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零号失踪案
第二天早上, 季理将安全屋的事告诉了所有人,本以为会得到大家的支持,谁知竟被驳了回去。
倒不是大家不愿意交出安全屋, 而是不许他交。
[你的安全屋机动性强,在抵抗末日的过程中说不定能起大作用, 现在就交出来太浪费了。]
[陈总说得对,地下城升级这事不用着急,等我们回去时再交也不迟。]
[到时候就先从我们几个的安全屋开刀吧,反正我们的安全屋没有特性。]
[我们的也可以, 只要能推翻游戏, 无论什么代价,我们都可以接受。]
[欸欸欸!你们这话说的,怎么感觉把我们排除在外了?我们也很爱国的好不好!]
[就是, 早晚要收,不如早点收!]
眼看大家越说越激动, 伊诺直接断开了其他人读取仪的连接,中止讨论。
[传送前, 我会弹出倒计时, 到时候可以自行选择。因能量有限, 第一批先传送岚姐五人和家园的各位, 猴哥作为快递员暂时留下, 如何?]
没有异议, 季理、伊诺、郑启瑞三人,在众人的欢送中走向安全屋。
“预祝你们报警顺利。”
“实在不行, 让伊诺在网上想想办法。”
“哪那么麻烦, 当面用一下技能就行了。”
“万一有任务限制呢?”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看向了伊诺。
伊诺站在房车门前, 点头道:“任务限制肯定有,已经开始了。”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想到了那几箱可口可乐。
季理见状连忙道:“只是初期,还有时间。”
话虽这么说,但大家都明白,开始,就意味着地球已经成为了目标,不知什么时候,灾难就会席卷全球。
【即将开始传送,本次传送将持续两小时,请玩家不要使用任何道具,以免传送出错。传送启动倒计时:十、九、八、七、六……】
这一次没有乱码,没有不明意义的马赛克,季理望着窗外无边的黑暗,问伊诺:
“我们会成功吗?”
伊诺看着他的侧脸,低沉而坚定地回答:“一定会。”
***
九月的京市,秋老虎逮着夏天的尾巴不撒手,天气没盛夏那么闷热,却也晒得人心慌。
没人愿意顶着大太阳来回奔走,可社区的工作人员却是一刻不歇。
“回来啦谢姐?事情解决了吗?”
谢姐大口喝着凉白开,摆摆手,好一会才喝够开口道:“没呢,徐家非说他们家孩子复读没考上大学,是林家门楣上那面镜子咒的。”
“可是林家门楣上的镜子,对着的不是电梯间前的走廊吗?”
“可不是!”谢姐把杯盖一扣,大吐苦水,“他们两家压根不对门,但徐家就是觉得林家挂镜子是在诅咒他们家,林家又不愿意摘,好一通闹腾,吵得我脑仁疼。”
“林家为什么非要挂那面镜子啊?”另一个工作人员问道。
“还不是之前快递员失踪那事闹的。”谢姐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叹了口气,“那快递员一拐进电梯间,人就没了,电梯监控显示人没乘电梯,一楼门禁也没拍到人离开,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林家是那快递员送的最后一单,恰好又正对他消失的走廊,人都快吓死了,自己的房子又搬不了,只能挂面镜子,求个心理安慰。谁知道会引来徐家的不满,从六月高考结束就开始闹,闹到现在都没消停。”
“哦!这事我知道!那快递员听说是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父母双亡,四处打工挣学费生活费。挺好一孩子,怎么就失踪了呢。”坐在谢姐对面的工作人员满脸惋惜。
最开始和谢姐打招呼的女人,走到两人的办公桌前:“那孩子好像是隔壁社区的吧?上次我去街道办,看到隔壁社区的黄姐找到街道办的许主任,求他帮忙找关系,让银行不要动那孩子家的房子。”
谢姐一怔:“这和银行又有什么关系?”
“好像是那孩子努力打工,就是为了还房贷保住家,结果人失踪半年,房子断供,银行要收回。”
“这……许主任也没办法吧?”
“黄姐也不是说让银行别收房子,就是要他们压一压,别急着拍卖,万一孩子回来了,房贷又续上了呢。”
隔壁社区,一个女人路过黄姐的工位,瞄到她的电脑,叹了口气。
“黄姐,别看了,越看越难过。”
黄姐连忙关闭页面,假装忙碌地整理着桌面:“没……我就是想再确认一下拍卖日期。”
“是下周吗?”另一个中年女人抬起头问道。
黄姐嗯了一声:“九月二十三。”
办公室安静了一会,不知谁说了一句:“不错了,要不是许主任帮忙,上个月就该拍卖了。”
“是啊,”黄姐呢喃着抬起头,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人流如织的街景,“多亏了许主任,也不知道季理这孩子到底是去……去……去……”
“黄姐?你在看什么……我去!季理?!”
“谁?嘶——!”
哗啦一声,玻璃门开启,清亮的少年音,合着比门外阳光还灿烂的笑容,洒满不到八十平的办公室。
“黄阿姨!李阿姨!岳姐!钱姐!我回来啦!”
几分钟后,一通电话,从街道派出所打到了区公安局,又从区公安局打到了市公安局,最后,来到了某神秘部门。
很快,一辆黑色低调的小轿车驶出神秘部门,几十分钟后,开进了市公安局。
三个穿着行政夹克的男人下了车,其中一个手里拎着一个电脑包,在市公安局局长的指引下,走进办公楼大门。
“确定是零号失踪案的相关人员?”为首的行政夹克问道。
局长应了一声:“确定,外貌一致,经历也对得上,正在进行进一步的指纹和DNA比对。”
“人现在在哪?”
“审讯室。”
男人眉头一皱:“怎么把受害者关审讯室?”
局长无奈:“他自己要求的,还要求全程录像。”
“……那快走吧。”
几人加快脚步,经过几道需要验证的门,进入审讯区,推开其中一扇门,透过单向玻璃,看到了审讯室里的青年。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正好奇地四处打量,将审讯椅上的各种装置掰来掰去,嘴里小声地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长得很精神,和照片上的模样差别不大,就是头发短了许多。
认真比对了青年和资料里的照片,确认是同一个人后,为首的行政夹克对局长点点头,带着拎电脑包的男人走出观察室,进入审讯室。
审讯室门一开,季理立刻闭上了嘴,看着两个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走了进来。
拿电脑包那个直接走到审讯桌后坐下,另一个则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和颜悦色地招呼道:
“你好,季理是吧?我姓王,王东升,叫我王叔就好。那位姓周,周陆。”
“叫周哥就行。”周陆抬起头,冲季理笑笑,手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王叔,周哥。”季理握住王东升的手,轻轻晃了两下。
王东升看着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青年,松开手瞄了眼审讯椅:“我让人搬把椅子进来吧。”
季理刚想说不用,就听到周陆说:“处长,这刚好有三把椅子。”
听到这话,季理看了眼身旁的空位,没说什么,只是上前接过椅子,放在了审讯椅前面。
三人坐定,王东升先是询问了季理的基础信息,核对无误后,才切入正题。
“能说说你在2026年3月20日上午十点,在华悦小区五栋一单元21楼失踪的事吗?你是如何避开摄像头离开华悦小区,失踪的这段时间里都去了哪?做了什么?”
“我没有离开华悦小区。”季理回答道。
王东升看着他,似乎并不奇怪他这么说,只是问道:
“那你去哪了?一单元,包括整个华悦小区的公共及私人监控录像,我们一帧一帧地研究过,没有找到你,你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出乎意料的,季理笑了,转头对空气道:“我说他们会找我们吧!”
王东升瞬间皱起眉,声音也不由自主地严厉起来:“你在和谁说话?‘我们’是什么意思?!”
季理并没有被他吓到,看向他,沉声道:“王叔,像我这样神秘失踪的人,最近一年应该很多吧?多到引起了你们的注意。”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好一会王东升才开口:“你知道什么?”
“一切。”
季理字正腔圆地声音落在王东升耳中,犹如惊雷,这位反恐处处长瞳孔猛地一缩,半晌说不出一个字,身旁的周陆也是一脸震惊。
不怪他们如此惊讶,从发现零号失踪案,到转交到他们手上已有六个月,期间一直有人在失踪。
从公司老总,到独居女性,从大学生,到街头混混,所有人消失得毫无征兆,无影无踪。
一开始这些失踪案并没有引起注意,因为失踪者没有直系亲属,报警时间相对较晚,最长的甚至超过一个星期。
直到一个叫马超的重刑犯,在禁闭室里失踪。
重刑犯、禁闭室,这两个词触动了监狱敏感的神经,在仔细检查监控录像后,监狱将案件报给公安局,后转到他们手上。
就在调查马超失踪案期间,好几件同样类型的失踪案也被报了上来。
最终,这类监控数据齐全、无篡改痕迹、无法解释的失踪案,被命名为零号失踪案,名字来自马超失踪的那间零号禁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