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丹恒早已看穿一切:prprprpr
伴随着决赛落下帷幕,观众们意犹未尽地起身离席,在云骑的疏散下有序离场。
观众席前排,景母抱着相机呵呵直乐,恨不得逢路人就说:“你怎么知道获胜的云骑骁卫景元是我家好大儿?”
景元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离开了赛场,她正准备拉着老公跟着前往选手后台,结果半天没拉动,扭头一看,景父双手抱膝,像只鸵鸟一样埋了起来,见不得阳光的灵魂已经自闭了有一会儿了。
“老景?老景!你没事儿吧?”
毫不自知的罪魁祸首景母慌了神,拼命摇晃着老公的单薄身板儿。
眼见着就要啪啪两巴掌把人打醒,后排的镜流看不下去了,推了推丹枫:
“饮月,你去看看?景元的父亲身体不行,禁不起这么折腾,待会儿没病也要弄出病来了。”
罗浮持明龙尊饮月君,出了名的能打能奶。
根据可靠消息,丹鼎司的龙尊专家号,目前已经排到三十年后了,龙尊大人医科圣手的远近威名可见一斑。
丹枫和景家爹娘二人也算认识,帮个小忙自无不可。
仙气飘飘的大美男抱着怀里的婴儿快步走下阶梯,按理来说,这一组合往往带有一种别扭的违和感,但两只大小青龙放在一起,外人怎么看都赏心悦目。
观众席上还是有些拥挤的,不过尊老爱幼向来是罗浮的传统美德,而其他离场的观众哪怕不是仙舟本地人,瞅见了丹枫这一身贵气十足、远非常人的外表,也纷纷从心地让出一条路来。
隐匿在人群中的持明暗卫紧张地扫视着四周,确保龙尊大人和小公子不会受到潜在的威胁和骚扰。
“打扰了。”
景母抡到天上的巴掌还没来得及扇下去,便被两只纤长如葱的手指捏住了手腕,硬生生止在了半空中。
可想而知,这一巴掌落下去,景父半条命估计都没了。
她疑惑抬头,认出了来人,惊讶不已:“是你呀!剑首大人,饮月君大人,好久不见!”
“嗯。”
“好久不见,恭喜令郎力压群英,一举夺魁。”
景母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掩不住嘴角的笑意,还得端出家长的从容气派,谦虚道:
“哪里哪里,都是剑首大人和饮月君教得好。对了,还有百冶大人,我儿自打得了他赠送的那把神兵利器,天天和我们炫耀,白珩那丫头也是……”
趁着景母唠嗑的功夫,丹枫不动声色地贴近了晕厥的景父身边,一手抱着丹恒,另一只手轻轻发力,发动治疗。
“嘶……我这是怎么了?”
景父悠悠转醒,脑子还是迷糊的,全然不知自己方才多么侥幸,才堪堪躲过来自老婆的恐怖酷刑。
自从丹枫暗暗调动起了云吟术施法,他怀里的丹恒宝宝似有所觉,好奇的视线在老爸和景父身上来回打转。
一对碧青的眼珠子一眨也不眨,似乎领悟到了什么,丹恒严肃着小脸,片刻后,吐出一个若有所思的泡泡。
“我嘞个帝弓司命,这是哪家的孩子?真可爱!”
“是饮月君家的吧!父子两个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宝宝,你是一块香香软软的抹茶小蛋糕……嘿嘿……”
丹枫招架不住阿姨们的热情,眼神示意让镜流别看戏了。
镜流站在人群外,施施然开口道:“那么,无事的话,我和丹枫还有事在身,先行告退了。”
景母也没阻拦,笑呵呵地说:“慢走啊,两位大人,有空常来我们家坐坐!”
镜流和丹枫获救似的转身就走,景母十里开外还能听得清清楚楚的大嗓门飘荡在二人身后:
“喂,老景,你什么时候愿意捡起笔杆子?”
“都说了不写了不写了……”
“要是实在没灵感,我给你提个建议,不如学着东郊的墨趣先生,以咱们儿子为主角写一段故事……”
“呵呵,我死都不会写那些掉身价的厕纸的!你死心吧。”
“哟哟哟,文人风骨~老景,胆儿肥了啊,你怎么和我说话的……”
选手通道被各路记者挤得水泄不通,他们只能先前往选手休息室里等候景元。
没想到赛后采访比正儿八经的比赛更累人,路上还被家里的两个老人逮住了,问来问去,景元满头大汗地应付了过去,一脸疲惫地拉开房门,第一眼便瞧见了屋子里坐着的两位亲切的熟人朋友。
险些失去高光的金色猫猫瞳终于闪过了一丝光亮:“师父,还有丹枫哥,你们都来了!我在场上表现得怎么样?”
那些记者的嘴里吐不出一句真话,恨不得把他这个赢家捧得天上有地上无,景元差点就真信了。
兵家讲求戒骄戒躁,他还是多听听客观人士的点评才好。
“嗯,场上招式刚猛凌厉,步法稳健,尽显平日苦练之功。尤其是那记回头斩,出其不意,直取要害,堪称点睛之笔。”
镜流向来对徒弟不吝啬夸奖,当然,以她的严苛性子,也不会刻意抹去对景元不足之处的批评:“然则,收势时稍显松散,若遇高手恐难自保。以后在战场上,万不可如此轻敌。”
景元点头,略显浮躁的心慢慢沉稳了下来,表示自己明白了:“是,师父,弟子谨记。”
选手休息室的电视大屏上还在倒放着观众反响热烈的比赛切片,画面刚好定格在了景元回答主持人问题的那一幕。
刚赢下了一场艰难的对决,云骑骁卫坐在拳手的肩膀上,以红丝高高束起的银发随风飘逸,虽然顶着若干细小的伤疤血丝,仍然神采奕奕,尽显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我不知你什么时候也喜欢在镜头前出风头了?”
景元的耳尖飞上了一抹红晕,亲身经历是一回事,转头以旁观者的视角再看又是另一回事,但他又不想露怯,只得嚷嚷着纠正道:
“哪里是出风头,这叫……情不自禁!对!白珩姐送我的可是巡海游侠的子弹,在当时那个情况下,应星哥祝我以后能当上一个无往不胜的游侠,我肯定要不留遗憾了!”
丹枫嗤笑了一声:“伶牙俐齿。”
景元不和他说话了,气哼哼地走到丹恒面前,一把抱了起来,放在怀里颠了颠,笑着说:“丹小恒,喜不喜欢看我的比赛呀?”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把子弹项链从衣服里掏了出来,俨然当成了逗龙的玩具:
“要不你以后别和白珩姐去当无名客了,就跟着我当巡海游侠,咱哥俩一起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显然,景小元还在为丹小恒在满月宴上做出的选择耿耿于怀。
那颗灰扑扑的棕色子弹近在眼前,龙宝宝的眼神一瞬间变得睿智了起来。
他当即把脑袋扭到了一边,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然后从鼻孔里喷出两道嫌弃的粗气。
“小恒感冒了?还是说你真的不喜欢巡海游侠?不喜欢我吗?”
丹枫上去检查了一下,摇摇头说:“没事,应该只是正常的打喷嚏。”
景元把子弹塞回了衣服里,有些闷闷不乐:“小恒不仅长得快,生的也聪明,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了。行吧,无名客就无名客……”
“也许只是因为丹恒偏爱亮晶晶的东西?”
镜流忍不住插嘴道。
却没想,她这一句无心之言,在之后的日子里一语成谶。
景元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还汗津津的,一股子腾腾热气。
持明喜凉不喜热,他担心抱久了丹恒嫌弃他,正要把小婴儿还给他的老爸,忽然,一只小手拽住了他的衣领子。
“噗噗。”
丹恒又吐了两个泡泡。
“放手啦,小恒……”
景元无奈地低下头,话还没说一半,突然怔住了。
一股细如小拇指的温和水流凭空出现,抚上了他脸侧的细小伤疤,像是有人在用手轻轻抚摸着,细腻地擦去其下渗出的红色血丝,带来一阵伤口愈合的细微麻痒感。
“这是……?”
镜流一下子站了起来,丹枫也愣住了好一会儿,眉眼蓦地温柔了下来,轻笑道:“景元,看来小恒很喜欢你。”
否则,也不会用新学来的云吟术安慰你了。
镜流喟然道:“出生不过两月,便已经习得云吟术之法的精髓。丹枫,丹恒天资卓越,将来必定是可造之材。”
丹枫的笑意依旧淡淡的,却也流露出几分与有荣焉的意味:
“他的天赋,远胜于我。”
象征着治愈的水流没有维持多久便消散了,说实话,这些伤口就算放着不管,过几天自己就好了,但不妨碍景元鼻子一抽,埋在香香的龙宝宝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小恒!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呜呜呜……我要守护全世界最好的丹恒!”
小婴儿打了个疲惫的哈欠,转过身,照例拿屁股对着景元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帅脸。
白珩猛地推开房门,打破了在场的气氛:
“嘿嘿,看看是谁回来了!你们的白珩!”
“我的星槎已经在门口蓄势待发了,还不速速上来,去工造司看小应星!偷偷告诉你们,他家燧皇又给家里添新孩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