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亲亲
江亦一说完就后悔了。
他想逃, 但他的一只手还在屈政彧掌心里,掌心滚烫,像烙铁一样扣得死紧。
江亦一站起身,拧着自己的手腕往回抽, “放开。”
屈政彧坐在椅子上, 偏偏不动, 就那么仰着脸看他。灯光落在他高高的眉骨上, 眼尾懒懒弯起, 笑得又欠又痞。
“不放。”
江亦一瞪他, “屈政彧!”
“在呢。”屈政彧应得很乖,手上却半点没松。他握着江亦一的腕骨,另一只手横在他的后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这么一拉,江亦一不得不弯下腰,尚且自由的那只手撑住他的肩膀。
这个姿势明明是江亦一居高临下, 可他却觉得自己被彻底罩进了对方的领域, 连一丝退路都没有。
屈政彧的气息喷在他颈侧, 热得灼人。宽阔的胸膛近在咫尺,隔着薄薄的布料也能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
“屈政彧……”江亦一的声音发颤, 带着一点羞恼和隐秘的慌乱, “你别……”
“别什么?”屈政彧仰头看他,笑意更深了些,“你自己说可以亲一下的。”
他微微用力, 把人又往下拉了一点, 让江亦一半跪在他腿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过贴近,鼻尖几乎要撞上。
“难不成……”屈政彧的视线从他的眼睛一路滑到泛红的耳尖, 再落到微微发颤的唇上,声音低哑道:“小猫想要说话不算话?”
江亦一抿紧嘴巴,立刻反驳,“谁说话不算话了!”
“说话算话的话。”屈政彧握着江亦一的手慢慢收紧,拇指摩挲着他腕间青筋,像在安抚,又像在逗弄,“那一一不会赖账的,对吧?”
江亦一被他拉得越弯越低,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已经扫到了屈政彧的唇角。
他咬着牙,呼吸又烫又乱,却偏偏在这样的姿势里生出一种近乎羞耻的战栗。
“当然……不会……”
屈政彧掌心合着江亦一的脊骨,隔着衣服也能感到少年细瘦的腰在轻轻颤抖。
他抱怨道:“明明是你主动亲我的,却亲完就跑,一点都不负责。搞得我开车路上都在想你,想得哪哪都胀,哪哪都疼。”
“……”
咪不行了,这人怎么就能这么不要脸。
“我都疼死了。”屈政彧语气低低软软的,真和受了委屈似的,“我都这么疼了,还是想你,然后越想越疼。怎么办啊,江亦一,猫猫医生,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割以永治吧。
江亦一努力平稳呼吸,抬起唯一自由的手去推屈政彧的脸,“你先放我起来。”
这下可好,他自己放开了支点,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屈政彧低笑一声,扣在他腰上的手猛地一收,终于将他完全地拉入怀中。
江亦一措不及防地跌坐下去,双腿被迫分开,跨坐在屈政彧的大腿上,整个人被锁进了那宽阔的胸膛。
“屈政彧!”江亦一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屈政彧却可怜巴巴的,好像自己才是那被大猫掳走的良家汉子,“猫猫医生,你帮帮我,行不行呀?”
“……”江亦一眼皮烧得厉害,他简直没眼看这人没脸没皮。
屈政彧倒也没有趁机凑上来,只是握着他的手,慢慢放到自己脸边,像是把主动权全部交给了江亦一,“好不好嘛?”
呀什么呀,嘛什么嘛,你怎么好意思顶着这种体格在这里撒娇的。
江亦一想要骂他。
下一秒,粗粝的唇就压了过来。
和中午那枚只是落在唇角的吻不同,他们唇贴着唇。屈政彧先是左右摩挲,然后上下轻刮,像是在用唇丈量着什么。
左右不过都是肉……
江亦一心跳失律,还在安慰自己。
直到对方的舌头伸了出来,舔在唇上。湿润的,好古怪的触感,吓得江亦一想要让他滚开。
就在他张口的一瞬间,舌头滑了进来。
江亦一坐在屈政彧的大腿上,后背完全没有支撑地向后压倒,只能靠扣在腰后的那只手来维持平衡。
他惊慌失措地搂住屈政彧的脖子,被迫仰着头。
屈政彧和狗有什么区别,得寸进尺地在江亦一嘴里索求,狎吮着舌尖。
江亦一被他吸得嘴巴都疼,唇间里溢出的破碎轻音都被吃了进去。
混蛋……
江亦一有些缺氧,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挣扎,却怎么也推不开他强壮的肩膀。
屈政彧的体温热得能把人融化,江亦一感知到了那最烫的地方,狠狠砸了下去。
“操!”屈政彧浑身剧震,终于松开舌尖,肯从江亦一的嘴里退出,“你要废了我啊。”
就该把你阉了!
江亦一凶恶地瞪着他,只是眼睫上还挂着水雾,毫无威慑力。
屈政彧好一会儿才过来劲,舔了舔唇,意犹未尽,“再亲一口,好不好?我就贴一下,不进去。”
江亦一再信他就是小猫痴呆!
眼看着这不要脸的玩意又要腆着个脸凑过来,江亦一又一拳砸了上去。
这一下屈政彧早有防备,立马合拢腿,连带着江亦一腿也并了些。
他低低笑了一声:“你再碰就出来了。”
“……”
江亦一真的不行了。
空气里都是骚的,江亦一想要吸氧。
屈政彧发完骚还不愿走,硬是被江亦一连踢带踹地搡出院门。
“早点睡。”屈政彧拇指揩了下自己的唇,“明早一睁眼就来喂你,保证让小猫第一口就吃上热的。”
“……”
你收了神通吧,你这条狗。
江亦一恶狠狠地一关院门,“快滚!”
铁栏“梆”地一声合上,院里终于安静了。
江亦一胸口起伏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平复下去心跳,他一转身,对上了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
“……”脸上充血。
小猫炮弹,发射上楼。
*
江亦一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门,不想搭理某个人。
到了林溪的诊所,江亦一推开门,“林医生上班了吗?”
“你没提前联系吗?”值班的前台认识他,“林医生今天有约会,不会过来的。”
昨晚闹得太晚了,江亦一没好意思打扰林溪,他“哦”了一声,抬手挠了挠脸,“那我能看看小奶牛吗?”
“当然可以。”前台领着他往里走,“它好得差不多了,就在这几天就可以出院。”
江亦一一直有和林溪联系,自然知道这几只猫的情况。
除了小奶牛,其他几只猫也早就到了可以出院的程度,只是江亦一连着半个月都在军训,接回来了也没法照顾,故而又放了一些天。
“小奶牛。”前台拉开笼门,“你看谁来看你了。”
小奶牛原本趴在尿垫上,听见声音抬了下头。
前台准备把它抱出来,江亦一挽起袖口,“我来吧。”
前台对他很放心,正好有其他客人上门,索性放了他单独待在这里。
江亦一没急着抱它,把手指递了过去,让它闻闻味道,“还记得我吗?”
小奶牛鼻尖湿湿的,轻轻碰了碰他的指腹,喉咙里挤出一点细弱的呼噜声,“是你把猫救出来的。”
在它泡在马桶水里气息微弱时,比死亡先到来的,是这个人温暖的怀抱。
江亦一弯起眼睛,四根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你要和我回家吗?”
“家?”小奶牛从出生就在流浪,完全不理解这个字的意思,“家是什么?”
江亦一想了想,告诉他:“有吃有喝,可以遮风挡雨,没有坏人,还有同伴的地方。”
小奶牛有点不敢相信,“猫也可以去这样的地方吗?”
“当然。”江亦一很认真地看着它,“大家都会欢迎你来的。”
小奶牛抬起爪子,擦了擦眼睛,“那猫想去。”
“好。”江亦一笑着应了,“我们先看看你路走得怎么样了。”
小奶牛不知道江亦一只是想看看它的恢复情况,还以为能走路是去家的条件。
它抬起爪子,颤巍巍地落下脚步。
那样残忍的伤害怎么会不留下影响,它有了癫痫后遗症,走路时四肢明显使不上劲。即便已经很努力地控制身体了,可它的脑袋还是不受控制地轻轻摆动,连着身子也一晃一晃。
“猫,”它有些慌,“猫会走好的。”
“没有关系。”江亦一上前将它抱起,“走不好也没有关系。”
“走不好也能去家吗?”
“当然可以。”江亦一摸摸它的脑袋,“家就是这样的地方,不会因为你走不好路就不要你。”
“对了,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江亦说:“就叫你士兵,怎么样?”
江亦一本打算让士兵小猫在这里再待上一周,可眼见它期待的样子,他也不忍心就这么走,和林溪商量了一下,打算今天就把它们都接回家。
“早知道它们今天要出院,我就明天再出门了,给它们搞个欢送仪式。”林溪在电话里说。
江亦一笑了笑,“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你太客气了。”林溪叹了口气,“我又不是没收你钱。”
江亦一知道医药进价,当然知道付过去的钱打了多少折,“谢谢你,林医生。”
“再这么客气我生气了啊。”林溪佯怒道:“我好歹大你这些岁,以后喊林哥。”
江亦一挠了挠脸,“好,那林哥你先忙吧。”
电话挂了,江亦一看着地上的几个猫包,打算打个车走。
结果手机刚掏出来,就接到了某人电话。
江亦一:“……”
真不想接……
还是接了……
电话一通,对面就跟念经似的:“我猫呢我猫呢我猫呢我猫呢我猫呢?”
江亦一立马就要挂电话。
“呜呜呜,你赔我猫,我猫在哪呢?”
江亦一被他念得脑袋疼,“……我在林溪的诊所。”
“待那儿别动,我马上到。”屈政彧立马说。
电话挂断都没十分钟,屈政彧的车就停在了门口。
“我正好在附近买早饭。”屈政彧面不改色地把手里的三明治递给他,“都怪你乱跑,都不是热的了。”
江亦一懒得搭理他,把小猫一个一个提到后座,“不用怕,他就是味道臭了点,不会伤害你们的。”
小奶牛在猫包里颤巍巍地站起身,依然警惕地看着屈政彧。
屈政彧扫了它一眼,“嘿”了一声:“这只是不是要叫摇头娃娃?”
江亦一板脸,“胡说八道,它叫士兵。”
屈政彧腆着脸凑过去,一脸求解的模样,“为什么呀?”
江亦一只觉一个巨大的热源热哄哄地凑了过来,巴掌抵着他的脸推开说:“因为它像士兵一样勇敢。”
屈政彧肃然起敬,“哦。”
“我们小猫取名现在不白描了,改用比喻修辞了。”
江亦一:“……”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把嘴闭上!
江亦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和这人发展成这样的。
认识不过两个月,嘴都亲上了……
江亦一深吸一口气,拆开三明治,试探着咬了一口。
“好吃吗?”屈政彧立马问。
江亦一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大口。
屈政彧比自己吃了还满足,点火起步说:“袋子里有牛奶。”
车子汇入车流,等红绿灯时,屈政彧从后视镜里扫了后座的几只猫一眼,语气慢慢收了回来,“陈子安的开庭日期定在下个月。”
江亦一呛了一声,慌忙咽下去:“能判刑吗?”
屈政彧蹙着眉头,拧开牛奶递给他,“很大可能。”
这是全国第一起以刑事路径起诉的动物虐待案,虽说剑走偏锋,但燎原之势,最初都只是一点星火。
屈政彧盯着他喝了牛奶,这才收回视线,“社会舆论给的压力很大,各方都在关注,总归是个好的开始。”
江亦一一早收到了好消息,心情也很明朗。回到院里,他安排好新猫入住,又撸起袖子收拾卫生。
屈政彧早在他和猫狗们讲猫猫话的时候就拿了工具,坐在小马扎上给猫们改良小推车。
两人一个洗洗刷刷,一个敲敲打打。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院里的猫狗都不怕屈政彧了,零星几个围在他的脚边,拿爪子拨着工具箱里的零件玩。
“L,你过来试试。”
L听屈政彧喊,立马抬起前爪划拉地面,拖着瘫痪的下半身“L,L”着爬了过来。
屈政彧给它把小车套上,下肢固定摆正,“我给你包了软边,以后拖着久了也不会磨肉。”
他把套上车的L端起来,调瞄准镜似的举在臂弯上往前瞄,对准前面正在洗衣服的江亦一,“L,去突他。”
L不听令,但拖着自己的小车哗啦啦跑向江亦一,“老大,你看猫帅不帅。”
江亦一蹲下身,给它擦了擦脸,“帅。”
院里的猫残得五花八门,屈政彧每一只都画了适合的图纸。
江亦一洗完东西走过来,有些好奇地蹲下去,翻到一个靴子似的画,“这个是谁的?”
屈政彧嘴里咬着螺丝,含糊道:“就那只,没前脚掌的。”
江亦一“哦”了一声,抿了抿嘴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屈政彧拿下嘴里的东西,歪头看他,“真想知道假想知道?”
又来了……怎么又发选择题。
江亦一扒拉着工具箱,好一会他嘟囔开口:“真的。”
“我想亲你嘴儿。”屈政彧直白说。
怎么又能扯到亲嘴!
江亦一拿起一个螺帽砸他,“你脑子里除了黄色还能不能有点其他东西?”
“江亦一,咱们讲点道理。”屈政彧耸了耸肩,半点都不脸红,“我是人,一个正常的人。正常人都会有欲望,都会想要亲喜欢的人嘴。”
啊!啊!啊啊啊!
到底有谁能治一治他!!!
“这和你做这些有什么关系!”江亦一受不了了。
“怎么没关系。”屈政彧话讲得坦诚得不得了,“我又不是大善人,它们要不是你养的,我才不费这么多事呢。
“我喜欢你,我爱屋及乌,我就对它们好,我就想法子让你高兴。”
“怎么样,江亦一。”屈政彧理直气壮:“我都这么诚实了,能不能赏个嘴儿?”
江亦一黑着脸,“不能!”
“小气鬼。”屈政彧噘嘴不乐,“我亲得你不舒服吗?不应该吧,我看片子学了啊。深入浅出,九转十八弯,我的肌肉很灵活的。”
“……”
“屈政彧你给我滚出去!”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骚的人!!!
*
两天的周末一晃而过,江亦一收拾完家里,又去老猫大学,还发布了一条关于士兵小猫的短视频,忙得一刻也没得歇。
星期天晚上他回到学校,竟然收到了蒋越南的信息。
开学以来直播减少,江亦一和他已经许久没联系了。
蒋越南:[^ ^晚上好亦一,最近怎么样?在学校还习惯吗?]
江亦一:[晚上好,蒋先生,我挺好的。]
他犹豫了下,还是按照本心追问:[你有什么事吗?]
蒋越南发了一段视频过来:[可不可以帮我翻译一下?]
江亦一点开画面,两只猫蹲在蒋越南面前,其中一只正在朝他叫。
蒋越南:[它在说什么?]
江亦一看完,打字回:[它说它想换个窝。]
过了大概一分钟,蒋越南又发了一段视频过来:[它们为什么打起来了?]
江亦一又点开。
画面里蒋越南蹲了下去,问前头那只猫:“为什么想要换窝呢?”
前头那只猫喵喵叫回:“因为猫旁边住了只傻猫。”
后头的那只猫立马愤怒打断:“你旁边才住了只傻猫!”
然后两只就打了起来。
……后头那只的确不太聪明。
江亦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告诉了蒋越南情况。
蒋越南:[见笑了^ ^,我家这只蓝白的智商确实比较低。]
江亦一:[恶语伤咪心!]
蒋越南似乎被这句话取乐,发了个大笑的表情包过来:[马上要到中秋了,提前祝你中秋快乐。]
江亦一愣了下:[谢谢蒋先生,你也中秋快乐。]
蒋越南:[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但今年中秋的月亮好像是当天最好,亦一会赏月吗?]
江亦一对此没有研究,老实回:[没怎么看过。]
蒋越南隔了有半个多小时才再次回:[我记得梧城小溪山上有个天文台,中秋放假可以去看看,风景非常美。]
江亦一:[好。]
对面没有再回,江亦一对着聊天界面发了会呆,录频发给了王曦红。
坦白说,蒋越南也好,王曦红也好,对江亦一而言都有些魔幻。但不管怎么样,作为公民,他已经尽到自己的义务了。
江亦一收了手机,关灯睡觉。
梧大的动物医学专业是五年制,大一上半年的课程仍以公共基础课和理科基础课为主,解剖学要到下半年才正式开课。
江亦一对学习一贯认真,聚精会神听了一上午,午饭的时候难免有些脑子发胀。
余满和他一样,甚至就坐在他的旁边。
两人平常虽说不会多聊些什么东西,却很默契的,开始一起上下课。
“要……一起吃饭吗?”这次是余满提的。
江亦一点了点头,“可以。”
“我们去吃小食堂吧,那边好吃一点。”余满提议。
“都行。”江亦一对吃的其实不挑,只要不是和上次的红烧大鲤鱼一样难吃就行。
两人说好就往外走。
江亦一他们专业人少,设置又特殊,暂时挂靠在医学院底下。比起动物医学这边,平时在教学楼里见到的更多是临床、基础医学那边的学生。
路过大厅时,校友荣誉墙前围了不少新生。
余满也被吸引住,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小声说:“那个人我在电视上看过。”
江亦一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荣誉墙正中挂着一张老人的照片。照片旁贴着一长串荣誉和履历,什么院士、重点实验室负责人、国家级奖项获得者,密密麻麻排了一整栏。
江亦一盯着名字看了看,才知道老袋鼠爷爷这么厉害。
“这个人好年轻啊。”人群里有人惊呼:“长得好帅。”
这一声就像水进了油锅,瞬间激起喧哗。
“我靠,哈佛大学博士,31岁的大外科主任,这是什么挂逼。”
哪怕江亦一刚刚入学,也知道这短短的两个词含金量有多高。他个子高,稍微踮一下脚就看见那张照片了。
照片上的人俊美非常,好看到让人怀疑是PS了。
“啊……”人群看清履历后纷纷发出惋惜的叹声:“怎么去世得这么早,太可惜了。”
江亦一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最后标注了生卒年,这样优秀的人竟然已经去世十几年了。
“司年……”江亦一喃喃念了他的名字。
余满收回目光,看了看江亦一,“他跟你一样,怪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