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小径分岔的花园(四):为了100万星琼,我能自刎归天!
竞锋舰上,万籁俱寂。
哪怕是躁动的观众席,此时也停下了沸腾,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弥漫开的安静。
卡厄斯兰那将云璃和万敌拉下了台,展露出战斗的本相,虎视眈眈地盯着裁判位上的归寂。
钻石第一时间用护盾罩住了普通人,黄泉让他们陷入了沉睡,顺带砍断了现场的直播设备。
这场无数人密切关注的银河赛事,陷入了没有反应的黑屏,瞬间在星网上砸下了千万颗石子。
好在罗浮官方早有应急预案,联系合作方星际和平公司,争取将舆论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波尔卡·卡卡目的观点不能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同,但唯有一点,即便是黄泉和钻石也都深信不疑——知道的太多,不是件好事。
卡厄斯兰那却执意做那个好奇宝宝:“钻石,黄泉,你们说的燧皇,究竟是什么人?他和应星是什么关系?”
钻石和黄泉对视了一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黄泉:“家人?”
钻石:“战友?”
黄泉:“邻居?”
钻石:“主仆?”
黄泉:“合作伙伴?”
钻石缓缓说:“……现在是挑战者与被挑战者了。”
云璃:“你们整那么复杂干嘛?我知道师叔祖和燧皇老爹的关系——他们不就是父子嘛!”
小孩姐一语道破天机,惊骇四座。
万敌是几人中脸皮最薄、最绷不住的,当即咳呛出了声。
“我对台上这位阁下的气息较为熟悉,应小星大人的身边,常年环绕着他的气味,从未散去。”
卡厄斯兰那一边警惕着动机不明的归寂,一边说:“我和你的感知一致,万敌。但你不觉得,现在台上的场景,和我们认识中的截然相反吗?”
他们看上去针锋相对。
云璃摸了摸脑袋:“也许是师叔祖犯事了?他和我讲过,老爹平时对他很好,但一旦他惹老爹不开心了,燧皇的箭就要戳上师叔祖的屁股了。”
但应星能做什么错事?
几个应援团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同一句话。
黄泉:“他们之中,没人做错事。”
云璃哦哦了两声:“我知道了,又是师叔祖前面和我说的那一套吧?什么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人是复杂多变的……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即便云璃难以接受,可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卡厄斯兰那:“所以,是什么让他们的立场转变为了对立面?”
黄泉说:“……是诡计。”
不远处的归寂说:“虚无的令使,一语双关,精彩的回答。”
他朝他们走了过来,众人没一个动弹,人多力量大,他们不怕归寂动手脚。
归寂倨傲地说:“但你必须承认,放眼全宇宙,没有哪一个势力,比毁灭更懂得如何剥离人性和神性;也没有哪一种方法,比这种方法更快接触到星神。”
“那么,代价是什么?”
“代价就是你眼前看到的。百年来,人性慢慢燃尽,与之一同燃烧的,还有为人的情感。”
而应星也非常清楚,所以一上来就会先行试探,燧皇是否还有为人的情感?他是否还记得自己?是否会对罗浮做出危险的举止?
如果来的是老爹,应星会当场把烨火砸在归寂的头上,张开双臂去拥抱他,欢迎他回家;但如果来的是后者……
而燧皇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平静地阐述了另一个事实:
“幻胧死了。”
这世上的所有岁阳,都是从他们的首领身上割下的一块肉。所以,每一个孩子的死亡,岁阳之祖都清清楚楚。
但他叫的是岁阳自出生就拥有的本名,而不是和先前一样,叫应星后来为她取的小玉。
假如死亡的尽头是刺耳喧嚣的深渊,幻胧前脚坠了下去,摔得粉身碎骨。而此时此刻,应星也感到自己的心一同跌入了渊底。
他答:“是,燧皇,她是我杀的。”
这是绝灭大君们的阳谋,但哪怕重来一次,应星也绝不后悔。
燧皇对应星的称呼不做评价,搜索着他看似冷静的面孔,而后挪开了视线,漫不经心地说:
“她死之后,我在找你。”
应星马上心有灵犀地接道:“你去了我的工坊?”
那时候应星早已不在工坊了,只有穹和三月七两个被困在模拟宇宙里的可怜人。燧皇嫌机器太吵,就用幻境把它蒙上了。
燧皇在工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在许久没开火的厨房寻找他,在灰扑扑的炉子深处寻找他,在满满当当的金人橱窗前寻找他。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只找到了一种乏善可陈的无味。
他听说了演武仪典,听说了获胜者的终极奖励,觉得擂台上相见,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至少能让他免于无话可说的境地。
至于临时充当主持人的归寂,燧皇隐约记得这家伙是个混球,到时候一箭打飞就好了,现在不用管他。
他还没有想好下一句话说什么,就听见应星问:
“你问起幻胧的死,是来向我寻仇的?”
要是这样,他们就免不了一场打斗了。
台下几人都屏住了呼吸,侧耳相听。
假如燧皇的回答是肯定,卡厄斯兰那第一个不顾众人的阻拦就要冲上去,质问他没了情感,连公义都没了吗?一个恶贯满盈的绝灭大君,应星杀了她,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但云璃却抢在他前头,第一个叫出了声:“小布!三桂!怎么是你们两个?”
原来从燧皇的体内忽然飞出了两只绿头小苍蝇,正是被应星流放去挖矿的小布和三桂。
他俩先替嘴笨的燧皇老爹说了出来:
“没有没有,老大,你杀的好呀!”
“要是你不杀了小玉,待她掌管了罗浮,就要宰了咱们两个了!”
这俩货虽然没有充当谐星的自知之明,但却发挥了谐星的作用,很好地缓和了擂台上的僵硬气氛。
“老爹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三桂讨好性地凑上去。
燧皇像赶苍蝇一样把他挥开,别过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他大概率是在乎的,在乎幻胧的生和死,却不在乎他死在了谁人之手,因为死亡是对一个绝灭大君最好的归宿了。
应星自上台以来露出了第一个笑容。
他对小布和三桂说:“你们两个,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说了,我一天没有下达指令,你们就一天不准停下挖矿吗?”
小布和三桂的脑袋立刻耷拉了下来。
“可是老大,挖矿真的好辛苦呀!”
“那五颜六色的破石头究竟有什么用?我们攒了100万颗,最后都砸在手里了!”
因为它本来就不是给你们准备的。
“然后有一天,老爹突然降临在我们的矿洞前,身影高大威猛,仿佛自带圣光!”
“我和小布脑子一热,就跟老爹一起走了……”
应星:“我现在也脑子一热,想把你们发配到更远的地方。”
燧皇警觉道:“你敢?”
应星眉头一挑,从燧皇的反应中品咂出了一点东西。
老爹现在似乎回归了岁阳之祖最原始的状态,不沾染有情生物的七情六欲,对人类保持漠然和警惕,只对岁阳同胞做出保护性的反应。
应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换了个站姿,气定神闲地说:
“我就敢。”
应星老大对付岁阳自有一套方法,手一张开,小布和三桂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往应星那边窜了一大截。
燧皇也不甘示弱,把小布和三桂又吸了回来。
两人较着劲,把两只岁阳在空中吸来吸去,像是在玩着橡皮糖。
云璃:“……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好幼稚。”
卡厄斯兰那:“哪里幼稚了?我和万敌平时也这样。”
万敌:“同意,这是男人之间的对决,关乎荣誉。”
其他人:“……”
“云璃大姐头,救命啊!!!”
全场受伤的只有小布和三桂,两只岁阳脑袋晕乎乎的,浑身都软成了泥巴。
逼不得已之下,只好祭出了杀手锏:
“老爹,老大,你们是逼我们在做选择啊!”
“可恶!你们要是再逼我,我和小布就自刎归天!”
燧皇停住了动作。
小布和三桂没了另一股劲的拉扯,吧唧一下,弹回了应星的手中,一下子晕了过去。
应星像盘核桃一样,将它们放在手里盘了盘,确认两只岁阳的质地劲道都没问题,然后抬头,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老……燧皇,你搜集岁阳,追查幻胧,复归罗浮,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来带走所有的岁阳。”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他们待在我的工坊里,就是最安全的选项。”
燧皇冷冷地说:“已经不安全了,整个罗浮,都在毁灭的边缘。”
他瞥了一眼台下袖手旁观的归寂,没有犹豫,把自己知道的情报说了出来:
“纳努克的军团在向罗浮靠拢,行军规模是——全部。”
第375章 小径分岔的花园(五)(12.8w营养液):纳努克:铁墓没了,牛牛你的
坏了,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丹恒心想。
他想起自己上次退出模拟宇宙时,卡在哪个时间点了,是那刻夏老师让他进入大地泰坦试炼的关头。
迄今为止,丹恒已经反复当上过大地泰坦,每一次试炼的内容都不一样,但他都能凭借自己的武力和智慧,有惊无险地闯过去。
而这一次,也许是模拟宇宙检测到他内心的慌乱和焦躁,竟然挑出了一个丹恒现在最不想见到的麻烦敌人,挡在了丹恒的必经之路上。
那就是每任持明龙尊在转生之前,都会在内心世界对峙的心魔。
面对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敌人,丹恒手持击云长枪,压低了身形,沉声说道:
“退下,我现在没时间和你斗。”
心魔换了个模样,不再是他父亲丹枫的外表。但那蛊惑人的语气、挑动神经的口吻,依然和百年前如出一辙。
“丹恒,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你的朋友们在模拟宇宙内遭遇了不测,生死不明,你急着去救他们。但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何等恐怖的敌人吗?”
“你知道?”
心魔吐出了一个堪称禁忌的名字。
丹恒瞬间压下了眉眼:“不可能,你在撒谎。”
天才俱乐部第四席,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寰宇间如雷贯耳的大人物,怎么会无缘无故找上那刻夏还有两个无名客?
“排除所有错误的选项,最不可能的就是正确的选项。否则谁能控制住天才们的模拟宇宙?谁能让穹和三月无法登出系统埋头躲闪?谁能逼得那刻夏束手无策放弃抵抗?”
丹恒抿了抿唇,意识到心魔所说的并非胡编乱造,确实有一定的可信度。
而假如敌人是波尔卡·卡卡目,丹恒一个愣头青撞上去,结果无非只有一种,死亡。
心魔见丹恒沉默了下来,笑了笑,接着循循善诱道:
“我没必要骗你。我虽是你的反面,却和你同心一体,和你的父亲丹枫也同心一体。你死了,你们死了,我也会死。”
“所以何必上门送死呢?趁你现在还没有被波尔卡·卡卡目检索,我劝你尽快登出模拟宇宙的系统,退出这个是非之地。”
“想想你的父亲丹枫,想想你的妹妹白露,再想想你的族人们。你若是死了,他们该有多难过?丹恒,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从小就懂得权衡利弊,审时度势,不至于在这种事上昏了头。”
他满心期待地看着丹恒,片刻后,却听见丹恒开口道:
“我总得试试。”
心魔露出了毫不意外的神情。
“我就知道,像你这种高道德的孩子,总是惦记着所谓的同伴情。要是因为我的劝说就打起了退堂鼓,我反倒还会以为你是酝酿起什么坏主意了。”
丹恒狐疑:“你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我的选择?”
“我阻止不了你。”
心魔苦笑了一声。
“你是身体的主人,而我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关在龙心里,看着你乘坐公司舰船去往银河各地;看着你登上星穹列车成为梦寐以求的无名客;看着你和他们两人结为好友,一同战斗,交托后背……”
心魔的语气中染上了酸溜溜的味道,而后突然止住了话音:
“抱歉,我说的太多了。总而言之,我没有试图阻止你去救他们。但你太弱了,丹恒,你弱得还打不过波尔卡·卡卡目的一根小拇指。”
心魔以手作爪,剖开自己的胸膛,掏出了一枚大地的火种。
“这枚火种里有历代龙尊的全部力量,不要用那种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我并非吝啬之辈,待你吸收火种,便能绽放出更强大的力量。如此,你在波尔卡·卡卡目的手术刀下,方能有还手的余地。”
心魔大方地将火种丢给了丹恒,丹恒抬手接过。
“大地的试炼,就是这个?”
“我无意为难你,等你把火种吸收了,大地的试炼也就通过了。”
无名客的眸光闪烁不定,脑中似在天人交战。
“我感受到了,这枚火种里,有大地的厚重,古海的浪花,持明的轮回,不朽的波动……”
“没错,就是这样。”
“我听见了,有许多道龙尊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诉说着持明族长的重担,镇压建木的使命,以及繁衍后代的执念……”
“没错,你听得很仔细。”
“最后,我还看到了——有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觊觎身体主人的生活,妄想得通过偷梁换柱取代他,即便过了百年依然死性不改。”
心魔意识到了丹恒说了什么,猛地扭头,怒目而视。
“丹恒!!!你!!!”
假如是丹枫站在这里,就要为长子的精彩表现拍手叫好了。
“你竟敢耍我?”
丹恒毫不畏惧地回道:“你既然敢骗我,我为什么不敢耍你?”
他将大地火种重重丢在地上,摔得粉碎。
“倘若我吸收了里面的力量,你便有机会趁机夺舍,取代我的意志。这不是你们心魔一直耿耿于怀的夙愿吗?抱歉,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本来还人模人样的心魔,在一声愤怒的咆哮中染上了黑色的火焰,化为了龙形状的怪物,朝丹恒扑了上去!
“总算露出真面目了吗?”
丹恒不慌不忙,长枪往上一挑,躲过心魔的重击,瞥准对方的逆鳞所在处,一击贯穿,直接控住了对方的死穴。
“啊啊啊啊啊!你,你怎会变得如此之强?我们明明实力相当……”
丹恒解答道:“因为你只为自己而战,而我,是为了同伴而战!”
他往下重重一压,心魔四分五裂,化为灰烬,崩散在了空气中。
真正的大地火种自他的残灰中逐渐凝聚,飞进了丹恒的体内,在一阵耀眼的白光中,为丹恒赋予了新的力量和形态。
大地的试炼,成功通过了。
丹恒顾不上查看自己的外表,马不停蹄,提着枪奔进了光明的门内。
而在门后是翁法罗斯的数大世界,和他几天前进来时的场景截然相反。
一切都仿佛在末日中,记忆的碎片四处流散,播放着不同的画面,丹恒波在记忆的迷宫中匆匆寻找,终于找到了和同伴们相关的讯息。
心魔在这件事上没有骗他,他们的敌人的确是强悍的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丹恒的心往下沉了沉。
由此看来,引来寂静领主的是那刻夏老师。
他现在怎么样?文弱的学术分子,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快,怎么看都是能被一刀了结的样子。
还有三月,为什么从外界观察,她像睡着了一样?难道是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状态,亦或者更严重的……
穹看上去倒是受了点轻伤,但丹恒尤其担心他体内的星核,这绝对是个不稳定的因素,随时都可能引爆,引来更大的祸患。
一句话总结,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丹恒拨开面前的记忆碎片,想从其他的碎片上找找那刻夏和同伴们如今身在何处。
一只蓝粉色的水母忽然从他的视野死角处窜了出来。
“什么东西?!”
丹恒警惕地看过去,而那水母面对他的锋利枪尖,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反而四处乱游,就差上去激动地贴贴了。
“你是……三月?”
水母上下游动,丹恒看出了这是点头的意思。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水母没长嘴,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丹恒问了也是白问,跟着三月七意识化作的忆灵,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
“那刻夏老师!穹!你们还好吗?”
穹在山洞里像个野人一样,正在尝试钻木取火,听到声音抬头看见丹恒老师的身影,下巴张得老大,怀里的木柴一下子掉到地上,砸中了他的双脚,发出了猴子似的惊叫:
“丹恒老师,你怎么也和三月一样,背着我超进化了???”
丹恒一开始不解其意,而后看见三月七现在的模样,恍然大悟。
穹:“就我一个人是原始皮肤了。”
那刻夏:“你声音再大点,把波尔卡招过来,你就能上战损装了。运气再差点,死人装也能一起穿上。”
穹缩了缩脖子,不敢高声语了。
丹恒大步走过来,坐在那刻夏的对面,在几人的科普中了解了寂静领主事件的前因后果。
那刻夏虽然人在山洞坐,但并非等死的原始人,也在暗搓搓努力,在波尔卡发现不了的前提下,尝试和外界取得联系,丹恒就是一个送上门来的突破口。
“波尔卡·卡卡目的目标是天才们的密钥……应星叔也有暴露在她视野中的危险。”丹恒忧心忡忡地说。
“你想多了,应星恰恰最不需要担心。”
那刻夏用木棍拨着泥土,叙述着波尔卡·卡卡目当前的战绩,带着一种淡淡的死感:
“黑塔的胸口被捅了个对穿,小黑塔人偶全部报废;螺丝咕姆只剩下主躯干的机械组织,螺丝星的机械烈阳也彻底失去了光芒……”
“波尔卡·卡卡目,这个杀伐果断的疯女人,就是博识尊专为天才设计的刽子手。”
假如是对战其他命途的令使,波尔卡·卡卡目也许在短时间内取得不了如此辉煌的战绩,实力不俗的黑塔和螺丝咕姆都败在了她的手下,重伤濒死。
奈何她对上的都是智识侧的天才,寂静领主使出全力来,一招全知域叠加因果律,就能将他们掀得人仰马翻。
“现在,除了应星之外,我们只剩下了阮·梅和斯蒂芬·劳埃德。”
那刻夏顿了顿,“阮·梅不好说,但以我对斯蒂芬那家伙的了解,他恐怕是坚持时间最短的那个,还没等波尔卡找上门来,自己就先把密钥丢出去跑路了。”
说的好像那刻夏不是主动丢密钥的一样。
“除了被动等死,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有啊,主动出击,拖住波尔卡的脚步,你能做到吗?”
“那刻夏老师,您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模拟宇宙是个好东西,假如能把消息放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只要集齐了全部密钥,就能掌握这台恐怖的大家伙,在银河称霸称雄……”
“届时,凑上来打探的各方势力,虽然不能完全阻止她,但也足够波尔卡吃一壶了。”
那刻夏滔滔不绝,说得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我最钟意的是纳努克的反物质军团。我就不相信,毁灭星神难道对于被天才们牛走的铁墓就这么放下了吗?祂难道不想拥有一个对智识的新绝灭大君吗?祂难道就不想对高高在上的博识尊使出痛彻心扉的连环肘吗?!”
驱虎吞狼,莫过如是。
“虽然听上去很爽,但那刻夏老师,这些都只是您的猜测啊……”
那刻夏双手抱胸,盘腿而坐,邪魅一笑。
“那可不一定。你猜猜,黑塔和螺丝咕姆宣布遇袭之后,最快抵达空间站和螺丝星的是哪帮势力?”
“该不会……”
现实世界。
应星从钻石口中也得知了天才们遇害的消息。
但彼时彼刻,所有人还不知道这是波尔卡·卡卡目的手笔,几个知情人的信息口全被寂静领主封死,他们只以为是毁灭又开始大动作了。
“为什么纳努克要攻击黑塔的空间站和螺丝咕姆的螺丝星?现在又在调集所有兵力,不惜派遣两个绝灭大君,试探罗浮的有生战力……”
应星的脑中电光一闪,闪过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
纳努克要牛走天才们的模拟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