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乔宁一口一口喝着蜂蜜雪梨汤,年前大集买的野生百花蜜,放了一小撮自家晒的干桂花,雪梨切成块,炖煮得边缘微化,梨肉软软的,吃起来反而没有直接吃甜。
他吃了两块,不是很喜欢煮的梨子的口感,没那么脆了,甜汤倒是很喜欢,但还是乖乖把碗里的汤水和水果块吃完。
他说多了话,嗓子有点儿干,他哥特意给他煮的。
“陆叔的朋友们去钓鱼了吗?”乔宁放下勺子。
“嗯,张立建说他们一上午什么都没钓起来。”季柏青看出乔宁不喜欢吃煮的梨块,给他添了半碗甜汤,“再喝点儿。”
乔宁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所有人,一条鱼都没钓起来吗?”
季柏青:“嗯。”
乔宁拿着勺子愣了愣,忽然笑了:“难怪陆叔很得意他的钓鱼技术。”
朋友都是空军佬的话,他在里面可能还算技术不错的了。
乔宁一边喝甜汤一边跟季柏青讲话:“那不是白收他们的钱了。”
“没有白收。”季柏青说:“又不是没让他们去钓。”
钓不上来,关他们什么事。
乔宁也就是随口一说,本来也是陆宏跟他说好话,他才同意他朋友去鱼塘钓鱼的,只提供鱼塘,不保证上鱼。
季柏青又问,跟村委谈得怎么样。
“挺顺利的。”乔宁三两口喝完甜汤,嘴巴里甜甜的,想找点儿咸的辣的吃,季柏青一眼看透他想法,把装零食的盘子拿走了。
刚一回来就喊嗓子干,现在又不干了?
乔宁眼睁睁看着他的小零食飞了,知道他哥一时半会不会给他吃这些,只好又去戳了一块梨子嚼着,顺便讲了讲他跟村委谈的经过和结果。
村委当然是高兴有有钱人在村里做大额投资,别的不说,光提供的就业岗位,就够村委干部们心动了。
村里青壮年劳力流失,难道是他们愿意看到的吗?没办法呀,没有办厂的条件,没有特殊资源,留在村里饿不死,但也没钱可挣,只能背井离乡,外出打工。
更何况,一旦度假山庄的项目启动,能够带来的可不光光是就业岗位。
不过村委也只是听到一个风声,具体什么情况他们远不如乔宁清楚,也害怕会不会是骗子。
河溪村偏僻又穷,没什么好骗的,但他们干部去做培训的时候,也听到过一些地方政府被骗的案例,别以为骗子就不敢骗政府了,一骗就骗个大的。
“他们还蛮乐意这个股份配比的。”乔宁跟季柏青说。
事情还没定,他当然不会什么都跟村委的干部说,只简略说了一下,他和他哥的持股比较高,但不管事,村里要出地出资源,但是持股很低,也可以考虑直接拿钱,出钱的是林承璋那些有钱的老板。
要不是乔宁跟季柏青摆明了不喜欢麻烦,村委干部甚至盼着这个项目他们能来管。
林承璋投再多钱,在他们心里,乔宁跟季柏青才是自己人,巴不得他们多持有一些股份。
季柏青问:“他们想拿钱还是持股等分红?”
乔宁摇摇头:“我没具体说多少钱,多少股份,他们也在犹豫。”
季柏青:“剩下的事你先别插手了,如果投资方跟村委谈判叫你去,旁观即可。”
乔宁知道他哥什么意思,乖乖点头。
……
中午吃了顿快餐,几个老板都挺满意。
“米香菜也好吃。”老板们不在意那点儿饭钱,也得说一句,便宜实惠又量大。
吃完饭他们去找董红萍,问能不能往鱼塘送餐,他们可以出外卖费。
上午没钓到怎么了?小半天而已,这么老远的,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多钓几天,验验这塘子里的鱼到底什么成色。
“不用外卖费。”董红萍连忙道:“本村送不收钱,您要订多少份,几天?我们家快餐暂时只做中午。”
河溪村的几个建筑队,包下了镇上唯一的那家小招待所,把所有房间都占满了。
现在天黑得早,工人们下工时间也比较早,一般不留在村里吃晚饭,零星几个客人,董红萍家孤儿寡母,干脆不做晚餐。
只做中午?那他们几个也不好意思天天去陆宏家里蹭饭啊!
不过当老板的,脑子转的快,曾老板又问:“你接上门做饭不,也在你们村,我们住在那个……”
“我们晚上不晓得啥时候回来。”赵老板说:“这样,晚上我们单独点餐,我们点几个菜你做了给我们送去,我们加钱。”
这法子行,鱼塘虽然有点儿偏,这几个人是外人,但张立建跟董刚都在那边,董红萍跟董刚还有点儿亲戚关系,打小一起长大的,不怕。
“行。”董红萍一口应下,报了餐费跟单独点菜的价格。
几个老板一听都笑了:“你多要点儿钱啊。”
“对啊,这你挣啥钱。”
董红萍笑着说:“能挣钱,我给别人做也这个价。”
村里人偶尔家里来客了,想订两个好菜招待客人,也会让董红萍做好了送去,定价不贵。
老板们给董红萍转了钱,就这么点儿,也不讲究什么定金不定金的了,直接把餐费全转了过去。
吃完也不用休息,继续回去钓鱼。
“这村里的老百姓,怪淳朴的。”
温老爷子笑眯眯道:“风气好,人心也好。”
如果村里风气不好,光生态环境好也没用,山村是相对比较封闭的场所,如果整个村子风气不好,人待久了,也会受影响。
好脾气的被欺负,不坚定的人沦为墙头草,性格恶劣的人横行乡里。
又是几个小时安静垂钓,饶是老板们有过不少空军经历,也有点儿绷不住了。
自己钓不上来就算了,所有人都钓不上来什么意思?
这又不是野钓,养殖的人工鱼塘啊!
胡老板甚至都怀疑,是不是陆宏做局整他们了,他忍不住往温老爷子的方向看,玩这么大吗?为了整他们,把老丈人都赔进去?
温老爷子半眯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胡老板叹了口气,忽然目光一凝:“咬钩了!”
温老爷子反应极快,抄起鱼竿开始提竿,其他人一见,要么伸着脖子,要么干脆直接跑过来看。
“哟,这鱼不小。”
“得有两三斤了吧,确实可以。”
“老爷子行啊,您这今天头一回来,比老陆强。”
“我换个位置,我坐这边钓台来,沾沾温伯父的喜气。”
温老爷子也得意不已,他就说,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有收获的。
“小张,这鱼先不称哈,一会儿我再钓起来,一起称。”
张立建站在塘边,大声应了一声。
董刚小声道:“张哥,陆老板也这么说。”
陆宏每次钓起来鱼,都说等我再钓了鱼一起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除了用乔宁家饵料那回,都是老老实实称一条鱼的重量。
张立建看多了,也淡定了:“人家讨个口彩,我们不管。”
董刚应了一声,见张立建守着塘子,他搬了个椅子坐在值班室旁边用手机刷题,他们几个都是东家出钱给报名学的车,现在新车都买回来了,那么漂亮的皮卡,董刚心痒痒的,车停着的时候还去驾驶座上坐过。
不过他驾证还没拿到手,只能看看,现在已经在备考科目四了,等科目四一过,他驾证就到手了。
温老爷子开了个头,给几个老板打了个气,有人能钓起来就行,说不定下一个上鱼的就是自己了。
一直到太阳西斜,一个下午过去了,温老爷子没能再开张,其他人……其他人一起围着温老爷子那条鱼,假装这鱼上钩跟他们有点儿关系。
“走走走,今晚去我家,让你们尝尝我钓起来这大鱼。”
温老爷子也不提什么别的鱼了,让张立建过来称了鱼,给乔宁把钱转过去,提着鱼昂首挺胸往家走。
他这鱼可比女婿钓的大!还得是他,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回到家,温老太太看到老头子提回来的大鱼,果然满脸喜气,她都几天没吃上这鱼了,小宇他爸真是,白钓这么多年的鱼!
其他老板一看,互相对视一眼,心里直犯嘀咕,原来钓到鱼回家,真会受欢迎啊!
老陆老婆这是家学渊源吧,真好,要是他们媳妇儿也能这么给个好脸就好了。
这条“大鱼”,陆家阿姨发挥厨艺,做了两道菜,一个蒜香鱼片,一个酥炸鱼骨。
大片鱼肉剔下来切鱼片,剩下的连着肉的鱼骨剁成小段,腌制、裹粉、油炸,沥干油再回锅炒。
因为主家爱吃鱼,阿姨这段时间努力学习做各种鱼菜。
今天家里招待陆宏的朋友,当然不止这两道菜,阿姨做了满满一桌菜,不过不管是已经尝过味儿的温家人,还是好奇的众老板,都对这两道菜更期待。
温老爷子招呼开餐,大家筷子纷纷朝着自己想吃的菜夹过去,等蒜香鱼片、酥炸鱼排进嘴,餐桌上声音都变小了。
几个老板一瞬间都想明白了,为什么陆宏、温老爷子提着鱼回来,家里人会这么高兴,笑脸相迎还附带夸奖,他们要是提着这样好吃的鱼回家,他们也挨夸!
曾老板一口吃了三块鱼片,爽得眯眼,香、嫩、鲜、滑,好吃。
他竖起大拇指:“老陆,你这回没吹牛。”
陆宏没好气道:“你这话说的,我哪回吹牛了?”
都是老哥们儿,还不知道他的,胡老板津津有味嗦着一块鱼排,含糊不清道:“你不吹牛,我们还怪不习惯的。”
嗨呀这鱼排真好吃,外酥里嫩,太适合下酒了。
陆宏:“嘿!你们这些人……”
“吃菜吃菜。”温韵宁白了陆宏一眼,跟客人吵什么。
赵老板忍不住问:“老陆,这塘里的鱼卖吗?”
其他老板也纷纷投来期待的目光,不是他们钓不起来,钓肯定是钓的起来的,主要是他们想多买一点。
贺老板说:“价格再高点儿也成,我们不介意。”
“不卖。”陆宏毫不犹豫道:“你们又不是没看到,新塘子,长成的鱼没多少,人家本来就是养着自家吃的,都不对外开放,我说了好话才让你们去钓鱼的。”
一条鱼把几个老板们的味蕾都征服了,他们是吃过好东西的,知道陆宏没夸张,这时候纷纷跟他道谢,捧着他说了几句好听话。
胡老板又问陆宏明天去不去钓鱼,陆宏想去钓的,但他没时间,林承璋那边咬得死,一开始不愿意分割投资份额,他多年经营,也算有些人脉,谈了几个小时,才勉强让他松口。
但他能分到多少投资份额,还得继续谈判。
他们都清楚,乔宁和季柏青那一边的是动不了的,村委的待定,目前争的是剩下百分之三十九。
不怕掏钱,怕的是没有掏钱的资格。
陆宏一脸难色地摇头,几个老板对视一眼,想到温老爷子今天的话,对陆宏的同情油然而生。
他们这些儿子,都是讨债来的,本以为陆宏家那个是个出息的,原来在这等着他爹呢。
老胡跟陆宏关系最好,劝道:“我们哥儿几个不用你招待,有地儿住有饭吃,你自己忙你的去。”
不用在这村里守着了。
陆宏一头雾水,谁招待你们了?不就是让老丈人先帮着带带路介绍一下什么的,钓鱼还要招待?他又不能把自己钓的鱼放他们鱼护里。
第二天,张立建还窝在被窝里睡得迷迷瞪瞪的时候,忽然听到好像有脚步声和说话声。
他一个激灵爬起来,没敢开值班室的灯,轻手轻脚披上外套下床,缩着身子走到窗边,把窗帘掀起一条缝,从窗户往外看。
外头亮着光,不是太阳,这才五点,远没到天亮的时候。
昨天才来过的几个老板,戴着头灯,提着渔具,搬着椅子,一个个找了心仪的鱼台,过去做钓鱼准备。
张立建:“?”
张立建:“???”
他一脸恍惚地去开了灯,穿好衣服去招待老板们,老板们不需要他招待,人家自己钓自己的,看着天还早,还特别体谅地让他回去睡觉。
张立建哪敢回去睡,他倒不是怕人家钓起来鱼不给钱,这大半夜的,老板们都不困吗?钓鱼往那一坐就不动了,万一不小心睡着了,一头栽水里,他得及时去捞人。
困?
几个老板路上就议论过了,一个个都说昨晚睡得好,前天晚上也睡得好,他们是前天白天来的,到的时候已经挺晚了,陆宏招待他们一顿,就安排他们去租的村民房子休息。
第二天就是钓鱼,虽然……咳咳,虽然没钓起来,但是他们熟悉了场地。
晚上他们在陆宏家里吃过晚饭,吃是吃美了,那鱼确实好吃,就是太少了点儿,就那一条鱼,够谁吃啊,他们一个人一条都不够,吃得人心欠欠的。
从陆宏家里出来,赵老板就说,要不来夜钓,怎么也得钓一条回去。
不过考虑到没有提前跟鱼塘主讲,还是先回去了,回去了也没什么事,一个个都惦记着钓鱼,有个好钓场,鱼也好吃的不得了,没钓起来就一直想着。
于是不约而同的,他们都起了个大早,随便吃了两口带的饼干、自热米饭,先垫垫肚子,不饿就行。
平常吃这些也不觉得有什么,他们钓鱼为的是钓鱼的乐趣,鱼倒是其次。
但今天吃着干巴饼干,再想想昨晚在陆家那顿,心里就颇不是滋味,嘴里的饼干也更难下咽了。
“要是我们昨天钓到鱼就好了。”赵老板忍不住道:“还能煮个鱼汤啥的,早上喝热乎乎的,那塘里的鱼,煮鱼汤肯定也鲜。”
起个大早,他们是不困,但不是不冷啊!
“还用说?肯定鲜。”胡老板说:“陆宏那老小子,已经享受过了,还吃了鱼汤面。”
曾老板:“你怎么知道?”
贺老板:“发朋友圈了吧,他只要钓起来鱼,一天发三条朋友圈。”
一条拍鱼,一条拍他带鱼回家受到的热烈欢迎,一条拍鱼做的菜。
赵老板忿忿:“让这老小子掏着好了。”
曾老板安慰:“等我们钓起来鱼,也这么吃,也吃鱼汤面。”
一伙人在早春的冷风中,畅想得心头火热,兴冲冲提着他们的渔具跑去钓鱼了。
……
“五点就去了吗?”乔宁听到季柏青说,非常震惊,他以为陆宏已经是钓鱼佬里面很痴迷的那种,天天都去,空军也去,连着钓几天鱼都不腻。
没想到,还有高手。
季柏青揉了揉额角:“张立建说,他后来回去看了时间,还不到五点。”
他半夜收到的转账,几个老板都是先给钱然后去钓鱼,还是按照夜钓价格给的钱。
乔宁觉得不理解,但他尊重,他放下勺子:“我给张哥发个消息,让他回去补个觉。”
这会儿董刚已经上班了,半夜起来守着鱼塘,张立建也是辛苦了。
季柏青:“粥还要不要?”
乔宁:“要!”
早上吃的皮蛋青菜瘦肉粥,鲜肉小笼包,还有两个煎蛋,美味无需多言,乔宁对自己的每餐饭都充满期待。
吃完美味早餐,心情变得更好,今天天气不错,乔宁兴趣来了,跑到季柏青书房把他玩了一半的拼图找出来。
他日子过得散漫,兴趣也一阵一阵的,经常玩着玩着就又对别的东西感兴趣,手边的游戏或者玩具就丢到一边去了,想起来了再继续。
季柏青看了几篇论文,过来跟他一起拼拼图,太阳从窗台照进来,落在人身上,暖融融的,两人就这么消磨了半天时光。
下午乔宁收到张立建的消息,说有个老板钓起来一条小鲫鱼,想换鱼饵。
乔宁对这些虔诚的钓鱼佬有些好奇,怎么会痴迷到大半夜爬起来钓鱼,他没让张立建来拿鱼饵,说给他们送过去。
“我们也去钓会儿。”他跟季柏青说。
季柏青犹豫了一下,回忆自己往昔战绩,比这些空军佬好多了,又找回一点自信。
季柏青去做了一些鱼饵,乔宁把他们的鱼竿找出来,两人往鱼塘去。
到了鱼塘才发现,温老爷子也在,老先生笑眯眯跟二人打招呼,又介绍乔宁给几个老板认识。
“哟,这兄弟俩怎么长的,都这么帅。”
“可惜,我没闺女,不然咱们结个亲,以后娃娃不晓得多好看。”
“老贺不是有个小闺女。”
“滚你丫的,我女儿才八岁。”
几个老板彼此相熟,说笑几句,乔宁和季柏青也没当真。
他们把带来的鱼饵给钓起小鲫鱼的赵老板分了一些,然后找了个钓台,坐下开始钓鱼。
没过多久,乔宁的浮漂动了,他不甚熟练地提竿,当然,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是个钓鱼熟手了,但在胡老板这些老钓客眼里,一眼看出生涩。
几人眼睁睁看着乔宁钓起一条大草鱼,他连鱼护都没有,桶也没有,就带了根钓竿来,还有一盒鱼饵。
还是董刚给乔宁提了个桶过来装鱼,乔宁把他钓的鱼放进去,又把桶放在他跟季柏青中间:“哥,一会儿你钓的鱼也放这个桶里。”
季柏青握着鱼竿的手紧了紧,幸好,其他人都还没钓上来。
他心里盘算着,再过会儿要是再钓不上来,他找个什么借口先走。
正想着,浮漂也动了,季柏青赶紧提竿,不是草鱼也不是鲫鱼,是黄骨鱼。
“这个好!”乔宁高兴道:“上次做的酸辣黄骨鱼好吃,哥你太会钓了。”
季柏青:“……”
就当是夸奖了:)
老板们面面相觑,这对吗?这不对吧?!这兄弟俩坐下有半个小时吗?难道这塘里的鱼还认主?
贺老板眼珠子转了一圈,压低声音跟一旁的曾老板说:“我觉得是鱼竿的问题。”
曾老板:“鱼竿?”
他下意识看向乔宁和季柏青手里的鱼竿,恍然大悟:“对,一定是,你们看,温老爷子拿着的是一样的鱼竿,昨天他就上鱼了。”
他们钓鱼真是有点玄学的,有的时候,同样地点,就是有人一直上鱼,有的人浮漂跟死了一样,动都不带动一下。
各种渔具也是有讲究的,摸不出来原因就多换一换,他们今天就换了跟昨天不一样的鱼竿。
他们俩赶紧跟另两人说了自己的发现,胡老板立刻道:“我去问问老爷子,鱼竿哪买的。”
正要站起身,赵老板一声惊呼:“我!我这来口了!”
几人目光欻一下全集中到赵老板面前的水面上,黑漂了,都是有经验的老钓客,一看就知道,大概率是条大草鱼。
果然,赵老板把鱼拉上来,活蹦乱跳的一条草鱼。
胡老板眼馋地看着那条鱼,咕哝道:“我觉得,是鱼饵的问题。”
要是鱼竿,怎么就让老赵拔了头筹,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