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当然没有,”小垂耳兔四只爪爪瞬间立起,下意识想跺一下后脚,又发现脚下是宿主,生生忍住了,语气不觉染上几分羞愤,“每个系统都是主系统严谨捏造的,没有任何多余的程序设定。”
就连“舔毛代码”都有其存在的必要,可以保持身体干净整洁,还很可爱,能够治愈人心。
发.情.期这种东西,对它一个幼崽系统来说0个用处,自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身下的大兔子哦一声,没再多问什么。
它也就是因为刚才看见那两只普通兔子交.配单纯有些好奇罢了。
最近的传送口已经出现在了道路尽头,大兔子加快了些脚步,载着小兔子回到了它们的系统舱。
因为改变了系统舱内的季节,离开的时候感觉还没那么明显,如今从气候永远适宜的中央城回来,温差给了它们一个措手不及。
“啊秋——”小垂耳兔被一阵冷风冻着了鼻子,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当即将脸完全埋进了安哥拉兔的毛毛里面。
冷风中,有大朵大朵雪花飘落下来,准备在地面织一层雪白的毛毯,还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
安哥拉兔的毛厚,倒是不觉得冷,但还是快步带着小垂耳兔回到了屋内。
屋内的温度也随着季节的切换降低下来,但屋门和窗户都关上后没有冷风钻入,要暖和许多。
小垂耳兔从安哥拉兔的背上跳下来,贴心的倒来了两碗热水。
可以暖暖身子,可以解渴,在烘干箱内吹了那么久,安哥拉兔的鼻子都不湿润了。
傅朽其实还不怎么适应用舌头舔水喝,明明是同样大小的碗,小垂耳兔已经喝完了,它还在卖力地一点一点舔。
小垂耳兔也不着急,趴在一旁看大兔子喝水。
有的人吃饭快,有的兔喝水慢,这很正常,没什么好着急的。
但它很快便发现了一件事情——临时宿主好像不会舔鼻子。
碗中的水已经快要见底了,安哥拉兔的鼻子还是干燥的。
等它彻底喝完,小垂耳兔忽然主动凑近,用小舌头帮它舔了舔鼻子。
不会舔就不会舔吧,反正不常当兔子,它帮它舔一舔就好。
安哥拉兔被舔得一怔,感觉着鼻间的温热潮湿,身体有些僵硬,莫名有些发热。
这不是小垂耳兔第一次舔它的鼻子了,刚变成兔子的时候它从秋千上跳下来、脸着地,蹭伤了鼻子,小垂耳兔也是这样帮它舔舐伤口的。
那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是寻常的疗伤。
现在冷不丁被舔,才后知后觉这一举动的过度亲昵。
换作是两个人类的话……
“好了,”小垂耳兔收回小舌头,结束了舔鼻子的动作,“宿主,有没有觉得鼻子舒服很多?”
安哥拉兔表情呆呆的,半晌才发出一声别别扭扭的轻“嗯”,终于明白过来6c为什么要舔它的鼻子了。
其实和舔毛差不多,只不过兔毛被舔没什么感觉,鼻子却很敏感,根本没法跟人类做同类比较。
它在想些什么……
6c并没有注意到它的不对,蹦蹦跳跳拿来了小梳子。
彻底吹干净毛毛的安哥拉兔特别好吸,软绵绵香喷喷的,小垂耳兔用小梳子给它梳起了毛毛,梳完之后兔毛更顺滑了,掉毛情况也大幅减少。
就是梳的过程中飘落的黑色兔毛全都沾染到了小垂耳兔的身上。
小垂耳兔却没像白天那样全都清理掉,而是突然灵光一闪,拿来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将黑色兔毛一根一根、全都收集到了瓶子那里,包括梳子上梳下的那些。
瓶子是它以前系统商场折扣的时候买的,买了好多个,用来和宿主们去中央城周边的海域写漂流瓶,还剩下两个。
如今,刚好可以用来装兔子形态的临时宿主掉下的毛毛。
收集完毕,6c看了看瓶子内的毛量有些不满,又拿起小梳子梳下了一些,直到又收集了不少黑色兔毛。
傅朽不知道它意欲何为,但乖乖配合着,等待它接下来的动作。
“宿主,等我给您戳个兔毛毡出来。”小垂耳兔兴致冲冲地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了一些工具材料,兔耳朵卷着戳针,卖力地戳戳起了这些兔毛。
不消片刻,一个黑色的毛毡兔脑袋初具雏形。
与安哥拉兔一样,毛毡兔的耳朵是竖起来的,但耳朵尖又朝前折下,像长耳朵的小狗狗。
最后,小垂耳兔给毛毡兔粘上了一对黑色的豆豆眼,虽然与毛色一模一样,但会在明亮处反光,并没有完全融为一体。
小垂耳兔献宝似的将黑色的毛毡兔顶在脑袋上面,递到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安哥拉兔跟前。
“宿主,看!”
它有点亮一点手工天赋,虽然不精,但做些简单的小玩意儿还是够用的。
傅朽没有直接接过毛毡兔,而是就这样欣赏了一番顶着毛毡兔的小垂耳兔。
直到小垂耳兔原地蹦跶了一下,又唤了它一声:“宿主?”
傅朽这才给予回应:“很可爱,感觉它更适合你,送给你了。”
这是用它的兔毛制成的,它也有赠予权,6c虽然有些不太明白话里的那句“更适合你”,但还是收下了。
当晚,小垂耳兔抱着毛毡兔,蜷缩在安哥拉兔的怀里睡得很沉。
睡前,它特地将雪量又调大了一些。
窗外簌簌落着大片雪花,窗内暖如宁静的童话。
安哥拉兔身上盖着一方柔软的小毯子,兔毛很厚,一点儿也不觉得冷,夜半又被怀里乱拱的小垂耳兔吵醒了。
许是它的兔毛太舒服,小垂耳兔睡着之后乱蹭个不停,俨然将它当成了新的兔床。
每次被吵醒之前,它都会在半醒间做梦。
它知道做梦与睡眠质量有关,梦的内容会杂糅进近期发生的一些印象很深的事情,拼凑成毫无逻辑、光怪陆离的模样。
今晚的梦就有些“恐怖”。
梦里,小垂耳兔头顶着一只黑色的迷你安哥拉幼兔,蹦蹦跳跳来到它的面前,兴冲冲地对它说:“宿主,看,我生了一只兔宝宝!”
安哥拉幼兔也在它的头顶蹦跶一下,软软地唤了一声:“爹爹!”
梦醒,安哥拉兔大脑宕机了好久,飞快叼起小垂耳兔怀里抱着的黑色毛毡兔,丢到了床角,抱着小垂耳兔翻了个身,重新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早,傅朽是被小垂耳兔惊喜的声音叫醒的。
见它醒来,小垂耳兔兴奋地在床上来回蹦跶了几圈,脑袋上又顶起了那只昨晚被它偷偷丢到床角的黑色毛毡兔。
它只以为是自己昨晚睡着之后不小心蹭到床角的。
“宿主宿主,外面积了好多的雪!我们可以堆一只很大的雪兔了!”
6c很喜欢冬天,无奈冬天有太多不便,以前的幼崽宿主们大多都喜欢暖煦的春,它的苜蓿草和小花园也只有在春天才能更好的生长,冬天不建造温室或使用卡牌buff会被冻死。
昨晚切换系统舱的季节的时候,它就买了一张卡牌,保护了那片被啃食了一半的苜蓿园。其他的花草倒是无所谓,等切回春天,渐渐都会生长起来。
窗帘被拉开了一角,入目皆是雪白一片。
傅朽不喜欢冬天也不喜欢雪,故而谈不上惊喜,但还是起身,跟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小垂耳兔一起推开了屋门。
它想看小垂耳兔玩雪。
雪毯一直铺到了门口,是和小垂耳兔一模一样的颜色,没有任何杂质。
小垂耳兔兴奋极了,直接跳进雪里,下一秒便不见了踪影,只在雪面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小坑。
傅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