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这是大逃杀啊
“在列位的见证下,请季乐文少爷在交接文件上签字!”
[季氏械生]交接仪式现场,律师捧着授权文件在周围社会名流的注视下一步步迈上阶梯,朝高台上难掩激动的季乐文走去。
穿着紫色神父袍的季二叔面无情绪,手持仪式香炉与命运圣典,作为见证的长辈站在季乐文身侧,并恰时为季乐文递上签字的钢笔。
他捧着的仪式香炉正是季乐文杀死何文芷,又借此嫁祸给卫极画的凶器,其上还沾着何文芷的血。
而现在,这份凶器成为何文芷的“认同”,作为来宾之一,代表死去的前任季氏财团董事长兼季氏家主“何文芷”,将[季氏械生]这个子公司的权力移交给季乐文。
站在人群最前排观礼的小狗警官不留痕迹往边上挤了一点,借着父亲和母亲的遮挡,悄悄扯了扯躲在保镖队列边缘降低存在感的卫极画,小声咬耳朵:“卫极画,我们不是要刺杀季乐文这龟孙吗?还不动手?”
卫极画环视周围严密的安保和人挤人的布局,沉默不语。
这时候,哪怕是爱撒点小谎的卫极画也不好睁眼说瞎话地嘴硬说他们这不是刺杀了。
他隔着战术面罩的声音闷闷地解释:“现在不行,我们离得太近了,狙击手那边不好开枪。”
这是实话。
出了季景那档子事后,为了安全,[季氏械生]的交接仪式现场内部没有窗户,周围只有厚重的合金墙壁。
要隔着四千米打穿这种合金墙壁,并且确保目标在一击之下死亡,必须得上点儿来自惩戒军团的科技与狠活。
鼠鼠用的是惩戒军团兵工厂出品的特殊破甲弹,在惩戒军团内部和剧团内部非常受欢迎。
只有这种经过特殊改造的子弹才能穿透仪式会场的合金墙壁。
那么小小一颗子弹,几乎能当导弹来使。相当于超远使用距离、支持连发、且威力增强、后坐力又超小的破甲火箭筒。
方便又快捷,单人即可操作。左手操作高伤害,右手操作伤害高。一般是用来当便携导弹打运输机和坦克的,长久以来都供不应求,往往还在生产线上的时候就已经被各部门预订瓜分了。
就算是代号成员想要,也得提前让剧团的“后勤组”去惩戒军团的中转站调货。鼠鼠手上这几枚还是卫极画专门从驯兽师的枪盒夹层里扣出来的。
不过从根本上来说,惩戒军团是个以战养战的地方,里面又都是犯了罪的恐怖分子,他们的军工制造可不会管子弹打出去会不会误伤友军,只在乎威力大不大。
只要鼠鼠扣动扳机,穿透合金墙壁的子弹就会像破片手雷一样自动分裂。以季乐文为中心,周围半径10米的倒霉蛋都会被高速震荡的破片无声变成血雾。保准季乐文想抓人挡子弹也没用,还能解决子弹微末的偏差值。
卫极画原先预想的情况,是自己作为秦惊浪的私人保镖,一定会被季氏财团安保部门的特工防备,以此被安排到会场外面。
这样,他就可以预计点位。等交接仪式结束,季乐文脱离众人视线离开时,再让鼠鼠把人杀了。
如此一来就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产生不好的政治影响,防止其他国家有理由直接发动战争。
——只要周围没人目击,剧团的后勤清洁工又处理得够快,直接把变成血雾落在地毯上的季乐文卷走扔进焚化炉,谁知道季乐文死在阿南刻?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完全出乎了卫极画的意料。
他一个外人,怎么会被安排到交接仪式前面呢?
季乐文就不怕遇到杀手吗?居然会安排秦惊浪一家连带他这个保镖站在最前排?
会不会是季乐文看出了他的意图,故意不离开众人的视线,不给他让鼠鼠开枪的机会,还专门把他调到前面当人质,避免他恼羞成怒直接下令让鼠鼠连带周围的人一起杀了?
所以,这场交接仪式是季乐文针对他的阴谋?
嘶——真的假的?
难道……他真的小看了季乐文这个二世祖?
废物小说家卫极画和空气斗智斗勇,警惕地后撤两步。
这隐蔽的后撤步在人群中非常不显眼,周围的安保也没有发现。但台上准备签字完成交接仪式的季乐文却恰巧看到了人群中截然不同的卫极画。
季乐文心头顿时一震!差点吓得腿软没站稳!
要换之前没被毒打过的二世祖时期,季乐文对卫极画这个中途找回来的“继承人”绝对是轻蔑居多。
就算当初在极乐之宴游轮沉没后被卫极画掐着脖子送进执法局,他也是愤恨不平,还敢在背地里对卫极画耍手段,让人刺杀卫极画。
但当他发现自己最近这几天的一切遭遇都有卫极画的影子,并且发现卫极画连亲兄弟楚决都能算计之后,卫极画在季乐文眼中就彻底妖魔化了起来。
卫极画深刻的辨识程度,在季乐文眼中跟裹着白袍,大叫一声“真主在上”,就冲进人群里自爆的神经恐怖分子没有任何区别。
碰见卫极画,无异于做了亏心事以后在青天白日见了鬼。
别说卫极画现在穿着保镖的衣服、还带着遮住脸的战术面罩。就算卫极画化成灰!季乐文都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更何况他昨天才杀了何文芷,还为了保命把这件事推到了卫极画头上。
本来季乐文还洋洋自得,觉得捡了便宜。毕竟按照他对卫极画的认识,卫极画一向都是玩阴的,绝不可能顶着通缉追到这儿来。
谁能想到卫极画真的这么快就来找他麻烦了啊!
不是!为什么啊?!
拥有正统继承权的竞争对象不是楚决吗?卫极画不应该先按照轻重缓急把楚决那个亲弟弟解决掉吗?总盯着他一个庶出干什么?!
他一个庶出何德何能让卫极画这么阴魂不散的盯着他不放!
季乐文本就害怕,看卫极画在台下后撤两步,更是吓得一个机灵,腿软得差点当着所有人给卫极画跪下了。
“你怎么了?”一旁的季二叔皱眉,扶住季乐文,“现在那么多人都看着,严肃一点。”
严肃?!
会场都闹卫极画了!他不当场吓晕都算好的了!到底还要他怎么严肃?!
季乐文都快吓哭了。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想要绝望地对所有人大喊自己是没有正统继承权的庶出。
可对上季二叔严肃的目光,他只能竭力避开下方卫极画好奇的视线,克制住自己转身就跑的冲动,故作无事扯出艰难的笑容,“哈、哈……没事!没逝!二叔,我挺好的。”
——季乐文是不敢当众暴露卫极画的。
交接仪式那么严密的安保,卫极画都能在没有任何人发觉的情况下进来,绝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现在让他发现异常,肯定也是卫极画故意恐吓他。要是他失态大喊保镖,说不定会直接中了卫极画的套。
卫极画这种恶趣味的神经病,一定会像猫戏老鼠一样狠狠地玩弄他、折磨他,在他自以为保镖能保护他的情况下,让他绝望崩溃。
还有……卫极画今天好像是和新市长家的公子秦惊浪一起来的。
季乐文清楚记得,秦惊浪刚才躲在台下低声和卫极画说话。但挡在前面的市长夫妇却没有对此表露出任何疑惑。
要知道,这位新上任的秦市长以前可是阿南刻执法局的局长啊!
难道他们都是卫极画的人?
季乐文恐惧地咽了一口唾沫。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三房扶持的金议员被杀了!还在被杀前当着记者公开了自己的罪行!
原来一切都是卫极画在给自己的手下铺路,用这种方式将阿南刻这个被诸多国家都虎视眈眈的世界中心舞台掌握在手中。
恐怖如斯——
卫极画也太阴险了!
怎么办?今天季氏械生外面都是执法局的警察!周围的安保说不定也被卫极画的人渗透了!只要卫极画一声令下,这些看似忠心耿耿的安保就会把枪对准他的脑袋!
如此绝境,他到底要怎么逃啊!
季乐文眼前一黑,强撑着签完了交接文件,转身就走。
“哎,三少爷?三少爷你去哪儿?还没有发表感言呢!”律师在后面焦急地喊。
季乐文充耳不闻,脚步愈发加快,赶紧逃离周围密密麻麻保护他的保镖和安保部门特工。
可恶!不要小看他的求生意志啊!他还没有继承季氏财团,怎么能轻易死在这里!
周围的保镖一定都是卫极画的人,他才不会傻傻留在这里!
卫极画肯定以为他在惶恐之下会躲在人堆里让保镖保护他吧?
呵呵,他才不会中计!
他要趁着卫极画没来得及对他动手赶紧躲起来!
嘻嘻,他一定要活下去口牙!
季乐文带着狰狞的笑容在季氏械生的走廊上狂奔,仿佛已经看到卫极画发现他独自逃离人群后的错愕。
哼哼哼!失望吧!卫极画!我绝不可能死在你手上!只要我想跑!路就在脚下!在我屁股后面吃灰吧你!
——会场中看着季乐文快速逃跑的卫极画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季乐文这是什么路数?
发现外面有狙击手后,不但不躲在保镖和人群中央,反而单独行动吗?
难道……难道季乐文是有什么针对他的阴谋?
不好!他得赶紧跑!
以防万一!还得顺着季乐文跑路的方向,跟着季乐文一起逃跑才安全!
卫极画迅速拍了拍小狗警官,“情况不对!快带叔叔阿姨走!”
说完,卫极画迅速离场。
秦惊浪看卫极画这么严肃,瞬时紧张起来,以为卫极画被季乐文逃跑的行为激怒,要大开杀戒。
联想到当初卫极画在云海会所的走廊上拎着他叮叮当当莫名其妙就杀了上百个人的战绩,小狗警官瞳孔地震,抓住旁边的老爹老妈,“没时间解释了,赶紧跑!”
不明所以的叔叔阿姨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脱缰的警犬般的儿子拽着跑。
这么明显的跑路行为,在会场中完全没有掩饰。
众所周知,阿南刻是罪恶之都,动不动就有各种恐怖袭击,走在街上都有可能被榴弹打死。
所以,当你见到路人开始逃跑的时候,你最好也跟着一起跑。
能在阿南刻这种鬼地方活那么久的上流人士,个个都是人精,对阿南刻的生存守则了然于胸。
他们见作为东道主的季乐文和市长一家都跑了,全部神色一凛,在本能的求生意志下用最快的速度抛下体面拔腿追了上去!
安保部门的特工和保镖们一看自己的保护对象们全跑了,也赶紧追上去。
于是,[季氏械生]的走廊上出现了一道奇景。
季乐文在最前面跑。
戴着面罩的卫极画在后面追。
所有的上流人士跟在后面。
安保部门特工与保镖也全部抱着枪负重追随,仿若在跑马拉松。
季乐文发现卫极画在后面追着自己,害怕极了。
卫极画发现会场的人在后面追着自己,以为是季乐文安排的杀手,也害怕极了。
后面的上流人士看前面的季乐文和秦惊浪一家越跑越快,以为后面那些抱着枪追他们的保镖和安保部门特工全部被恐怖分子渗透,同样害怕极了!个个抱头鼠窜,拼尽全力跟上,只恨爹妈没有多生两条腿!
而最后面的保镖们看着雇主和保护对象们跑那么快,以为周围有什么危险,想到他们的工资和在业界的名声,皆是惊恐万分!
阿南刻可不是什么社会主义城市!一旦他们无法保护雇主,一定会被当场优化掉!
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迈入斩杀线,全家一起流浪。
为了不让家人饿肚子,他们只能变成罪犯去偷去抢。然后根据引渡条例,被抓起来送去惩戒军团当炮灰填兵线!
补要哇!
他们不接受!今天哪怕是赌上性命!也一定要追上雇主!
所有人都以为跑慢了会死。在这样的误会之下,[季氏械生]的走廊彻底变成了死亡大逃杀!
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地板不住地震动!
混乱的[季氏械生]不远处,阿南刻广播电视塔屹立于中央广场南侧。
穿着标志性的荧光粉色亮片西装、留着绿色张扬莫西干头、妆容浮夸的主持人卡尔正站在塔顶,带领新闻72台的记者指挥摄像师操控无人机攀升。
旁边的新人记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解地问:“老大,我们不去统计阿南刻今天的死人当新闻,躲在这里干什么?季氏械生那边有什么好看的?”
听到新人记者的疑问,卡尔跳起来敲对方的脑袋:“嘿,新人!你的问题太多了!坐牢的时候要是有那么多问题,你的舍友迟早会把他们的棍子塞进你的嘴里!”
新人被敲得满心委屈,忍不住道:“老大,你别吓我了,我也是好奇,干新闻的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好奇心吧?”
边上的摄像师见状赶紧打圆场,“对呀,老大,我也很好奇。”
“呵,既然你们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卡尔傲慢自得地拖长语调:“我从特殊渠道弄到了内部消息,季乐文今天要在季氏械生顶楼进行交接仪式。这次交接仪式非常注重保密,拍照的记者只能是季氏财团内部的。”
“啊,可是这也不见得是很独家的消息吧?”
摄像师不解:“仪式过程中肯定会有见证人,这么多社会名流都去了,还有季氏财团内部的记者,我们在这儿拍又不可能拍到更多……老大,你的内部渠道也不怎么靠谱啊。”
“谁说从内部渠道得到的是这个消息?把那些普通的玩意儿扔开吧!今天我们要拍的可是大新闻!前几天把季泉活剐3000刀的组织今天要杀季乐文!机动小队、黑客、狙击手全部都齐了!你说该不该拍?”
“啊!杀季乐文?”
新人记者激动又恐惧地抖了抖,不可置信道:“可是、可是、季泉死的时候,季氏财团的安保就加强了吧,昨天又出了何文芷的事。假如他们又把季乐文也杀了,战争岂不是立刻就要打起来?这么大的新闻……真的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疯子才会干出这种事?”
“……疯子?哦哈哈……宝贝,你可真会说话。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疯子!更何况那位大人从不顾及任何事。”
卡尔陶醉地闭起眼睛,腥红的舌头舔舐裂到脸颊上的夸张口红,怪腔怪调地咏叹:“说不定我们可以看到一场绝对精妙的杀戮艺术,我已经期待很久了。”
摄像师无奈:“老大,不是我想扫兴。我们用无人机去偷拍不会被发现吧?季氏财团的安保可严密了,落地窗的防弹玻璃还有防窥膜。之前季泉被抓的时候我就想拍两张来着,结果靠近400米内就直接被打了下来,更别说现在。何况您这无人机的型号我根本没见过啊,别中途出问题了。”
“中途出问题?你在开什么玩笑?!”卡尔愤怒:“这可是干部同款!区区季氏财团的安保设施在其面前只能形同虚设!并且这架无人机还是今天负责狙杀的那个代号成员为了远程修正弹道专门回总部申请的,你们这群外行蠢货知道什么是代号成员吗?知道想到那种位置得爬多久、杀多少人吗?我都得管他们叫大人!”
“呃……老大,既然这个犯罪组织这么恐怖,你怎么有胆子把那个代号成员申请的无人机偷来拍新闻啊?”
“什么叫偷?这是我拾的!他自己犯事中途被干部叫去办公室了,我顺手把东西捡了又怎样?!又没人知道!”
一旁的新人记者看卡尔这理所应当的语气,忍不住问:“那您给他拿了,他没办法刺杀,我们的大新闻怎么办啊?”
“……”
卡尔罕见地哽住了一会,摊开手,嬉皮笑脸:“那没办法了,这是组织里最恐怖的那位剧作家大人的任务,要是剧作家大人生气,就只能等死了。反正被剧作家大人弄死的我肯定是爽死的!”
说着,他还摇头晃脑:“你们根本就不懂,像我们这种小角色,假如有本事能给剧作家大人这种等级的大人物添堵的话,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口牙!”
新人记者因为卡尔的话抽了抽嘴角,不是很能理解罪犯的思维。
“等等,老大!有情况!”操纵无人机的摄像师大喊:“季氏械生内部所有人都在逃跑啊!”
卡尔听到摄像师的话,一下来了劲儿,赶紧打开同步无人机摄像头的平板。
无人机的摄像头自动扫描[季氏械生]的大楼,透过防弹防窥的玻璃看到走廊上狂奔的季乐文等人。
“哇哈哈哈!不出我所料!屠杀开始了!”
卡尔激动得大喊大叫,上蹿下跳:“大新闻!大新闻!哈哈哈!快录下来!快录下来!别管什么政治影响和战争!我只想看到血流成河!让无人机给我跟紧季乐文!我们一定要拍下他的死相!呱!我等不及要给观众们讲地狱笑话了!”
正在亡命奔逃的季乐文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预订成了明天早间新闻的地狱笑话,他一边跑一边眼含热泪,已经被阴魂不散的卫极画吓哭了。
他本来只是怀疑保镖和安保被卫极画的人渗透了。现在回头一看,会场里的上流人士和保镖见他逃跑后居然全追上来了!
该死,原来所有人都是卫极画的爪牙吗?
他不会屈服的!
他得先躲起来才行!
凭借着对[季氏械生]内部环境的熟悉,季乐文咬牙看准前面的拐弯,如同瓜田里的猹一样灵活地顺势将身一扭钻了进去!极其精妙地将身后的卫极画甩开!
跟在后面的废物小说家卫极画慌张极了。
季乐文怎么突然不见了啊?!没有季乐文指引前路,他哪知道哪边是安全的通道!
季乐文不会是想用这种方法想把他引入什么埋伏好的圈套吧?
不行,他得先躲起来!
卫极画迅速抬腿踹开走廊落地窗边缘不显眼的紧急逃生门,营造出自己已经逃出[季氏械生]的假象,试图引开追兵,自己则随便找了一条拐角走廊钻进去!
这样的行为很有效,跟在后面的上流人士和保镖们一下子失去了卫极画的踪迹,以为自己跑慢了,加快速度拼命顺着主干道的走廊狂奔而过。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一只方头方脑的纸板狗顶着呆呆的豆豆眼悬停在[季氏械生]的走廊外。
通过纸板狗观察到[季氏械生]内部乱象的鼠鼠满心疑惑。
在交接仪式开始之前,鼠鼠就操纵纸板狗爬升到[季氏械生]塔楼的高处,努力等待卫极画的狙击指令。
可他等了大半天,都没收到任何消息。只好利用纸板狗到处转悠。没想到现在却恰好凭借纸板狗的摄像头看到这么混乱的情况,还看到卫极画一脚踹碎由钢化防弹玻璃制成的紧急逃生门。
总以为卫极画做什么都必有深意的鼠鼠立刻开始头脑风暴。
奇怪……剧作家大人为什么不下令让他开枪,还把紧急逃生门踹开?
鼠鼠啃着指甲陷入沉思。
如果是其他人,鼠鼠肯定会怀疑对方是因为被人追着疲于逃命,没机会下令。所以才在逃命中途踹开紧急逃生门,引开追兵。
但这怎么可能呢?
那是普通人的做法!听起来也太逊了!剧作家大人向来思维缜密,绝不会这么狼狈!
难道……剧作家大人此举是想暗示他操纵着纸板狗进去?
对哦……好像是有可能。
周围那么多人跟着,如果当众杀了季乐文,因为何文芷之死而产生的战争导火索就会彻底点燃。
剧作家大人是故意用这种方式将季乐文骗到无人处,还专门踹开一个入口让他进去把其他人引开,再让他帮忙把季乐文逼到自己面前吗?
原来是这样,他已经逐渐理解了一切!
鼠鼠激动地操纵着纸板狗从卫极画踹碎的应急逃生门飞进了[季氏械生]大楼。
纸板狗!变形!
金属骨架上有着惩戒军团徽记的多功能杀戮机器人开始收缩,彻底隐藏在原本的纸皮外壳内。
这下,原地只留下了一个方头方脑的呆呆纸板狗,用记号笔画出的憨厚豆豆眼似乎闪着诡异的光。
纸板狗拖着脖子上的牵引绳,装在四条腿上的轮子呜呜地在地毯上滚动,根据鼠鼠黑入[季氏械生]监控得到的实时地图跟上逃走的季乐文。
按照血缘来说,季乐文是剧作家大人的堂弟,剧作家大人作为长房嫡系的哥哥教训弟弟,那是理所应当!
而他!聪明的鼠鼠!作为剧作家大人的下属,帮忙营造他人对剧作家大人的恐惧,那也是理所应当!
鼠鼠一想到自己帮助卫极画折磨季乐文之后得到的赞赏,就忍不住“桀桀桀”笑出了声。
三堂弟,你大哥来找你咯,你可要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