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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献给邪祟后/包办阴婚 第60章

绣生 · 耽于纯美 · 462 KB · 2026-08-19 19:26:49

第60章

  盘旋立起的怪物身后,黑色的河水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汹涌而来,与之相伴而来的是那嘈杂的呓语,仿佛黑水之中有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它们迫切地表达着,却无人能听懂其中的含义。

  “不要试图去听它,更不要试图理解它,阿蝉。”

  魏西楼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徐暮蝉身后,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总是调皮捣蛋不肯听话的孩子。

  徐暮蝉回过头,抿唇朝他笑了一下,又望向汹涌的河水,轻声说:“哥哥,雷公村没了,山神洞也要没了。”

  黏稠的黑水淹没了所经之处,巨大的怪物半个身体已经沉入了河水之中,被它抓在手里的村民们的魂魄还在撕心裂肺地惨叫着,身体却已经变作一具具没有生气的尸体顺着黑河漂远。

  徐暮蝉在里面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有崔僮,也有他自己。

  那具被吃空的孩童尸体仰面漂浮在黑河上,孱弱的身体逐渐沉于水中。

  “没关系,归夷山还在。”

  黑河顷刻将至,魏西楼牵着他往山下去,声音听起来很温柔:“阿蝉以后想回来,依旧可以回来。”

  潮汛来得快,退得也快。

  恐怖的潮汛席卷了雷公村,整个村子都随着黑色的河水沉入了地下,地面上只剩下残垣断壁,整个村子连带其中的人,在一夜之间被一场不存在的潮水抹去了存在。

  郑胜利和陶书带着村子里幸存的人逃到了山下,此刻目瞪口呆地瘫坐在地上。

  许多人在巨大的震惊之下,甚至忘了悲痛,只是沉浸在见识到世界另一面的巨大彷徨和恐惧之中。

  就连徐暮蝉和魏西楼从山上下来,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被吓傻了。

  一辆吉普从远处风驰电掣而来,掐着时间停在了进山的入口。司机从车上下来,恭恭敬敬打开门,口中喊着“魏先生”,请魏西楼和徐暮蝉上车。

  徐暮蝉回头看魏西楼。

  魏西楼解释道:“之前联系的,机票也订好了,今天就回江城,中间还有大概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阿蝉要是想买伴手礼,可以在机场逛逛。”

  徐暮蝉默默上了车,正要离开,郑胜利却忽然从地上爬起来,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敲了敲车窗:“徐同学。”

  徐暮蝉降下车窗看着他,皮肤雪白,眼珠乌黑,与之前的样子截然不同。

  郑胜利深吸一口气,理智地没有去探究他身上那些无法理解的变化,而是一口气快速说:“雷公村的事情肯定会惊动上面,上面说不定会派人调查,你和你哥哥也是雷公村事件的亲历者,到时候说不定会需要你们配合调查,麻烦你留一个能联系的电话和地址,这样到时候上面的人问起来,我也好有个交代。”

  徐暮蝉很配合地留了联系电话和地址。

  郑胜利拿着手机,看着吉普车快速驶远,才愣愣地走回去,在陶书旁边一屁股坐下,喃喃地说:“我还以为他不会给。”

  毕竟都已经明摆着不是普通人类了,对方不配合工作郑胜利也没有任何办法。

  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比很多普通群众还要配合警方的工作。

  陶书还处于三观坍塌的状态,人也有气无力,他喃喃地说:“你给所里打个电话吧,让人来接,我这状态是没法开车了,还有这么多人也要安置一下。”

  从雷公村去市里机场,要一个小时出头的车程。

  徐暮蝉升起了驾驶座和后排之间的挡板,扭头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魏西楼,幽幽开口:“哥哥,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山神牌,还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已经死了?”

  魏西楼睁开眼,里面隐隐浮着笑意:“我还以为阿蝉会忍到回家再问。”

  车上并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但徐暮蝉确实是忍不住了,他心里揣了一堆的问题,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吵得他不安生。

  徐暮蝉抿着唇不高兴地盯着他。

  魏西楼露出回忆的神色,食指曲起在他脸颊上轻轻抚了下,带着笑说:“你被那些村民送来山神洞的时候,胆子可没有现在这样大,一个人战战兢兢地抱着腿坐在洞口,小小一团缩着。”

  那样子可爱极了,他忍不住现身,想去碰一碰这个小东西。

  结果小东西却被吓坏了,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一样,眼睛里明明都蓄满了泪水,却还忍着不哭,看着黑漆漆的山洞,鼓起勇气细声细气地问:“是山神哥哥吗?”

  他被那一声“哥哥”取悦,于是容许这个小东西留了下来。

  又担心小东西太过弱小,他睡一觉醒来这小东西就没了,于是特意用山神洞前的老槐树做了一块山神牌给他戴上。

  “你当时魂魄不稳,就像个四处漏风的筛子,又不会主动吸收阴气,所以才需要用山神牌聚阴固魂。后来你的眼睛出问题,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山神牌毕竟是外物,只能起到辅助作用,你年岁渐长,却一直觉得自己是活人,并不知道进食补充阴气,体内阴气不足,所以才导致五感逐渐退化。”

  原本他是想去寻黑太岁给徐暮蝉补一补,结果徐暮蝉却偏偏不肯听话要回徐家。

  魏西楼叹口气说:“阿蝉总是不肯听话。”

  徐暮蝉没想到失明竟然是这个缘故,他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又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魏西楼却说:“当初你死后,周平夫妻将你的尸体绑上石头沉进了山上的深潭里,结果你的魂魄却靠着一股想活下去的执念又从深潭里爬了出来,不就是因为你不想死么?”

  他抬手揉了下徐暮蝉的头:“不管做人还是做鬼,阿蝉想做什么都可以。”

  之前那个冒牌货并没有让徐暮蝉看到周平夫妻将他的尸体带去了哪里,这会儿听魏西楼提起,他才知道自己的尸体原来被沉入了山上的深潭。

  那个深潭他也去过,在归夷山靠近山顶的地方,不算大却非常深,潭水是碧绿色,像一只深邃的眼睛镶嵌在归夷山上。

  徐暮蝉曾经经过那里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对那潭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后来就再也没有靠近过。

  却没想到,原来他死后,尸体被沉入了潭水里。

  “所以那个冒牌货真的是我的一部分?”徐暮蝉喃喃。

  “算,也不算。你命格特殊,死后执念又太强,魂魄虽然化作厉鬼,却完全忘记自己已经死了,所以依旧如同活人一样生活。但你的尸体被帮着石头沉入了深潭,经年累月泡在潭水里,怨气本就深重。加上雷公村有祭祀山神的传统……”

  “阿蝉知道那些送进山神洞的女孩后来的归处是哪里吗?”魏西楼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徐暮蝉不解地摇头。

  魏西楼继续说:“她们都被山神洞里的鬼祟吃了,尸体被随意抛弃在后山的河水里,又被水流带入了溶洞之中沉积。而整个归夷山的水系是相通的,她们枉死后的怨灵受到了阴气的吸引,也都汇聚在了那眼深潭之中,而深潭之中的阴气和怨气加重,又引来了黑河……”

  徐暮蝉便明白了,不管是自己沉在深潭底的尸体,还是那些枉死女孩的怨灵,都是在潭水和黑河催化下生出了意识,变成了满心仇恨只想报仇的怪物。

  徐暮蝉叹了一口气,放松身体躺在了座椅靠背上,望着车顶咕哝道:“出门一趟,不仅发现自己早就死了,还发现自己连人都不是了。”

  魏西楼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这不会影响你上学。”

  徐暮蝉立刻就被安慰好了,他重新坐起来,盘算着说:“到了机场,我们多买点特产带回去,上次买的那些魏峣他们很喜欢。”

  坐飞机回了江城,徐暮蝉好好休息了两天,就开学了。

  终于销假回归的徐暮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烈欢迎,魏峣为表庆祝,特意在食堂安排了一桌。

  参加的人员有温大江、乌东、何佳麒,以及魏峣的几个狐朋狗友。

  几个男生将食堂的两张桌子拼成一张大桌,魏峣大方地甩出自己的饭卡,指着食堂窗口中二地说:“挑最贵的菜打,多打点!庆祝你们徐哥重返校园,喜迎高三!”

  狐朋狗友接过饭卡戏精地翘着指头说了句“得嘞”,就颠颠去打菜了。

  徐暮蝉:“……”

  温大江偷偷跟旁边满脸无语的徐暮蝉说:“咱们能别跟他一桌吗,感觉有点丢脸。”

  旁边的何佳麒和乌东默默点头,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甚至都不愿意跟魏大少爷坐一条凳子。

  “怎么了怎么了!”

  魏大少爷不满意地拍桌子,引来路人纷纷侧目也毫不在意:“我说中午翻墙出去吃顿好的,你们又不愿意,这不就只能食堂对付对付了?但简陋归简陋,气氛还是要有的。”

  正说着,气氛组就打饭回来了,一人手里端着个满满当当的餐盘。

  魏大少爷大手一挥,大方道:“大家随便吃,不用客气。”

  周围经过的学生有认识魏峣的,在旁边拿出手机嘻嘻哈哈地拍照,魏大少爷宛若大明星,在摄像头下大大方方地挥手示意。

  旁边的何佳麒和乌东羞耻地低下了头,脚指头都要扣出三室一厅了,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答应了这顿饭。

  在旁边坐一桌看戏不想好么?

  眼看着魏峣还要继续嘚瑟,徐暮蝉终于忍无可忍,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面无表情地说:“老实点吃饭吧。”

  魏大少爷疼得直抽气,捂着小腿嘀嘀咕咕:“这怎么生了一次病,脾气还变差了?”

  徐暮蝉不理会他,魏峣又凑过来问:“诶,你到底生了什么病啊,竟然请了两个月的假?你是不知道你不在教室里,老头头顶上那几根毛都没劲儿了,也就看乌东的时候能支棱点。”

  老头说的是数学老师,年纪其实不大,也就四十来岁,但因为少白头还秃顶,教得又是人憎狗厌的数学,所以魏峣一直偷偷管人叫“老头”。

  雷公村的事不好说,徐暮蝉只能含糊道:“就是为了治疗眼睛,现在我的眼睛完全好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后遗症。”

  原来是因为这个……在场众人纷纷松了口气,温大江笑着说:“那阵子联系不上你,老万只说你请了病假,我们还以为你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

  之前他们都小心翼翼不敢问,就怕忽然得知什么噩耗,现在知道只是为了治疗眼睛,才能开玩笑地说出来。

  徐暮蝉抿唇笑了,不治之症确实没有,不过人倒是确实已经死了很久。

  不过他看了一眼天真单纯的朋友们,没有说出来吓唬他们。

  *

  高三的课程明显要比高二时紧张了,教室里也挂上了高考倒计时的醒目牌子。

  魏峣他们经过暑假的补课早就已经适应了这样的节奏,徐暮蝉刚回来还有点懵,不过在适应了两天之后,也迅速地投入了进去。

  原本他还惦记着雷公村的事,想着说不定警方那边会联系他了解一下情况之类的,谁知道接连半个月过去,徐暮蝉连个电话都没有接到,他就彻底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去。

  进入高三之后,仿佛连时间也被拨快了,一转眼秋天过去,江城就进入了十二月,下了第一场雪。

  下雪那天是平安夜,即便是气氛紧张严肃的高三班,气氛也沸腾了起来。

  恰好又是个周五,难得不用上晚自习,下课铃一响,大家就疯了一样冲出去,在不算厚的雪地里疯跑拍照。

  这几年气候变暖,下雪仿佛也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被关久了的学生们看见难得的大雪,又是平安夜,简直恨不得在雪地里打个滚。

  徐暮蝉背着书包从教室里出来,迎面就被魏峣砸了个大雪球过来。

  徐暮蝉下意识躲开,雪球砸在后面出来的温大江脸上,温大江爆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雷霆大草,就嗷嗷叫着朝魏峣冲了过去。

  两人在雪地里展开了追逐战,最后以温大江将一把雪塞进了魏峣的后颈结束。

  魏峣被雪水冻得吱哇乱叫,温大江洋洋得意:“让你再惹你爷爷。”

  魏峣抖干净衣服里的冰碴子,恶狠狠朝他比了个中指。

  徐暮蝉不紧不慢地走在两人后面,看他们幼稚地小学生斗嘴。

  三人一起出了校门,才各自分开。

  徐暮蝉上了车,才发现魏西楼竟然也在。

  最近魏西楼越来越忙,说是要开什么公司,徐暮蝉不懂也没有细问,只知道魏西楼早上和他一起出门,但等他晚自习回家,魏西楼都还没回来。

  反而是睡到半夜的时候经常感觉被窝里有冰冰凉的气息钻进来,徐暮蝉皱着眉头推拒无果,就随他去了。

  像今天这样早早来接他放学的情况,反而比较少。

  魏西楼将一个包装精致的苹果放在他手里说:“今天是平安夜,我给阿姨放了假,我们出去吃了晚饭再回家、”

  徐暮蝉皱着眉头看着手里包装精致的苹果,之前看见班上的同学们买这样的苹果他就不太理解,现在魏西楼竟然也买了一个,他就更不理解了。

  “平安夜有什么好过的?”

  在徐暮蝉的观念里,需要郑重对待的节日也就只有春节,毕竟以前其他节日也没有那个条件过,基本都和平常差不多。

  只有春节的时候他会精挑细选给自己买两套便宜好穿的新衣服,然后再买上平时不舍得买的排骨牛肉,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魏西楼不赞同地看他一眼,说:“别人都有,阿蝉自然也要有。”

  徐暮蝉不置可否,将苹果从包装里拆了出来,用纸巾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大口,又递到魏西楼面前:“何佳麒说苹果是平安果,你要吃一口吗?”

  魏西楼看着咬过的缺口,抬眼看了望着自己的少年一眼,低头挨着那个牙印也咬了一口。

  徐暮蝉弯起眼睛,收回苹果继续咔嚓咔嚓地吃。可能是年少时没什么吃的,所以他不怎么挑食,对食物也很珍惜,一颗圆圆的苹果被他啃得只剩下中间一点小小的核。

  魏西楼余光瞥着,觉得阿蝉有时候像山里的小松鼠,很可爱。

  不对,阿蝉比松鼠更可爱。

  拿出纸巾帮他擦手指上的汁水,魏西楼说:“喜欢苹果?回去路上再给你买几个。”

  徐暮蝉迟疑地摇头:“不要了。”

  果然是生活条件变好了,他竟然也开始挑食了,吃一个讨个好兆头好行,再吃几个还算了。

  餐厅是魏西楼提前订好的,一家比较高档的私房菜。

  两人吃完饭后,魏西楼照例带着徐暮蝉逛了一圈商场扫货,等他买尽兴之后,两人才打道回府。

  车子停在院子前,司机将大包小包拎下来放进屋里,徐暮蝉在旁边小声嘀嘀咕咕:“都说了家里的衣服一天一件都穿不完。”

  魏西楼充耳不闻,牵着他往家走。

  两人刚进了客厅,徐暮蝉脱下羽绒服,门铃就被按响。

  魏西楼正在衣帽间整理徐暮蝉的衣服,徐暮蝉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就看见陌生的一男一女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袋苹果。

  徐暮蝉疑惑地询问:“你们是……?”

  男人率先自我介绍:“我们就住在对面的别墅,是新搬来的邻居。”

  原来是新邻居,对面那栋别墅是原本徐家的别墅,许知菲离开江城之后那栋别墅也挂了牌售卖,没多久就卖了出去,徐暮蝉放学时候还见过对方几次,不过彼此不熟悉也没有打过交道。

  但他印象里并不是记忆中的这两人:“你们是后面搬来的业主?”

  女人笑了笑说:“对,我们前几天刚刚搬过来。不过今天贸然登门,还有另外一个缘故。”

  将手中的一袋苹果递给徐暮蝉:“这是作为邻居送你的礼物。”

  徐暮蝉迟疑地接过来,就见女人又拿出了一张证件递过来:“徐同学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黑河研究所的研究员贺云意,旁边这位是我的同事尚川,我们这次贸然登门,是想找你了解一下八月份雷公村的潮汛事件。”

  徐暮蝉接过证件,发现证件很正规不像是假的,上面的公章甚至是某个国家安全部门的公章。

  但是这个黑河研究所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徐暮蝉迟疑地将人请了进来,说:“我没听过什么黑河研究所,之前负责雷公村的警察郑成功倒是说过后面可能会有人联系我了解情况,但是我一直没有接到过电话或者信息。”

  贺云意笑道:“小郑警官我们也接触过,不过徐同学你可能记错了,他叫郑胜利,还有一位和他搭档的警官叫陶书,我们都有接触过,跟他们了解了雷公村的一些事情,当然也包括你。”

  徐暮蝉露出恍然的神色:“那我可能是记错了。”

  双方都没有戳破这小小的试探,徐暮蝉主动开口说:“你们想了解什么情况?我知道都会尽量告诉你们。”

  “你们的研究所就叫作‘黑河’,刚才也提到了潮汛,所以你们应该已经对雷公村一些不太符合常理的事情有所了解吧?”徐暮蝉试探道。

  尚川听到这话就笑了,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调出一张电子地图打开放到了徐暮蝉面前:“徐同学你不用太紧张,我们这次是抱着极大的诚意来的,其实比起了解雷公村的事情,我们更希望能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你的情况。”

  徐暮蝉拧着眉看向屏幕,就见上面是一张全国地图。

  地图上有好几个被圈出来的红点,雷公村赫然在列。

  尚川说:“这是我们目前已经发现的,遭遇了黑河潮汛的地点,我们将之称为灾难地。”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除了雷公村以外,一共七个灾难地,罹难人数达到了惊人的四千五百二十一人。其中受灾最严重的灾难地是一个小镇上的街道。半年前,整条街道一共两千七百三十三人在一夜之间消失,至今没有再找到踪迹。”

  “而除了这条街道,其他六个遭遇潮汛的灾难地,所有遇难者无一生还。雷公村是目前已知的、遭遇了黑河潮汛且还有幸存者的灾难地。”

  “当然,据我们调查后了解……”贺云意接话道:“雷公村之所以能有这么多人从潮汛之中幸存,不是单纯的幸运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而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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