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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王龙傲天的作精男妻 第63章

桥沛川/列星随旋 · 耽于纯美 · 461.8KB · 2026-08-15 22:14:29

第63章

  嘉佑十二年,时维十月末,战火四起,天下震荡。

  金军从年初开始正式南侵,以东、西两路军,分别从真定、太原南下侵略大雍。

  阿骨裘是金西路军的前线总指挥——也是率军围困太原的主帅,被栩星渊带兵奇袭生擒,并执以斩首,阿骨裘一家人的首级被码的整整齐齐地送到神京府。

  但阿骨裘的军队不愿退兵,转入军州屯驻,伺机而动,也就是蔺竹胥去往的地方。

  栩星渊确实没骗江辞染——军州机会多,有命你就来。

  蔺竹胥在军州,担任指挥使潘涧的参军。

  才上任不到一个月,就得知潘涧即将叛国通敌,他协同数位将领、发动士兵哗变,当场斩杀叛将潘涧。

  自此蔺竹胥正式被军州司马曹睢重用,在抗金舞台上崭露头角。

  他连升三级,十六岁就成为军州军都先锋虞候,实现了弃文从武的梦想。

  他按照栩星渊的命令,开始发动群众、以游击战钳制金军西路军,消耗敌军。

  而金兵南侵真定府方向的东路军,不敢孤军深入,几次试探皆被栩星渊、韩季昶、种唯聪等将领率领的雍军打退。

  十月末,最适合金兵南侵的黄金秋季。

  金东路军总指挥阿骨莲,原来在东路游移不定,却突然听闻雍人侮辱阿骨裘的尸体,将他的头颅制成便器。

  消息传入金国,金军震怒,为了给阿骨裘报仇,发动全力一战。

  阿骨莲突袭真定府,不求胜利,只求扫荡真定府、杀雍国太子栩星渊为阿骨裘报仇,几乎全军出击。

  而当时江辞染和栩星渊的确在真定府内,他们才刚结束几次小规模战争和叛变,在真定府的临时王府庄园休息。

  不曾想阿骨莲半夜袭击,栩星渊便星夜出发守城,一去就是好多天没回来。

  阿骨莲是书里提到的攻之一。

  是金国领袖阿骨宗之子。

  顺便一提,阿骨宗也是原书攻之一,他和儿子是父子组合。

  原著的剧情是金军第一次南侵就直接打到了神京府下。

  本想直接荡平神京府,却被蔺竹胥等人拒之于神京府下,金军一时难以攻破,遂要求赔钱就退兵。

  神京府虽然富有,大部分的财富却都在世家手中,他们不愿意给钱。

  金军就提出让皇帝宫中的后妃、世家的女子来抵债。

  自然,江瑜渡、沈慈染也被放进了赔偿名单。

  于是,见到万人迷江瑜渡的战神阿骨莲立刻变成恋爱脑,最终阿骨莲抱得美人归,便退兵了。

  回去后,江瑜渡又被阿骨宗看上,便有父子共侍江瑜渡的喜闻乐见的精彩剧情。

  而原著沈慈染也一直在金国,他始终没有江瑜渡幸运,只能被囚禁、每天干活,受尽折磨。

  幸好顾云舟来救江瑜渡,顺便把沈慈染也救了,他才得以回家。

  江辞染听完自己这个剧本之后,真的不明白书里的自己到底在嫉妒个什么劲儿。

  以他的脾气,如果阿骨莲敢碰他,他就是宁愿一头撞死,才不会委身敌寇,更不可能同时侍奉父子二人,这太恶心了,真不知道江瑜渡怎么忍得了。

  但现实里金军没有这么容易退兵,阿骨莲也不是恋爱脑,他赌上尊严攻城,栩星渊守城。

  江辞染在真定府后方临时的王府行在里。

  这也是他第二次如此接近战争,他距离城门极远,却听见炮火连连,整日不休。

  栩星渊只命人传话给江辞染,嘱托也只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用担心,甚至抽出时间给他写盲文安慰他。

  江辞染为了不影响他,回信也都是相信他,支持他。

  但战争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一场战役的背后是数以年计的征兵、操练、备战、粮草,大大小小的事情不止几何。

  果然还是要有压力才有动力,被围困第五天后,江辞染终于学会了骑马,

  他就迫不及待地骑马去找禁军后勤司马廖锐立。

  廖锐立五十上下,长得奇丑无比,把江辞染吓一跳。

  因为大雍是个颜控国家,如果不是栩星渊唯才是用,廖锐立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当官的。

  栩星渊从来没有限制过江辞染的自由,他几乎是随意出入军营的,所以廖锐立偶然也见过江辞染。

  如今大军围困真定府,廖锐立也是忙得脚不沾地,但因为栩星渊在军队中声望极高,又是廖锐立的顶头老板,对他老婆自然也不敢有一丝怠慢。

  廖锐立恭敬地接待,询问王妃有何命令。

  江辞染没坐下,也没喝茶,他开门见山,直说城内还有好多的妇女、老人、儿童,江辞染要发动他们来做后勤工作,这个事情可行否?

  在战乱时刻,皇后、王妃起带头表率作用,着手后勤工作,并不是难想的事情。

  但大部分都是表演性质比较多,属于舆论宣传,因为后宫女子多半金枝玉叶,干不了多少重活,也没有统领的魄力,临时征兆的许多妇女没有这个能力和经验,训练他们的只有男人,又犯了男女大防的禁忌,所以没有到最后一刻,几乎没人想到用女人做事。

  廖锐立便立刻通知栩星渊,江辞染的举动。

  栩星渊很快批复同意,并暗中传话让廖锐立安排江辞染做宣传就行了,让他别太无聊。

  换言之就是哄他,栩星渊自己哄老婆也就算了,连带这军队里的武将们,也要哄他老婆,这已经是常事,行军长史也要给他排队买酥山。

  廖锐立本来就忙,还要配合老板娘玩游戏,心中有些怨气。手下劝他,让江辞染舒服了,栩星渊就能舒服,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后勤工作。

  但他万万没想到,江辞染是来真的。

  江辞染真的开始鼓动城内妇女、老人、儿童,担任后勤工作,为前线军队修理衣服、救助伤员……

  江辞染将身体康健、家中幼儿的女人编成名册。

  发现竟有三千多名可以工作的女人,他立刻将这些女子划分工种,分为厨工、医工、绣工、武器工等,开始让她们做后勤工作。

  这些女人只用了不到五天就上道了,几乎包揽了全部后勤工作。

  此事震惊了廖锐立,他再不敢生怨气,原来在后勤上的傔从,现在也腾出来,马上被调到前线修建护城河、城壕等,节约了大量的人力。

  而且江辞染是个实在人,安排工作自己也会算在里面,几乎每件事他都做过了,知道其中的关窍才会安排下去,也完全不在乎男女大防。

  江辞染把自己的性别看得很灵活,他虽然是男的,却又当男妻。

  江辞染每天安排工作,巡视工作,也开始累的脚不沾地,也就不怎么想栩星渊了。

  最后悔的事情是没好好认字,现在江辞染认识的字很少。

  当初老爹让他学习,他还当他是害他呢。

  于是江辞染晚上又让永福教他识字,为了节约时间,真定府专门给他安排的康王府庄园他也不回了,只住在府衙内。

  即使是简陋的、年久失修的府衙内也是前线将军们才能休息的豪宅。江辞染分到一间偏房,冷冷清清,只放了一张单人床,还有一套桌椅。

  桌子上微弱的蜡烛摇曳着,窗外时不时便是守卫军队列队而过。

  江辞染披着件衣服,手指冻得通红,在纸上抄写文字。

  “太子妃,奴才给你打了盆热水,伺候你洗洗墨水、擦擦身子就睡觉吧,今天真是干冷的天气。”

  永福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好哦——永福怎么还叫我太子妃?”

  江辞染学写字,写得手上、脸上都有墨点子。

  永福也累的够呛,伺候江辞染把衣服鞋子脱了。

  他道:“嗐,咱还没到沧州呢,宸王也还没册封太子典礼,论礼制、殿下其实还是大雍的太子,而且殿下现在有了兵马,可比太子的虚名厉害多了。”

  “哦,原来如此。”

  不仅如此,外面的阿骨莲鼓动士兵,打得旗号,都是谁能杀了大雍太子,便立刻封王。

  江辞染又喃喃道:“今天金兵竟然没攻城……”

  栩星渊在干什么?金兵不攻城,他肯定在开会,或者就是指挥军队趁夜加固战壕。

  金兵有‘秋攻、冬战、春归、夏息’的战争循环,因为冬天没法放牧,回去也没用,带着对阿骨裘的仇恨,他们可能会一直攻城,直到开春。

  “今天太冷了,难道是要下雪了?”永福也喃喃道。

  “什么?下雪?”江辞染微微睁大眼睛,“真的要下雪了吗?我从来没见过下雪!”

  永福是北方人,下雪对他来说除了严寒没什么兴趣,但金兵更是严寒之地来的,天冷对他们来说才是优势。

  好多天没洗澡,江辞染想自己动手,而且他看永福也是累了,便让他先回去。

  但是天气又太冷,他也没机会擦得有多干净,就忙上床了。

  被子、枕头又薄又硬,好半天都暖不热,江辞染就在半梦半醒里稍微睡着了。

  他这回因为冷,没睡得多熟,很容易就感觉到了有人在吻他的脸,抚摸他的身体,灼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脸上。

  “谁?!”

  江辞染惊醒后下意识地喊道,他在黑暗中看清了来人的轮廓,几乎是一瞬间湿了眼眶。

  “唔,栩星渊……”

  他还没来得及哭,嘴巴已经被人堵住了。

  栩星渊在黑暗中吻他,连盔甲都还没来得及卸下,身上带着浓厚的火药和血腥味。

  江辞染情不自禁想和他吻得更深,环住他的脖颈,上半身都从被子里出来了。

  栩星渊又把他压回去,重新盖回被子。

  直到吻到喘不过气来,栩星渊才放开他,又亲了亲他眼睛,尝到他的眼泪。

  “染染,怎么跑到这里来睡了?”栩星渊捧着他的脸。

  他下了前线才收到江辞染跑来这里睡觉的消息,马上就过来了。

  江辞染眼眶湿润,借着窗户外面的亮光勉强看出轮廓,眼睛像星星一样,亮晶晶的。

  “我第一天在这里睡,这间屋子白天看是空的,我就说晚上过来睡,节约点时间好学习,回庄园路上浪费时间。”

  栩星渊坐在床边,轻轻捏他的脸,哄他道:“夫人这么用功,是要考状元啊,看来大雍的天要变了。”

  “哼哼,知道就好。”

  江辞染得意地抬抬下巴。

  不过他的地位已经够高了,就不参加科举考试,和其他考生竞争了。

  “冷不冷?”栩星渊问道。

  “有点。”江辞染露在外面的鼻子通红,到现在脚还没暖热。

  “夫君和你一起睡。”

  “好~”嘿嘿。

  栩星渊连续五天未曾卸甲,今天才脱下衣服。

  他一边脱衣服,一边随意问江辞染,“宝宝今天吃的什么?”

  江辞染伸出手指,一个一个的数:“卤鸡、酥肉、羊汤、炖白菜、馍馍……”

  真定府物资还算充裕,而且提前做好了坚壁清野、持久战的准备。

  这俩月他们没碰过几次面,又都匆匆分开,睡觉更是第一次。

  栩星渊体温高,把江辞染揽入怀中。

  阔别快两个月的自家男人的气息很快把他包裹,江辞染又很不争气地眼睛湿润了。

  “老公,你好烫啊,我好喜欢……”

  江辞染忍不住往他怀里拱着撒娇,情不自禁地说道。

  老公真的跟个暖水袋似得,太实用了,冬天家中常备。

  栩星渊微微一顿,笑道:“别勾我,怕你冻感冒了。”

  江辞染:“?”

  不是?谁勾你了?

  他正想骂栩星渊,又想到他和栩星渊甚至到现在还没同房。

  他本来想去到沧州就和栩星渊同房,现在可好了——好烦,都怪金兵,坏我好事。

  也都怪他心里老是拖延,之前在真定府过生日、看烟花那个晚上,栩星渊和他当晚在真定府留宿,那时候他就该彻底同意。

  但他当时害怕,最后想没有大夫在,他怕死,又糊弄过去了。

  ——江辞染啊江辞染,你的矜持和胆小终究害了你。

  栩星渊这人道德感太高了,就不能像顾云舟强迫江瑜渡那样,直接把他办了吗?

  如果是现在?能不能办?

  江辞染心里想着,他太想和栩星渊坐实夫妻之名了。

  不过现在大敌压境,他和栩星渊搞这事儿,未免太不是人了,而且冷得他真的干不了那事儿。

  果然栩星渊没往那里想,哪怕和江辞染一碰就是干柴烈火,也很快压下去了,他捡起他的小手轻轻捏着。

  好不容易养的柔弱纤细白皙的手指,平时指腹泛着淡淡粉红色,指甲软润。

  如今上面还有两道裂口子,磨着几个倒刺,一个很小时候就有的冻疮也复发了。

  “廖锐立和我说了,染染很厉害,给我们节省了很多兵力。”栩星渊淡淡开口道。

  “嘿嘿,我本来就很厉害啊,不要小瞧我。”

  “没有自己动手吧?”

  “当然没有啊,我怎么会去干那种活?”

  江辞染说谎,实际上他几乎每个后勤兵种的工作都干过了,上手了才发布任务。

  栩星渊没说话,把他的宝贝抱得更紧了,嘴唇贴着他的额角。

  “夫君……金兵什么时候能退兵?”

  栩星渊道:“月底,我们反攻,但这件事是保密的,染染不能和别人说。”

  现在金兵持续攻城,完全就是一口为了阿骨裘报仇的气在撑着,从局势上来看仍然是雍军优势,而且持续让金军在这里消耗兵力也是栩星渊的计谋。

  “嗯嗯嗯,太好了。”

  江辞染开心地亲了亲他的喉结,“老公,那结束之后,我们去沧州?”

  “你喜欢沧州?”栩星渊皱眉,道:“那里条件还不如真定府呢。”

  栩星渊打算通过这场战争建立威望,彻底把真定府划做自己的地盘。

  “我不会嫌弃条件不好,我就想——”早点安定下来,和你当平凡的夫妻。

  江辞染说到一半,又吞回去,这么一问肯定是让栩星渊为难的。

  现在局势这么乱,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而且栩星渊现在兵力接近十万人,十万个士兵张嘴吃饭,他跑路了可还得了。

  就算他们此刻跑路了,金兵入侵,他们也会为现在的跑路付出代价。

  但江辞染不说栩星渊都能猜到。

  他不由得思考——

  他工作是为了让老婆过上更好的生活,如今却让老婆担惊受怕,那么工作的意义在哪里?

  栩星渊要让他的妻子过最好的生活,做最自由的人。

  “老公……”江辞染又在他怀里开口。

  “嗯,怎么了?”

  “我想和你同房。”

  “……”

  “下次有空就同房,不要在意我,如果不答应,你就来强的,知道了吧?”

  江辞染趁现在还清醒,提醒道。

  而且他觉得如果自己不主动提,栩星渊大概率是真的一辈子就这样和他过了,其实他们现在也挺爽的。

  但江辞染就觉得,还是不行,不算真正的夫妻,就是不行!

  “……”

  “这不好吧,夫人。”栩星渊故作矜持道。

  “别装了。”江辞染抬头瞪他。

  栩星渊什么反应,他还不知道吗?老公是个装货,这点他从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了。

  *

  一切正如栩星渊所预判,阿骨莲在十二月底,终于无法坚持,无功撤兵,退至燕山之后。

  栩星渊带领军队出城追击,先后收复齐、莫州等地,可惜到时已经只剩下一座座空城。

  大雍南方勤王的军队也开始逐渐支援北上,虽然没什么功劳,但也让栩星渊看清了南方军系的虚伪。

  金军的第一次大规模南侵基本宣布失败,在真定府上折损了大量兵力,这至少能换来两到三年的安稳时光。

  经过这半年的军事行动,栩星渊在北方的军势已经达到空前的高涨。

  神京府方面,官家重新理政,但宸王的太子册封典礼一推再推。

  宋京、安定侯等原本以为将栩星渊赶出神京府后,他孤军直入救妻,如果救成了,便立刻算作是私自带兵出城的谋反之举,救不成就是被金兵所杀,一来二去皆有退路。

  万万没想到栩星渊能够擒杀金军大将阿骨裘,解开太原四个月的围困,又悍守真定府两个月,击退阿骨莲的大军,收复失地。

  此番战功使他名震寰宇,以他的功绩,若是换做其他武将,恐怕已经骑到了官家的头顶上了。

  原本因为朝堂上对栩星渊清一色的反对之声,把官家逼得废太子。

  尤其是宋京,把阿骨裘的头骨拿来做便器、并放出消息是他给官家出的主意,目标就是让阿骨莲仇恨栩星渊,让金军和栩星渊两虎相斗,但没想到栩星渊这么硬,不仅守住了真定府,还消耗了阿骨莲。

  只担心栩星渊知道这事儿就回来清算他。

  现在支持栩星渊派,例如沈柏青等人,又重新起势。

  如今朝堂之上便是暗流汹涌,人心自危。

  栩星渊在北方和军队声望极高,朝堂之上又有沈柏青等文官势力。

  他又是太子,若以谋反罪论处,恐怕会真的逼反,要么效仿秦王之事,要么被金兵抓住空子,一举侵南。

  而且多半是前者,栩星渊从来也没有立过忠君的人设,因为他本来就是君。

  唯一拿来做舆论宣传的只有民族、外敌、报国、军功。

  他所带领的最初擒杀阿骨裘的最初的两万兵马,皆是太子亲军,他们都是选为守护太子的良家子,经过半年的艰苦战争,他们当中涌现了一些军官,仍然称栩星渊为太子。

  可是后宫不懂这些。

  淑妃眼见着自己的儿子迟迟不肯被举行太子册封仪式,跑来养心殿送鸡汤、吹枕头风。

  从来好脾气的官家本来就烦,甚至亲自动手掌掴了她,又把她禁足了。

  “你以为我不想册封鸿儿?连我都忌惮康王,你觉得鸿儿能压得住他?如果册封了鸿儿,才是把鸿儿往死路上逼,鼠目寸光!你以为当上皇帝、太子就能肆意行事?”

  不仅不能肆意行事,甚至连身家性命都难保,搞不好自己就要变成前朝的太祖——被功高盖主的二儿子请做太上皇。

  任何权谋、宫斗在绝对的暴力面前都如同儿戏。

  真定府内。

  嘉佑九年腊月底,真定府落了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都要迟得多。

  飘飘忽忽地从灰蒙蒙的天幕上筛下来,只需一晚上,整个北方大地银装素裹。

  江辞染从王府庄园里起来,震惊地无以复加,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冲去出去——他活了快二十年,头一回见到真正的雪。

  “哎哟祖宗啊仔细着凉!这才初雪,风刀子似的,你再穿点,等会冻感冒了,太子饶不了我。”永福拿着大麾冲出来,给他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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