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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艾保质期 第30章 做得很好

林啸也 · 耽于纯美 · 400 KB · 2026-08-21 20:03:43

第30章 做得很好

  晚上九点半,雷阵雨停了。

  陈在在给哥哥洗好澡放上床,留书一封,然后开着自己的车去了梁城那里。

  梁城自己住一栋复式公寓,距离银月湾也不算远。

  他到的时候按了几次门铃都没人应,就直接输密码进去了。

  “干爹?你睡了吗?”

  从玄关到浴室,衣服散落一地,磨砂玻璃门里透出亮光还有水声,估计是在洗澡。

  陈在在走过去敲敲门:“梁城你爷爷来了!”

  水声停了,梁城操着那口烟嗓喊:“没大没小,叫干爹!”

  “刚叫好几遍你没理我呀。”

  陈在在把地上他乱丢的衣服捡起来扔进洗衣机,又去翻冰箱,果然空空如也。

  他用手机下单了一大堆新鲜食材送过来,“干爹我给你买了点吃的,你记得吃啊,别放坏了。”

  梁城七年前调到市局刑警队,熬到现在也成了个不大不小的领导,福利待遇都不错,就是工作太忙,天天不是盒饭就是泡面,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隋妄提过几次让他搬到银月湾去住,他死活不肯。

  一是嫌远,二是嫌隋妄嘴毒,跟他待一块纯是找罪受。

  隋妄听完更是没好话:“爱来不来,求你呢吗?”

  “你怎么来了?你哥好点了吗?”梁城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

  他没隋妄醉得厉害,洗完澡就清明不少。

  “想你了呗。”陈在在卖嘴乖,“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哼,又跟我装宝贝疙瘩呢,有事求我吧?”

  梁城说着拐进书房,提了两个半人高的巨型塑料袋出来,扔在桌子上,“一会儿带走。”

  袋子里全都是他给陈在在搜罗的好玩意儿,吃的穿的用的玩的什么都有。

  他的工作性质,经常出差,办完事后就会顺便在当地逛逛,看到什么新鲜东西都会给陈在在买回来,没时间一趟趟地送,就攒一起,得空了给孩子送去。

  陈在在的户口上在他的户口本上,虽然人是隋妄在养,但梁城已经把这宝贝疙瘩当成半个儿子。

  他这辈子注定没儿没女没老婆,他也并不觉遗憾,普普通通的基因没什么必要往下传承。

  只要能把这两个孩子照顾好,那以后等见到隋靳东和周晴,也不算有愧所托。

  “我天!这么多!干爹你把纪念品店打劫了吗?”

  陈在在跟熊见了蜂蜜似的一头扎进塑料袋里翻,找出一对精美的石膏娃娃来。

  一只小狗一只猪,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狗是一只手那么大的杜宾,猪是半个指节长的黑白花小猪。

  有趣就有趣在,杜宾的心口可以打开,打开后刚好能把小猪放进去藏起来。

  “这个太好玩了!”陈在在喜欢死了,捧着两个娃娃都想亲一口。

  梁城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盒烟,叼在嘴里没点,就尝尝味。

  前阵子的体检报告显示他肺不太好,隋妄说再不戒烟你就死去吧。

  梁城还不想死,倒也下苦心戒了起来。

  实在瘾犯得难受,就叼一根在嘴里咬。

  看到陈在在偷瞟他的烟,梁城逗他:“少爷来一根?”

  “滚滚滚!”

  陈在在现在看见这东西就打怵,“我差点没让我哥收拾死。”

  梁城哈哈大笑,陈在在抽烟被隋妄抓住收拾了一通的事他也有所耳闻,只是太忙没时间去慰问。

  “你活该,他没把你吊起来抽都是好的。”

  “说正事吧,找我来是想干嘛?”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是刚刚买的菜到了。

  梁城拿进来翻翻,问他吃饭没有。

  “前两天我下属送了我一袋野菜,我放在水里养着呢,都还新鲜,给你包五花肉野菜饺子?”

  “好!干爹包得好吃!”

  陈在在最爱吃这个,所有饺子馅里他第一爱鲅鱼,第二爱海菜蛤蜊,第三就是这个。

  “上当了。”梁城叼着烟往厨房走,“说是给我买菜,买的都是你爱吃的。”

  “我爱吃的不就是你爱吃的!”

  “是,少爷说的都对。”

  家里有绞肉机,买的食材里有饺子皮,梁城绞肉、拌馅弄得很快。

  开包前他特意问陈在在:“是吃普通饺子还是披斗篷的饺子?”

  陈在在小时候第一次吃馄饨,不认识,就指着馄饨问:“这个饺子为啥披个斗篷?好洋气。”

  从那之后家里都管馄饨叫披斗篷的饺子。

  “馄饨吧,下雨了想喝汤。”

  “得。”梁城拿出案板开包,还团了个面团给他玩。

  陈在在搓着小面疙瘩问:“干爹,你之前没有带我哥去看美人鱼表演吗?”

  梁城动作一顿,“怎么问起这个?”

  “我记得爸爸妈妈是带哥哥去看美人鱼表演的路上去世的?”

  “嗯,所以那天的表演他没看成,之后隋靳东托梦给我让我带他去,他却说不想看了。”

  “因为他想看的不是美人鱼表演啊。”陈在在心疼扒拉。

  “他想要的只是有爸妈陪伴,有家人陪伴的时光。”

  梁城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我代替不了他爸妈,没人能代替得了他爸妈。”

  逝者的地位是无法撼动的。

  更何况隋妄在他们离世后才知道,他们也爱他。

  错位的时间、迟到的真相、再也无法团聚的遗憾,会随着日积月累,沤成一块顽固的烂疮。

  “说起来……”陈在在思绪飘远,“当年那个害死爸妈的肇事司机,还没抓到吗?”

  梁城一口气哽上来,“没。”

  “事发路段没监控没行人,我们顺着那条路往外找了很远,所有监控都没拍到可疑车辆,它简直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一样。”

  “会不会是村子里的人?那条路离南山那么近。”

  “我哥呢?他有看到司机长相吗?”

  陈在在追着问了一大堆,梁城说你现在想到的这么多年我全都想到了,村子也全部排查了。

  “不过犯罪嫌疑人有个很鲜明的特征。”

  “是什么?”

  “隋妄当时有瞥到她一眼,那是个女人,留着齐耳短发。”

  “这哪里鲜明?”满大街都是啊。

  “我还没说完。”梁城继续道,“她是个阴阳头。”

  “啥是阴阳头?”

  “就是一半头发是黑的,一半头发是白的。”

  “啊?怎么可能?”陈在在震惊,“真有这样的人吗?会不会是自己染的?”

  “你自己染头染个斑马同款啊?但也不排除隋妄当时极度恐惧看错了的可能。”梁城把最后一口馅包进馄饨里,沾着面的手掐掐他脸蛋,“放心吧,干爹退休前一定抓到她。”

  -

  隋妄这一觉睡得很坏。

  他每次宿醉后都头昏脑涨,浑身酸痛。

  睁眼时刚六点半,但旁边的床位已经空了。

  大懒猪怎么起这么早?

  “陈在在?”他叫了一声,揉着眉心起来。

  还没一分钟卧室门就被踹开,陈在在踩着风火轮冲进来。

  “哥怎么起这么早啊?”

  “你怎么起这么早?我睁眼都没看见你。”语气懒懒的还有点埋怨。

  陈在在听来心疼死了,“我去给你下面条了,你喝完酒不是喜欢吃热汤面么。”

  他过去在哥哥脸上叭叭两口,叭完就去找衣服给哥哥穿,给人穿好衣服后他又是放洗澡水又是挤牙膏的,还给隋妄吹头发搽香香。

  两坨雪白的面霜点在哥哥脸上,陈在在皱着眉头如临大敌,比隋妄给他抹手还要仔细。

  隋妄大爷似的靠着洗手台任他摆弄,垂眼瞧着弟弟:“大早上的玩什么呢?给我当小男仆啊?”

  “哼哼,你不要管!”

  “这么会卖乖,昨晚又干什么坏事了?”

  “我才没有!”陈在在冤枉死了,“我本来就乖,为我着迷就直说,干嘛还拐弯抹角地夸我。”

  臭屁兮兮的样子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隋妄磨了磨牙,一口咬住他右边那坨脸蛋。

  软绵的肉好像固态的水,瞬间充满口腔,还带着股甜滋滋的香味。

  隋妄叼住就不放,用牙齿碾磨,用舌尖打圈,变换着各种角度咬他、磨他。

  “唔……”陈在在伸手抵住哥哥,“怎么又咬,前天的印子还没消呢,这下我真不能见人了!”

  “你想见谁啊?”

  隋妄放开他,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语气轻佻又暧昧。

  “带着我的印子去见好了,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和你哥做了什么好事。”

  陈在在臊得埋起脸,从头到脚都在发烫,“做什么啦?”分明还什么都没做。

  他偷偷摸摸地把手伸下去,勾到隋妄的裤子边,想要往里探。

  “别乱摸。”粗粝的大手抓住他。

  陈在在撒泼打滚:“那什么时候能给我摸啊?谁家搞对象只给看不给碰的啊!”

  “你跟我搞对象了吗我就给你碰?”隋妄问他。

  “那不是!那不是你昨晚喝醉了吗……”

  “嗯,哥哥的错,抱歉。”

  “不抱歉。”陈在在听不得他说这种话。

  他知道他哥想爸爸妈妈了,就像他也经常想起奶奶。

  十二年过去,不仅他没有打通奶奶的电话,哥哥也没打通爸爸妈妈的电话。

  可是他每次想奶奶时都有哥哥陪着,但哥哥想爸爸妈妈时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浓浓的挫败和无力蹿上心头,陈在在很想问问他:我在你眼里就是非常不值得依靠的小孩子吗?

  谁知隋妄却说:“那现在告白吧,你的仪式准备好没有?”

  “啊?我、我申请再延期两天!”

  隋妄很是不满:“不给延,就现在。”

  “哎呀再等两天么,我的礼物还没准备好呢。”

  “别准备了。”隋妄弯腰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胳膊上,就那么带着他下楼走到院子里,从多多身上掰下一根小树杈,“花,拿着送我,然后说你的台词。”

  陈在在:“……”

  “我不要这样!太敷衍了!我要很浪漫很正式很声势浩大令人难忘的那种!”

  他用额头抵住哥哥的额头,软声哄人:“汪汪宝贝,我是真的把你当宝贝呀,我不想委屈你。你乖一点么,再等两天,最多三天,好不好?”

  准备什么要准备这么久?

  隋妄轻轻啄吻他的嘴巴,“会不会很辛苦?要我帮忙吗?”

  “不要不要不要!!!你就等着被我迷倒吧!!!”

  隋妄轻笑一声,说话时和他唇贴唇:“你就打算让我干等啊?”

  哥哥的气息暖融融地撩过唇瓣,陈在在完全不会调情,但身体却变得轻飘。

  “不然怎么等呀?湿着等?”

  隋妄被逗笑了,把他按进怀里,“谁湿着等?”

  身高的差距,弟弟的耳尖正好擦过他的唇,他叼住那点红到滴血的耳尖,两只手将怀里彻底软掉的身子揉个透,蒸腾的爱欲中又混杂着没来由的食欲,简直想把陈在在一口一口吃下去算了。

  揪完花他们就回了门口玄关,在窗帘的遮挡下肆意偷情。

  陈在在觉得湿着等的人可能是他,因为他小腹里就像有一股水潮乎乎地动来动去。

  眼圈和鼻尖全红了,他仰头和哥哥索吻。

  隋妄把他抱起来放到窗台上,仰头自下而上打量他。

  乱七八糟的亲吻落在眼睛和鼻尖,隋妄任由他这样笨拙地亲着,并不回应,也不配合,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看他紧闭的眼,看他颤抖的睫毛,看他每次亲吻时傻乎乎地撅起的嘴巴。

  始终得不到回应,陈在在有点委屈了:“daddy,你怎么都不亲亲我啊?”

  隋妄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大手掐着他的臀。

  “不是在扮演小男仆吗?哪个小男仆敢和主人讨亲的?”

  “那一趴都过去了,现在可以亲了!”

  他亮着眼睛等待,满脸的痴迷急迫。

  隋妄大发慈悲地靠过去,陈在在连忙张开嘴。

  水红的唇缝中能看到一点牙齿和舌尖。

  隋妄又不亲了,他恶劣地瞧着弟弟情动的模样,突然想看看他到底有多想要。

  于是一声响指后他下达命令:

  “乖乖,舌头伸出来。”

  “什……”陈在在呆呆地瞪圆眼睛,好像有水要从里面流出来。

  他看着哥哥,咬了下唇,又咬了一下,最后颤颤巍巍地伸出来出一点点。

  “做得很好,乖孩子。”隋妄鼓励着,启唇贴过去。

  隔着两片叶子的距离,他再次命令:“自己伸进来给我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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