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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应星,但天才俱乐部 第347章 罗刹献宝:那刻夏:(握手)(握手)(握手)

来那 · 耽于纯美 · 1.7 MB · 2026-08-17 21:27:37

第347章 罗刹献宝:那刻夏:(握手)(握手)(握手)

  “真香。”

  云璃抱着一根亮晶晶的琼实鸟串,嘴边沾满了琥珀色的糖汁,津津有味地品咂着,俨然把两位在遥远星球挖矿的小弟抛在了脑后。

  小布和三桂的那一声大姐头,终究还是错付了。

  一个非常神奇的现象,应星大师兄的亲孙女,云璃,隔代继承了应星一脉的饕餮胃口,早在故乡,就被师兄师姐们赐了一个雅号——“朱明小饕”。

  假以时日,要是让云璃成长起来,说不定能与他们远在罗浮的朱明老饕碰上一碰。

  不过嘛,咱们的朱明老饕却不热衷于和小辈较量,为了哄好小孩,不惜下了血本,从自家的储藏室掏出了不少好货,摆在云璃面前,任她挑选。

  云璃马上既不胡闹也不发脾气了,乖乖坐在应星旁的石凳子上,嘴里嚼着一口吃的,含糊不清地说:

  “早先在朱明,我就听灵砂姐姐提过罗浮金人巷的美食,百闻不如一见,师叔祖,你这段时间一定要带我去好生尝尝,不将那儿吃得人仰马翻,我绝不罢休!”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记得景元给我留了一张金人巷的美食全景图,我回头找找放哪儿了,布局应该没怎么变过,刚好便宜你了……”

  云璃发出心满意足的哼唧声。

  应星挨着她坐,一边问她朱明这几年又有什么新变化,一边手里也不闲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云璃的头发,白皙的指节交错在乌黑亮丽的发丝间,轻轻帮她解开打结的发团。

  梳着梳着,他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眼熟,像极了老猴子给小猴子捉虱子。

  应星甩了甩头,将晦气的原始博士甩出了脑海。

  捉虱子怎么了?这是他大师兄宝贵的小孙女,没有应星那凄苦的童年经历,一出生便枕着淬火的余温、将军的宝剑、炎庭君的香炉和红珊瑚,伴着满室叮叮当当的锻打声入眠,在一大家子人的疼爱呵护中长大。

  她正值最好的花样年华,就该像一朵出炉的铁花一样,热热烈烈地绽放。

  别说捉虱子了,就算是捉星星,应星也能想办法给她弄来。

  但应某人肯定不可能直接把这话说出来,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显得怪里怪调的:

  “你一下船就来工坊找我,该不会就是为了在我家骗吃骗喝吧?”

  云璃咽下最后一口,看着光秃秃的木签,意犹未尽地吧咂了一下嘴,目不转睛地纠正道:

  “当然不是!我来是找你有正事的。”

  “你能有什么正事?”

  “师叔祖,你听说了吧,这次星天演武仪典,不光是咱们朱明,连曜青、玉阙,整整三座仙舟都往罗浮派了人来,三位将军大驾光临,热闹劲儿可不一般!”

  应星当然早有耳闻,也从联盟高层和华元帅讳莫如深的态度里,同样嗅到了灾祸的征兆。

  但在云璃单纯的脑子里,压根儿没给严肃的事情留下位置,她满脑子叮当作响的依然是好吃的、好玩的,既好吃又好玩的:

  “符玄将军为了给咱们接风洗尘,今晚在持明属地备了宴席。时候不早了,你还闷在工坊里,多无聊,走,跟我一起找灵砂姐姐玩去!”

  应星拗不过她,只好嗯嗯同意了,临行前先回房间,找景元留的那张美食鉴赏图谱。云璃则是先行一步,喜滋滋地推开院门,小鸟似的飞了出去。

  一踏出火炉似的工坊,工造司终年不变的金属气息便裹在风里,吹了云璃一个满怀,与之一同扑面而来的,还有逐渐逼近的喧闹声。

  匠人们发不出这种菜市场似的瞎叫嚷,这股热闹只属于工造司的大院外,属于那些被仙舟人唤作“化外民”的外来人员。

  曾几何时起——大概是从天才俱乐部78席抵达罗浮就任的那天开始——工造司门外求见百冶的远客便络绎不绝,走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他们说着相似的话,做着相似的事,像一本每一页都画着相同图案的大部头书,翻来覆去,无甚意思。

  就像黑塔空间站里那些追随黑塔却一辈子也见不到她一面的科员,像追随智械帝王一头扎进无止境的永动机研发的智械,这些人是天才门前的一道固定景观。

  时间久了,就连苦口婆心劝诫的守门人也倦了,放下助人情结,搬来几个小板凳,支起遮阳的大棚,供固执的旅人歇脚,好歹别在炎炎烈日下死在工造司门口。

  短则一日,长则数十年,这些人怀揣着某种惊人的毅力,与某些自以为能博得天才一瞥的东西,试图让应星大人为他们打开那扇紧闭的门扉。

  可自从那届由雅利洛人伊戈尔登顶的演武仪典之后,七百年过去了,再也没有人能引得天才的大门为其敞开。

  实际上,应星很早就不接私单了。

  在见证了阎罗流落银河、颠沛流离的前半生,他就没有为陌生人打造兵器的兴致了。

  那些兵器是他的孩子,是从他的骨血与汗水里脱胎而出的孩子,不是什么任由人转手摆弄的商品。它们不该被有心人大肆吹捧利用,炒出本不该有的天价,更不该引发一连串的狂热与悲剧。

  所以,即便其中有人不乏武艺高强,侥幸穿过工造司的重重把守,捧着全宇宙独一无二的矿石与材料,祈求这位冶炼技术臻入无人之境的朱明匠人,为自己锻造一把绝世兵器。但大部分时候,他们只能听到门后传来一声叹息的回应:

  “请回吧。”

  可这偶尔几例的伤心遭遇,哪能浇灭人们对天才的趋之若鹜?应星似是而非的回应反而更激发了他们的热情,像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一头撞上去。

  星天演武仪典期间,罗浮门户大开,正好给这些人创造了绝佳的时机。

  共计千百来号人,或跪或站,聚集在工造司的大门前,这还是云骑军疏散后的情景。

  人群里,一半是确实有需求,哪怕成功率不到千万分之一,也心甘情愿匍匐着;

  另一半是为了瞻仰百冶大人的居所,假如能窥见他那天神般的容颜就更好了,一言以蔽之,就是来追星的应援团;

  至于剩下的寥寥几人,则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朝注定无疾而终的可怜人投去怜悯的一瞥。

  “仙舟的大人啊,求求您网开一面,让我们见见应星大人吧!”

  “你们动辄能活成百上千年,可我们的一辈子不过弹指一挥间,只是想实现一生的愿望,为何就不能通融通融呢?”

  “我向星神起誓,我带来了我们星球最好的能源矿石,只要应星大人见到它,一定会爱不释手的!”

  守门人听多了这些话,耳朵都磨出了茧子,他坚定地摇了摇头,一副铁石心肠的作派:

  “抱歉,百冶大人拒不见外客。不管你们献上的是什么宝物,在百冶大人眼里,都与寻常铜铁没有区别。我劝几位还是趁早收拾离开,或者委托其他匠人,未尝不能达成你们想要的结果。”

  “不,我们就要应星大人!”

  喧闹的人群旁,一个行商打扮的金发男人格格不入地立在那里,嘈杂和秽语仿佛染不上他那身洁白如教士长袍的衣衫,他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云璃站在台阶上,一眼就发现了他,从人群中挤出来,凑到这冷静沉着的外乡人身旁,不仅对罗刹其人,更对他那口超乎寻常的大箱子产生了兴趣。

  她向来是个自来熟,逢人就能说上两句,于是毫无芥蒂地开口问道:

  “大叔,你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罗刹像是才发现她,低头,露出微微惊讶的神色,脸上漾起一抹笑意:“小姑娘,你是仙舟人?不认识棺椁?”

  “棺椁?没听说过。”

  仙舟人多是长生种,除去暴力致死,更多是以魔阴身收场,交由十王司统一处置。

  而且,每座仙舟上栖息着上百亿人口,土地资源紧张,不可能为每一个死者都留一块安放尸骨的土地。

  因此,像云璃这样从小没出过远门的仙舟人,自然没见过“棺椁”这种天外之物。

  听着罗刹三言两语的介绍,云璃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这玩意儿是用来存放死人的,她却没露出罗刹预料中的惊恐,反而围着棺椁转了一圈,惊叹不已地伸出手:

  “大叔,那这棺材里装的人物,对你一定很重要的吧?”

  云璃有一种朱明人中也极为少见的天赋,她能与兵器的灵魄对话,听到它们心中所想,在她的世界里,不同的兵器有着不同的性格,说着不同的话,追随着不同的主人。

  比如她自己的武器老铁,一个沉默但老实的铁疙瘩,是云璃从小到大的好朋友;飞霄将军的枪刃和重斧,无论何时都在兴奋地喊着“大捷!大捷!”;师叔祖的本命武器烨火,和师叔祖一样,笑起来像银河里洒落的星星……

  棺椁并非武器,云璃凑近时,本以为不会听到什么声响,可一道意料之外的轰鸣骤然在她耳边炸开——嗡嗡嗡,沙沙沙,像虫群振翅,像蚁群啃噬,仿佛在被撕咬得只剩下一张皮的前一刻,还在呢喃着破碎不清的言语。

  云璃吓得立刻缩回了手,再不敢乱摸了。

  罗刹却并不担心这涉世不深的丫头发现棺中的秘密,只是问她怎么了。

  “为了保存遗体的完整性,棺椁里维持着零下的低温,可能会冻着手,还请云璃姑娘不要见怪。”

  “我没事!”云璃一扬下巴,嘴硬道,“就是怕打扰了里头的人安眠……大叔,我问你,你背着棺材来工造司,是想与何人做什么生意?”

  罗刹说:“自是与他们相似,与应星大人做一桩生意。”

  “那你为何不和他们一样,跪在地上求见应星?”

  “因为我知道,求人不如求己。”

  云璃不解:“你这人真怪!前一句还说求应星办事,后一句又说要靠自己,不是自相矛盾吗?”

  罗刹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未正面回应,引云璃一同看向场地中央的众人,他们的面庞身形并不相同,但掩藏其下的狂热又何其相似。

  “他们跪在那里,求的是一把剑,一把能替他们复仇、替他们夺回荣耀的剑。可他们从未想过,即便应星大人真的开了门,真的为他们锻造了那把剑,然后呢?仇人死了,荣耀回来了,然后呢?他们依然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他们得到的不是一把明心澄意的剑,而是一把摇摇晃晃的拐杖。他们配不上应星的剑。”

  “而我不一样。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走到那一步。应星大人不缺宝物,不缺矿石,不缺那些喊破喉咙的哀求。他缺的是一个能与他平等对话的人,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有本事把东西摆到他面前的合作者。”

  “匍匐在地手心向上的人,永远只能等着别人施舍。而我,从不求人。”

  云璃听得云里雾里,隐隐约约感受到罗刹在影射着什么,但她具体说不出来,只凭直觉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所以你给师叔祖准备了什么东西?”

  云璃被罗刹绕进去了,一不留神,连称呼都忘了改。

  罗刹对她的称呼并不惊讶,早在他瞧见这朱明丫头在工造司来去自如、无一人出声阻拦时,便意识到她的身份尊贵非常,而云璃这一声师叔祖不过印证了罗刹的心中所想,连天意都在帮他。

  “我既然来到此地,自是有十足把握。”

  于是,罗刹取出随身携带的鞭子,解开束绳,那鞭子像一条滑腻的蛇,无声地垂落地面,又极有弹性地往回弹了弹。

  云璃的目光瞬间被它缠住了,脱口而出:

  “好鞭!这是什么材料做的?我竟从没在爸爸的仓库里见过,像是某种节肢动物的身体……”

  纵然罗刹为人低调,可云璃是个压不住嗓子的,她那一声咋咋呼呼的惊叹,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那鞭子柔若无骨,只有小拇指粗细,人群中顿时有人嗤笑出声:

  “这什么破玩意儿?缠根面条上去都比你这像样,上吊我都嫌细了!就凭这也想得到应星大人的青睐?”

  簇拥在周围的弟兄们顺势起哄,嘘声四起。

  云璃哪里受过这种羞辱,怒目而视,拳头一捏,骨节就一根根响了起来。

  罗刹也不恼:“哦?那您想献给应星大人的是什么壮丽雄伟的宝贝?”

  那人挺起胸膛,得意洋洋的吹嘘着他们的武器是何等的精湛,为了防止别人以为自己在吹牛皮,还特意一声令下,小弟们七手八脚地将箱子打开,一柄高大的巨锤赫然映入众人的视线。

  五个大汉用粗绳捆着,合力将它竖起来扎在地上,那锤子比云璃还高,她得仰起头才能看见锤顶,阳光被遮得严严实实,人都罩在一片影子里。

  云璃生平第一讨厌别人不爱惜刀剑,第二讨厌别人质疑她看剑挑剑的眼光,嗯,对方一个人全占了,她的怒火当即烧上眉心,像个炮仗,一点就炸:

  “每一把兵器都应该珍视,而不是像公司的商品一样,被你们摆弄来摆弄去!它现在难受得想打你,可见你这个主人一点也不够格!”

  “它”指的就是大锤。

  大汉或许是被戳中了,也怒道:“没见识的小丫头,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这小白脸到底给你塞了多少好处,让你站他那边对我满嘴疯话?”

  两伙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围观者纷纷退开,为争执的双方腾出一片空地。

  叫嚣者见场面越闹越大,心中不免一阵狂喜,认为这正是展示自己的好机会,万一能入了应星大人的眼呢?

  他朝对面一言不发的小白脸罗刹喊道:“不如这样吧,咱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就按演武仪典的规矩来,咱俩用兵器轮流对攻,谁先扛不住,谁就跪下道歉!”

  罗刹还没开口,云璃已经替他应下了:“来就来,谁怕谁?”

  一边是巨大的重锤,另一边是纤细的鞭子,一边是虎背熊腰的大汉,另一边是身形瘦削的年轻人和小姑娘,谁输谁赢,似乎已经一目了然了。

  众人仿佛能看到这高洁的年轻人带着高傲的姑娘,跪在地上向一帮满脸横肉的大汉赔罪的场面,有人于心不忍,悄悄挪动脚步,打算去找云骑军来主持公道。

  大汉自恃胜券在握,大方地让对手先出招。罗刹不屑出手,将机会让给了跃跃欲试的云璃,后者从罗刹手中接过长鞭,手腕一抖,往空中挥出几道噼里啪啦的气花。

  她和应星的惯用武器都是大剑,但不意味着对其他兵器的用法一无所知,一根鞭子舞起来也是有模有样。

  有行家已经从爆破声中听出几分不对劲了。

  云璃嘴角一勾,露出个坏笑。

  打小就是胡作非为的熊孩子,云璃不仅记吃还记打,她太清楚打哪儿最疼又不容易见血了,左右给对方一个教训,教他什么叫做尊重!

  云璃右手一扬,鞭子挟着呼啸的风声,就要往下劈。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柄飞剑抢先挡在浑然不觉的汉子身前,拦下了鞭子的大半力道,只留下走偏的尖端扫过了一旁的巨斧。

  云璃见攻击落空,又惊又怒:“是谁?”

  指挥飞剑的少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我乃天目府的云骑骁卫,彦卿。听闻工造司门前疑似聚众斗殴,还请双方冷静一下,否则云骑军就要带诸位去幽囚狱走一遭了。”

  云璃急了,她还想让对方给罗刹大叔道歉呢,这事儿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只是比试武器的质量,在朱明就可以,凭什么在罗浮就不行了?”

  “抱歉,规矩就是这样,不行就是不行。”

  “你!”

  彦卿和云璃争执的功夫,罗刹的目光移向了那柄飞剑。

  应星先生赐他的虫鞭,硬度和质量如何,他自己最清楚。一柄看似平平无奇的飞剑,竟能挡下云璃姑娘的一击,这名叫彦卿的云骑骁卫,怕不是什么简单的愣头青。

  彦卿不知道自己在罗刹这种人精的眼中,已经从“愣头青”上升到了“不简单的愣头青”,他还在致力于引用罗浮治安管理条例,来说服这位朱明来的姑娘,为什么不能当街使用兵器,以免造成周围人的恐慌。

  云璃瞧出他是个不懂变通的榆木脑袋,哼哼了几声,也不和他争长论短了,只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行,只要他们向罗刹大叔道歉,这事姑且就算过去了。”

  “道歉?”彦卿愣了一下,转身回看锤子帮,“你们哪里冒犯到这位罗刹先生了?”

  “切,不就是笑这小白脸不自量力吗?拿根破绳子就想来求见应星大人,他当工造司是菜市场啊?回家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群人对自己的冒犯之举供认不讳,觉得不是多严重的事情。彦卿却狠狠皱起了眉,语气严厉了许多:

  “请你们向罗刹先生道歉。”

  “哈?你一个公平执法的云骑,怎么也站到他们那边去了?”

  “我并非偏帮谁,只是就事论事。你们聚集在工造司门口,想必是为了求见应星大人,这份心情,我曾经有过,很能理解。”

  “但每一把兵器,都凝聚着锻造者的心血。倘若你们对他人的兵器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应星大人又怎会对你们正眼相瞧?”

  云璃站到彦卿旁边,新奇地打量着他,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遍。

  在周围人的指责下,那大汉额头的汗珠越滚越多,可当众道歉?开什么玩笑?他正想带着弟兄们溜走,绑着巨锤的绳子忽然一松,方才被鞭子扫过的地方,巨锤开始摇摇欲坠,一头朝地上栽去。

  大汉离得最近,想逃却来不及了,轰然一声,巨锤将他压倒在地,像是在报复自己的主人。

  众人围着哀声连连的男人,指指点点,彦卿挥袖拂开尘埃,叫来丹鼎司的医士,转头对云璃和罗刹道:

  “两位也看到了,此人出言不逊,也算得了该有的教训。”

  云璃的心里确实舒服了:“罗刹大叔,看吧,和我说的一样,你这鞭子乃是绝品神器,不过究竟是什么材质,我现在还没研究出来。你等着,我去找师叔祖给你仔细看看……”

  “不必了。”

  应星姗姗来迟,从守门人那里得知了全部过程,朝十年不见的罗刹点了点头,权当打招呼,然后看向云璃:

  “云璃,你去告诉诸位将军,今天的洗尘宴,我晚些时候到。”

  云璃瞪大了眼睛:“哎?!师叔祖,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兹事体大,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应星不知如何安抚她的心情,只对罗刹说了一句“跟我来”,便转身往工造司内走去。

  罗刹朝两个惊讶的孩子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快步跟了上去,一个外来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进了工造司,留下云璃和彦卿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云璃还在为师叔祖的爽约和罗刹的故弄玄虚生闷气,彦卿先结结巴巴地开了口:

  “你、你叫应星大人师叔祖……那你就是怀炎将军带来罗浮的弟子,焰轮八叶之一的云璃?”

  “没错,就是本姑娘!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了,我记住你了,彦卿小弟弟。该说不说,你握剑的手还挺稳的,勉勉强强能挡下我十分之一的力道吧。”

  “原来刚才那就是十分之一的力道了?哈哈,我没怎么感受到呢。”

  “……你是在嘲讽我?”

  “不是不是,彦卿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云璃姑娘,你看,我拦你鞭子的飞剑,是应星大人亲手锻造的。质量好得出奇,估计它也在其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什么?你竟然有师叔祖亲手锻造的兵器?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之前求了他好多次,他总说什么‘时候未到’……”

  “这个嘛,是一位狐人前辈所赠。至于更多的,恕彦卿不便透露……”

  两人一个动若脱兔,一个静若处子,有共同话题在,也相处融洽,结伴往洗尘宴所在的持明属地去了。

  应星的工坊内。

  “我的同事都上线了,你要说什么,便尽管开口吧。”

  应星推开房门,迎面而来的就是四扇投影出的通讯光屏,和当年在神悟树庭的偏僻教室里的场景如出一辙。

  黑塔、螺丝咕姆、阮·梅,三位天才,俱乐部的老人,各有各的神采和傲气,罗刹抬眼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却在其中发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刻夏的一张帅脸怼在摄像头前,他穿着连体的大地兽睡衣,活像是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一个正眼都懒得给罗刹:

  “应星,你把我们一口气全都喊来,就是为了见这满脸写着心机的家伙?”

  罗刹面向众人打开他的棺椁,声音平静,好似平地处起惊雷:

  “我要为诸位天才献上的,乃是一桩弑神计划必不可少的环节——一具星神的遗骸。”

  那刻夏立马改口:“应星,怎么不给我们的客人找把椅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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