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小偷之王(4.8w营养液加更):【酒馆】的邀请函
欧泊堵在门口,脸色臭臭的,他来之前做好了万全准备,人手几乎围住了整个豪宅,这群小偷就算是插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罪犯们被逮了个正着,扛不住来自石心十人的压力,如同坍塌的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吐露了自己的委托方:
“我上头是市场开拓部的组长,约翰逊大人……”
“我是接了莫利家族的委托……”
“拉卟女士希望我能为他寻找董事会的信物……”
调查科的警官每记录下一个背后势力的名字,欧泊就在心头止不住地怒骂一声,捶一下面前的毛绒抱抱熊玩偶泄愤。
毫无疑问,这些蠢货被扔进大牢的同时,他们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为了尽快撇清关系、明哲保身,又得忍痛割下一大块肥肉,乖乖进献给斯科特家族以求息事宁人。
劳拉佩里啊劳拉佩里,你可真是好手段!
而最让欧泊憋闷的是,他此刻偏偏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充当劳拉佩里手中的快刀,替他肃清对手,而届时,最直接的怨恨矛头都将指向欧泊这个执行者。
他*银河粗口*的!可恶的劳拉佩里,这次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一定要让你的丑照挂在公司论坛上挂一年!
一个战略投资部员工小跑过来,凑到欧泊耳边小声说:“大人,宅子里确实发现了一个地下室,但里面没有任何人。”
“不应该啊,据我们最新截获的情报,伯恩尼今天中午行为异常,特意外带了双人份的餐食返回家中,他的父亲极大概率就被自己的亲生儿子藏在这里。短短一段时间,劳拉佩里应该来不及听到风声跑路才对……”
除非……
欧泊的眼珠子一转,叫住一个正要被拉上警车的小偷:
“喂,你,停下来,转过身,直面我。”
那个小偷身形一顿,僵笑着回头:“欧泊大人,您有什么事吗?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欧泊大步上前,倏地逼近那人,几乎鼻尖相贴,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死死盯住对方。
直到后者冷汗涔涔、难以呼吸时,他才慢条斯理地伸出手,从对方的衣物夹缝中拈出了一张应援团明信片。
今年最新的限量版,还热乎着,看上去是刚从劳拉佩里的卧室里偷来的。
应援团Lv52的欧泊大人眉头一挑,嘴角得意地勾起:“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玩弄藏匿的把戏?你还是太嫩了。”
小偷欲哭无泪,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警车,依依不舍。
“哪怕是这群通缉榜上有名的小偷盗贼,也找不到劳拉佩里和他的遗产的藏身之地。那么大的一笔财富,那么大一个人,他能藏到哪去呢?”
欧泊一边状若无意地自言自语,转移着周围众人的注意力,一边极其自然地将明信片滑入自己的兜里。
干完这件事儿,欧泊只觉自中午起便积压在心头的那股憋闷之气,才总算消散了些。
“明天问问钻石,看他能不能帮我要到78席的亲笔签名。可恶的砂金和龙晶,在朋友圈炫耀也就算了,还非得在评论区@我……”
欧泊接了个电话,语气烦躁:“喂?砂金,没抓到人。我怀疑伯恩尼那小子已经抢先一步,把他老爸提前转移了。你说伯恩尼今晚一直待在会所没离开?既然不是他亲自出手,那会是谁……”
他的心头突然一跳,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小区路面。
那几辆搭载着嫌疑人的警车已经驶离现场、满载而归了。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尾巴一股脑钻进警车里,马上循着气息锁定了一个人,出声吓了对方一跳:
“老子就知道你躲在这儿。”
方才在众人面前还万念俱灰的小偷猛地一个激灵,左右张望,在心中回答道:
“这个声音……难道是尾巴先生,你竟然也来了?百年不见,甚是想念,代我向应星先生问个好。”
他虽然不喜欢岁阳的黏糊糊触感,但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毕竟尾巴大爷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代表应星本人的意思。
“应星现在好着呢,你还是操心自个儿吧。老子不来,怎么能看得到这么一出金蝉脱壳的好戏?”
尾巴啧啧称奇,看着他的狼狈模样,心情难得愉悦了点儿:
“你也真是能耐呀,在那公司小子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还能顺道避开沿路监控。他事后要是回过神来,恐怕气得肠子都要青了。”
“我的确有那么点厉害,但欧泊的直觉也不是盖的,要不是有应星先生的周边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我还真不一定能瞒得过去。”
说起那张珍贵的明信片,劳拉佩里的心仿佛在滴血,抽了一下鼻子:“唉,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啊。”
狼头岁阳嫌弃不已:“去去去,这才一百年而已,你怎么让自己混到这个地步了?”
劳拉佩里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混杂着了然和讥讽的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并非我主动为之,而是因为——身为一条公司养着用来撕咬同类的疯狗,我注定不得善终。这是董事会内部一条不成文的铁律。”
而这往往也代表着……他的死期已经不远了。
“什么破铁律?你该不会就认了吧?”
“怎么可能?塔利亚人只信自己的双手,从不信奉任何律法,也不强行祈求他人的援助。所以,我借了我那好儿子的手溜出来了。”
顺便还给那些瞧不起他的家伙布了一个局,欧泊现在还得谢谢他帮战略投资部拉仇恨呢。
“倒是伯恩尼那小子,他竟然没直接弄死我,反而将我关在地下室里。唉,还顾及着那点儿父子情谊呢,天真。”
尾巴:“……没被自己亲儿子当场解决,你听起来还挺失望?他真是你亲生的?”
劳拉佩里平静地解释:“伯恩尼的出生使用了无性繁殖技术,是利用我的基因序列培育出来的复制体。”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背叛毛茸茸神教的。
毛门。
同样属于无性繁殖,岁阳噎了一下:“……难怪你们父子两人的逆天秉性如出一辙。”
“尾巴先生,您和应星先生看过我的记忆,应该再清楚不过。在我这一代,斯科特家族的兄弟姐妹们,为了争夺家产,彼此倾轧厮杀,直至头破血流,最终只能决出一位胜者……”
他固然是那场游戏的最终胜者,是通吃一切的赢家。但他已经向应星先生承诺——从今往后,斯科特家族,一人单传,世代效忠,绝无二心。
“伯恩尼是你亲儿子,那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他对应星的忠诚有几分是真吧?”
尾巴认为从目前的表现看来,似乎无限趋近于零。
劳拉佩里正欲开口解释,然而,就在这时,警车一个急刹,后车厢的犯人们都栽了一个踉跄,看向彼此:
“怎么突然刹车了?”
“发生车祸了?咱们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逃出去?”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双手紧握方向盘,瞪视着前方空无一物的路面,揉了揉眼睛:
“我刚才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一道不可名状的阴影忽然落下,他和副驾驶上的同伴抬起头,旋即被眼前骇人的景象震撼得双目圆睁:
“这是……一艘船?!”
“不对!我嘞个琥珀王啊,是一只虫子!啊啊啊!”
“嗡嗡——”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一只因撞击而被迫显形的毁灭真蛰虫赫然盘踞在车头的前方。
光看外表,它已经和伶人的贡多拉融为了一体,身形庞大,遮天蔽日。
它随即张开布满了獠牙的口器,眼看就要将整辆警车如同脆弱的玩具一般嚼碎,一口吞入腹中!
司机哀嚎:“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情急之下,尾巴大爷顾不得这么多,将暗夜斗篷随手扔给了劳拉佩里,钻出警车。
一股炽烈的青色火焰凭空爆燃,一尊似狼似狐、姿态矫健的神话生物现出原形,同样不甘示弱地嘶吼了一声:
“哪来的不长眼的虫子,也敢挡你岁阳爷爷的路?”
尾巴大爷的火焰对毁灭真蛰虫有一定压制作用,灼得它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嘶,不得不收回了口器。
失去支撑的警车顿时重重砸回地面,车内的人被震得七荤八素,却也暂时脱离了被一口吃掉的险境。
但真蛰虫也不是吃素长大的,立刻反击了回去。
“嗡——!”
“吼!”
司机和警员们尖叫着爬出了警车,他们是逃走了,但后备厢里无人问津的罪犯们可就惨了。
一人声音发颤,望向车窗外的火光与不详的巨影:“完蛋了完蛋了!外面……外面好像打起来了!”
另一人强作镇定,却掩不住语气里的荒谬:“究竟是何方神圣?难不成是……是哪位大人的部下前来劫车搭救?”
第三个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崩溃地反驳:“大哥!醒醒吧!咱们这行都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哪来的什么部下?真要有,为了帮自己逃命,早就扔出去当炮灰用光了……”
要是再坐以待毙下去,只有被打斗的余威碾成肉泥的份儿。
刚才还表现得异常顺从的小偷们,此刻如同被投入滚水的活虾,瞬间开始了疯狂的垂死挣扎。
然而,在庇尔波因特警车堪比琥珀王城墙的严格防护下,这一切疯狂的自救行为,最终都毫无悬念地沦为了徒劳的无用功。
只能听见一道道刺耳的电流声,这些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电得浑身焦黑、倒在了地上。
“完了,逃不掉了……”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不想死啊……”
就在这一片绝望的混乱中,一个人影缓缓自角落站起,身上传出骨骼变小的噼里啪啦声响。
而后,他手上的电子镣铐已然悄无声息地脱落在地上。
众人惊愕不已:“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们之中,竟然藏着这样的一个怪物……”
劳拉佩里并未理会,只是微微动了动指尖,一根纤细的电丝便从袖中滑出,他对着紧闭的铁门锁眼,随意地探弄了两下。
不到几秒的功夫,只听“砰”的一声轻响,那复杂精密的门锁竟应声弹开!
久违的光明涌入压抑的后厢,刺得许多罪犯们睁不开眼,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不少人当场失声痛哭:
“大师!您究竟是哪路的高人?是波普莉星域,诺当迪雅帝国,还是……已经亡国的盗贼公国塔利亚?”
“如此朴实无华却又登峰造极的技艺!简直是神乎其技!”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只要您肯报上大名,我等愿当场奉您为小偷之王!从此在江湖道上,必定日夜传颂您的名号!”
“奉我为小偷之王?”男人嗤笑:“不必了。我师承约克,盗贼公国塔利亚的开创者之一。你们若真有心请教,而非仅止于口头奉承,便在自由后来到塔利亚吧。”
他抓起暗夜斗篷披于肩上,身影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迅速变淡,只留下了一句话,飘荡于庇尔波因特的空气中:
“因为,小偷之王……本就是我与生俱来的名讳。”
当劳拉佩里走了一段路,确认四周再无旁人能看见他,这才肩膀一塌,龇牙咧嘴:
“*塔利亚粗口*的,电得我疼死了!当初就不该应了亚婆离那女人的邀请,去参与设计这款天杀的电子镣铐……这玩意儿简直是专克自己人……”
不远处,岁阳和巨虫的厮杀还在继续,公司的人手也在陆续赶到现场支援,劳拉佩里甚至看到了石心十人的龙晶。
“应星先生,看在我把我的全部存款都打在您账户上的份上,请允许我暂时租借一下您的奇物斗篷……”
他深呼了一口气,牢牢攥住了兜里那一封来自【酒馆】的邀请函。
他必须去兑现一个承诺,以此换取一个机会。
一个绝地反击、东山再起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劳拉佩里:嘶,酒馆的要我‘取走’在场最珍贵的一副面具,那面具到底在谁的脸上呢?
被强行带上面具的应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