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绑匪
面包车上的绑匪有四个,包括卫极画在内的受害者也有四个。
根据其中一个绑匪话中所透露的信息,这几个绑匪不是单纯的想要绑架人质,而是要去抢银行。
抓四个体型相同的受害者,则是为了用于顶罪,直接炸死,方便这几个绑匪用某种方式逃脱升天。
虽然不知道绑匪具体是怎么谋划的,但很明显,四个绑匪、四个体型相同的人质,人已经抓齐了。
看绑匪全副武装的样子,恐怕接下来马上就得去银行。
除了刚上来的卫极画,其他三个人质都被绑住了手脚,嘴也被紧紧缠绕了好几圈黑色的胶带,呜呜发不出声响。
卫极画双手被缚,挣扎着在面包车的后座屈腿坐起,脑袋还在中途因为颠簸磕上了座椅底下喷涂[新城建设]标志的箱子。
嗷!
好痛!
卫极画一下子悲从心中来。
港口上那么多人呢,为什么就抓他!
好不容易就要离开阿南刻这个鬼地方了,又给他来这一出!
先不说会不会和周围另外三个倒霉蛋一起按照这些绑匪计划好的一样被炸死,光说去银行抢劫这一点,卫极画就感觉像拍电影一样不真实。
银行抢劫案在电影或者是犯罪刑侦电视剧里一般都是闹得很大的。要是中途吸引了季氏财团和剧团的注意,稍微一查,发现他也在里面,他哪还有机会跑路?
花5000找灰鸟办证的钱都打水漂了!
卫极画被面包车颠得晕头转向,车内后视镜中,在码头上停靠的巨大红色货轮像冷眼见证一切的参照物,随着面包车的加速越来越小。
冷静!冷静!别慌!
他在那么多变态杀人犯面前都活下来了,现在说不定也还有救呢!
卫极画忍着胸腔的刺痛尽量深呼吸,努力给自己洗脑:只不过是绑匪罢了……没必要害怕。
对……对,怕什么?!
这个世界是他设定的小说,整个世界的底层运行方式都是依靠他的思维逻辑进行的,无论是主角还是配角,一切都该处于他的控制之下。
只是几个没名字的低级绑匪罢了……都不配出现在剧情主线当中……
好,保持住……用这种方式将自己抽离出去……想象自己正在设计一个简单情节。
现在是下午,大概快到5点钟,大部分没有自建金库的小型银行会在这个时候清点现金,等待运钞车押运储存。
绑匪只有四个人,暂时没见到其他的。
这么点儿人,虽然不是临时起意的乌合之众,但也绝对称不上是高明的职业罪犯。抢大型银行的几率很小,结合上面的时间点,应该就是打算抢个普通的小银行。
——附近商业广场上好像……是有一个符合条件的银行?
卫极画回忆自己之前花45块钱买的阿南刻市地图,上面似乎有对这个进行标注?
对……没错。附近的商业广场上是有一个符合条件的银行。
是季氏财团的银行。
卫极画的脑子很好使,快速过滤掉无用信息,开始构建绑匪的计划。
就在这时,前方副驾驶上一直沉默观察路况的绑匪头领低声道:“胖子,赶紧把新绑来的那个嘴也封上,别待会儿乱喊打乱我们的计划。”
“好嘞,老大!”那个被叫做胖子的绑匪应了一声,拿着一卷崭新的黑色电工胶带把手伸向卫极画的脸,胶带边缘发出“滋拉”的轻响。
卫极画被打断了思绪,微微抬起眼皮,耳侧发间的蓝紫色鸢尾花宝石耳挂在昏暗的车厢内微微闪动,“拿开。”
“嘿呦?”胖子的动作一顿,嬉笑道,“怎么?你让我拿开就拿开?你是哪个社会名流?社会名流待会儿还不是要死!”
几个绑匪都戴着恶鬼面具,眼睛的部分缩小得只能看到瞳仁儿,凑近时分外惊悚。
卫极画身旁一位年轻人被吓得呜呜往卫极画身后挪。
原先有过一面之缘的中年大叔却往前挪了两下,尽量挡在卫极画面前。无奈手脚都被绑住了,嘴也被绝缘胶带缠了好多圈,并没有太大用处。被叫作“胖子”的绑匪抬手掀开。
“都给我老实点!”
胖子说完,拿着胶带想去抓卫极画。
“哈……”
卫极画眯着眼睛,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低哑,从喉腔里止不住地溢出来,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有些诡异。
刚想教训卫极画一顿的绑匪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被弄得有点儿蒙。
一个被绑来替死的人质,不但不惊恐尖叫卑微求饶,反而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得停不下来?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莫不是吓疯了不成?
下一秒,他就听见卫极画轻蔑地嗤笑:“蠢货……”
绑匪眼里的错愕瞬间变成被冒犯的暴怒,“操!你小子说什么?!找死吗?”
卫极画并不在意绑匪的愤怒,低笑着调整了一下坐姿,“谁知道找死的是谁?反正不是我。”
“让我猜猜吧,你们是要去附近商业街的那个季氏银行?”
“嗯……根据人流量推断,他们的现金储备加上贵金属,价值大概有2000多万。你们打算趁运钞车还没来之前,把他们准备好的现金和贵金属抢走,然后破坏掉监控,封闭大门……”
“他们的大门是磨砂的钢化玻璃,隐约能够看到人影,你们打算给我们绑上遥控炸弹,强迫我们这些身形相似的人假扮成你们,吸引他们的注意。你们则从银行背后二层的窗口,利用钢索逃离。”
说到这儿,卫极画用屈起的腿点了点座椅底下磕过他脑袋,喷涂着[新城建设]的箱子,“然后你们就穿上新城建设的工作服,引爆炸弹,再带着钱假扮成工人,登上刚才港口上那艘红色的货轮,离开阿南刻,对吗?”
话音落下。车内气息陡然一变。
所有绑匪和人质的目光都在此时震惊地盯着卫极画,仿佛在看一个难以理解的怪物。
坐在副驾驶的绑匪头领也呼吸急促,恶鬼面具下的神情惊涛骇浪,目瞪口呆地在昏暗的车内盯着卫极画倦怠漠然的脸。
卫极画说得一字不错……
所有的环节,所有的流程,一清二楚,分毫不差,完完全全与他预想进行的方案相同!
可这怎么可能呢?那是只存在于他脑袋里的方案啊!为了避免暴露,连其他三个手下,他都没有完整告知过!
这个路上随手抓来的青年又怎么会知道他的计划和他心中的想法?!
简直就像、像阿南刻神话当中全知全能的造物主!
绑匪头领失声道,“怎么可能……我从来都没有和人说过这个计划,你怎么会、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很难看出来吗?”
卫极画的口吻理所应当,甚至眼皮都没抬,声音倦怠,“你们的计划简直粗糙到好笑,这种低级犯罪,运气不错的话,面对执法局那群比你们更蠢的蠢货倒还好,不过逃生方案嘛……必死无疑。”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持续向前的声音。
绑匪头领死死盯着卫极画,“你……你凭什么说我们的逃生方案必死无疑?那艘货轮我查过,是[新城建设]公司要运向东国的建筑材料,还有半个小时就会启航,只要伪装成[新城建设]的工人登上船,执法局就算发现了我们的逃离路线也晚了!”
“哦?你确定那是[新城建设]公司的建筑材料?”
卫极画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兴味的森寒恶意,唇角笑容弧度诡异扩大,“你亲眼见到过那些集装箱里装的是什么吗?”
这个奇异的反问让绑匪头领神色惊疑不定。
他本来很确定那艘红色的货轮就是[新城建设]运送建材的货轮,可经过卫极画这样一问,他便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了。
他本能的想反驳说“难道里面不是建材吗?”,想呵斥卫极画为了活命胡乱编造,但话始终说不出口。
卫极画的神态太笃定了,甚至带着一种等着看好戏的恶意,仿佛站在更高的维度俯视他。
这种平静的笃定,比大声威胁更令人恐惧。
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讲,人的神态、表情、语气都是具有煽动性的。
例如你学生时代上课睡觉,突然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在同学的偷偷提醒下,你选择了选项A这个正确答案,老师却故意反问你“确定吗?”
这时候,你便会迟疑了。
就算是一只猫都会在纸巾胡萝卜蒸蚌的游戏里看人类的眼色找选项。何况是人?
特别是卫极画为了活命爱撒点儿小谎,说出来的话真假参半。
要说实话,卫极画根本就不知道港口上那艘货轮是干什么的,他就是在唬人,故意往夸张了说。
“想知道那些集装箱里面是什么吗?”
卫极画扭了扭略有些僵硬的脖子,微微向前倾身,低笑着抬眸,轻悄对绑匪头领道:“明面上是[新城建设]的货轮,实际上……那些集装箱里装的都是活人,我亲自追着他们从做人口贩卖生意和毒品生意的云海会所送过来的。”
“活、活人?!……人口贩卖和毒品?!”
“对,”卫极画温和微笑,“这批‘货物’根本不是去东国,而是去不知位于何处的‘极乐之宴’。”
“在下也不知道这宴会是干什么的,但听起来,假如你们登上这货轮,说不定会和这批‘货物’一起被端上权贵们的餐桌?或者被虐杀取乐?”
卫极画的话音落下,车厢内无人再说话。
引擎运作的微微嗡鸣,其余人质压抑的呼吸声,绑匪的愤怒,都在这惊世骇俗的话语中褪去,只剩下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离卫极画最近的绑匪“胖子”僵硬地捏着原本打算封住卫极画嘴的胶带,隔着恶鬼面具都能看出他的茫然与惊骇。
他见所有人都愣住,便下意识想从卫极画那张苍白倦怠的脸上找到撒谎的痕迹。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卫极画灰蓝色的眼眸平静得空无一物。
其余的三个人质更是瞪大了眼睛,连呜咽挣扎都忘了,难以置信地盯着卫极画这个语出惊人的“同伴”。
港口的红色货轮、云海会所、活人、毒品、极乐之宴……
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构成的画面过于恐怖,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绑匪头领更是浑身发冷。
假如卫极画说的都是真的,又或是今天他们没有遇到卫极画……那,他们是不是就将一无所知的登上那艘货轮,成为货物被端上餐桌?或者是成为某种趣味性的游戏环节被虐杀?
光是想到这些可能,绑匪头领就感觉胃中翻涌,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还有……
能如此平静的说出这些恐怖的信息,卫极画又会是什么样的身份?
他们究竟随手绑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上车?
想起卫极画上车后的种种反常,绑匪头领忽然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恐惧,他声音干涩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些信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吗?当然是寻找乐趣的人。”
卫极画轻笑,扶了扶耳边的蓝紫色鸢尾花耳挂,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幽深难测,“我喜欢狩猎有趣的同类,可惜你们实在让我提不起兴趣。”
绑匪头领呆住了。
他以为卫极画会说,发现了他们的计划,故意上车玩弄他们,想看他们一无所知地踏入地狱哀嚎挣扎,以此满足恶趣味。
可卫极画居然说“提不起兴趣?”!
提不起兴趣……提不起兴趣……
卫极画无疑是一个恐怖的高智商罪犯,他自以为精心策划的抢劫和脱身,在卫极画眼中恐怕真的就像一场粗糙可笑的儿童游戏。
卫极画绝对早就洞悉一切,可能从还没“被抓”上车前就一直在暗处观察评估他们,像猫捉老鼠一样带着玩味心态看着他们表演。
而他们……连成为卫极画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会就这样直接被卫极画杀掉吗?!还是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绑匪头领心脏狂跳,抓着枪的手不住地发颤。
殊不知,一直偷偷窥视他的卫极画也被吓得心脏狂跳。
卫极画胆战心惊地看着绑匪头领抓着枪的手,表面上若无其事,实际上都快吓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了,生怕下一秒就因为绑匪头领的枪口走火被崩碎脑袋。
为什么绑匪抓着枪的手一直在抖啊?难道是恼羞成怒想要杀了他?!
车内安静,双方都害怕极了。
“你到底想怎样?!”
绑匪头领忽然崩溃,带着破音的嘶吼声在密闭车厢内炸开,把卫极画吓得一激灵。
就是这一激灵,卫极画没控制住身体稍微动了一下。
其实卫极画只是本能想离绑匪头领抖得厉害的枪口远一点。
然而,车内昏暗颠簸。绑匪头领又高度紧张,卫极画细微的动作被无限放大扭曲,本就鬼气森森的眉眼在黑暗中愈发阴鸷恐怖,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是恐怖至极!
在绑匪头领的眼中,这分明就是卫极画要动手的前兆!
“你以为我们会受你操控吗?!”极致的恐惧之下,绑匪头领双目赤红,颤抖的双手猛地将枪口指着卫极画的头,“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垫背!”
其余的三个绑匪见大哥都动手了,开团秒跟,同仇敌忾的凶性压过了恐惧,“对!老大说得对!我们绝对不会受你操控!大不了同归于尽!”
卫极画:?!
不是!怎么突然就要同归于尽了?!这群绑匪背着他脑补了什么?他什么时候说要操纵这些绑匪了?!
他下意识想赶紧安抚这些绑匪的情绪,想解释都是误会,但时间不给他任何机会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空间内猛然惊响!声音被放大到极致,几乎要刺穿耳膜!
绑匪头领真的开枪了!
子弹飞旋——
电光火石间,卫极画的身体动了。
这不是他主观意识下的反应。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拉扯着他的身体,又像是某个预设的紧急避险程序在死亡刺激下被强制启动。
明明卫极画的思维还停留在“我要死了”的惊恐中,身体却处于在扮演模式退不出去,瞬间触发了一连串耍帅小连招!
他甚至没有躲,只是游刃有余地微微侧头。
带着咸腥气息的灼热弹流,擦着他右耳的耳廓和几缕飞扬的发丝呼啸而过,“噗”地一声闷响,狠狠嵌入了他身后的车厢内壁,溅起几点细碎的火星和刺鼻的硝烟。
毫厘之差,生死相隔!
“怎么还动手了呢?”
卫极画似笑非笑,被绑在身后的手腕反折,漫不经心掏出驯兽师的胸针,翻折下层锐利的合金底面。
绳索应声而断。掉落在地上。
卫极画站起身,慢条斯理扭了扭有些血液不畅的手腕。
一切都在瞬息之间。
绑匪头领调转枪口,只看到鸢尾花宝石的蓝紫色光晕在黑暗中划过弧线,冰冷的雨雾气息随即而来。
卫极画那双灰蓝色晦暗眼眸近在咫尺。
“呃——!”
绑匪头领感到卫极画冰凉修长的手轻巧扼上了他的咽喉,五指扣在颈动脉处,瞬间的压迫让他眼前发黑。
卫极画顺势抓住绑匪头领挡在自己前方。
——头领被控制住,另外三名绑匪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哈……好了,别紧张。”卫极画听到自己像个变态一样愉悦地低笑,“我只是想和你们玩个游戏……”
“什、什么游戏?”
被叫做胖子的绑匪磕磕巴巴地问。
卫极画勾起嘴角,弯腰从绑匪头领的位置底下捡起绑匪们原本打算抢银行时使用的炸弹。
是遥控炸弹,按下配套的按钮就可以启动。
卫极画稍微检查了一遍炸弹的状态,单手将炸弹绑在了头领的身上。
在绑匪和人质们惊恐的目光中,他抛接着遥控器,拽着绑匪头领在座椅上坐下,“行了,不是要去抢银行吗?开车吧,继续向前开,我不说停,就别停。”
卫极画低沉的声音带着奇特的磁性愉快低笑,“要是在我说停车前停下……我就引爆炸弹,我们一起去天上当烟花。”
……
面包车引擎的轰鸣声再次成为了车厢内的主旋律,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人质们缩在后座,绑匪们噤若寒蝉,司机冷汗津津的扣着方向盘。
卫极画则悠闲地坐在原本属于绑匪头领的副驾驶上,一手随意搭在车窗边,另一手则把玩着那个小巧的炸弹遥控器,蓝紫色的鸢尾花耳挂在他耳侧发间幽幽闪烁,像某种不详的标记。
司机在胆怯之下偷偷放慢了行驶速度。
“继续开,我不说停就别停。”卫极画重复了一遍命令,声音不高,却冰冷得不容置疑。
司机吓得一哆嗦,赶紧点头,生怕卫极画这个疯子按下按钮把所有人都炸上天。
面包车沿着港口区外围的道路行驶,逐渐驶离了相对空旷的码头,汇入傍晚时分略显拥挤的车流,街道两旁开始出现临近的商铺和住宅楼,行人也多了起来。
卫极画一边抛接手中的遥控器,一边状作无意地瞥着窗外的街景。
绑匪们完全弄不懂卫极画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卫极画也不知道接下来干什么。
他刚才完全是乱演,现在危机暂时解除,他也不知道后续该干什么了,只能维持住表面的危险神经质,让绑匪们持续处于恐惧状态中,通过这种方式暂时保住命。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现在如何收场?
要不去执法局?直接向警察求助?
他记着先前买的地图上显示,从港口区去执法局的路程并不远。
好!赌一把!总比被绑匪发现他是个空架子好!
卫极画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放松,对司机道,“前面路口左转。”
司机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在下一个路口左转,顺着卫极画的指引一直向前开。
车外的景象飞掠而过,一切都在压力中变成了单调的折磨,天也渐渐黑了。
司机不敢停下,精神紧绷,死死盯着前方不断前行的道路。
忽然……司机看到了执法局的围墙。
司机心脏狂跳,迅速瞥了卫极画一眼,然后飞速与其他绑匪交换眼神。
下一秒,他油门踩死,径直冲进执法局的广场!
先前与司机交流眼神的绑匪立刻抓住机会跳车,连滚带爬冲进执法局,惊恐地举报卫极画的恶行!
“救命啊,警察同志!有恐怖分子挟持我们!车上有炸弹!”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
柔弱的废宅小说家卫极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堆警察啪地摁在地上。
卫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