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卷王龙傲天的作精男妻 第68章

桥沛川/列星随旋 · 耽于纯美 · 461.8KB · 2026-08-15 22:14:29

第68章

  江辞染在王府里猫了两个月的冬。

  沈家这段时间一直写信给江辞染,都是沈瑜桥执笔,江辞染对神京府内的事情也有所掌握。

  因为江辞染识字依然不健全,写字还很累,所以他俩的写得信很多都是连写带画。

  画小猫头就是江辞染,画一座桥就代表沈瑜桥,栩星渊是大老虎,沈柏青是一棵树,宫里就是一座圆顶房子,真定府就是一个驴肉火烧,神京府是酥油鲍螺。

  栩星渊想偷看都要思考半天这兄弟俩的脑回路。

  江辞染却觉得自己似乎在画画上颇有天分。

  自从江辞染离京、栩星渊暂且失势之后,沈家也是一荣即荣,一损即损,沈柏青被宋京排挤,暗调到了大理寺。

  不过他本在朝堂根基深厚,短时间内宋京也斗不倒他。

  现在栩星渊立了大功,即将回归,沈柏青再度起势,虽未官复原职,但左右朝堂的能力又回来了。

  而之前因为栩星渊擅离东宫,私举甲兵的行为,太子之位被废,三皇子早已被官家厌弃,便只剩下宸王。

  宋京派系手下官员多次提请宸王为太子,淑妃一天到晚哭天抹泪。

  但官家不是傻子,他犹豫不决。

  两个儿子。

  皇嫡长子栩星渊有能、有兵、目中无人;皇庶次子栩星鸿无才、无能、却有孝心;

  但如果强行立栩星鸿,恐怕会导致兄弟阋墙,皇子夺嫡,国本不稳,家国不安,官家虽然懒惰,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任何事情没有比国本更大了。

  于是立宸王为太子的事情一拖再拖,甚至他都有意复位栩星渊。

  开春之时,栩星渊大军开拔回京,在路上慢悠悠走了一个月,沿路诸州县盛情接待。

  与此同时,沿路多了很多流言——

  一位名诸见于世、修行许久的老仙者游历之时,望见利州有巨龙盘旋,有王气,人人都不信他。

  老仙者抚须而笑,说他们很快就会明白了,又有士绅与他打赌,赌约竟是彼此的性命,老仙人欣然接受。

  就在赌约期末,士绅认为自己赢定了,栩星渊的大部队却从天而降。

  原是本要走的豫州,因春涝不通路,改走利州。栩星渊兵马如云,到时紫霞漫天,众人才恍悟,老仙人说的是谁,当晚士绅想要违约逃跑,却突然暴毙而亡,老仙人遁走无踪。

  这个传说不到十天就传遍了整个大雍。

  又有整个北原的孩童,都无缘无故开始唱和同一首童谣,暗语中明道,打败金寇,重整山河者,合该为皇。

  还有牙牙学语的儿童,突然开解预言,称若不是天降龙太子,恐怕鞑虏早已兵临神京,携走二圣,问及那二圣是谁,此孩童竟然一一俱答,让众人震惊不已。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天相奇观,各类祥瑞。

  ……

  当然这些情况,全是栩星渊自己派人结合现代的一些科学原理的自导自演,就差往鱼肚子里塞‘大雍兴,康王王’了。

  但这可吓坏了神京府的人,人心惶惶,原本拥立宸王的大臣都有些动摇了。

  尤其是官家,他最是迷信天相、祥瑞……

  淑妃还以为这是栩星渊给自己造势,官家肯定要重立栩星渊为太子了,母子俩急的满地打转,又跑去求宋京。

  却没想到宋京听完,哈哈大笑,笑栩星渊少智、心急、过于高傲,宸王太子之位稳了。

  淑妃和宸王不解。

  宋京便与他们解释,因为官家听了这些流言,很快就会猜到谁在散布,就算他误以为真,也只会认为栩星渊有不臣之心。

  而且舆论里面,有预判栩星渊将要登基的话语,这更是触犯了官家的逆鳞。

  于是一切果然如宋京所料,官家听闻流言表面没有任何表现,回到寝殿却大发雷霆,尤其是那个婴孩突然开口称,若不是栩星渊,二圣或将北狩,这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对他来说,栩星渊还是宸王,任何一个当皇帝都可以,因为他们都是自己的儿子,他甚至已经偏向栩星渊了,因为推选一个庸才当皇帝,他是要负责的,很容易担上后世的骂名,但这一切也要等他死了才能动手啊。

  可是预言中竟然称呼,栩星渊不日就要当皇帝,不就是在咒他死吗?他一直吃着长生不老药,他才舍不得死。

  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权力,官家是这个世界上最自我的人。

  原本犹豫不绝,现在官家已经肯定了念头,要立宸王为太子。

  于是按照宋京的谏言,官家给了栩星渊一大堆封号,麻痹他,并且要他即刻回京,只有栩星渊到身边来了,他才能安心,才能拿捏住栩星渊。

  *

  江辞染和栩星渊玩了一路,终于抵达神京府。

  比起之前的仓促而走,这次的阵仗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隆重。

  整个神京府所有有官职、勋位之人,队列在御道两侧,从皇宫一直排到城门口。

  也都是因为大雍常年冗官、冗兵、冗勋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御道是皇家专用修的道路,便是整个神京府的中轴线,御道两侧与百姓之间隔有沟渠,种有莲柳桃李梨杏等四时植物隔开,但依然还有人山人海的神京府老百姓挤在渠岸。

  栩星渊的功绩在朝堂上,沈柏青派和宋京派还在争论是否算是功过相抵,是否能够享有最高功臣的待遇等等。

  但在老百姓的眼里,击溃鞑虏、保卫太原、真定的栩星渊可谓扶危定倾、威震朔方的民族英雄、擎天之柱,是真正的万姓归心、自发迎接。

  分配到城门口的小官员在凌冽的寒风中从中午等到下午,实在忍不住泄气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地板一阵簌簌的震动,地上沙石荡出尘埃。

  城门上未融化的冰凌子咔嚓一声被震了下来,再次眺望,地平线之外万马奔腾,恰似一片黑云。

  “来了——来了!”

  百官立刻整理衣襟,重新列好队伍,斥候即刻上马,在御道上狂奔,为不远处巍峨宫城上的挥动旗帜,通知沿路的官员。

  马车速度太快,江辞染也无暇探出头看神京府,只老实坐在马车里。

  直到城门口减速。

  马在城门外停驻,一万人的骑兵护卫队伍鸦雀无声。

  身着玄黑甲的栩星渊摆摆手,队伍浑然一体,跟随指令,分列、集合、动作仿佛紧密的齿轮,看得守在门口的下级官员和队伍震惊不已。

  “这般军队,何愁不破敌军啊?”

  “列阵无声,分合如臂使指,一万骑兵竟只听得见马蹄踏地——何等天兵啊……”

  “……”

  下级官员们议论纷纷,众人准备迎上去迎接,但栩星渊根本不下马,分列完队伍,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众人。

  一声鞭响破空而出,三千名铁甲士兵以及江辞染的马车,直接冲入城中,带着朔国万丈黄沙,扑面而来,在御道上一路疾驰到了皇城下。

  众人震惊万分,栩星渊的架势不像是要回宫受赏,而是像逼宫。

  宸王代表官家迎接,看到栩星渊纵马而来,差点转头就跑,让人关闭宫门。

  “宸王,因何躲避?”

  栩星渊在宫门口勒马,看到紧张万分的宸王喊了一声。

  宸王尴尬地转过身来,整理衣冠,心中想到自己将会是新的太子,不由得沉静了几分,恭敬道:“皇兄,臣弟未曾躲避;皇兄、皇嫂辛苦了,驱除鞑虏,北定燕山,乃千秋大业,父皇命臣弟再此等候皇兄。”

  栩星渊身姿挺拔高挑,身披玄甲,着文武袖,衣袍鼓动,连看都没看宸王一眼,不作言语。

  宸王想起母亲的交代,亲近道:“好久没见皇兄了,皇兄还和从前一样英雄气概,只是比以前稍微瘦了点,金寇果然棘手啊。”

  栩星渊这才缓缓垂眸看向宸王,毫无感情道:“不若从石虎山躲避追杀时棘手。”

  宸王猛地睁大眼睛,站在原地踯躅着。

  宸王和淑妃暗派杀手,截杀栩星渊,并将他赶至石虎山之事,栩星渊一直未曾发难过,母子俩还庆幸于栩星渊大概真的以为是山匪做的。

  宸王正焦头烂额之时,栩星渊反而又温和了,他道:“弟弟这两天,倒是又胖了。”

  还是寒春之时,宸王穿的厚,此刻像个胖的像个球。

  宸王听到栩星渊关心他,才松口气,栩星渊却突然驾马,在太监的唱和他的功勋和圣旨声中,骑马进入禁门。

  江辞染在队伍中间的马车里,听见太监传唱圣旨——

  “……咨尔皇长子栩星渊,雄略天授,毅勇夙成……扫荡朔漠,克复燕山,使胡马不敢南牧,赤子得以衽席,厥功茂焉,朕心嘉悦……特授——奉天翊运推诚宣武佐圣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天策上将……”

  并没有增加新的封号,也未复位皇太子,看来皇帝是铁了心要立宸王了,让他们回来只是为了控制住,防止栩星渊北境造反而已。

  江辞染如何都能接受,不做太子,当个闲散王爷也好。

  他觉得栩星渊当太子的时候都好忙好忙,他都担心老公会不会猝死了,做个王爷陪他的时间会多一点。

  栩星渊对此没有作反应,带着江辞染直接进宫面圣。

  江辞染虽然早就在宫里呆了很久,但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宫殿,才知道皇宫如此巍峨壮阔,好在他也是经历过不少大是大非的人,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他跟着栩星渊一起对官家和太后行礼,一同见礼的还有淑妃、宸王、宸王妃。

  官家是个瘦长无须的脸,脸型和栩星渊有点像,但五官完全不同,脸有些浮肿。

  太后看起来不过四十岁上下的年轻优雅的慈祥妇人,但从年龄来看她已经五六十了。

  江辞染本以为太后,只是因为他是太子妃才亲近他,没想到他不是太子妃了,太后对他也比淑妃、宸王妃熟稔。

  太后望着他的眼睛,满意地点头,又轻轻抹去眼泪。

  “虽一路坎坷,但双目见明,好孩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上天德祐。”

  江辞染忙笑盈盈地谢太后。

  他心道太后第一见他的时候,还说要幸好眼睛瞎了没有那么心思,现在倒是变脸了。

  琴芳姑姑忍不住多言,道:“王妃下落不明那几天,太后还专门去永慈寺祈福了,更是吃素了一个月,直到听到您被救回来了才松活了。”

  江辞染马上道:“原是如此啊,怪不得慈儿总在梦中频频见到太后。”

  “哀家不过身边少了一个叽叽喳喳的,有些无聊罢了。”太后颇为傲娇地扭过头去。

  “是是是。”江辞染天真道:“看来在梦中见到太后,是我太想太后啦!儿臣要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告诉太后,恐怕这次我要讲十天十夜讲不完。”

  太后见到江辞染一副轻松愉快模样,明明是生死一线的事情,却被江辞染轻松如同说书一样的讲过去,不由得有些心酸。

  她眼眶又有些热了,道:“好孩子,你受苦了……”

  江辞染坦然地笑道:“儿臣为了保卫真定府做了许多事,组织府中妇人支援后勤,洗衣、助医、制甲,都是用太后教授的方法,儿臣虽苦,却切实为百姓做了事,也帮助了夫君,多亏了太后的教导。”

  太后听完欣慰地点点头。

  淑妃和宸王妃在一旁想插嘴都插不进去。

  官家宴请百官,举办了一次庆功大宴。

  官家已经为了收复燕州大赦过天下了,这次又赦了一次。

  虽然一切都是栩星渊和江辞染的功劳,官家却毫不犹豫的揽自己头上。

  太祖、太宗开国之时,便多次尝试收复燕州,百年来均未完成,终于在他这一世得偿所愿。

  宴会上,江辞染和女眷坐了一桌,坐在太后身边,挨着的是太后喜欢的几位公主,对面是太后的亲女儿令阳长公主,再旁边才是淑妃,淑妃旁边才是宸王妃。

  仔细一想,一年多前他还在江家村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后他就在皇宫面圣了,坐到了这个位置,还当上了天策上将夫人。

  真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哇啊!

  江辞染很乐观。

  想到这个,就觉得什么皇位、太子的都不重要,他江辞染已经是太厉害了,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桀桀桀。

  他的成功全靠自己的努力。

  ——哎,真想找个人好好聆听我的成功故事!

  这个人,那是说来就来了!

  宴会结束已经晚上十点了,江辞染累得不行了。

  沈瑜桥却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因为没有官身,没资格参加这次的大宴,只得在宫外眼巴巴地等着江辞染。

  他本要当第一个被江辞染看见的沈家人,却不想白小娘子和沈柏青早已在宴会上与江辞染见过面了。

  沈瑜桥截下他们的马车,江辞染疑惑地下车。

  沈瑜桥特地没说话让江辞染猜,江辞染看着这阵势,一下就把人认出来了,兄弟登时热泪盈眶,但好在沈瑜桥为人活泼嘴贫,说几句笑,才让江辞染没有大哭特哭。

  沈瑜桥把江辞染拉到自己马车里,兄弟俩手拉着手,要说许多体己贴心的话。

  才没讲两句,栩星渊也上来了,不客气地坐在了两人的对面,静静看着这对亲兄弟执手相看泪眼。

  栩星渊的变化比江辞染大得多,征伐了大半年,身上不免多了许多杀伐之气。

  沈瑜桥见了就有些犯怵,想起攀仙楼的事情,也有点尴尬。

  江辞染:“哎,二哥哥,你别管他,继续说,然后呢,这府伊真是欺人太甚——”

  江辞染因为情绪激动,加上确实有点累了,说话含糊,二哥哥喊得带了鼻音,钻进栩星渊的耳朵里,倒变成了‘爱哥哥’。

  栩星渊挺突然地笑了一下。

  沈瑜桥:“?”

  江辞染:“?”

  沈瑜桥最会察言观色,见势不妙忙道:“好弟弟你也累了,我们兄弟俩下回再聊,再去吃攀仙楼。”

  江辞染有些不舍,但也点点头。

  攀仙楼自从上次的尴尬事件后,他再也没去过,也因为当时他是太子妃,眼睛看不见,他再吃都是别人送来的外卖。

  现在他又换新身份了,也有点想去了。

  “行,我休息两天,咱就去!”

  “好啊!”

  *

  别了沈瑜桥,江辞染还沉浸在宴会看到一堆熟人的喜悦之中。

  有眼睛和没眼睛是两个概念,他见了许多早就认识的人,但现在才算认了脸。

  马车里,他靠在栩星渊的臂膀上休息。

  他还是没有喝酒,但却被太后一直关照,吃的特别多,神京的饭食吸取了不少南方做法,全是符合他口味的,他猛吃了好多,撑得厉害。

  栩星渊伸出手指戳戳他白软的脸颊。

  他迷迷糊糊地不想动,只觉得靠着也不舒服,就生气地推了推栩星渊,撒娇道:“马车好硬,屁股疼!我都坐了一天了。”

  他说完,本以为栩星渊会像从前一样把他抱起来,但栩星渊根本不动。

  江辞染总算抬起一层眼皮,道:“你生气了?”

  “怎会?”

  栩星渊轻飘飘地回答,然后熟练地把他抱进怀里,跨坐在他的腿上。

  栩星渊向后靠,他就趴到栩星渊身上,栩星渊给他揉腰,缓解了久坐的屁股疼。

  马车在河园停下了。

  半年前,江辞染也想不到他离开河园的普通一天,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但现在他回来了,还带了一双眼睛,也算是一切付出皆有所获得。

  江辞染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他立刻跳下车,看到颇为恢弘的河园大门,钱司闺已经做好欢迎的准备了。

  太子位被废之后,原本河园将要被抄没,园中的奴婢要重新发卖。

  栩星渊一心要找江辞染,也无暇顾及这些奴婢和宫中财物。

  但幸得宫中、极得盛宠的丽嫔娘娘从中斡旋了一番,拖了些时间,他们才等到了栩星渊立功的消息。

  这消息让宋党措手不及,也就忘记处置他们了。

  江辞染平日里御下宽容,不触怒他的仆从,他极少打骂,如今大家都非常期待他回来,也不顾及什么尊卑,几乎是一拥而上。

  “王妃,妾是司闺钱氏昳……”

  “王妃,我我,老奴是夏远……”

  “染哥儿!这里这里,我是江春、这是江冬!”

  “哎呀你俩让开,别挤我,染哥儿!我们俩雪枝雪梅!”

  “……”

  江辞染睁大眼睛挨个辨认,挨个记住他们的脸,看到雪枝雪梅和江春江冬的时候,终是哽咽了。

  这四个人,是随他离开余杭就陪伴他的人,四人见到江辞染含泪,也都开始擦眼泪。

  江辞染忍住哽咽声,撇着嘴说道:“陈嬷嬷呢?”

  “这呢!这儿!”

  大家忙让出一条路,江辞染才算看见一直以来照顾他,堪称母亲的老嬷嬷。

  陈嬷嬷已有五十余岁,并不似太后那样养尊处优,眉目慈祥,眉间有颗痣,因为一直泣不成声,不敢上前。

  江辞染猛地跑过去,扑在她怀里嚎啕大哭。

  他的泪水里有终于得见光明的喜悦,他还没有为自己的眼睛快乐地哭一场。

  因自从复明之后,他一直都在颠沛流离,枕戈待旦。

  其实他心里一直把与栩星渊结婚的河园,当做自己的家,此刻充斥着终于回家放松、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便忍不住大哭。

  陈嬷嬷摸着他的肩膀和脸,哽咽着说道:“染哥儿,长高了,却也又瘦了——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江辞染哭成泪人,道:“嬷嬷我好想你呜哇啊啊!”

  栩星渊站在一旁默立,看着这‘母慈子孝’的场景。

  钱司闺安慰两人,才止住了众人的哭泣,她擦擦泪道:“王妃也累了,该休息要紧,热水已经备好了,泡个澡就好好休息吧,府中还和以前一模一样。”

  江辞染含泪点点头,他哭得走不动道了,江春连忙把他背起来,江辞染被众人像是花骨朵一样的簇拥着进了院子。

  “……”

  栩星渊舌尖抵着牙根,默然跟在后面。

  江辞染走到哪里都是一群丫鬟仆人围着,等闲完全进不了身。

  马御医也很快来请平安脉。

  他原是五品御医,栩星渊走的时候只带走了关大夫没有带走他,不过他有妻儿,也不见得会跟着栩星渊当军医。

  但如今河园已经从东宫别府降级成了王府,东宫的官僚皆以遣散,马御医还愿意留在河园,便是自降官位的仁义之举了。

  江辞染像小鸟一样和众人叽叽喳喳,直到把脉才安静下来。

  一安静他马上脸色微变——糟糕,马御医一定看出我和栩星渊同房了。

  虽然这也没什么,但江辞染还是小脸一红。

  好在马御医与关御医不同,他颇有职业素养,未多言一句,只说了江辞染有些痰湿体虚,需要进补,又对他的眼睛提出了更专业客观的医疗诊断。

  一群人又簇拥着江辞染看河园的平面图。

  江辞染的方向感和空间感很差,其实一直不知道河园有多大,又有些什么。

  陈嬷嬷道:“染哥儿逛园子,恐怕可以看上个两三天。”

  江辞染心里高兴,满意地点头。

  该看的都看完了,江辞染才依依不舍地又被众人带到浴德殿泡澡。

  点满了的烛光将暖雾氤氲的浴殿照得如同白昼,浴池隐于纱幕,被蒸汽一波波荡起纱帘。

  江辞染震惊地看着,不由得心中感叹道:“原来我以前都过这样的好日子哇!”

  他在飘荡的纱帘里,看见栩星渊早就在里面泡上了,手里还拿着一卷折子,眉目清隽温和,散开头发,额前刘海也湿润的落下来,贴这白皙英俊的面容,金魂玉质。

  江辞染不由得心中一动。

  也才想起来进门到现在没见栩星渊,原来他早跑来享受了。

  江辞染迫不及待地脱了衣服跳进池子里,故意溅起大片水花,也溅了栩星渊一脸。

  栩星渊蹙眉看见罪魁祸首已然消失,只有平静的浴池水面。

  下一秒。

  哗啦一声。

  江辞染仰着脸,从栩星渊怀里的水面,猛然钻出来。

  他紧紧闭着眼,任由水流把他的脸冲刷干净,带着花瓣的水,顺着他近乎妖艳地脸向两边流开,两朵梅瓣贴在脸上,乌发如亮缎的被水拉的垂着,脖颈白皙光滑天鹅一般,锁骨聚了一小滩清水。

  江辞染双腿锁住栩星渊的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睫毛上的水蹭在栩星渊的下颌,才缓缓睁开如梦幻的紫眸。

  他整张脸被水洗过,显得晶莹剔透,格外妖艳。

  “夫君……啵!”江辞染软软糯糯地喊完,气息不稳带着喘息的勾引,有没忍住重重地在他脖子上啵了一口。

  “染染今天开心吗?”

  栩星渊把折子随意递给太监。太监收下后,立刻退至屏风之后。

  “开心死了,今天最开心了!”江辞染说道。

  “为夫今天也是开心的。”

  江辞染启眸看向栩星渊,几乎是生理反应地吐出一节小舌,想要和他接吻。

  “是啊,染染今天几乎把所有人都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栩星渊笑着抬手刮了一下江辞染的鼻子,手指落下来放到他的舌尖上,道:“为夫能不开心吗?”

  “……?”不对。

  江辞染一下就清醒了。

本文共98页,当前第77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77/98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卷王龙傲天的作精男妻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