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斯科特的追妻之路:老爸在直播间失望地看着你
这场闹剧以丹鼎司病房的爆满而告终。
整整四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好菜,仅仅因为掺进了椒椒辣,又没人敢拿自个儿的小命来测试,因此遗憾面临着倒进泔水桶的命运。
应星见不惯别人浪费粮食,索性一个人全炫进嘴了。
“椒椒辣”名不虚传,吃到最后,应老饕打嗝都带着火星子,人却像钢筋铁板似的,一点事都没有,还意犹未尽地表示:下次得配余清涂的毒酒吃,更带劲。
事实证明,不是椒丘的手艺太毒,而是旁人的道行太浅。
至于躺在病床上的椒丘听闻此讯,是如何当场垂死病中惊坐起,非要与百冶大人结为志趣相投的辣友——那便是后话了。
应星和丹恒合力把众人送进丹鼎司,看了老爷子和几位友人的笑话,了解到他们并无大碍,就是味觉受了摧残,便转身一头钻进工坊里,和同事们研究起罗刹送来的繁育星神遗骸了。
丹恒作为为数不多的生还者,也是个现成的医士,当仁不让承担起了照料同伴的责任。
虽然在照料陪护的过程中,依然控制不住给穹和三月七使点小绊子,惩罚两人不仅撞破了他的秘密,还大着嘴巴到处乱说,但丹恒不会在正事上有所懈怠,端水送饭,无微不至。
无名客的身体也扛造,没两天就能出院了。
但老人没有小孩能折腾。老杨本希望拿出自己最饱满的精神面貌,去朝拜全宇宙胶佬心中的圣地,但如今自己面色苍白,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所以与云璃的约定自然而然往后推迟了。
“不过也不要紧,师叔祖说了,罗刹先生这段时间暂住在他的工坊里,什么时候去找人都是没问题的!”云璃拍拍胸脯说。
“那就好,那就好……”
瓦尓特庆幸的不是和罗刹的见面权,而是自己的工坊通行证没有被无情收回。
他安心地躺回病床上,任由丹恒帮自己掖住被角,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四个年轻人蹑手蹑脚地出了病房。
丹恒轻轻关上门,对着躁动不安的云璃、穹和三月七说:“你们要是想出去玩,就尽管去,瓦尓特先生这里由我来照顾。”
“丹恒,你不跟我们一起吗?白珩姐可是任命你当我们的导游啊,鳞渊境、波月古海……我们一个都还没去过呢!”
云璃疑惑:“三月,你说的这些地方有什么好玩的?那里除了一座搬不走的龙尊雕像,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穹和三月七同时露出了云璃难以理解的邪恶笑容。
“哦?雕像?雕的是谁呀?”
云璃:“当然是……”
丹恒:“咳。”
丹恒对云璃说:“云璃小姐,你不是打算去金人巷吗?带上他们两人一起吧。”
求你。
云璃义不容辞。
“本来师叔祖答应我答应得好好的,说要带我吃穿金人巷,结果事到临头反悔了!一个人吃美食有什么意思?就要大家一起吃才香嘛。”
刚好用金人巷的美食洗洗胃,去除椒椒辣在她舌尖上残留的辣味!
罗浮的金人巷,不管白天黑夜,都少不了食客们络绎不绝的身影,以及店家们间隔不断的吆喝声,勾得人走不动道,不管是本地人还是游客,总得进来掏几个子儿解解馋才能走。
闹市每百步就有云骑军执守,几个执勤的士卒看见名声在外的云骑骁卫过来了,忙立正行礼。
彦卿摆了摆手:“几位履行好自己的职责便可,我此行不是来交接公务的,只是遵照符玄将军的嘱托,陪几位客人逛一逛。”
云骑军这些天都是连轴转的状态,彦卿本应忙得不可开交,但他除了执勤外,还有一项更重要的任务,就是替罗浮守擂打擂。
符玄将军为了让他在上擂台前保持好状态,不顾彦卿的意愿,强行给他批了个公假,让他好好放松放松,于是也跟着云璃一块来了。
彦卿有本地户口,对罗浮各处都很熟,便自告奋勇走在最前头,要给云璃和两位无名客介绍金人巷的各大铺子。
谁料云璃反手掏出一张“金人巷美食地图”,封面作者赫然写着“景元”二字。
彦卿大惊:“云璃姑娘,你从哪儿弄来我师父的真传?”
“哦,这个呀,师叔祖给我的,说送我当个参考。”
彦卿跟在云璃身后,琢磨着待会儿怎么找个理由,把景元师父的真传借过来瞧一瞧,说不定上面记载了他老人家饭后随性而写的剑诀感悟呢。
有地图在手,云璃一踏入此地,活像是一位出征的君王,举起宝剑,指挥属下随她一同开疆拓土。
不到片刻功夫,穹、三月七和彦卿的手里便多了大包小包,刚出炉的豆沙卷、香得流油的肉夹馍、浑圆金亮的糖球……
六只手都要拎不下了,而云璃还在疯狂买买买,疯狂吃吃吃,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叼回来做窝。
三人苦不堪言,如果一开始他们还能解决掉手里的食物,可越到后来吃的越撑,云璃的肚子却还像个无底洞,怎么都喂不饱。
左顾右盼的云璃又在一处停下了。
“云璃,咱们打个商量,别吃了行不行……”
“我觉得景元将军应该把罗浮老饕的名号让给你。”
“不成,师父的名号怎能随便转让给外人?”
云璃转身,用木签棒指了指身后:“我没在看小吃摊哦,你们看,前面有个当街乞讨的怪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三人踮着脚一同看去。
只见三两人群聚集处,中间围着的是一个穿着公司制服、戴着圆形墨镜的男人,怀里抱着一张木框照片,旁边的白纸上,还书了“重金寻妻”四个血色大字。
“罗浮的父老乡亲们啊,算我林登·斯科特求你们了,只要有人能告诉我她的线索,我一定把我的全部家产双手送上!”
如果单看这几个要素,一个痴情郎的形象跃然纸上,令观者忍不住为之驻足。
可再仔细一瞧,他那相片上哪里是个真人?分明是一艘绿油油的星槎!
哪个智人会娶一艘星槎当老婆?不是逃出病院的神经病,就是装疯卖傻赚流量。
“高,这招实在是高。”
一个围观的橘发女子不禁感慨道。
三月七就站在她旁边,自来熟地问:“怎么个高明法?”
那橘发女子也是个外向的,听到三月七的发问,立刻扭过头来,朝她绽放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嗓音泼辣、语速飞快:
“演武仪典人多,大傻子也多,一万个人里保不准有一个信他的,冰冷的嘲笑就能变成热乎乎的流量。”
“哎,要不是我桂乃芬干直播也讲尊严,真想也弄块牌子往街边一跪,求大家赏口饭吃啊!”
三月七:“所以你也觉得斯科特是在搞抽象?”
桂乃芬:“不然呢?难道他真爱上了一艘星槎不成?”
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说不定是真的……”
追爱追到了罗浮,结果罗浮本地星槎太多,斯科特认不出来白珩的那一艘,所以抠破头皮,只能想出了这么一个笨方法。
该说不说,他还真有毅力呀。
云璃眨眨眼:“穹、三月,听你们这语气,你俩认识这人?”
何止是认识?斯科特和白珩星槎的那一段孽缘,就有列车组当初出的一份力呢。
忽然听到两个耳熟的名字,斯科特猛地抬头,眼睛瞪如牛目:
“怎么又是你们?!!!”
他可没忘记这帮人当初是怎么欺负他一个势单力薄的公司小狗的,两个无名客在他眼中仿佛长了恶魔的犄角,勾起的嘴角满是对自己的嘲讽和讥笑。
“晦气!简直是太晦气了!”
斯科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收拾东西就要走人。
“请稍等,这位斯科特先生。”
彦卿不知道斯科特和列车组结识的前因后果,他只知道一件事:
“在罗浮街边乞讨卖艺,必须要有资格证,林登·斯科特,你有证吗?”
彦卿端出云骑骁卫的架子,言辞犀利,一针见血,刺得斯科特浑身一震,喉结不安地滚动了一下:
“我……我……”
想想也是,斯科特能出现在罗浮,八成是跟着战略投资部调动过来的。一个没有落户的外地人,怎么可能拿到艺人资格证?
斯科特卖了个惨兮兮的笑容。
“云骑大人啊,您看我跪在这儿乞讨,那也是逼不得已啊!我跟她在雅利洛六号一见钟情,后来天各一方,我那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好不容易逮着个调来罗浮的机会,想都没想就跟过来了,你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行行好吧!”
云璃:“你也是个痴情人,彦卿,不如帮帮他吧,帮完了再罚也不迟。”
彦卿:“……云璃姑娘,你真信他了?”
云璃:“他都愿意拿出自己的全部家产了,这狠话我都不敢放,难道还能有假?”
斯科特想起自己账户上的32信用点,忙不迭地朝着彦卿点了点头。
“不敢作假,不敢作假!我斯科特一生坏事做尽,唯独遵从家训,从不说一字谎言!”
彦卿被绕进去了:“那好,帮人总不是件坏事。我瞧瞧,你照片上的星槎,应该是白珩小姐的那艘吧?”
他坐过白珩的星槎,印象很深。
“白珩姐一把我们丢到罗浮,就开着星槎自个跑了,说是要找她狐朋狗友,筹办演武仪典的开赛赌盘去了……”穹说。
“那我们在哪能找到她人?彦卿,你是本地人,你应该知道这种一般在哪筹办吧?”
“抱歉,说来惭愧,我也不清楚。”
赌盘这一类水很深的当地产业,向来都是由善于经商的狐人雄踞一方,彦卿从没有接触过,这一刻深感自己的本地户口没有任何用处。
而就在这时,旁听已久的桂乃芬高高举起手,嗓门亮得像在敲锣打鼓:
“哎呦喂,帝弓司命在上,您几位可算找对人啦!咱最熟悉地下赌盘那些场子了,我带你们去,保准能把斯科特先生那位爱妻给揪出来!”
彦卿一愣:“桂乃芬小姐,此话当真?我在街边看过你的杂耍表演,你这么跟我们去,会不会耽误你的正经工作?”
“耽误啥呀?”
桂乃芬爽快地说:“我带路,免费!就一个请求——让我开个直播PK,把斯科特先生的追妻之路变成直播间的滚烫流量,狠狠地压一压那个老来骚扰我的江户星人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