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为了避免误会,让人以为他真会修手机,乔宁觉得必须解释清楚。
“王六奶的手机没坏。”他说:“是误触,不小心开了飞行模式,手机好好的。”
“啥飞?”王六奶连声辩解:“我没飞,手机也没飞,没磕没碰的。”
乔宁:“……”
他思索片刻,跟王六奶:“我教您一个办法吧。”
他指着手机侧边的物理按键,锁屏键和音量调节键,问王六奶:“您知道这几个按键是做什么用的吧。”
“晓得。”王六奶说:“这两个调声音的嘛。”
说着她还给乔宁演示了一下,可能因为年纪大了听力不好,经常要把手机音量调大,在调音量这方面,王六奶算是个熟手了。
下面那个电源键,她拿来锁屏,手机不用的时候,她觉得亮着费电,等不到自然熄屏,摁一下就不亮了。
确定王六奶知道怎么用物理按键,乔宁告诉她,以后手机再有她不懂的小毛病,就同时按住电源键和一个音量键,重启手机。
一般像飞行模式这种软件操作,在手机重启后,会自动关闭。
智能手机的功能太多了,对王六奶这样的老人家来说,学习成本太高,很多功能她们都没办法理解,前面学后面忘,不小心碰到哪,就以为手机坏了。
关机重启,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王六奶听得一愣一愣的,试着自己重启了一遍手机,不敢相信道:“我这就,学会自己修手机了?”
乔宁哭笑不得,怎么又跟修手机扯上关系了,解释不清了是吧。
杨二嬷在一边听着,也把这个方法记下来了,拿着手机问乔宁:“小乔,我这手机要是出了问题,也一样修吗?”
乔宁已经无力解释了,他看了一眼,杨二嬷的不是水果机,直接长按电源键就行了。
杨二嬷学会了新技能,十分高兴,不过她现在手机好好的,就没必要实验一番了。
她催着王六奶:“您快给王鹏哥打个电话吧,小乔他们等着呢。”
“对,打电话。”王六奶点了通话,给她儿子拨过去,电话一响,她熟练地按了扩音,显然有人教过她。
电话过了二十多秒才接通,那边的人似乎在忙,语气匆匆:“妈,有什么事吗?”
王六奶直奔主题:“鹏,有人要买你那房子嘞。”
王鹏:“房子?什么房子?买我房子干什么吗?我没要卖房……”
王六奶看了眼乔宁,急道:“不是,你之前不是说,村里那房子不住放那浪费,能卖就卖了嘛,人家现在问了,你咋又不卖了?”
她儿子眼瞅着是在城里安家了,孙子孙女也都在城里读书上学,等她死了,家里这些宅基地,村集体都得收回去。
王六奶年纪大了,脑子没糊涂,趁她还活着把房子和宅基地使用权卖了,好歹还能拿点儿钱。
“哦,妈你说村里的房子啊。”王鹏恍然道:“我还以为你说我城里的房子……那房子都多久没住人了,谁要买?”
王六奶:“小乔,就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咱村回来的大学生,他买给他大姨住。”
电话那边似乎有人在叫王鹏,他只能加快语速:“妈,有人买你就帮我卖了,不知道咋谈价,你问问老村长,我信得过他,我们回头再说,我这还有事……”
说完就挂了电话。
王六奶放下手机,看向乔宁。
电话内容大家都听到了,没什么需要问的,乔宁便道:“那您先跟村长爷爷商量一下,确定好价格我们再详谈,我这边也还有手续要办。”
“行。”王六奶说:“你先忙去吧,我……”
她看了眼时间,“我下午晌就去找老村长。”
王六奶也怕夜长梦多,村里空闲的房子不止她儿子一家,要买房的可几年难遇一回,她儿子那房子破破烂烂的,小乔买去肯定还得重新修,着实没什么竞争力。
来来回回跑了这么多趟,半上午时间过去了,现在也快到了午饭时间。
杨二嬷要回家去做饭,乔宁欲言又止,按理说人家陪着他忙前忙后,忙活了半上午,费心费力的,怎么也该请一顿饭。
但他的厨艺拿不出手,他哥照顾他三餐,那是他哥人好,不能真把人家当厨子使唤。
乔宁琢磨了一下,明天他就去上沟村给大姨办户口迁出的手续,后天或者大后天,事情办得也差不多了,他请村厨来,在家摆一席,请大家吃个饭。
这么一安排,就妥当了。
杨二嬷回家做午饭,乔宁跟季柏青、陶大姨也得回家吃饭了。
一回家,乔宁拎着小篮子就往屋后跑,“哥,我去喂鸭子,顺便摘点儿菜回来,还要莴笋叶吗?”
季柏青一回家,先去洗手,他说:“可以掰点儿回来,挑嫩叶,中午做个凉拌菜试试。”
陶大姨提上菜篮子,追着乔宁一起去:“闹闹,你们还养了鸭吗?在哪儿啊,你歇着去,大姨来喂,我会喂。”
乔宁笑着说:“就两只鸭子,买的成鸭,本来准备吃肉的,我那几天喉咙有点儿不舒服,我哥说吃点儿清淡的,鸭子就先养着了,估摸着这两天就能吃了。”
昨天他们在外头待了一天,可怜的鸭鸭,就吃了早上一顿,今天早上季柏青喂过了,说两只鸭子扑腾着就飞过来抢食。
乔宁听得直笑,真是辛苦他哥了,要是鸭毛乱飞,他回来又得洗两遍手。
绕到屋后,乔宁带陶大姨去看他养的鸭鸭。
两只鸭子被关在鸭棚里,一见到人来就“嘎嘎嘎”要吃的,乔宁放下小篮子,给它们舀饲料。
喂鸭子的饲料是自己做的,玉米面搭配菜叶子,一次多做一些,管够一天的,要喂的时候方便。
陶大姨是眼里有活的勤快人,乔宁弄饲料,她就自觉去打扫鸭棚,用放在一边的铁锨,把鸭粪什么的铲出来。
三两下清理好,乔宁也把鸭食添上了,陶大姨仔细观察两只鸭鸭,忽然道:“闹闹,这两只鸭子,是母鸭啊。”
“啊?”乔宁一愣,回忆道:“好像是,我们去买鸭子的时候,我哥说要做酸辣鸭,卖鸭子的人说母鸭肉更嫩,烧出来好吃,但是贵一点儿。”
他跟季柏青又不在乎每斤贵的那么几块钱,好吃才重要,自然选了母鸭。
“这倒没骗你们。”陶大姨盯着两只鸭子,问乔宁:“你捡到鸭蛋了吗?”
“鸭蛋?”乔宁一脸茫然:“没有哇,在哪捡?”
他瞪着两只鸭鸭:“它们下蛋了吗?”
陶大姨耐心解释道:“我看它们这体型,应该开始下蛋了,春天正是鸭子下蛋的季节。”
说着陶大姨已经弯下腰,矮身去摸鸭棚里的鸭窝,里头有乔宁给鸭鸭们铺的稻草,担心晚上会冷。
她摸了一会儿,手缩回来,给乔宁看——三个大鸭蛋。
乔宁:“!!!”
陶大姨把蛋给他,笑着说:“再找找,可能还有。”
她问了乔宁,鸭子平时在哪一片活动,转悠一圈回来,手上又多了两个蛋。
乔宁:“!!”
乔宁:“我拿去给我哥看!”
他把鸭蛋放在小篮子里,拎起就想跑。
陶大姨追着喊:“闹闹,后面这菜地,哪片是你的,我去掐莴笋叶。”
“都是!”乔宁回:“是我跟我哥家的,这一片都是,大姨你随便掐。”
陶大姨看着屋后,连着的偌大一片菜园,陷入沉默。
谁家菜园子开这么大啊,正常一家几口,三四分地足足的。
蔬菜都是扎堆儿成熟的,赶上季的时候,那菜乌泱泱的长满菜园子,一家子餐桌上就那几样应季的菜换着花样吃,因为实在吃不完。
那还是一大家子一起吃,乔宁跟季柏青,一共也就两口人,加上她,算三口吧。这么大的菜园子,还给种满了,等到蔬菜一茬接一茬的熟,说供三十个人的蔬菜有些夸张,十几二十个人是没问题的。
陶大姨走近看了一圈,稍微松了口气,不全种的是菜,还种了黄豆、绿豆、玉米、红薯、向日葵,连草莓都有几十棵。
看得陶大姨直想笑,没见过在自家菜园子里种这些乱七八糟的,不过作物的长势倒是都很好。
她找到种莴笋的那小片地,莴笋一棵棵正长,根茎挺拔叶片茂盛。
陶大姨娴熟地,先把莴笋最下层的老叶子扒一层,放到一边,然后再去扒嫩叶子,为了不影响莴笋生长,她掰得很少,一棵莴笋掰一两片,反正这么大一片呢。
掰好之后分开放两堆,嫩叶子一会儿拿回去做菜吃,莴笋老叶子……其实也能吃,她以前就吃过,就是有点儿苦。
不过她外甥是个心善的好孩子,肯定不会同意让她吃这些老莴笋叶,留着喂鸭子吧,只是家里两只鸭子,实在太少了。
陶大姨养鸡的心,格外迫切,这么大的菜园子,得剩下多少菜,不说别的,就说这莴笋,眼瞅着就能吃了。
这么多莴笋,把俩孩子吃伤了都吃不完,浪费又可惜。
要是喂了猪就好了,莴笋叶子喂猪正合适,忙起来顾不上的时候,直接把菜叶子丢进猪食槽,猪也能嚼吧嚼吧吃了。
她提着莴笋叶子回去,季柏青已经在忙活午饭了,乔宁在剥蒜,季柏青在水池干活。
陶大姨一眼扫过去,看见他手上有血迹,心提到了嗓子眼,放下篮子就冲了过去。
看清楚之后,提起来的心才放了回去,连忙道:“咋能让你干这个,伤到手咋办,快放下我来。”
“没事,快弄完了。”季柏青利索地剖开泥鳅,取出内脏,把处理好的泥鳅丢进盆里,准备清洗。
这泥鳅是当初跟鸭子一起买的,一直养着没做,乔宁捧着几个大鸭蛋回来,兴奋地不得了。
季柏青看完,笑着问他,那鸭子还吃不吃了。
乔宁迟疑了,鸭他当然想吃的,用灵泉水灵泉菜喂了这么久,他天天都去喂鸭,还给它们打扫鸭棚。
但……但它们下蛋了欸……
犹豫半晌,乔宁决定先试试鸭蛋好不好吃。
他在网上搜鸭蛋的做法,很多网友表示,鸭蛋腥味重,没有鸡蛋口感细腻好吃。
不过鸭蛋有个非常有名的吃法,咸鸭蛋,乔宁吃过各种咸蛋黄产品,有的确实非常好吃。
对于吃这方面,乔宁一向是勇于尝试,他问季柏青,能不能做咸鸭蛋,能的话,他就暂时放过两只鸭,先攒点儿鸭蛋,做咸鸭蛋尝尝。
季柏青自无不可,他查了一下做咸鸭蛋的教程,感觉不难。
而且家里还多了个有经验的技术指导,陶大姨应该会做咸鸭蛋。
鸭子不吃了,泥鳅是要吃的,除非它也下几个蛋。
这些泥鳅已经养了好几天了,该吐的泥沙早就吐干净了,再饿下去,饿死倒不至于,泥鳅超耐饿。
盆里养的泥鳅,乔宁去换水的时候,看着还挺活泛的,他怕泥鳅饿瘦了。
本来个头就不大,再饿瘦了,那还吃什么肉。
乔宁正好剥完蒜,把白白净净的蒜瓣拿去给季柏青,一会儿做菜用。
季柏青主厨,乔宁也不能心安理得坐着等吃,他来厨房找活干,季柏青就会给他塞两头蒜、给一盆菜,让他剥蒜、削皮、洗菜。
“大姨,你会腌咸鸭蛋吗?”乔宁问。
陶大姨立刻道:“会,咋了,闹闹你要吃咸鸭蛋啊?买点儿鸭蛋回来大姨给你腌,这个天气……二十来天差不多就能腌好。”
乔宁还惦记着他那五个鸭蛋:“我的鸭子能下蛋,为啥要买。”
陶大姨哭笑不得:“闹闹,你那两只鸭子才能下几个蛋,鸭子下蛋可没鸡勤快,两天下一个就不错了,两只鸭,想攒出一罐鸭蛋腌咸鸭蛋,那得多久。”
乔宁有点儿傻眼,这他没想到,果然,两只鸭太少了。
但他并没有打消用自家养的鸭子下的蛋,腌制咸鸭蛋的想法,这可是灵泉鸭,下的那是灵泉蛋,不晓得有多好吃。
没吃到,他不甘心。
大不了少腌一点儿,现在已经有五个蛋了,够他、他哥还有他大姨一人一个,还多两个。
不过陶大姨的话,多多少少打击到了乔宁,他又改了主意,跟季柏青说:“哥,如果鸭子下蛋不积极,还是把它们吃了吧。”
季柏青好笑道:“行,下蛋不积极就杀了吃肉。”
这话听着有点儿耳熟,乔宁努力回忆,好像是鸭鸭刚买回来的时候,他担心鸭子晚上会叫影响他们休息,季柏青说了类似的话。
好在两只鸭鸭都很安分,不怎么叫唤,要不是每次他去喂食,它们都“嘎嘎嘎”叫得吵死人,都要怀疑是不是买到隐藏款哑巴鸭了。
陶大姨也笑,虽然觉得一次就腌几个咸鸭蛋,怪折腾的。
但她外甥,还是个小孩子呢,小娃儿就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甭管几个蛋了,她帮着孩子把蛋腌了,孩子高兴就行。
季柏青已经把泥鳅处理好了,去掉内脏,洗干净上面的血水。
中午做一个蒜烧泥鳅,家里的泥鳅是大泥鳅,肉比较厚实,烧着吃更好吃,干煸的话用小泥鳅香一点儿。
乔宁剥完蒜,又去洗青菜,看到菜篮子里的老莴笋叶,惊喜道:“大姨,你还掰了老叶子啊,我还说吃完饭去掰呢,憨头那边都快供不上了,小猪长得快,正是能吃的时候。”
陶大姨:“你们还养了猪?是让别人养着的吗?大姨帮你养啊,我也会养猪。”
乔宁跟大姨简单说了一下憨头的情况,陶大姨听完,默默叹了口气。
都是苦命人。
这还是个男娃,独生子,咋当爹的也不疼呢?她真想不明白,她娘家那个弟弟,被爹娘当命根子一样看待。
她也不说要帮着养猪的话了,“我看你菜园子里,长了好多草,有些猪能吃,我去扯了,一会儿一起送去喂猪。”
灵泉水浇地就是有这个弊端,菜长得好,杂草也长得好,没法,好在很多草猪都能吃。
乔宁压根儿拦不住大姨干活,一句“吃完饭再去”还没说完,大姨已经拿着铲子提着篮子出了院子。
乔宁:“……”
季柏青说:“早上大姨起得早,找我要了抹布把家里到处都擦了一遍,要不是怕吵到你睡觉,她还想把院子也给扫一遍。”
乔宁:“我真不是接大姨回来干活的……还是得赶紧把房子给她弄好。”
陶大姨不光人勤快,干活也麻利,季柏青午饭做好,她已经扯了满满一篮子的猪草,篮子快装不下了,她压得紧实,乔宁来喊她回家吃饭,伸手去提篮子,没想到这么重,被坠得身子一歪。
“你别拎,你咋拎得动你个小孩子,大姨来拎。”陶大姨丢掉手上的杂草,她也不是光扯猪草,她还把杂草也顺手扯了。
乔宁哭笑不得,又有点儿鼻酸。
他真正未成年的时候,乔成功那一家子没把他当个孩子好好对待过,都快大学毕业了,大姨说他是个小孩子,连一篮子猪草都觉得他拎不动。
“我拎得动。”乔宁拎起篮子就跑,他真没那么弱鸡,刚才是没防备。
忙了一上午,终于能安安稳稳坐下吃顿饭。
季柏青做了四菜一汤,一个蒜烧泥鳅、一个笋丝炒肉、一个口蘑鸡,还有一个凉拌的莴笋叶,汤是五指毛桃排骨汤。
一大桌子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乔宁闻着味儿已经馋得不行了,先给他哥跟他大姨一人夹一筷子,让他们赶紧吃。
然后才是他自己,筷子奔着最想尝到蒜烧泥鳅就去了。
蒜烧泥鳅跟红烧泥鳅做法类似,不过口味相对清淡一点儿。
因为季柏青猜,他家闹闹秘法养的泥鳅肉质会很好,清淡一点儿的做法更能突出肉质的鲜美,要不是家里没豆腐,他打算做个泥鳅炖豆腐。
不过也不是不能做,家里养的泥鳅还有一半,下次买了豆腐可以做。
蒜烧泥鳅里面放了很多整颗的大蒜瓣,都是乔宁剥的,跟泥鳅一起炖,蒜都炖绵了,蒜香味完全被激发出来,又在高温作用下,消除了独有的辣意,单独吃颗蒜,甚至还有点儿甜。
泥鳅肉更是没话说,泥鳅肉原本有土腥味,各种下锅前的处理,都是为了消除泥鳅的腥味。
这方面,季柏青做得很到位,但用灵泉水养了好几天的泥鳅,不光一点儿腥味都没有,那个肉还非常鲜嫩细腻。
野生泥鳅一般肉质会表紧实,确实能吃到泥鳅肉紧实的口感,但一点儿都不柴。
笋丝炒肉不用多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吃了,自家灵泉水的美味,毋庸置疑。
口蘑鸡普普通通好吃,属于靠着季柏青的厨艺,拉高评分。
但那道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凉拌莴笋叶,简直绝了。
就一个词,爽脆,叶子很嫩,中间的叶茎是带着透明的绿色,咬下去的时候,甚至能听到清脆的响声。
陶大姨不好意思多吃肉菜,想着自己挑着素菜吃,把肉留给两个孩子。
结果莴笋叶一进嘴,她就愣住了。
没吃过这样的莴笋叶!
她这大半辈子,可没少吃莴笋叶,这玩意儿猪能吃,人更能吃,老的嫩的她都吃过,但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还是莴笋叶那个味儿,但怎么就这么好吃呢,空口吃她都能一个人吃一盘。
当然,这一盘凉拌莴笋叶虽然最先光盘,但不是她一个人吃完的,她发现很好吃之后,就去吃别的菜了,偶尔才夹一筷子莴笋叶,这一盘是三个人一起吃的。
乔宁:“哥,晚上再拌一个莴笋叶吃吧,多拌一点儿。”
太好吃了!
季柏青笑着应道:“好。”
每回闹闹吃了什么好吃的,都会迫切地想再吃一次,连着吃好几顿才能止止馋瘾。
季柏青从来不拒绝他,为什么要拒绝呢?他家闹闹以前受那么多苦,缺多少都该补回来。
凉拌莴笋叶光盘后,蒜烧泥鳅和莴笋炒肉也先后光盘,最后吃完的是口蘑鸡。
汤没喝完,一人喝了一碗就喝不下了,不过汤是盛出来的,没喝完也不影响,晚上热热还能喝。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消食,陶大姨坐立不安,一心想干活。
乔宁拉着她聊了十几分钟,实在摁不住,起身去个洗手间的功夫,回来大姨就不见了。
乔宁:“大姨呢?”
季柏青:“拔草去了,没拦住。”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露出无奈的笑。
“得,咱也别闲着了。”乔宁说:“我把这篮子猪草给憨头送去,哥你去找一下志勇叔,问问他能不能来砸墙。”
季柏青挑眉:“我还以为你忘了。”
乔宁不服气道:“哪有那么健忘,昨晚说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