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景元元:破防了:幻胧你坏事做尽
三人没被突然闪现在门后的白狐狸吓到,先是被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发言惊了一惊。
丹枫揉了揉眉心,纠正道:“岁阳分裂属于正常的自体繁殖现象,在生物学上,一般不认为它们具有‘生子’的概念……”
景元摇头晃脑地感慨道:“嘶——天才俱乐部81席的阮女士留在罗浮的三年里,丹枫哥也跟着学了不少生物学知识啊。”
丹枫没什么感情地瞥了他一眼,他才不会告诉景元这些知识都是应星亲口告诉他的,继续友情科普道:
“而且,我还知道,岁阳分裂主要有两种原因。一则是出自大岁阳的主观意愿,愿意自我分割出一部分力量;二来便是大岁阳身负的力量溢出,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被动分裂出了若干个体。”
所以,燧皇到底是属于什么情况?
——他当然哪一种情况都不是。
要是让高傲的岁阳之祖知道白珩在外边儿张嘴就是一通造谣,他今晚多多少少得尝尝狐人尾巴的滋味儿。
工坊内。
应星摩挲着下巴,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吊灯里装死的绿色精火,幽深的瞳孔看得幻胧心里直发凉。
“嗯……是签下永久的卖身契,还是干脆烧了作燃料好呢?”
温和的青年用呢喃的语气说出了令幻胧浑身发冷的语言。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真想真情实感问上一句——你他*岁阳粗口*的是谁啊?!
即便在外游荡多年,幻胧还依稀记得应星的种族是人类才对,而不是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释放着令使级【毁灭】波动的人形自走黑泥机!
其他岁阳懵懵懂懂,只觉得老大当然是天下第一,无所不能;但作为一个小有所成的毁灭行者,幻胧怎能不明白应星的实力深浅。
她登时吓得火苗都萎了一半儿。
这种熟悉的战栗感,让她不禁想起了前几天试图在其他岁阳面前装逼的自己。
结果倒好,当场被勃然大怒的老爹一个大鼻窦打回了原型,不幸挂在吊灯上,等候回来的工坊主人的发落。
她现在特别想穿越回去扇自己两个耳光,幻胧啊幻胧,你真是有点成绩就得意忘形了。
一座小小的工坊里,有两尊令使级别的强者坐镇,这是你一个小鼻嘎能招惹挑拨的吗?
如果说在应星回来之前,幻胧琢磨的坏心思还有九分,那么他一回来,如今只剩下一分不到了。
甚至于为了求得来之不易的生存,她还不得不捏出一副谄媚的语气,艰涩开口道:
“老……老大,求求你,小玉年少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一马吧。”
俗话说得好,阳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岁阳穷!
一旁的燧皇表示没眼看她。
应星正思考着如何处理这位已踏上毁灭命途的绝灭大君预备役呢,突然听到了她的自称,意外地挑了挑眉,问:
“你叫小玉?”
幻胧面色发青,还没憋出一句除了*粗口*以外的回话,燧皇替她回答道:“这是你起的名字,应星,才过了几年,你就忘了?”
应星坦然承认,主要因为这名字一听就是他的取名风格,抵赖不得:
“老爹,这可怨不得我,当初谁让你帮她逃跑的?”
毕竟岁阳几乎都长一个样,总共三千多只,应星老大前前后后花了半年多的功夫,才将他们各自的气息和外表挂上号。
冷不丁跑了一只,燧皇老爹又生了一只作为替代,应星哪里记得住。
燧皇提高了音量,显出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你还怪上我来了?”
应星光速改口:“不怪你不怪你,老爹也是护女心切。而且多年前的旧账,再翻出来也没意思。”
他三言两语顺好了燧皇炸起来的毛,后者飞到应星跟前,问他这一趟经历了什么,怎么又染了一头黑毛等等。
口吻嫌弃,但其中的关切之意不似作假。
围观的幻胧看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觉得老爹变了,变了个彻底,不再是爱她的老爹了。
应星,你这个狡猾的人类……
还没等应星正式决定好幻胧的最终归宿,工作室的大门突然敲响了。
景元踏着轻快的步子,第一个推门而入:
“应星……咳咳,应刃哥?!”
口水卡到嗓子眼,顿时把他呛得不上不下,一时间惊疑不定:
“是应星哥还是应刃哥?快说!你要是不回答,我默认你是应刃哥了哦。”
景元生怕上次的乌龙再次上演,不然他真没脸见人了。
应星将注意力从吊灯里的岁阳身上挪开,偏过头,朝着许久不见的友人们绽开一个笑容:
“不是刃,是应星。”
笑容温和自然,精神状态良好,是应星哥无疑了。
景元欢呼着跑去和他拥抱贴贴,白珩在一边插科打诨。
镜流则是双手抱胸,盯着他那头宛如天成的鸦羽黑发,一瞬间明白了对方发送的那条信息的意思。
现在确实是只剩下三个白毛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理科男的语言表达能力着实有待提高。
另一个黑发男丹枫抱着丹小恒矗在原地,等到景元和应星亲热完了,顶着应星径直看过来的目光,才矜持地点了一下头,全当打了招呼。
仿佛几个系统时前,那个收到臂鞲传来的热感时心神难守的持明龙尊不是他本人一样。
“应星哥~你觉得我在场上厉不厉害?”
“未知全貌,不做评价。”
“那可不成!应星哥,我偏要你看!”
景元气冲冲地打开玉兆,翻到今天的仙舟体育报栏目,把刊登了自己大头照的头版页面摆在了应星面前,让他想不看见都难。
应星心道仙舟长大的小孩儿真难糊弄,还是贝洛伯格的朗道姐弟好玩,结果余光一扫,不耐烦的神色忽地顿了一下。
只见照片上,云骑骁卫一手举起白珩赠送的子弹项链,放在嘴边重重亲吻,笑得像花一样灿烂。
应星:“嗯……”
“怎么了,应星哥,这是我的人生照片唉,不好看吗?”
景元歪着头,睁着两只圆滚滚的金色猫猫眼,真诚发问道。
应星胡乱抹了一把脸,之前的想法产生了一丝动摇。
与其隐瞒到底,不如找个借口向景元要过来,然后把鼻涕……嗯,把覆盖在外壳的那层物质融了,再还给景元,这样既不会伤害到对方尚且纯真的情感,也不会给任何人带来伤害。
“景元,把你的项链给我。”
景元下意识扣紧了项链,鉴于他对百冶大人的一贯认知,他压低了声音,问:
“应星哥,你该不会想把白珩姐送我的礼物也炼化了吧?”
好心当成驴肝肺。
应星耐着性子找了个借口:“你的人生照片……说实话,还不错,很鲜活,也很有生命力。”
“但是子弹灰扑扑的,不太好看,我把它的灰色外壳融掉,然后再给你在外面镀上一层金子,方便你下一次拍照。”
白珩也说:“对哦,而且金光闪闪的,说不定小恒就喜欢了!”
景元笑眯了眼,果然同意了。
几乎听完了全程,幻胧转了转眼珠子,觉得这是个展现自身良好态度和价值的好机会。
再不说话,等到这一波人走干净,她就要大难临头了,于是主动开口道:
“老……老大,不如把这条项链交给我怎么样?”
景元和幻胧有过一面之缘,不太相信这只坏岁阳改邪归正了:“交给你?我不放心。”
幻胧乘胜追击:“这一件脆弱的饰品,放在炉子里,温度稍微高一点就坏了。老大亲自出马,未免又有些大材小用。但我不一样,我可以自主调节温度,完美完成你的要求。”
她的话未尝没有道理,毁灭之力既可以打烙印,也可以轻松剥落其他冥顽不化的物质。
燧皇有心给幻胧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毕竟对方怎么说也是他的子嗣,所以当即结束了和镜流的隔空眼神厮杀,对应星建议道:
“让她试试?小玉不敢乱来的。”
应星想起了劳拉佩里那枚鼻涕虫炸弹的恐怖威力,也沉默了一下,本着死敌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将包浆的子弹递了出去。
幻胧正准备开熔,猛一抬头,人头攒动的工作室里竟然一瞬间没了人影。
“跑哪儿去了?真是奇怪的人类……”
她刚发出一句疑惑,随着温度的逐渐升高,子弹表面渗透出了一滴Q弹的棕色液体,似乎还是固液混合态的。
然后……
“啊啊啊啊!”
大门外,带人跑出去的应星觉得自己做了个无比明智的决定。
虽然子弹包浆多年,可能味道淡了,但鼻涕虫黏液可是经过技术研发部主管加强之后,连星核都惧怕的生化武器啊。
哪怕站在门外,景元也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儿,感到不明所以:“发生什么事了?”
应星微笑:“不,没什么,我先带你去我的收藏室看一下黄金的品种,你是要纯金的还是……”
他心里犯嘀咕,幻胧应该不知道这是什么物质才对,顶多是难闻了一点,但为什么发出的声音如此声嘶力竭……
岁阳极具穿透力的尖叫透过厚实的大门传了出来:
“*岁阳粗口*!塔利亚的鼻涕虫!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当年差点吐我一身,现在就连这玩意儿你也不放过吗!!!”
众人:“……”
应星下意识捂住了景元的耳朵,丹枫也下意识捂住了丹恒的鼻子。
另一边,白珩弓着腰想跑了,被捂住鼻子的镜流一把提了回来,像一只干了坏事的狐狸,无精打采地垂下了四肢。
景元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机械性地拉下了应星的手臂,扭头,呆呆地问道:
“……她说的不是真的,对吧,应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