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非科学桃花 第16章

枭钥 · 耽于纯美 · 362 KB · 2026-08-10 11:47:25

第16章

  掷地有声的四个字响在耳边,裴修微顿,眼底悄然融进笑意。

  谢夙看见他唇边轻扬的弧度,蹙眉道:“你不信我?”

  裴修笑意更深:“怎么会,我不止信你,我还相信,能救我的只有你。”

  公孙焕会救他,首先出于任务,其次出于本性的善意,但要说真的为这件事特意费心,去找更多办法,公孙焕不会愿意。

  他的死,在公孙焕眼里最多算是任务失败,很快会是一件气馁的往事,不会引起多大波澜。

  不过这是人之常情,何况公孙焕已经为他做了很多,对一个陌生人无偿给出这些帮助,原本已经足够慷慨。

  而谢夙——

  裴修看着面前谢夙似乎冷漠的脸。

  按谢夙的说法,是因为曾经的约定,不得不护他“余生平安”。

  所以,为了这个约定,谢夙不惜沉睡十年也要救他,甚至在罗浮山恢复后,依旧在他遇到危险的瞬间,毫不犹豫挡在他面前。

  他欠谢夙两条命,到现在,谢夙还在想方设法救他第三次。

  所以,他信。

  谢夙忽而转身:“不必巧言令色。我既已亲口允诺,自然不会食言。”

  巧言令色?

  裴修不由又是无奈:“你不要总是曲解我,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出自真心。”

  谢夙回眸,眼神不定:“真心?”

  “当然。”

  裴修笑说,“真心的相信,也真心的感谢。”

  他随手从桌上拿起刚才谢夙写下的符篆,“这次比赛,不论如何,我会尽我所能。就像你说的,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谢夙看着他自始至终从容浅笑的脸:“不论如何?”

  裴修说:“不论如何。”

  谢夙道:“包括精气?”

  裴修:“……”

  谢夙仍看着他,神色不改,薄唇仿佛轻挑,只一瞬又拉平,语气有不觉间的轻哂:“可惜。”

  裴修说:“……可惜什么?”

  谢夙缓声道:“可惜,距比赛之期尚有四日,即便尽你所能,四日之内,也要精气弥补。”

  裴修:“……”

  他一时还是不够习惯这个话题,不过既然提起这件事,他转而委婉地问,“你需要的、精气,我是不是可以先装进容器,再给你?”

  他也是今天才想起这个问题。

  把取精气当作一次检查,总好过面对面的尴尬。

  谢夙嗓音微沉:“我需用你元炁本源,并非你的——”

  他的话到此为止。

  裴修会意。

  他看得出来,谢夙对这件事也是十足反感,否则也不会每次取完精气都要冷战几乎一天,如果能有其他不接触的方法,恐怕早就提出来了。

  “不愿如此,便早日助我恢复。”

  谢夙看他一眼,“否则便不止四日。”

  裴修:“……”

  谢夙幽幽又加一句:“若有意外,每日亦不止一次。”

  裴修被他强调得直觉头疼:“……好了,你说得够清楚了。”

  谢夙淡声道:“你清楚便好。”

  他突然一再聊起这件事,裴修看了看他:“你现在就要?”

  谢夙:“……”

  等来一片沉默,裴修说:“你——”

  结果是熟悉的光芒闪过。

  金色的虚影眨眼不见。

  裴修抬手捏了捏鼻梁。

  短短几天,他已经习惯谢夙的这套流程。

  可以预见,至少几个小时的单方面冷战是避免不了的了。

  他点了点玉牌,重又回到桌前,继续临摹符文。

  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熟悉比赛项目。

  画符、罡步、手印——好在初赛只需要考验这些基础知识,最简单的死记硬背也能得分。

  不知多久过去。

  出来找饭吃的公孙焕看到裴修,惊讶万分:“你还没放弃啊?”

  听到声音,裴修稍稍活动肩颈,抬眼看他。

  公孙焕抬腕看表,更是惊诧:“三个多小时,你不会一直坐在这里画吧?”

  “没有。”

  裴修示意他发来的资料,“看它花了点时间。”

  “好吧……”

  公孙焕从记事懒到现在,理解不了这种有目标的学霸,“可是我饿了。”

  裴修说:“想吃什么?”

  公孙焕问:“你会做饭?”

  裴修说:“我会点外卖。”

  公孙焕:“……”

  裴修已经起身:“不过今天出去吃。”

  公孙焕顿时转悲为喜,跟着他出门。

  裴修给柳燕声打过电话,先开车去了一趟店里。

  三才局留下的同志帮他守了半天,他原本打算一起请客,对方坚持谢绝,只好作罢。

  “对了,”临走前,队员想起什么,“五点的时候你一个叔叔过来了一趟,问我是谁,你怎么不在,我说是你临时雇来看店的,不知道你在哪。他说明天再来找你。”

  裴修沉默片刻:“如果他再来,麻烦代我转告,我去了外省,短期内回不来。”

  队员点头说:“没问题。”

  公孙焕瞄了裴修一眼。

  等到去了餐厅,一顿酒足饭饱,他顾不上还没吃完的柳燕声,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哥,你之前那么缺钱,我看你那个小叔有点钱,他还那么关心你,你干嘛不跟他见面?跟他要点钱不就行了。”

  柳燕声咽下嘴里的饭,看向裴修:“小叔又去找你了?”

  裴修说:“嗯。”

  公孙焕看看他,再看看他:“嗨咯?没人听到我的话吗?”

  柳燕声喝了口水,帮裴修回答这个问题:“去医院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吗,他跟他小婶关系不是很好。”

  公孙焕撇嘴:“拿点钱而已,还用经过他小婶吗?”

  柳燕声现在对这个专科大夫有很高的容忍度,只说:“你不懂。”

  当年车祸发生后,他很快去了医院,亲眼看着裴修躺在病床上醒来。

  而裴修醒来的第一时间,先得知的是三条噩耗。

  除了裴叔裴婶还在手术室,还有从小陪裴修长大的老爷子,在裴修昏迷的时候心脏病发,已经抢救无效去世。

  十年来,裴崇光是裴修仅剩还健全的亲人。

  以裴修的性格,又怎么会希望裴崇光因为他的缘故左右为难。

  公孙焕最烦这句话:“我哪里不懂了,转账而已,有那么难吗?”

  裴修说:“转账不难。”

  公孙焕以为他要亲口解释,还在洗耳恭听,就听到他又说。

  “这家店的口味怎么样?”

  “?”公孙焕茫然地说,“还可以,怎么了?”

  裴修说:“以后我会让这家店送餐,你存一下菜单。”

  公孙焕还没反应过来。

  裴修看一眼也正擦嘴的柳燕声:“回去吧。”

  公孙焕是为了帮他特意待在他身边,住的环境不方便改善,饭菜倒可以。至于公孙焕对隐私的过分好奇,这不是必需品,可以忽略不计。

  柳燕声扔下餐巾,应声起身。

  “……”公孙焕认命地站起来,和裴修一起回到住处。

  裴修拿了纸笔又临摹一阵,起身走向浴室。

  看着金色流光从玉牌飞往门外,他笑了笑,才继续进门。

  洗漱过后,他换了睡衣出来,发现谢夙这次没在看书,转而站在桌前,看他练习半天的成果。

  裴修说:“有进步吗?”

  谢夙道:“嗯。”

  裴修转身说:“走吧。”

  他回到卧室,等谢夙随后进来,随手关了房门。

  一转眼,谢夙正看他。

  裴修说:“怎么?”

  “短短几日便习以为常,是你天赋异禀,”

  谢夙的语气是毫无起伏的平静,“亦或生性风流?”

  裴修失笑:“是逼不得已。”

  谢夙看着他,没再说什么,抬手微摆。

  房间里刹那陷入黑暗。

  裴修正要开口,但看到黑暗里谢夙收敛转淡的虚影,他没再问,只在床边坐下。

  很快,身旁床垫轻轻下压。

  金色的光点尘粒飘荡着落在两人相撞的肩臂,在动作间散开。

  谢夙并指按在裴修小腹,察觉指下仍然片刻紧绷的肌理,他眸光微抬,落在裴修抿唇的下颌,随即收回视线。

  这一次,裴修衣衫整齐,他也没再转眼。

  黑暗房间里,一切寂静无声。

  唯有不复平缓的呼吸,从身侧渐渐粗沉。

  昨日自颈侧扫过的气息悄然滚烫,错觉间,仍在流连——

  谢夙沉眸闭眼。

  他掌下变换,动作更快稍许。

  —

  到第二天早晨,两人默契没有提及昨晚的事。

  之后裴修把资料记明的基础符文全部写过一遍,正接着研究配合画符的整套流程,到下午,来电铃声响起。

  是陈钧。

  “裴先生,阴灵有动静了。”

  陈钧开门见山地说,“我们溯源找到了施术社坛的地址,正在开车赶过去,户主也在调查。不过你放心,五鬼运财需要在固定时间供奉,而且阴灵今天刚来过,说明对方也肯定刚供奉过,我们速度够快的话,说不定能直接把人逮捕归案。”

  他说完又追加,“我让小马还留在你店里,一旦抓到人或者查出施术者是谁,我会让他立刻销毁媒介,不会耽误太久。”

  裴修说:“没关系,看你们方便。”

  陈钧说:“你要是有空,可以到店里等我消息。不管是先逮到人还是先查清身份,都是今天的事,小马对这些有经验,你最好和他待在一起,免得出意外。”

  裴修说:“好。”

  陈钧又提醒几句,才挂断电话。

  裴修也没浪费时间,拿起钥匙开车去了店里。

  小马还在店里玩手机。

  看到裴修,他指了指脚下的瓷坛:“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收到队长的消息,他已经把放回地砖下的媒介又挖出来,放在这个特制的坛子里,只等一声令下,就能立地销毁。

  这道命令没让他等太久。

  半小时后,陈钧的电话打来了。

  运气很不错,他们在赶过去的时候,对方刚从门内出来,身上还带着作法特有的线香味,接受询问的时候眼神躲闪、表情心虚,没出几句就露出了马脚。

  小马当即执行队长的命令。

  从昨天得知这件事就一直在破口大骂的柳燕声听说了新进展,不顾裴修的阻拦,特地赶了过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杀千刀的孙子搞这么缺德的邪法!”

  他赶到的时候,向小芸正压着人进来指认现场,听到这句话,笑了一声:“这不是小柳吗,还没用遗忘符呢?”

  “……”柳燕声咳了一声,还想说点什么转移话题,看到被她铐住的男人,直接愣住了。

  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昨天才见过,那时的他风度翩翩,对着裴修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浑然不像现在这样满身狼狈。而早已不挣扎的男人进了门,看到两人,又活鱼似的拼了命地往后缩,一声不吭,脸色惨白。

  向小芸看出不对劲:“认识?”

  柳燕声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听到向小芸的问话,只是下意识看向了裴修。

  裴修站在原地。

  他看着门边双手抱脸的男人,眸光里褪去往日的淡然,覆着一层过分冷静的深邃。

  良久,他先开口:“小叔。”

  听到他的称呼,向小芸也跟着愣住了。

  她和身后陈钧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错愕。

  小马跑过去,贴着两人耳语一阵,陈钧皱起眉。

  正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声女人的怒喝。

  “好啊,我就知道!”女人风风火火地进来,“你又来给这小子送钱——”

  看到裴崇光的样子,她的质问卡了一拍,“你怎么弄成这样?”

  裴崇光低垂着脑袋。

  事迹败露,光鲜亮丽的表象被当着裴修的面扒了个稀巴烂,羞愤,绝望……来的路上,他险些想一死了之。

  “是你找了这些人把你小叔弄成这样?”

  来人又转向裴修,气急道,“不愧是你爸的种——”

  “不是裴修把小叔弄成这样。”

  柳燕声总算从震怒中反应过来,攥着拳冷冷地说,“小婶,是你的好丈夫,表面扮演体贴周到的小叔,其实背地里对裴修搞邪术,谋财就算了,还要害命呢!”

  蒋琴讥讽笑道:“邪术?你小小年纪,什么借口不好找,居然想往崇光身上泼这种脏水!”

  柳燕声说:“是不是脏水,你亲口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蒋琴下意识看向丈夫。

  裴崇光却突然浑身一颤,痛苦地跪倒在地。

  他想到什么,也顾不得脸面,捂着像被岩浆烧穿的胸口,哑声喊道:“裴修,你听我解释,我是被逼的!我可是你小叔啊,小叔怎么会害你呢!你让他们不要动那些东西,我……我把名下所有资产都转给你!”

  看他这副尊荣,柳燕声更加愤怒:“转?那是还!”

  怪不得裴修明明人脉最广、口碑最好,连博物馆都经常合作,这么多年手里还是攒不下钱,他一直以为是医院的无底洞填不满,万万没想到,根本就是裴崇光的恶意才填不满!

  被反噬折磨,裴崇光在地上蜷缩着。

  剧烈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浑身冷汗连连。

  蒋琴也隐约明白他做了什么对不起裴修的事,可也不忍心看着丈夫这么受苦,对裴修说:“再怎么说,他都是你小叔,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赶紧住手!”

  裴修转眼看她。

  柳燕声生怕裴修心软,立刻呛声:“现在想起来他是裴修小叔了?当初裴修家里出事,你怎么不记得?”

  之前不好意思说出的话,他现在一股脑地骂出了口,“亏得裴叔裴婶当初还不计回报地接济你们,结果养出你们这一对白眼狼。”

  “接济?”

  蒋琴冷笑道,“当年分家老爷子偏心,把日进斗金的商铺给裴修他爸,崇光只分了一套不值钱的宅子,还得当牛做马去给自家的店打工,拿普通员工的死工资。他们会有现在的下场,只能说是报应!”

  柳燕声皱眉:“神经病吧你,分家的事老爷子聊过好多次,当年店里没生意,是小叔自己看不上,借口结婚开销大,不仅要走祖宅,还拿走了所有的钱,裴叔不计较就算了,还让他去店里帮忙、拿分红,被老爷子骂成冤大头呢。”

  “什么?”

  蒋琴立刻反驳,“你撒谎!”

  柳燕声不耐烦地说:“你去查查当年到底是什么值钱不就知道了?而且店里生意有起色是在裴修出生之后,裴叔总说裴修是福星呢,这个你去随便找个邻居都能证明。”

  “怎么可能……”蒋琴后退一步,怔怔看向丈夫,厉声问,“裴崇光,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裴崇光缩在地上大口喘着。

  见蒋琴不再有作用,他没理这句质问,看向裴修,终于说:“你让他们放过我……我知道、我知道有人要害你……”

  裴修看着他。

  对上这道视线,似乎反噬加重,裴崇光瑟缩地抖了抖:“裴修,我是被强迫的,我这么做,也是实在没办法啊!”

  裴修听他说完,转向公孙焕。

  公孙焕一直站在门外,看着这乱成一锅粥的场面,见状走过来,在裴崇光背后贴了一张符。

  痛苦减轻,裴崇光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他爬起来,想走向裴修,却被押解他的女人一把按住。

  “老实点!”

  裴崇光只好说:“裴修,你相信我——”

  裴修说:“是谁?”

  裴崇光纠结几秒,才说:“我不认识,但就是他帮我弄了这个祭坛,我真的没想到会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我一直想补——”

  裴修说:“你们怎么联系?”

  被接连打断,裴崇光看着裴修看不出情绪的脸,猜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些口头上的补过,只能回答他的问题:“只有他联系我,我不能联系他。”

  不等裴修再问。

  裴崇光主动提供一条线索:“我能确定他是冲你来的,因为他一而再地逼我就范,都是为了你身上的东西,这次也是——”

  “一而再?”

  裴修捕捉到关键词,“你的意思是,不止这个五鬼搬财,他之后还找过你?”

  裴崇光在他反问的瞬间猛地住口。

  裴修说:“什么时候,半个月前?”

  “……裴修,”柳燕声突然担心地出声,“你的头发……你是不是不舒服?”

  “不舒服?”

  裴崇光忙提醒,“没错,他说过,这个法术如果被破除,裴修,你也会受影响,所以快让他们住手!”

  裴修没有理会四肢百骸早已涌至的涩麻。

  璀璨的金光却从玉牌里倾泻而出。

  谢夙蹙眉按在裴修心前,转眼扫过公孙焕。

  公孙焕也满脸不明所以:“我的灵炁在他身上啊,为什么没起作用?”

  闻言,谢夙回眸。

  裴修和他对视,只笑了笑:“放心,不要紧。”

  谢夙盯着他始终从容的眉眼。

  浮于表面的浅笑依旧,这张脸上仍带有漫不经心的淡然。

  但只隔呼吸的距离,这双眼底的一切如此分明,是冷意袭人的平静。

  “都出去。”

  众人愣了愣。

  公孙焕最先反应过来,对陈钧说:“陈队长,这个灵体能救裴修,我们都走吧,别在这打扰他了。”

  听他这么说,柳燕声没有一秒停留,在公孙焕话音落下的时候转身就走。

  陈钧也立刻带队离开,顺便带走了裴崇光和蒋琴。

  谢夙挥手关了店门。

  裴修看了一眼门间的缝隙,还是带着谢夙来到储物间。

  前段时间店铺准备转让,储物间里杂物横陈,几乎堆得满满当当,只剩门边角落寥寥的空隙,所幸勉强站得下两个成年男人。

  裴修当先进去。

  谢夙听到他的咳声,进门再看到他唇边的血迹,上前一步,按在他的手臂。

  挤进空隙,距离无限拉近。

  裴修也抬手按在谢夙肩颈,随后落在他的肩侧,只道:“开始吧。”

  谢夙转眼,只看到他因忍痛微蹙的眉,和似乎平常的半张侧脸。

  肩上的力道并不沉重。

  但前所未有的沉重气息拂过耳畔,和连日来的呼吸并不重合,显得如此清晰。

本文共93页,当前第23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3/9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非科学桃花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