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4)
可从事实上看,没有裴修,他和那两个人都得死在阵里,有这份救命的情,谁会在乎这点钱?
洛韵没有干涉他们如何分配赏金,见裴修已经决定,她依言重新开了支票,就带着身后的人离开了院子。
走到院外,跟在她身后的老九忍不住说:“四姐,你何必跟一个普通人那么客气?”
洛韵皱眉:“你见过一个普通人能破解困煞绝杀阵吗?别说你,就连家主,都不可能在一天之内从阵里出来!”
老九还想说什么。
洛韵说:“还有,五天后就是比赛,不要再闹出任何动静,免得影响少主闭关。”
听到这句话,老九终于放下外人的事:“也对,少主的事最重要。”
他恶狠狠地说,“这次比赛,就让少主给所有人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明白,这样的天才,只会出生在洛家!”
洛韵也露出一抹微笑。
她看向远处山峰:“是啊,窝囊了这么久,我们洛家也该重新站起来了。”
—
院内。
昌维恩纠结半天,还是拿了支票,惭愧地对着裴修千恩万谢才离开。
邹衍也很快告辞:“比赛见。”
裴修说:“比赛见。”
蹲在地上舔毛的小狐狸呆在原地,犹豫要不要追上去,最后还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它往家的方向望了一眼,抬头看了看裴修,偷偷地溜走了。
公孙焕看到它鬼鬼祟祟的影子:“就这么放它走了吗?”
裴修说:“不要紧。”
它身上有谢夙留下的印记,仅剩的煞气暂时不会再爆发,何况现在谢夙自身难保,没必要把它留在身边。
公孙焕本来也不在意,又问:“那你接下来准备去哪?”他假装无意地邀请,“要不要去我家转转?”
跟着裴修的这两天,他也是过上苦日子了……
他不想再吃苦了,他想回家,把任务目标带回去供着,总比整天冒险安全多了!
裴修正翻看信息:“再说吧。”
在九云嶂被特殊磁场干扰,他的手机到现在才有信号,正响个不停,随后柳燕声的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你总算忙完了!”
接通后,柳燕声的声音闯进来,语气急切,“快回来吧,你爸妈今天下午病情都加重了,都在ICU呢!”
裴修脸色微变:“我马上回去。”
他挂了电话走向门外,买了最近的航班,落地后柳燕声就在出口。
接到人,柳燕声跟他同步消息:“医生说情况不太稳定,还得观察两天。”
裴修已经跟医院通过电话,对此不意外:“嗯。”
柳燕声的表情突然有点尴尬:“那个,裴修,你的店还没卖出去……”
不等裴修说话,他解释了一通,“本来手续走得好好的,今天下午就签合同了,结果到了下午,你小婶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跑过来大闹一场,把客户吓跑了。这还不算完,她扬言说这店只能卖给她,而且出价只有十万块钱,我看她是疯了!”
裴修转眼看他,意识到他在担心医药费,先说:“放心,我今天赚了一笔钱。”
柳燕声忙问:“多少?不够的话,我给你补上。”
裴修说:“四百万。”
柳燕声先是一惊,然后松了口气:“那就好。”
公孙焕听完两人的对话,耸了耸肩:“大惊小怪。有我在,你们怕什么?”
柳燕声眼睛一亮:“你能治?”
公孙焕不屑地说:“就你们普通人得的病,还没有我不能治的。”
柳燕声顿时干劲十足,一脚油门把人拉到了医院。
裴修也把唯一一次探视的机会让给了他。
公孙焕自信满满地进去。
公孙焕磨磨蹭蹭地出来。
柳燕声满怀期待:“怎么样?”
裴修看他熟悉的表现就知道结果:“算了,不用问了。”
公孙焕张了张嘴,心虚地说:“可是……你也没告诉我,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的病啊……”
裴修皱眉:“他们的病,是车祸导致的并发症。”
“怎么可能!”
公孙焕大叫,“他们分明是中术之后阳损气衰,丢了魂魄,否则我怎么会治不了?”
中术?
裴修拧眉看向重症监护室。
难道,十年前的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被盯上的不止是他?
对方是要他全家的命?
公孙焕又说:“不过你放心好了,他们好像跟你的气机连在一起,正常来说,只要你还活着,他们就不会去世。”
闻言,裴修却没多轻松。
是个好消息。
可惜目前看来,他的命也不算稳定。
柳燕声这才记起他们这次出门的目的:“你们这一趟结果怎么样?色鬼、呃……不是,好鬼……?”
裴修说:“谢夙。”
柳燕声接口:“谢夙,他恢复了吗?”
裴修说:“没有。”
柳燕声不禁失望。
一旁公孙焕正喃喃自语:“谢夙?姓谢?谢家人?这名字没听过啊……”
柳燕声没听清:“你说什么?”
公孙焕回过神:“哦,跟你没关系。”
柳燕声也没在意,又问:“如果是你说的病,那还用住院吗?”
“当然要啊。”
公孙焕说,“你们没特殊能力,还是要靠医疗手段稳住生命体征的。”
闻言,裴修看了看两人:“回去吧。”
重症监护室不同于普通病房,探视的机会用过,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不论如何,这么多年过去,医院没有发生过除“病情”以外的变故,他却在罗浮山切实体会过一次自爆。
为了安全着想,避免牵连,他甚至应该少来走动。
柳燕声跟在他身后,看他的神色,故作轻松地说:“往好处想,确定是什么阳损气衰,总比以前查不出病因的好。”
公孙焕点头:“就是!等谢夙养好伤,你们直接杀过去,你爸妈自然就清醒了。”
裴修倒没这么乐观。
他现在仅有的线索,还是那个已经破解消散的法阵,而他能做的,只有等。等洛家的消息,等他们确定是否能找出蛛丝马迹。
但他扫过柳燕声,只说:“是啊。再等等吧。”
听了两人的话,柳燕声放松不少:“那谢夙什么时候能养好伤?”
“……”裴修沉默着。
“我何时痊愈,看你何时答应。”脑海里没有沉默。
“……”裴修没有开口。
“拖延这些许时辰,有何意义?”脑海里一直在开口。
“……你的话好像变多了。”裴修冷静指出他的变化。
“……”脑海里于是沉默了。
柳燕声说:“啊?”
公孙焕懒懒地说:“他在跟谢夙聊天。”
柳燕声也已经反应过来。
他继续往外走,手机突然响起来电铃声,看到是工作室来电,他猛地住脚:“我靠!”
公孙焕对他很是不满:“干嘛一惊一乍的!”
柳燕声这时候没时间理他,忙对裴修说:“你的一个老客户,修扳指的那个老太太,下午我去你店里的时候碰见的,说是扳指又裂了,我让她去工作室先等一会,结果出了医院的事,我给忘了!怎么办,让她先回去?”
裴修抬腕看表:“转告她,我马上到。”
这个客户他有印象。
上了年纪,又等了这么久,如果成了白跑一趟,实在有点过分。
“好。”
“……”公孙焕咬牙切齿,认命地再次跟了上去。
等三人来到工作室,天色刚近黄昏。
裴修进门,前台招呼过来:“裴哥,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