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当初就该发卖他!
红面具队长愣在中转大厅的应急灯下。
他掏枪是为了在杀人之前恐吓面前的两个“学者”,可这两个学者好像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
卫极画甚至不按常理出牌,还在笑着问他——你有没有想过你会在这之前死?
“你……”
红面具队长声音里的笑意没了,下意识握紧枪盯着卫极画,“你什么意思?吓唬我?”
卫极画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漫不经心的视线落在红面具队长的身上,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语气轻飘飘的,“你觉得,我在吓唬你吗?”
红面具队长握着枪的手指紧绷,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卫极画的表现……太平静了。
人类面对生死,大多都是有恐惧的。
可卫极画,明明面对着枪口,却抽离于外。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漠然得不含情绪,在应急灯的冷光下近乎于黑。像结冰的湖面,你看得到冰层下的暗流涌动,却不知道那水有多深,也不知道脚下的冰层是否牢固,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碎裂吞没。
这绝不是正常人的反应。
红面具队长从没见过哪个正常人会在被枪指着的时候还有闲心笑着和他聊天。
他冷冷道:“你们好像不怕我,我很少见到你们这么奇怪的任务目标。”
“奇怪?哈……哪里奇怪?”
卫极画低低的笑了一声,“抱歉……只是,你才更奇怪吧?”
他走下阶梯,俯身凑近红面具队长。漫不经心的低哑笑声在胸腔内振动,“举着枪面对两个被抓来的学者,迟疑不定……你究竟在迟疑什么?”
红面具队长很年轻,身量不高,卫极画足足比对方高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
这个角度,应急灯被挡在身后,卫极画的影子完全笼罩住了带着红面具的年轻罪犯,于是对方的世界便忽然暗了下来,只剩下眼前卫极画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苍白的皮肤,深邃的眉眼。鬼气森森的脸被幽暗的光线切割成明暗两半,一半是冷白的光,一半是浓稠的影,显出几分雨雾油画似的迷蒙。
还有那双眼睛——那双从上方俯视下来……深不见底的眼睛。
卫极画低笑着握住红面具队长举枪的手腕,让对方的枪抵着自己的胸口。
“你瞧……”他轻声说,冷冽的气息流过红面具队长的面具边缘,抚摸其握着枪颤抖的手腕,“现在害怕的……难道不是你吗?”
红面具队长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缩。
卫极画用极具掌控力的姿势握着他的手,叫他举着枪,冰冷的枪口隔着衣物,被迫抵着卫极画的胸膛,胸腔中的心跳透过枪身传到他的掌心。
一下、一下、又一下。平稳,从容。与他忽然变快的心跳截然不同。
他想后退,却像被某种湿冷灰蒙的鬼怪笼罩、审视。
怪异轻缓的语调,森冷粘腻的视线……叫他身体僵直,一步也退不出去,甚至想要再靠近一些。
“我……怎么会怕?”他终于艰难开口,声音比他想象中还要干涩得多,“说出这种话来,你是故意找死吗?”
红面具队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阴狠,但连他自己都听出了那层伪装下的裂痕,咬牙仰头瞪着卫极画,想在杀卫极画之前先给卫极画身上开几枪解解气,卫极画却没给他机会。
卫极画怕装得太过了,让红面具队长恼羞成怒真给他来两枪,拍了拍对方的脑袋。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空旷的中转大厅中,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明明只是一个在任务目标中要被杀死的对象,却这样理所应当地问来杀自己的人有什么详细任务内容。居高临下,仿佛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该属于他,一切事物都归他掌控,从容得让人觉得他开口问这件事情很正常。
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而红面具队长却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犹豫要不要回答。
——告诉卫极画也没关系吧?反正这几个学者都要死。
红面具队长沉默了一会儿,给自己找到了理由,终于开口:“杀光诺瓦兄弟会抓来的学者,并且嫁祸给他们,挑起北国高层之间的争斗。”
“是吗?”卫极画亲昵地、奖励似的将他有些散乱的发丝别在耳后,含笑的眼睛蛊惑似的引导他继续往下说,“为什么杀了学者就会让北国高层互相争斗呢?”
红面具队长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该继续说下去了,就算信息不是机密,也不该告诉一个即将被灭口的目标。
何况,他是来杀人的,不是来被审问的,卫极画姿态从容,明显就是在刻意恶劣地玩弄冒犯他,他凭什么要回答?
现在又不是在什么高端会所和男公关倾诉自己的秘密,为什么卫极画问,他就必须要回答?难道他真的害怕不成?
可是,可是。
“……北国高层和季氏财团的人达成交易要准备发动战争,诺瓦兄弟会是反对派的北国高层,最近也有了一些倒戈的趋势。杀了你们这些被抓来的学者可以把水搅浑,让两方互相猜疑,继续在北国内斗。”他低声道。
原来是这样。
卫极画心想。
怪不得诺瓦兄弟会看起来都是正规军,外面的民众却污名化说他们是拒绝参加工作、拒绝听从国家指令的瘾君子。原来全部都是北国的士兵,只不过是不同派系。
……至于季氏财团。
卫极画想起了之前写大纲时做的设定。
季氏财团和惩戒军团一样都是靠战争起家,20年前那场祸及整个世界的四国分裂战争就是季氏财团挑动的。
在小说的后期大纲中,卫极画也设置了季氏财团用特殊手段促使北国再次发动战争的事件。
不过这个大事件的条件和导火索是季氏财团的现任掌权者死亡后,季氏财团主脉的二房、三房夺权。
作为嫡系长房一脉和季氏财团唯一的正统继承人,“主角”借助这场战争排除异己,趁机夺下了整个季氏财团和作为世界中心的阿南刻,并且解决了一直强行控制自己的剧团,杀了剧团长,掌控惩戒军团。
再然后,幼年不幸且天生邪恶的“主角”就再也没有了阻碍,彻底放纵恶念,被权力全面异化,一边纵容惩戒军团废除原先剧团长定下的规则肆意行恶,一边继续向外战争,将世界作为他的游戏之国。最后主线结束,全书完结。
按照小说来看,这种主线走向,集合了网络小说的爽点和传统文学批判人性、探讨社会教育重要性的要点,虽然两方面都不讨好,但很符合卫极画三流小说家的水平。
如今卫极画自己顶替了“主角”,也算是自食恶果。
他本来以为季氏财团挑动战争是大后期的事件了,一直没多在意,原来这么早就有征兆了吗?
可是这群红面具为什么又会想方设法让北国自己内斗,尽量控制战争的发生?
小说里的恐怖组织个个都唯恐天下不乱,就算是惩戒军团也都期待战争。卫极画记得在自己整本小说里,只有全权由剧团长掌控的剧团才会遵守规则,全世界到处暗杀激进派高层,用尽各种手段防止再次发生战争。
等等……剧团?
卫极画忽然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面前这个红面具队长的身形。
看起来是个很年轻的少年人,薄薄的肌肉很匀称,柔韧度很高的样子,感觉和先前那个女性的红面具队长一样是专业舞者。
剧团分支好像是有一个名叫“舞伶”的外勤行动部门。除此之外还有负责情报的“经理人”,负责繁杂事务的“后勤组”,负责消除各类事件影响的“场控”,提供各类物品、武器和经济资金的“道具组”
………
这些都是分支的下级成员,比正在为成为预备代号成员努力的芋泥波波茶还要低一级。
预备代号成员就有权限指挥这种分支下级成员了。
更上一级的,就是毒蛇那种在干部手底下的代号成员。
再上一级才是“驯兽师”、“灯光师”、“魔术师”这种剧团干部。
所以,这群红面具是舞伶小队的?这个红面具队长说的急着杀了他们这些“学者”升职,也是跟芋泥波波茶一样努力做任务攒积分急着往上爬?
哈、哈……那很有上进心了,上进得差点把他这个被迫上任的新干部给杀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也太戏剧了!
卫极画试探性向红面具队长确认,“你……是剧团的人?”
“你怎么知道?”
红面具队长没有否认,声音中的阴狠变成了警惕,皱眉道,“……你知道剧团,应该也明白剧团的规矩。我的任务是把你们这些被抓来的学者杀了。再怎么攀关系,我都不可能放过你们。”
卫极画无奈叹了口气,反问,“我知道你的任务是杀光被抓来的学者。但你觉得,我是被抓来的学者吗?”
红面具队长愣住了,“你不就是被抓来的学者吗?名单上都有你,假如你不是的话——”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卫极画微微弯了一下唇角,语调轻飘,“怎么了?”
红面具队长猛然后退了两步,厉声道:“你绝对不是被抓来的学者,你是哪方势力的人?!说!”
“我就不能也是剧团的?”卫极画慢条斯理推开对方抵着自己的枪,倦怠地抬起眼,“行了,走吧,现在还来得及和你的队友一起撤离。北国的事情我来解决。回去告诉你的上级,其余参加研讨会的学者都不许再动,否则……”
“你敢威胁我?!”
红面具队长眼神冷凝,“无论你是哪一方的人,都不要抱有这样的想法。我警告你,虽然北国封锁,但驻留在北国的剧团成员众多。并且已经分配了新的干部。整个北国隶属的第七幕区都是属于剧作家大人的辖区范围……剧作家大人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干部。”
“……剧作家?”
一直忍着没说话的白羽从卫极画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盯着红面具队长,小声问了卫极画一句,“剧作家不是你在剧团的代号吗?”
这突兀的信息一下子把红面具队长的大脑冲得一片空白。
——掌控北国的新干部,那位大人,代号叫什么来着?
剧作家……剧作家大人。
是的,是的……哪怕北国在两个月前被封锁了,他也在几天前听到北国被分配新干部的消息。
北国和周边的几个小国都属于剧团的“第七幕区”。
毋庸置疑,剧作家大人,是第七幕区的新任掌权者。同时也是剧团中相关信息最少,最神秘的干部。
可那位大人怎么会……
红面具队长忍不住反复看向卫极画。
过肩的黑发狼尾微微反翘,鬼气森森的冷峻五官,苍白的皮肤,灰蓝色的眼睛,神色倦怠。
那双眼睛漠然暗沉,明明看着他,好像又从没看他,抽离于世界之外,俯视他与周围的一切。
红面具队长的膝盖开始发软。
他回想起了卫极画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又回想起了卫极画的每一个动作,现在只觉得一切的一切都别有深意。
推开他枪口时的从容,拍他脑袋时的居高临下、理所应当。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当时没有感觉到呢?为什么当时没有察觉出来呢?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
红面具队长心头一阵发凉的寒意。
“剧……剧作家大人。”他低下头低声道。
卫极画没有说话。
其实这一刻,只需要卫极画一句话,红面具队长就会自行为先前堪称僭越地位的一切付出代价。哪怕卫极画要让他自裁。
但卫极画没有。
他不像传言那样是个“比灯光师大人还恐怖的疯子”,反而更加温和。不彰显自己的权威,也不颐指气使,甚至没有计较先前的冒犯。
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
安静的,从容的,静谧得像一幅雨雾中的油画。
如此……如此宽悯,却绝不会让人质疑对方的权威与掌控感。
——假如卫极画能看到红面具队长的想法,肯定都已经尴尬笑了。
他那是故意不说话吗?
他只是还没想到现在该说什么。
想报复吧……又怂,怕对方气急败坏给他两枪。
想说话吧,又要思考怎样才能在维持“剧团干部”身份的情况下把人支使走,免得让对方猜出他是个被迫当上干部的废宅小说家。
卫极画窝窝囊囊装作冷漠,小发脾气,“走吧,回去告诉你的上级,那些学者别动了,北国的事情我会解决。”
“是,”红面具队长低头应声,“我会……如实转达。”
卫极画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正准备抬步,忽然又想起旁边还有白羽那种稍不注意就黑化翻脸的恐怖科学家,赶紧惜命地朝白羽招了招手,用最温和的声音提醒,“走了。”
白羽如梦初醒,看了一眼红面具队长,立刻小跑跟上卫极画,心中产生了一点靠关系获得职位的心虚感和优越感。
别人都是千辛万苦的执行任务,一点一点往上爬。他居然直接就管卫极画要代号成员的身份,但卫极画却没拒绝。
卫极画果然很喜欢他!
……
卫极画与白羽离开诺瓦兄弟会据点的行为很顺利。
这集倒霉熊仿佛已经拍完了,他们路上没有遇到其他“舞伶”行动组的红面具,坐着地底列车就回到了地面。等出了据点的白建筑,甚至还有一辆打好热空调的吉普车停在旁边。
这辆车大概是刚才那个红面具队长用于撤离的,车上好像还有个遥控器。按照先前那个红面具女队长的话,这个遥控器很可能连接着能炸掉整个据点的炸弹。
卫极画还要靠红面具队长传话,没动遥控器。开着车和白羽回酒店。
他决定抽空研究一下剧团在北国的工作群,吸取教训了解一下工作情况,以免又发生这种差点被辖区内的下级人员在任务途中干掉的情况。
虽然他只是个活到现在纯靠演技的水货干部,但是剧团干部被辖区下级成员单杀这种事听起来也太窝囊了。
卫极画在酒店的沙发上正襟危坐,报以严肃的态度掏出剧团发的那个手机开始刷。
最先进去的是论坛界面,照样是一个个聊得很起劲的标题。
[听说剧作家大人去北国处理封锁问题了,我要是也想办法混进北国,能不能获得大人的赞赏成为代号成员?]
[今天凌晨有惩戒军团标志的一艘战机全歼了20艘敌方战机,还在其他国家的国境线进进出出晃了好多圈,有没有人扒一扒是哪位前辈?]
[云海会所怎么不营业了?我前面预约了那个头牌男公关,排到下个月,结果突然因为涉及剧团禁令的毒品,换了个老板就不开了,有没有同事知道原因的?]
[去给剧团长送文件,整个办公室的文件都堆成山了,人都看不到。感觉剧团长好命苦,白天出去处理各种事务,晚上回来熬夜批文件,又要管前线的惩戒军团,又要管国境内的民生问题,还要分出精力管剧团。干部当中甚至只有驯兽师精神比较正常,其他干部办事时总会惹出多余的烂摊子,要么就是财政报损。]
[季氏财团两个继承人,那个叫“楚决”的,最近不知怎么了,跟被踹了一脚扔在路边的疯狗似的,见人就乱咬。昨天在季氏财团总部杀了好多人,我潜伏在季氏财团里面差点被波及到……]
楚决?
卫极画好奇的点进了最后那条提及楚决的帖子,心想楚决那天生邪恶的杀人魔小孩怎么又发疯了。
他昨天下午才离开阿南刻,这是又发生什么触碰到楚决敏感多变的神经了?
[楼主:那个叫“楚决”的继承人完全就是个疯狗,逮谁咬谁,也不知道发什么疯]
[2楼:我好像知道一点,昨天新闻上不是有一架飞往阿瓦隆的飞机吗?那架飞机在中途失事了。]
[3楼:飞往阿瓦隆的飞机?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4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专门去查了一下,好像季氏财团另一个继承人“卫极画”当时就是乘坐的这架飞机,乘客系统内部有信息,用的假身份,好像是叫“何休”。]
[5楼:可是这有什么关系?两个继承人应该是竞争关系吧?]
[6楼:听说这两个继承人从小是邻居,资料上显示兄弟关系。我潜入资料库去翻纸质档案,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还有配偶关系和父子关系。]
[7楼:贵圈真乱。这就是上流社会吗?(呆滞)]
[8楼:应该是有什么特殊原因才故意这样填的吧,反正这两个继承人的关系大概率很好。]
[9楼:所以,是“卫极画”飞机失事死了,“楚决”才为了他哥哥乱发疯的?]
[10楼:不止,那辆飞机中途“意外故障迫降”,但所有的乘客都活着,只有“卫极画”死亡失踪了。好像“楚决”怀疑是季氏财团动的手。短短半个晚上,已经把整架飞机所有的幸存者全部杀了,今天凌晨还冲进季氏财团总部杀人。]
[11楼:我去,这么有效率?这是要冲阿南刻罪犯排行榜吗?杀那么多,我买的死人彩票又要赔了?!我昨天只买了48个死人!]
[12楼:我好像知道这件事,之前我手下的一个探查情报的“经理人”在薄日港富人区那边听到,是季氏财团三房的少爷“季乐文”对“卫极画”下的手。整架飞机全部都是杀手,“卫极画”只要一登机,绝对必死无疑。]
[13楼:原来早有预谋,这些豪门斗争听着真有意思!劲啊!]
[14楼:好耶,我要看到血流成河.jpg]
[15楼:这个可以问芋泥波波茶吧?他昨天去南刻大学执行刺杀“林恩珠”的任务,结果那个“卫极画”用“何休”这个身份提前把人杀了。应该是“林恩珠”那个在给季乐文当情妇的表姐吹了耳旁风,所以季乐文才派了杀手。当时芋泥波波茶还发帖子,也说要去把“何休”杀了呢。@芋泥波波茶]
[16楼:奇怪,芋泥波波茶不是最喜欢水论坛了吗?怎么不在?]
[17楼:他攒积分升职呢,混进北国了。北国那边都封锁了。信号不流通。除非用干部接了单独信号的手机。]
……
论坛还在吹水,一条接着一条。卫极画却皱起了眉头。
那架飞往阿瓦隆的失事飞机是他原先订的飞机,他在机场买咖啡时不小心把机票和那个叫“扎罗”的劫机绑匪弄反了才没能上去。
现在看到的信息,意思就是说,季乐文早就算好了他要上的飞机,安排了一整架飞机的杀手。
那个顶替他的“扎罗”,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死了。楚决以为那个死掉的人是他,就开始发疯了?
卫极画联想起自己在小说中设置的大纲结局,表情扭曲。
可恶的季乐文!先前就该把这个庶出的小瘪三给发卖了!当初在船上就该把这玩意儿掐死!居然想买凶杀他!
并且他好不容易才把楚决那个天生邪恶的原书主角哄住!勉强制止了楚决变成恐怖杀人魔的念头。结果现在才离开阿南刻半天,季乐文这鬼玩意就把楚决给惹发疯了!
等他从北国出去的时候,不会已经看到楚决准备发动战争统治世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