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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也要养家糊口 第75章 亲

阿葳/花秋月/清柏 · 耽于纯美 · 443 KB · 2026-08-06 21:48:34

第75章 亲

  包厢里声音安静, 只有砂锅还在噗嗤噗嗤咕嘟着。

  屈政彧用最平静的话语,说出最雷霆的字眼,惊得江亦一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子的反应才好。

  几秒钟后,屈政彧“啊哈”了一声:“被我骗到了吧?吓唬你的。”

  哈、哈哈, 真吓猫。

  江亦一想扒拉饭, 但捏着筷子的手不知道是发麻还是什么, 有点夹不下去。

  屈政彧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却没等到。眼见江亦一好半天没有反应, 他拿起公勺, 揭开砂锅盖子,“要不要喝点汤?火候到了,喝着正好。”

  他撇开油脂舀了半碗汤放到江亦一面前,语气刻意欠欠的:“来, 小猫喝点东西压压惊。”

  江亦一依旧没说话。

  屈政彧暗暗啧了一声,坏菜了,骚过头了。

  “这鸭也炖烂了, 我给你把骨头去了。”他又拿公筷夹鸭翅, 小心剔了骨头, 放进江亦一碗里。还不算完,他手上忙个不停, 一刻不歇地往江亦一碗里放着食物, 指望把他喂撑,把这骚话给揭过去。

  小家伙有点回避冲突,还是操之过急了。

  “屈政彧。”小蜗牛却突然撂了筷子。

  “嗯?”屈政彧抬起头, 脸上还是混不吝的笑, “怎么……了……”

  江亦一扯着他的衣领,猛地把他拉了过来。

  少年的身体一下挨得极近, 近到屈政彧能闻见他发丝里传来的香,干净的、清爽的、却引起燥热的。

  江亦一扬起脸。

  老鸭汤底下的火苗燃尽最后一点酒精,“噗嗤”一声熄灭。他的吻很轻的“啵唧”一声,盖在了屈政彧的唇角。

  那一吻一触即分,短暂的让屈政彧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一场梦境。

  “以后不许抽烟。”江亦一松开他,拿起筷子。

  屈政彧像是一台熄火的车,呆了半天,发不出声响。

  少年吃饭时很安静,侧着脸,睫毛垂着,鼻尖一点点红,脸颊被汤气蒸得微粉,腮帮子轻轻动一下,又停一下。

  屈政彧看着他跟只小仓鼠似的往嘴里塞东西,心脏渐渐鼓噪,一声一声撞击。油门被踩到底,发动机开始轰鸣。这股躁动不知是从屈政彧身上的哪里开始涌出来的,耳尖、脖子、胸膛乃至全身都蔓延上了红。

  那样肮脏的话,抵不过这样一个干净的吻,瞬间就让屈政彧溃不成军。

  他抬起手,有些迟钝地碰了碰唇角,喉结上下滚动,唇齿间溢出低低的笑。

  那笑被他压着,没有太放肆。可他越来越忍不住,肩膀也跟着不断抖了起来。

  江亦一本就是强压着的羞恼也爬了上来,捏着筷子的手一点点收紧,开水一点点烧了起来。

  “你有病啊,不许笑。”他凶巴巴地瞪人。

  屈政彧被他这一瞪,更受不了,身子往江亦一那边压了过去,嗓音低哑道:“再亲一口。”

  江亦一整个人一僵,“屈政彧!”

  “嗯。”屈政彧应得特别乖,又凑过去一点,“再亲一口。”

  江亦一伸手推他脸,掌心抵着他的下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你走开!”

  屈政彧被他推得偏开一点,没两秒又赖皮狗似的舔回来,死皮赖脸的:“就一口,最后一口,好不好嘛江亦一。”

  江亦一气得耳朵红到脖子根,“你要不要脸?”

  “不要。”屈政彧答得超级干脆,“要你亲,要你把舌头放进我的嘴巴里。”

  开水壶彻底烧开,直接冲开壶盖,江亦一一巴掌把他拍开,“你滚!”

  “好嘞。”屈政彧终于见好就收,顶着巴掌印,麻溜地滚去找服务员了,“给我拿几个打包盒。”

  饭虽然打包了,但屈政彧到底是没能再蹭上晚饭。

  车子停在小院门口,江亦一解开安全带下车,“阿姨,我到家了。”

  “快进去吧。”闵书君笑盈盈地和他叮嘱,“饭菜记得放冰箱,一定要热一热再吃,不然容易拉肚子的呀。”

  江亦一耳根微微一热,含糊应了一声,转身往院门里走。

  屈政彧手搭在窗沿边,“江亦一。”

  江亦一脚步一停,回头瞪他。

  阿姨还在呢,你敢跑火车试试。

  屈政彧靠着车窗,两指慢悠悠贴上唇角,轻轻一吻,朝他一扬,“周末来接你。”

  江亦一:“……”

  谁要你接?臭不要脸!

  要脸哪里能有猫,屈政彧洋洋得意地点火起步。

  闵书君坐在后排,笑着看完这一幕。彻底驶出距离,她收敛神色问:“关谨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调查过江亦一的背景,知道他的父亲叫江小俊,在他两岁多的时候死于一场工地事故。而关于他的母亲资料寥寥,唯一留下痕迹的,是多年前江小荷报案寻人时填下的一个名字——关姿。

  年幼失怙,母亲失踪,很难不让人猜疑是丢下小孩跑掉了。

  “关谨和关姿不是一个人吗?”闵书君有点不信自己会判断失误。

  屈政彧听不见电话那头的话,但从关谨的回话中,足以推出一二,“是一个人,她改名了。”

  “那她是江亦一的母亲?”闵书君略微直起身。

  这就是屈政彧当时回答闵书君的那个“不”。

  “她是关姿,但不是江亦一的母亲。”

  闵书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嗔怪道:“你不要卖关子了呀。”

  “不是我卖关子。”屈政彧啧了一声:“而是事情对不上,我无法在现在就告诉你结论。”

  闵书君也想明白问题所在,“如果关谨和关姿就是同一个人,但她不是江亦一的母亲,那江亦一的母亲到底是谁?”

  这事有太多可能,要从哪里开始查起……

  闵书君稍加思索,说出一个名字,“查温博文。”

  屈政彧从后视镜里看了自己母亲一眼,目露赞赏。

  “要不要妈妈去帮你探探口风?”闵书君说:“温博文要转移市场,求了我几次面了。”

  “不用。”屈政彧松开刹车,车身汇入路流。

  街景后退,阴影飞快掠过屈政彧的侧脸,只剩下冷而锋利的轮廓。

  “我就是吃这碗饭的。”

  *

  温博文的发家史,一直是业内津津乐道的美谈。

  他原本是律师出身,早些年在圈子里平平无闻,接过几个不大不小的案子,做得也只能说中规中矩。在梧城蹉跎几年后,他忽然回了家乡发展,转行进了建材行业。

  那几年地产势头正热,建材生意水涨船高。温博文抓住机会,很快做出名堂,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摇身一变,成了商场上人人称道的温总。

  后来他上访谈节目时,也常拿这段经历出来讲,说人这一生总有低谷,年轻人不要因为一时落寞就怀疑自己,要抓住一切机会,勇敢去闯。

  屈政彧不是那些刚出来闯荡的小年轻,他不喝这种鸡汤。

  说得简单,抓住机会,那机会是从哪里来的?

  温博文转业初期就收获了一大批资金,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普通家庭,普通工作,普通工资。”屈政彧快速过着他的资料,怎么也想不出温博文转业后的第一笔投资,钱是从哪来的。

  哪怕是中彩票,那也得有记录吧。

  温博文离开梧城的年份与关姿消失的时间高度吻合,你要说这是巧合,屈政彧大牙都得笑掉。

  江小俊当年意外身亡,赔偿款有多少?又去哪了?

  屈政彧合上文件,起身拿了车钥匙。

  江小荷家也住在郊区,屈政彧敲开门时正是晚饭的时间点,对方穿着围裙,满面油烟,“你是?”

  “警察。”屈政彧出示证件,“但我今天来不是以警察的身份,是以江亦一朋友的身份来的。我想了解关于江小俊和关姿的事情。”

  厨房里的油烟从江小荷身后往外冒,她脸色被熏得有些乌青,眼神也钝钝的。呆了好一会儿,她摘下围裙,“你等我一会儿。”

  她说完关门进屋,过了大概有十来分钟都没出来。就在屈政彧准备再敲时,门开了,她往外走说:“去楼下说吧。”

  这块的生活气息很浓,坐在楼下的花坛上,能够闻见各家各户厨房里飘出来的味道。

  “你想了解什么?”

  屈政彧掏出手机,拿出关谨的照片,“这个人认识吗?”

  江小荷辨认了一下,摇摇头,“不认识。”

  屈政彧关了屏幕,“江小俊当年是怎么死的?确定是意外身亡吗?”

  江小荷愣了一下,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还是老实说:“是意外死的,工地上防护没做好,高空作业那个安全绳还是护栏什么的有问题,人就那么掉下来了。”

  “赔了多少?”屈政彧问。

  “四五万……”

  那个年代钱还值钱,但一条人命,也就这个价钱。

  江小荷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肩背微微绷起来,“说是赔了四五万,但里面还包括丧葬费。那时候我也不懂这些,人没了,关姿也跑了,江亦一又那么小,到处都要用钱,我就签了。”

  “我没有昧了他的钱。”江小荷抿着嘴:“我把江亦一养到了六岁多……”

  哪怕屈政彧不是来做判官的,听见这里,眼神还是一点点冷了下去。

  六岁多。

  只是六岁多。

  他垂着眼,压下心里的火。

  “关于关姿这个人你知道多少?”

  话题从那几万块钱上挪开,江小荷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很少,就知道她不是梧城本地的。有一天小俊把她领回来,告诉我她是自己小孩的妈妈。”

  隔了这么多年,在提起时,她的脸上还是有些愤懑,“未婚生子也就算了,还找了这么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女人,我当时就让把他眼睛擦亮一点,她肚皮里怀的是不是他的都不知道。”

  “但江小俊很笃定孩子就是自己的。”江小荷说到这里,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后来亦一出生,长得和小俊小时候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屈政彧心下一动,“你看见关姿怀孕时的样子了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怀孕什么样子?就大肚子呗。”江小荷下意识说,说完她又蹙起眉,“要说奇怪的话,她身体很好,怀得时候没什么遭罪的样子,出月子也快。”

  “不过这也正常吧,算不上奇怪。”江小荷又反驳自己,“我小时候在农村,那些妇女生了孩子没几天就能下地干活了。”

  屈政彧拉回话题,“江亦一出生后的两年里,你和他们还有接触吗?”

  “很少。”江小荷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服,“我不喜欢关姿。她不是个能安分过日子的女人。”

  她说这话时,嘴角往下压了压,神情里仍有没散干净的厌恶。

  “我去过几次,每次去,她都不在家。问小俊,小俊就说她出去了,说她心情不好,出去透透气。”江小荷冷笑一声:“一个女人,不上班也不带孩子,天天就往外跑,谁知道她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屈政彧没有打断她。

  “也就是一一那孩子省事。”江小荷停了一会儿,声音低下去些,“那么小一点,也不哭也不闹,就自己坐在那儿,玩手,玩脚,饿了就哼两声。”

  屈政彧想到那个样子的江亦一,一瞬间觉得好可爱,可下一瞬,密密麻麻的心疼几乎将他的心脏撕裂。

  “关于她,我就知道这么多。”江小荷冷冷扯了下嘴角,“后面她跑了,证明我没看错这个人。”

  屈政彧没说话,只是微微垂着眼。

  大脑里成百上千的思绪被列出又极快推翻,他在短短的几秒钟内想了数十种可能,片刻后,他抬起眼,再次掏出手机,“这个人你见过吗?”

  江小荷仔细看了看,神情有些不确定,“好像有点印象……”

  屈政彧说:“他叫温博文,现在做建材生意,之前是律师。”

  “没听说过。”江小荷摇了摇头,忽而又怔住了,“哎,我想起来了,小俊当时出事,有个什么律师来了解情况,和他的模样有点像。”

  时间太过久远,她拉过手机又仔细看了看,“没错,就是他。”

  “我知道了。”屈政彧收了东西,“谢谢你,姑姑。”

  他喊我什么姑姑?

  这称呼冒得奇怪,江小荷没反应过来。

  屈政彧拿出纸笔唰唰写了什么递给她,“我是警察,以后再遇见这种情况打给我,或者报警。”

  江小荷愣愣的,直到跟着他的目光摸了下脸,才意识到那里的淤青还是痛的。

  *

  从江小荷那里出来后,屈政彧坐进车里,却迟迟没有往回开。

  车子沿着夜里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转了很久,直到仪表盘上的油量提示亮起,他才打了把方向,拐进路边的加油站。

  油表一点一点往上窜,屈政彧双手抱胸靠着车,真的很想来根烟。

  但不行啊,这是在加油站,最关键的是,小猫不给抽。

  屈政彧付完款,起步离开,要上路时给江亦一打了电话:“睡了吗?”

  江亦一正在平板上有些笨拙地剪视频素材,听言看了眼时间,无语道:“这都没到十点。”

  屈政彧笑了:“行,那正好。你等着,我马上到。”

  江亦一看着挂断的电话:“……”

  不是,你有毛病吧,这大晚上的,你到什么到?

  你小偷啊?

  可恶的大卡车,想来小猫家里偷东西来的!还想来耽误小猫干活来的!

  江亦一盯着手机上看了两秒,越想越觉得生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反正生气,气得原地变猫,踩着平板走来走去。

  这是黑暗势力!邪恶势力!是影响小猫精神稳定的坏东西!

  小黑白猫气势汹汹地跑到椅子边,抬起爪子就开始挠椅子腿。

  木头被他挠得咔咔作响,他一边挠一边甩尾巴,仿佛这样就能提前把屈政彧那张欠揍的脸挠花。

  呜呜,老伙计,还是你的手感好,梯子腿和你比不了。

  江亦一躺进剑麻网里,一脸深情地看着头顶上的椅子裆。还是你好,不会惹小猫生气,不会让小猫心里乱七八糟。

  椅子腿要是会说话,当场就得“tui”他一口。

  江亦一敞着肚皮在网里瘫着,直到听见楼下又唱上了双簧,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穿上衣服走下楼。

  大黄狗叫得撕心裂肺,活像家里进了贼。

  江亦一简直懒得戳破它,都给人放进来了还搁这叫叫叫,都没舌头了,你省省力气吧。

  大黄狗鬼头鬼脑地又叫了两声,体现自己尽职尽责了,这才甩着尾巴去扒拉屈政彧拎来的袋子,吃得头也不抬。

  叛徒!

  奸臣!

  比大太监还不如!

  “你给它喂的什么?”江亦一不乐。

  “给它烤了几串没撒料的鸡翅膀。”屈政彧弯腰摆着东西,“你也来,有烤的多春鱼,尝尝好不好。”

  屈政彧手上拎着的打包盒能有手臂高,江亦一忍不住想骂他,“赚钱容易啊?你工资这么多啊?天天吃天天吃,也不怕吃破产了。”

  时近秋分,夜晚温度已经不是太热,还总归还有些闷。

  屈政彧搬出风扇,插上电说:“工资不多。”

  这话不是假的,给江亦一买东西的钱都是屈政彧自己的工资。以屈政彧花钱如流水的过往来说,确实不怎么禁用。

  “但我们猫儿多好啊。”他呲着牙道:“吃的少,用的少,花不了我多少钱,还心疼我,所以够用。”

  江亦一:“……”

  江亦一讲不过他,因为不管怎么回,好像都是自己吃亏。

  屈政彧轻笑了声:“干什么这么看我?我讲得不对吗?小猫没心疼我吗?”

  江亦一简直受不了他,嘴硬道:“没有。”

  屈政彧把烧烤都摆出来,递了一串多春鱼过去,“真没有假没有?”

  江亦一眼睛都斜到鱼上了,还要说:“本来就没有。”

  小猫心疼的是钱,才不是什么人。

  没有就没有吧,屈政彧从不在嘴上讨这些赢面,他大脚往前一伸,直接把江亦一的小腿顶起来,架在膝盖上。

  江亦一:“……”

  不是,这人有毛病啊!

  江亦一立马就要抽走。

  但小桌下面位置狭窄,且腿被架得有些高,他一碰就顶到桌子,很有一些使不上力。

  “别动。”屈政彧还好意思说:“桌子顶翻了,菜掉下去就浪费了。”

  江亦一化悲愤为食欲,恶狠狠地咬上串儿。

  多春鱼满肚子都是鱼籽,又炸得酥脆,哪怕吃到了刺,嚼一嚼也就成渣渣了,一点都不影响。

  江亦一吃得鼻尖冒汗,三两下就吃完两串。

  “好吃吧。”屈政彧问。

  吃人东西的小猫嘴短,江亦一声音有些弱:“还、还行吧。”

  屈政彧低低笑了一声,开口的声音带着些不怀好意,“江亦一。”

  江亦一下意识知道他没憋好屁,却还是没长记性,“干什么?”

  屈政彧放下他的腿,把椅子挪过去,靠着他,一字一句说:“咱们快十个小时没亲嘴了。”

  少年的唇近在咫尺,薄而不冷,唇珠一点点翘着,吃东西的时候唇瓣轻轻分开,能瞧见里面靡红的舌尖。

  屈政彧光看着就觉心里痒。

  又痒又疼,浑身难受。

  “亲一口,成不成?”屈政彧嗓子有些哑,语气却放得很轻,像是在讨,又像是在哄,“就一口嘛,江亦一。”

  小猫就知道他不是警察,是流氓。

  江亦一面红耳赤地踢了他一脚,招呼帮手:“大黄!给我咬他!”

  脸还埋在肉里的大黄狗立马就吠了两声,身影却迟迟没来。

  逆天了……这些大馋狗真是反了天了。

  “半耳橘!”江亦一喊。

  那还是猫猫教给力。

  屈政彧背着一身哼哧哼哧炸毛的猫,就那么大喇喇地吃着东西,气呼呼抱怨:“小气猫,真小气。”

  江亦一沉着脸不搭理他,他却也突然安静。

  晚风习习,一时间,搞得江亦一还有些不习惯。

  他抬眼去看,发现屈政彧平着一张硬朗的脸。

  干什么?

  江亦一眼锋一斜,你别给小猫来这套!

  吓唬谁呢!

  屈政彧说:“江亦一,我有点生气。”

  还给你气上了?你要不要脸?

  “你为什么要这么乖。”屈政彧声音冷沉:“为什么要不哭不闹,玩手玩脚。”

  什么乱七八糟的?江亦一怀疑他脑里有病,这时真有点怕了,放下串去摸他脑袋,“你没事吧?”

  屈政彧一把钳着他的手,呼吸压抑。

  江亦一有些怔愣,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你怎么了?工作上遇见什么委屈了吗?”

  少年的眼神清澈,里面没有眼泪,也丝毫看不见痛苦,却令屈政彧不敢再直视那样明亮的目光。

  屈政彧闭了闭眼。

  江亦一抿紧嘴巴,良久,小声犹豫道:“……只能亲一下。”

  屈政彧两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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