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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应星,但天才俱乐部 第239章 拼爹狂人应星星(十八):阎罗:主人威武!

来那 · 耽于纯美 · 1.7 MB · 2026-08-17 21:27:37

第239章 拼爹狂人应星星(十八):阎罗:主人威武!

  “主人?主人!”

  “忆质爆炸的冲击……这里是……虚无的命途歧路……Ⅸ的万千表征……需要尽快找到黄泉大人……”

  “主人,请您醒醒,您还好吗?”

  一声声情真意切的呼唤让应星的意识逐渐回笼,他一手扶着额头,晃了晃脑袋,视野里斑驳杂乱的色块慢慢聚拢成形,变得清晰。

  他此时坐在地上,循声望向身侧的位置,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怀疑的语气:

  “……阎罗?”

  比起多年前在苍城忆泡中,那道朦胧模糊、初具人形的刀灵灵体,如今的阎罗身形更为凝练,如同经过反复的淬火洗涤,一身毛毛躁躁的毁灭气质也打磨得深厚雄浑,有如焕发新生。

  真是刀大十八变,应星第一眼都差点没认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应该跟着黄泉吗?”

  阎罗解释:“主人,此地并非现实世界,身为刀灵的我才能脱离本体,自由行动。”

  应星环视四周,他正处于一片黑夜,天空是黑色的,地面也是黑色的,像是一片死海。

  万物沉寂,唯有不远处的地平线上悬着一圈巨大的白环,仿佛一轮盛大的黑日,与渺小的生者茫然瞪视。

  “这是又把我干到哪儿来了?”

  “您忘记了吗……也是,您当时处于爆炸的正中心,忆质的冲击力可能造成了一定的干扰,请容许我来帮您回忆一下。”

  头生赤红双角、身穿玄黑武士服的成年男子跪坐在地,单手扶着太刀,深深俯首,苍白的后脖颈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应星的目光之下,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娓娓道来:

  “在这颗虚无笼罩的星球上,您与黄泉大人首次相识,并且借助她的指引,找到了燧皇大人血罪灵的位置。”

  “紧接着,您通过……额……一系列强而有力的措施,成功唤醒了沉睡的血罪灵,和他展开了初步的交流沟通。”

  “但好景不长,一支飞来的箭矢打断了你们二人的对话,燧皇大人的本体抵达后,与血罪灵当即对峙,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您被夹在其中,难以脱身。他们向您提出了一个二选一的抉择,试探您的立场和动机。”

  零碎的画面闪过应星的脑海:“……是,我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然后呢?我选了谁?”

  阎罗沉默了一瞬。

  “您说……”他干巴巴的开口,“您两个都要。”

  应星:“……啊,不愧是我。”

  小孩子才做单选题,成年人都是一起打包带走。

  但毫无疑问,这个两边不讨好的选项成功把两边都惹毛了。

  两个燧皇在刹那间达成默契的共识,不约而同开始了对应星本人的围攻。

  应星:……难怪他身上痛痛的,原来是被围殴了啊。

  “巡猎、虚无、智识……还有欢愉。四种不同的命途力量,却几乎每一道都能达到令使级别的强度,在近距离之下发生剧烈的对冲碰撞,现场一度十分混乱。”

  “然后,在我的感知中,血罪灵似有暂避之意。可燧皇大人的下一箭却骤然转向他身后的古木。”

  “那一箭又快又狠,所有人都始料不及,血罪灵以身格挡,您也马上冲了上去——”

  阎罗的话音一顿:“血罪灵的忆质身躯轰然迸裂,将在场的所有人在一瞬间吞没。”

  “待我的意识复苏,就发现自己到了这里,与黄泉大人失散了。凭借火焰纹的指引,我才找到了您。”

  说罢,刀子精不太好意思地蜷了蜷握刀的手指。

  火焰纹是应家人的标志,阎罗本体的刀身上,那道火焰纹仿佛感知到灵体的心绪,悄然亮了亮红光。

  经过他这么一通冷静客观的梳理,应星本来被忆质炸懵了的脑子渐渐恢复过来,事实确实和阎罗所说的分毫不差。

  而且,应星当初冲在最前面,想帮血罪灵挡住那一击,距离最近,挨的冲击也最大。

  当时千钧一发之际,血罪灵的忆质在他的眼前崩裂成万千碎片,尽数冲刷过应星的大脑,黑红色的深海倒灌进入肺腑,像是喝了一壶比余清涂的鸡尾酒还要过分的烈酒,让他瞬间眼前一黑。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回忆进行到这里,应星将脸深深埋入臂弯,双手抱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哀嚎,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懊恼和自责。

  阎罗吓得不轻,险些向前探手查看,下一刻又忽地在半空中顿住,重新回归到端正的跪姿,只是声线绷得发紧:

  “主人,血罪灵用常规手段无法杀死,您不必为此感到内疚。血罪灵的忆质解散又重塑,这里大概率就是他的内心世界,藏着他最深的执念和秘密。换言之,其实……”

  他们也算是阴差阳错达成一开始的目的了。

  “不,我自责的不是这个。”

  应星抬首,身为忆质领域的专家,阎罗寥寥数语的描述已经足够他拼凑出这个地方的本质。

  血罪灵没有真正消散,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应星真正自责的是另一件事。

  他自言自语:“应星啊应星,你向来自诩是老爹的贴心小棉袄,怎么突然就漏风了?”

  一句话得罪两个人,这像话吗?

  ……但这也怪不了他啊,谁让“一起打包带走”的选项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若能一举将两位爹都请回去,那些能压死他的公文案牍不就有着落了?

  何必借着出差的名头躲避罗浮工造司的催函,何必在千里之外的翁法罗斯还要苦兮兮地线上办公,何必为了求人帮忙开大小会议,而不得不向龙尊大人喊上一声洪亮的“义父”?

  因为错过了这么一个好机会,漏风的小棉袄不免失魂落魄,脸色灰败。

  “原来如此……”

  阎罗先是一愣,而后如释重负:“看到您这么……有活力,没有受到虚无的侵染,我就放心了。”

  他虽然没听太懂,但主人没事就好。

  应星也不能说是没事,随着他站起身的动作,脑子还有点发晕,在原地踉跄了一下。

  一来是两个燧皇下手都没收力,死命打。

  应星之前还叫嚷着自己没爹疼呢,这下好了,浑身疼。

  二来呢,也是因为他在虚无命途的造诣上充其量只能算个外行,不比阎罗和黄泉相当于半个本地人,他身处虚无领地还能够保持现在这般活跃的思维,多亏了乐子神的欢愉神力在发挥功效。

  阎罗的目光始终一眨不眨地落在主人的身上,存在感分明,却几乎不会再让人感到生理性的不适,只是守着一段恰当的距离——看来漂泊在外的这些年里,他确实学会了如何做一把恰到好处的刀。

  刀灵同样起身,无声地上前半步,应星的掌心一沉,低头一看,手中多了一柄修长的太刀。

  “若您不嫌弃,可以使用我。”

  “拿你一把兵器当作拐杖?这多不合适……”

  结果阎罗的下一句话就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平静地接道:

  “主人,在作拐杖这方面,太刀比大剑更为趁手。”

  应星:……懂了,在内涵烨火呢。

  看来不管多少年过去了,喜欢和弟弟妹妹较劲的性子都不会变,已经是刻在剑髓里的底层逻辑了。

  毕竟是阎罗的一片心意,应星不好拒绝,也就含糊着接了过来。

  应家的老大哥,仗着其他刀剑没生出剑灵,欺负弟弟的本事倒是越发见长了。

  他撑着拐杖看向四周,几乎看不到一个会动的活物:

  “黄泉他们也进来了?”

  “我想是的,但我在寻找您的过程中,没有找到她的踪影,还有那位假面愚者……”

  “停,后者就不用和我提了。”

  在阎罗的讲述中,黄泉经常出入类似的空间,经验丰富,不用外人操心,在应星还没醒过来的时候,也许对方就已经顺利脱身了。

  燧皇本体有阿刃的面具护体,至于某个乐子神,应星甚至没把祂纳入思考范围之内,自生自灭去吧。

  “你说这里是血罪灵的内心世界,藏着他最深的执念和秘密……那事不宜迟,我们去找找。”

  “谨遵您的吩咐。”

  应星凭直觉开路,阎罗紧随护卫,二人一前一后,行走在这片虚无的浅滩之上。

  路上难免无聊,应星侧首打量了他一眼,随口问道:

  “你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阎罗闻言摸了摸额顶一长一短的两只鬼角:“是受了黄泉大人记忆的影响——”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惊慌失措地补充道:

  “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并未另认新主。在我的心里,您是我永远的创造者,也是唯一的主人。黄泉大人尊重我的想法和意愿。”

  应星就是个粗神经的打铁佬,压根不知道阎罗在紧张些什么,更未察觉刀灵那近乎惶惑的剖白,只是将手里的太刀凑近,仔细瞧了瞧:

  “哦?还能这样?”

  “黄泉大人的故乡——出云国,多有执刀的武士。他们以刀为器,以斩为祭,与高天原堕落的恶兽相搏,世代护佑他们的主公。”

  于是,本来形象模糊的刀灵,在与黄泉的同行中,渐渐长成了流浪武士的模样。

  应星又问:“黄泉……我与她相处时日不多,但也知道她是一个好人。虚无浸染的记忆素来危险,她怎么可能允许你深入其中?”

  阎罗:“说来惭愧……我并非主动探寻。只是,如黄泉大人这般的强者,其存在本身就如月亮和星辰,无时无刻不在向外释放着能量涟漪。久而久之,我这等无情之物就会被她独有的力场浸润,能够偶然触碰到她的记忆碎片。”

  阎罗:“更何况,黄泉大人对我并不设防。”

  第二点才是最重要的。

  应星颔首,忽而若有所感,抬手,将刀鞘往阎罗的身前虚虚一横,拦住了他的脚步:“止步。”

  他偏过头,点了点下巴:

  “有趣的东西终于来了。”

  这个地方,也不完全都是死的。

  阎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燧皇大人的幻象?”

  前方出现的幻象大多模糊不清,但应星还是很好辨认了出来:

  “这个背景……是在匹诺康尼。”

  忆质燧皇的存在时间其实很短。

  在乐子神的干预下,他从流光忆庭的忆泡中挣脱,接受了祂的帮助,层层伪装潜入匹诺康尼。而在他主动暴露之前,竟无一人察觉他的忆质本质,包括应星在内。

  其后,他与两个应星短暂同行,直到应大星被阿哈做局困入忆泡,留下应小星指挥同盟者们,先后迎战两位绝灭大君,参与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匹诺康尼保卫战。

  而在匹诺康尼保卫战中,燧皇与狩魂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对波拼箭的炫技时刻,在星啸的狂轰乱炸下拼死保全忆泡的紧张关头,还有那些千钧一发、命悬一线的生死瞬间……

  当时被困于忆泡的应星一概不知,还是很久以后才通过钻石景元等人的描述了解一二。

  但如今以第一人称视野去观看,对于应星而言,别有一番复杂的感受泛上心头:

  “……只可惜,最后没能和他好好告别。如今还落了个血罪灵的结局。”

  阎罗摇头:“不,您还有和他好好道别的机会。不像我,恐怕很难把我隐藏许久的心里话告诉他了。”

  应星来了兴趣:“你有什么话想对他说?”

  他原以为阎罗是想对他的锻造者之一分享自己游历的感悟,亦或者讨论何为无情生物的价值和意义,再不济交流一些通用的武艺技法,却听见阎罗的语速突然变得飞快:

  “当年,燧皇大人在您的掌控下烧铸我的时候,曾三度停火罢工,两度掀炉欲逃。其间更夹杂着无数次的火候不均、材料克扣、水温过低。”

  “我想问他,当年淬火时少添的三斤陨铁,故意烧化的半寸龙鳞,还有第三次罢工时炉心骤降的五百摄氏度……这些旧账,究竟该怎么算?”

  条条状状,罄竹难书。

  应星:“……你记得还挺清楚。”

  明明行走在虚无命途上,却保留了记仇的特性吗。

  说完,阎罗还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脸,纯美星神伊德莉拉在上,还好自己没长歪,不然一把坑坑洼洼的刀剑怎么好意思跟在容貌俊朗的主人身边?

  可想而知,阎罗希望对燧皇说的,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刀子精没当场高呼“燧皇!我为你带来毁灭了!”,甚至还愿意看在应星的面子上叫他一声“燧皇大人”,都是阎罗秉性温良、不喜杀戮了。

  应星不知该作何回答,只能岔开话题:“出现记忆的残片,也就意味着我们距离燧皇最深的执念不远了。”

  这条路走的差不多了。

  他们止住了脚步。

  道路的尽头,立着一棵树。

  没有叶,没有花,只有虬结的光秃枝桠,树干需要十数人合抱方能围拢,静默地矗立着,像是一枚扎进世界深处的锚。

  应星无端觉得眼熟。可他毕竟是个近八百岁的老人了,见过的树比一般人用过的筷子还多,记忆冗余庞杂,一时间想不起来究竟在哪儿见过,只是心底某处微微一动。

  他犹豫了一下,抬起阎罗的刀尖,轻轻地触上树干的纹理——

  一刹那,天地翻覆。

  眼前的景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拧转,让他们瞬间坠入了一片截然不同的时空。

  “!”

  阎罗第一时间挡在应星身前,他曾经跟随曜青仙舟征战沙场,所以第一时间认出了这片记忆的世界正在发生何事:

  “天上那是……步离人的舰船?”

  应星怔怔望去。

  到处都在燃烧,到处都在尖叫。

  火焰舔舐着茅草做成的屋舍,黑烟如同吹笛子的魔鬼滚滚升起,骨骼的碎裂声与步离人兴奋的嘶吼声绞在一起,合奏出一曲来自地狱的战栗悲鸣。

  死去或濒死的人类被利爪拎起,像是处理牲畜一般,被抛入那些蠕动的巨大兽舰视肉中,随之传来一阵阵肉块和骨头被搅成泥的粘稠声响。

  纵然是见过不少战场炼狱,阎罗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步离人每侵吞一处文明世界,便将俘虏的人类血肉填入兽舰,它们将其称之为“饲料”;而被蹂躏的星球,显然就是任由狼群放牧的“牧场”。

  眼前这个仍停留在农耕时代、毫无反抗能力的小星球,显然正在沦为又一处绝望的屠宰场。

  步离人太过强大,人们没救了,星球没救了——这是所有置身事外的旁观者都会得出的最终结论。

  阎罗迅速确认这仅是记忆并无实际的威胁,低声道:

  “蹊跷,燧皇大人的执念中,怎会映出一段与他无关的画面……”

  应星淡淡道:“因为这是我的过去。”

  阎罗瞬间噤声。

  应星极目远眺,视线仿佛要透过重重阻隔,落在村子最中心的那一棵燃烧的参天大树上,又重复了一遍:

  “这是我在踏上朱明仙舟前生活的地方。”

  也就是他的故乡。

  岁阳拥有窥探记忆的高超本事,但应星向来对流光忆庭、焚化工等记忆派系的势力抱有戒心,因而对自己的记忆设下重重屏障,除非是他主动放人进来,比如浮烟那一次,否则休想窥见他的半分过去。

  所以,燧皇是如何看到这一段记忆的?

  不过这些都还好解释,比起这个,应星更在意的是——燧皇看到的,是他的哪个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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