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婚姻价值最大化
餐厅初营业的情况好过预期,晚上打烊后曹旭给每个人都发了红包,赵屿叼着冰豆奶的吸管,对庞泽道:“庞经理,你那个朋友帮了大忙,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他吃饭。”
庞泽心道他已经吃过了,又笑眯眯地说:“我转达感谢就行了,他这个人就喜欢助人为乐,不求回报。”
“这样啊,那你一定要替我好好谢谢他。”
“那是一定的。”
赵屿起身处理明天要用的食材,结束后跟曹旭一起检查了下厨房,最后关灯关门。
赵屿的凯越停在地下停车场,跟曹旭和庞泽打个招呼便转身走向另一方向。
刚走到停车场门口,他忽然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大树下,路灯在树叶之间,随着叶子的摇晃,灯光落下的斑驳也不停晃动,使男人的影子在地面忽隐忽现。
赵屿目不转睛地从他身边走过。
“抱歉。”
赵屿脚步一顿。
顾寒声依旧站在树影下,神情隐没于晦暗之中。
他想要道歉的事情太多了,用钱衡量赵屿存在的价值,拿准他不敢反抗而肆无忌惮地侮辱,拿他和陈希同作对比……多到不知道从何说起。
但赵屿说:“不用道歉。你拿我取乐,我也拿到了一笔钱,早就扯平了。”
“可有些东西不能用钱衡量,不是吗?”
赵屿回头,疑惑道:“谁教你说这种话?”
顾寒声走出树影,面孔在路灯下变得十分明晰。他是一个商人,在他的世界里,绝大多数东西都是明码标价,但当赵屿把他们的过去贴上价签,他开始厌恶这种感觉。
如果非说是谁给他上了一课,其实是赵屿。
“算了,不用告诉我。”不等他回答,赵屿又转过头去。
太奇怪了,当顾寒声说出那种话,他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顾寒声不会变的,一个眼高于顶的人,怎么会为了别人而改变原则?
这个男人只是把用来对付其他人的虚伪表演拿来对付他,只有白痴才会当真。
赵屿头也不回地走进停车场,很快就骑着车疾驰离开。
顾寒声看向已经关门的锦筵,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有祝贺他开业顺利。
今天没说的话,明天再说还有意义吗?
……
周日的早上,顾寒声驱车赶往顾老爷子那儿。
他那天没去开会,老爷子气的不轻,所以他隔天就叫人把拓图的季度财报送了过去,并且在欧洲的同事离开之前,马上又组织了一次会议。
不过老爷子并未参加第二次会议,看来财报上的数字再好看也没能让他消气。
今天顾寒声被喊回家,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车沿着庄园大门的主直道缓慢行至别墅门口,顾寒声刚下车就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顾先生,爷爷叫我出来接你。”女人打扮精致,眼含笑意地走上前。
“涂小姐?”顾寒声认出了她。
“你竟然认得我。”她喜出望外。
“涂总的掌上明珠,我自然认得。”顾寒声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
涂沐禾上前想要挽他的胳膊,心思全都写在脸上,有点兴奋还有点羞怯。
顾寒声不动声色地避开:“没想到涂小姐也在,我应该晚点再来,打扰你聊正事了吗?”
“没有没有,正在等你呢!”涂沐禾撩了下头发。
可惜她再故作风情,顾寒声也目不斜视,径直往里走。
老爷子正在花园里喝茶,顾寒声走上前将他空了的茶杯倒满,双手递过,老爷子接了却不喝,只放在桌上,说:“涂总的女儿来了,你去跟她说会儿话,等会儿一起吃个饭。”
“是。”顾寒声说:“还是订您常去的那家公馆吗?”
“你别跟我装糊涂。”老爷子抬眼看向他:“叫她过来是什么意思,你会不懂?你以前跟什么安娜安琪的鬼混,我不管,但到了结婚的年纪就给我收收心,也省得再干些混账事。”
顾寒声说:“万总牵过一次线,我已经拒绝过了。”
“沐禾是涂总的掌上明珠,论家世、学历,哪样比不过你在外面撩扯的那些戏子?”
“她样样都好,但我不喜欢。”
“喜欢?”老爷子讽刺道:“寒声,你是越活越不如你父亲。他尚且知道,把你母亲娶回家供着再论其他。难道我顾家还养出了个痴情种?”
顾寒声的眼神一沉,忽然转身拉开花园的门,对屋里的涂沐禾说:“我可以娶你回来,但我在外头养多少情人,你一概不许过问。怎么样?”
涂沐禾精致的小脸瞬间煞白,她是真的喜欢顾寒声才不顾面子地找到顾家来,从小被宠爱到大,她何时听过这样羞辱人的话?
“混账!”老爷子怒了,起身用手杖猛地打在顾寒声肩上!
顾寒声岿然不动。那冰冷的表情让涂沐禾瞬间明白,面对不喜欢的人,这个男人是不会留半分余地的。
“我、我接受不了。”她仓皇转身,拎起包便匆匆向外走。
“你这个……!”老爷子怒不可遏:“你还不去把她追回来!”
顾寒声面不改色道:“涂总那边,我自会去向他请罪,但我不会娶涂沐禾。”
“那你说说,你要娶谁?!”
“公司里的事,我唯您马首是瞻,但我跟谁结婚由我自己说了算。”
说完,顾寒声便要离开。老爷子重重敲了两下手杖,管家忽然带着几个保镖拦在大门口。
“您此举何意?”顾寒声看向那几个身材健硕的保镖。
“你不要涂沐禾,好,在门当户对的里头选一个,我叫人去说媒。”老爷子说。
“您不必费心,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要。”
“那你就哪都别去!在家里想清楚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顾寒声嗤笑一声,小时候不见这个老头有多看重他,现在他对顾家有用了,连婚姻也要价值最大化。
那几个保镖都是特种兵退伍,即便一打一,顾寒声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转身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压下火气,蓄起耐心。
老头子没法拿他怎么样,即便是拓图,他也早就一点点吞下了超过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成为了实际控制人,老头子想收走也是有心无力。
至于控制他的人身自由,低级到着实没什么威胁性。
喝了一口水,顾寒声不紧不慢地给吴助理打电话:“把我的电脑和桌上的文件拿过来,还有急着签字的文件,一并带过来。”
末了又将一些事情交给副总代理,将预定的会议全部改成线上开。
他这样做,显然是做好了拉锯的准备,老爷子又重重敲了两下手杖,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怒火中烧地对管家说:“一步都不许他踏出这栋楼!”
“是。”
……
锦筵开业有一个星期了,除去开业当天的门庭若市,之后的每一天生意都相当不错。
几道招牌菜快速打响名气,让锦筵的名号在上流圈层也传播开了,虽然餐厅规模不如雅泰,但庞泽的饥饿营销、黑卡会员特权的策略,加上无论味道还是出片都一绝的菜品,让很多人趋之若鹜。
这个月的营收还不知怎么样,庞泽就开始思考怎么花钱带动赚钱,提高锦筵的知名度。
对于庞经理的头脑和敬业程度,无人不给他竖个大拇指。就连曹旭也私下和赵屿说,下个月要给庞经理涨涨工资,赵屿举双手赞成,毕竟不到两万的月薪实在是有点委屈人了。
晚上,庄沛楹走进锦筵。即便一周恨不能有七天都在医院里,她还是听朋友说了这家餐厅,最有趣的是,餐厅的两个老板之一竟然是赵屿。
她坐下点了两个菜,先是拍了一张发给庄疏白,这才开始动筷子。
吃完饭坐等到打烊,她上前同庞经理说:“我是赵屿的朋友,可以让他出来一下吗?”
庞泽进去传话,不多会儿赵屿便走出来,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早说你要来,我就请你了。”
“说得好听。”庄沛楹佯怒道:“你开业的时候怎么都没请我哥?他可是最惦记你的。”
赵屿急忙解释:“我请他了,但他最近工作太忙,一直没时间来。”
庄沛楹笑道:“哈哈,开玩笑的。我哥最近确实很忙,这不,连出门的时间都没有,有话只能我替他说了。”
“什么话?”
“你知道他喜欢你吧?”
“……嗯。”
“那就好说了。”庄沛楹清了清嗓子:“我父母在恋爱这方面很开明,所以无论我哥喜欢女性还是男性,父母都是支持的,你大可以放心。我哥已经跟家里说过了,结婚的话非你不可……”
“等等!”赵屿抬手打断,脑子宕机了几秒,问:“他跟家里说了?”
“是啊,你别看我哥这人性格温和,但有时候做事其实很激进,而且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庄沛楹叹了口气:“我从没见他这么喜欢过一个人,还没追到呢,就已经在家里给你铺路了。这些话,他是不会跟你说的,怕给你压力。他什么都不说,非要做个无私的大好人,那只能我来说了。”
她顿了顿,又说:“以我对我哥的了解,只要他认定了一个人,宁愿一生孤单也不会和别人将就。赵屿,我请求你考虑一下我哥吧,先婚后爱日久生情嘛,我家绝对会尊重你,我父母会像对我哥一样对你好。都走到结婚这步了,为什么不选择一个会永远对你好的人呢?”
她抓住赵屿的手,忽然将一个方形盒子放进他手里:“这是我偷来的,我哥其实早就把什么都准备好了,唯独缺你一句喜欢。”
赵屿低头看去,盒子里赫然是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