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准备
沈砚清踢了踢他的大腿,挤兑:“什么逻辑。”
陆承逍却收了点玩笑的语气,追问:“我条件不差的吧,入赘你家收不收?”
沈砚清不搭腔,嘴角弯着,眼睛里的笑意却淡了:“这个玩笑不好笑。”
点到即止的意味令陆承逍的眼眸黯淡一瞬,理智很快反应过来现在说这个,确实唐突。于是顺着台阶转移话题:“阿姨给了我一个红包,我要怎么回礼合适?”
沈砚清淡淡回应:“你不是送她项链吗,够了。红包也没多少钱,图个吉利。”
陆承逍点点头,又问:“那你的红包呢?”
沈砚清嗤笑,又踢他:“没拿够是吧。”
“拿不够。”陆承逍说得坦坦荡荡、理直气壮,脑袋压下来。
沈砚清捂住他的唇,“门没锁。”
陆承逍没放弃,吻了吻掌心,声音闷闷的:“就一分钟。”
他没挪开沈砚清的手,而是继续往下压,两片唇之间隔着温热的手掌。薄唇轻浅地嘬吻从掌心吻到指腹,舌尖在唇缝里游离。
细密的酥痒和黏腻的触感,令头皮发麻。沈砚清收回手,重新勾住他的脖子,仰起下巴默许这个吻。
安静的空间里回荡着断断续续的咂摸声,一分钟、两分钟……口水吃过好几轮,却都不记得需要计时。
直到门外响起孟知巍的声音:“乖囡,侬跑到啥地方去啦?有侬电话噢。”
沈砚清后退,唇舌拉出一条细丝,他下意识舔了舔唇,微喘着平缓呼吸。陆承逍抬起撑在台面上的手,扶着他的背抱进怀里,一下一下帮他顺气。
他的下巴枕着宽厚的肩膀,对门外回应:“妈妈我在卫生间,马上来。”
推开陆承逍站起来,转身对着镜子就看到通红的唇,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陆承逍悻悻,摆出一副讲道理的语气:“你皮肤嫩,我没用力。”说着他伸手试图帮沈砚清擦擦嘴,被一把推开,嬉笑着又逗了句:“嫩宝。”
沈砚清理好衣服,无视他的耍流氓言行,经过时眼尾狡黠地一勾:“主卧有门锁的哦。”
陆承逍火速认错,沈砚清哼了一声走出去,手掌一带,房门潇洒地“砰”关上。
接完电话,开了一个简短的工作会,等唇上显眼的红淡得差不多后,才从书房出来。走下楼梯就看到孟知巍在餐桌和秀姨一起摆弄桌花。新鲜的朱丽叶玫瑰、朱砂梅、绣球、洋桔梗等分门别类地摆好,花瓣还残留着水珠。
孟知巍不喜欢包好的花束,就喜欢买来自己装瓶,美其名曰:培养审美。
“喔唷,乖囡忙完啦,过来搭妈妈一道插 插花。”
沈砚清走过去,拿起一株玫瑰摆弄,秀姨闲聊着说她儿子情人节给老婆买了一捧这种玫瑰,八千多块钱唷,好看是蛮好看的。孟知巍一边点头一边修剪尖刺,“是个呀。”
秀姨递过去一支洋桔梗搭配,赞叹蛮雅致的。两人聊起秀姨的小孙女,年前拍的那套写真蛮好看。
孟知巍说着又把话题拐到沈砚清:“勿晓得啥辰光,好抱到侬个小囡囡唻。”
沈砚清充耳不闻,将一朵带刺的玫瑰伸到孟知巍眼前遮住她看过来的视线,孟知巍笑,秀姨接话:“砚清生的小囡呀,一定老漂亮额。”
“就是,”孟知巍搭腔,举起修剪好的玫瑰,用花瓣扫了扫沈砚清的脸,“介好个基因,勿好浪费额。”
沈砚清佯嗔了一声妈妈,孟知巍收回玫瑰,结束这个话题聊起午餐。他左耳听,右耳出,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眼珠转动,目光从孟知巍身上滑走,余光瞥到起居室的窗户。
周国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现在是陆承逍在陪他爸爸下棋。
他的视线如一条光束,沿着背光的侧脸轮廓扫过——刀削斧刻般深邃的骨相,雕出饱满高挺的眉弓,与挺拔山根自然衔接,棱角分明,流畅锐利,皮肉薄而贴骨。此刻严肃地垂眸看着棋局,愈发显得冷峻。
鬼使神差的刹那,窗户后的人像是感知到什么,猛地转过头,四目陡然对视。
陆承逍的眉眼肉眼可见地松开,轻挑地抛了个媚眼过来。他没绷住笑了一声,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侧过身摆弄花瓶,不理会。
-
初二私飞TEB的航线已经批下来 ,陆承逍回纽约。
孟知巍和沈敬珩让他多住几天,他说太打扰了,并感谢叔叔阿姨的照顾,有时间来美国玩,他一定好好陪同。
临走前,和沈砚清在客房里接了一个深吻。
他人前脚刚走,礼物后脚就到。
孟知巍对项链满意极了,除了她其他人也有。沈敬珩的是一块羊脂白玉,秀姨的是一套实心的足金摆件,他们连连夸赞。而沈砚清看着兜兜转转又回到自己手里的鸽血红宝石和粉钻戒指,竟有一种钝钝的复杂心情。
唇线微抿,将东西放回盒子里,正要收到房间里,桌上的手机震动,许由的电话。
“喂学长,新年快乐。”
那边也应了声新年快乐,然后语气顿了顿,“砚清,那个……我能不能带上傅迟呀,他正好空出来几天休息。我想出去玩人多点可能比较尽兴,不过如果你习惯人少的话,我就不让他去了,还是我们俩。”
沈砚清哽了一下,嘴巴微张,含糊地“hmm……”
原本他俩约好4号去摩纳哥度假的,上一次两人一起出去玩还是两年前的事。难得许由今年能连续休几天,两人一合计定好时间地点,4号他飞北京汇合,再私飞摩纳哥。
加人其实没什么,但是傅迟一来的话,就变成了夫夫档加他一个电灯泡,这不碍眼嘛。
“学长,难得傅总也有空,不如你们俩好好玩,咱们有空再约也行啊,我又跑不了的。”
沈砚清语气委婉。
许由马上回:“别,我俩先约好的,那我让他自己在家待着吧。你不许推,4号见哦。”
沈砚清一想,都是大忙人好不容易假期有重叠,总不能让正在蜜里调油期的准新婚夫夫分开玩吧。于是善解人意地说:“我没关系的,带上傅总一起吧,人多才尽兴。不过你有搭档了,不能让我单着吧,我能不能申请也带个朋友一起?”
“当然可以,”许由愉快同意,“有人选了吗?我认不认识?”
沈砚清顿了一下,想了想,如实回答:“我还没想好,晚点告诉你吧。”
“行,那到时候见。”
“嗯好,byebye.”
挂了电话就在想,约谁一起去比较合适。
一直到初三的晚上,刚洗过澡,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和陆承逍视频,手机随手立在桌上,背后用水杯抵着。
纽约此刻是早上9点,陆承逍吃过早餐,正在带他云逛自家的度假庄园之一,位于哈德逊河东岸高地,占地超3000亩,差不多280个足球场,3个故宫的面积。半山庄园,殖.民建筑形制,法式花园广袤而静谧。抬眼便是河谷景观,林木、庭园、宅邸与水岸远景融为一体,隔绝城外喧嚣。
陆承逍简单介绍了眼前的景与楼,想要全部看完至少得一天。镜头慢慢扫过身前的花园,修剪整齐的灌木与时令鲜花相映,黄杨绿篱裁出利落的几何纹路。
他问:“喜欢吗?这个庄园我妈比较喜欢,她来得比较多。你要是喜欢英式的,长岛北岸那也有。”
沈砚清漫不经心地边擦头发,边抿着笑回:“你要卖给我啊?那你得打个折,我分期。”
陆承逍嘶了一声,满腹闷火但哑口无言,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最后只说了句:“头发擦干一点,湿着睡会偏头疼。”
“啰嗦。”
沈砚清放下毛巾,侧过身对着旁边落地窗的倒影拨了拨头发。
“你哪次不是刚擦两下就说累了,都是我给你擦干的。”
陆承逍帮他回忆,他乜斜一眼:“怪谁?”
翻旧账的人嘿嘿一笑,他懒得多看,“对了,你4号到7号有安排吗?”
陆承逍刚灭下去的劲头“蹭”又燃起来了,忙问:“约我?”
沈砚清瞥他一眼,淡笑:“对,约你。是这样,我本来和学长约好的去摩纳哥,不过他昨天跟我说傅总也会去。人家两口子在一起,岂不是显得我很电灯泡,所以我也拉个伴儿呗。去不去?”
“去!”陆承逍都不带犹豫,“你们几点落地,行程都规划好了吗?住哪?”
“4号凌晨两点,飞尼斯,差不多当地时间6点半落地。住嘛,Monte-Carlo,傅总已经安排好了。你要是想和我们一起落地,可以申请这个时间的航线,现在加急审批还赶得上的。”
沈砚清理好头发,将手机挪远一点,打开平板开始看邮件。陆承逍也马上联系人安排,Henry在放假他也不想打扰小朋友的假期,给家里他的私人事务总管发了消息。
屏幕上的侧脸好看到令陆承逍的心跳几乎停了半拍,流畅的轮廓线条在背光下反倒温润柔和,尤其刚洗过澡出来,皮肤被水浸得泛着薄粉。隔着屏幕都似乎能感受到,从颈窝里散发出来的带着体温的沐浴香味,以及温热的水汽。唇线微抿,凝神专注,鸦羽一般的眼睫轻轻扫过眼尾通透的皮肤。
他忍不住悄悄截屏,疯狂截屏。一张张静止的画面停留在左下角,屏幕上的人突然看过来,骤然出声:“你还有事吗?”
“啊?”吓得他手一抖,以为自己被抓包了,“没、没事啊。”
沈砚清拿起手机,语气平淡:“没事我就挂了,我还要开个会。”
“哦,那你挂吧,早点休息,摩纳哥见。”
“嗯,挂了。”
屏幕上的人登时消失,只剩下空荡荡的界面。陆承逍翻出刚才截的图,一张一张的欣赏,想象力就开始慢慢地活跃。
——摩纳哥,有辽阔的海岸线,港湾灯火如昼,咸湿的海风吹拂而过,游艇在暮色里轻轻晃动。在地中海的鎏金波光里,最适合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
陆承逍的心里冒出一个念头。然后怎么都抹不去,越想越清晰,越想越口.干.舌.燥。悠闲的度假时刻,人通常都处于放松状态,也许会更容易做一些决定,被浪漫的氛围一烘,抱得美人归还不是轻而易举。
浑身的血液都给想得沸腾了,他深呼吸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嘴角咧着兴奋而激动的笑,给事务总管打电话交代要安排的事。
“……对,要最好看的玫瑰,红玫瑰多一点,嗯,铺满。其他的?好看就行,我就一个要求——”
陆承逍滚动喉结,眼里的笑意温柔坚定,语气势在必得:
“我要一个最盛大的告白。”
【作者有话说】
本期榜单已完成,周五更,卡在这里不算太过分吧~
感谢所有阅读、评论、打赏的宝贝,爱你们,我们一起等待陆承逍解锁“上海赘婿”(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