出个虚拟屏。
【检测到玩家已服用基因改造药剂，现将开启相应的医疗服务，请玩家平躺，接受系统扫描】
平躺？
季理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床，二话不说，原地躺下。
穿着外衣上床？绝不！
一道蓝光不知从何处而来，从季理的额头开始，一点点往下扫，即将扫到手时，伊诺从季理手中挣脱，退到墙边站着，一动不动。
蓝光扫过季理的手，荧蓝色的光芒始终局限在宿主身上，因此并没有扫到距离手不到一厘米的伊诺。
伊诺就这样站在墙边，豆豆眼注视着蓝光一遍遍扫过季理的手，时间长了，它黑色显示屏上似乎都留下了荧蓝色的残影，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