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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穿错了 第40章 想要你唱给我听

荒木泽代 · 耽于纯美 · 716 KB · 2026-08-06 21:46:48

第40章 想要你唱给我听

  沈家兄弟俩回到丞相府的帐篷里,便老老实实把面圣时发生的一切告知了沈方平。

  丞相大人还是沉得住气,一言不发地听着兄弟俩的描述。直到他们讲完了沈昱要的奖赏,离开皇家帐篷,丞相才开口说了第一句:“清和提的这个奖赏,虽然剑走偏锋了些,但也属于难得机灵一回,表现不错!”

  沈昱面露茫然:“真的?我只是实在想不出别的,又怕答得太慢不好,就只想得起跟围场相关的事了……”

  “那就是你小子运气好,歪打正着了。”沈方平听到自己小儿子居然是误打误撞,完全没明白这里面的关窍,一方面有点没好气小儿子的懵懂,另一方面又觉得幸亏他还有点趋利避害的本能,不算无药可救。

  于是丞相大人只好跟小儿子解释,掰开揉碎地讲,让他明白那个选择到底好在哪:“虽然是圣上问你要什么,但你不过是救了个落水的百姓小孩,根本算不了什么真功劳。圣上心情好,才会随手给你一个奖赏。他把问题抛给你,也是对你的一种考验。

  “你要是往大了要奖赏,不仅不会给你,你还会落得一个‘贪得无厌’的印象。你要是说不要,乍看是得了个谦虚的美名,却会被他看穿你的虚伪和浅显轨迹。你若真要个不值当、也不相关的东西,他也会觉得你短视、毫无见地。

  “但你要的奖赏,和受伤相关、和秋猎相关,甚至还是要在将军面前争口气。不功不过,意料之外,说了个小故事还有点小志气。圣上不会因此觉得你有多聪明,可也不至于认为你愚蠢,再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当个小乐子就让你过关了。”

  沈昱面上一直“嗯嗯嗯”地应声,心里却有别的想法。

  ——我倒是想趁机拿个免死金牌,可姜承耀那种疑神疑鬼的心性,怎么可能同意?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给了,若是将来丞相府被抄,亲人都入狱、生死不明,我一个人免死又有什么意思?

  小少爷从皇帝面前一路装傻装到亲爹这里,可不是真傻。

  他还顺势提道:“爹,我就是随便夸下的海口,可圣上真要看我的打猎成绩呢。我有几斤几两,您是最知道的。要不,到时候找点人帮我放暗箭,省得丢脸……”

  “不可。宁愿你丢脸,也万万不能欺君!”沈方平伸出食指,一杵小儿子的脑门,“少动歪脑筋!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还真得找些人到时候伴你左右。不然就你这个骑射水平,到时候别说搭弓射箭,不从马上颠下来就算老天爷保佑了!”

  “至于吗……”沈昱嘀咕着反驳。他的骑射确实一般,但还真不太可能从马上轻易掉下来。原因无他,前几世经历过许多次骑马狂奔逃跑后,任谁都能骑术能力增长一大截。

  而且皇帝和重臣打猎都有人帮忙放暗箭的,谁不知道这点猫腻啊。怎么到我这就上升成欺君之罪了,这不是心照不宣的事么?

  “这事由不得你,到时候老实听安排就是了。”丞相大人即刻拍板,随后就和大儿子简单讨论了一下人员安排。沈昱在旁边插不上话,便望天望地,逐渐走神。

  等他回过神来,就听到亲爹已经再说另一件事了:“……倒是庄砚宁写了戏文这事,有些出人意料。”

  沈昱转过头,正好对上丞相望过来的视线,以及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庄砚宁平时自视甚高,居然愿屈尊为你写戏文,看来是诚心带着示好之意来的。你小子,还非要跟人家作对,哪有这样生硬把一个朝官往外推的!”

  “爹,这戏真唱起来,我就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小少爷心道谁能来理解理解我啊,怎么都说我不识抬举,“我这一没干大事,二没当大官,三没去往生,怎么能拿我当主角呢?”

  “呸,说什么胡话,还嫌你最近受灾受难不够多?”沈旬听到弟弟说“往生”,立马打断他的胡话,“我看,给你唱出大戏也不错,还能给你招招人气、祛除晦气。”

  一看自己家里人也一个二个地支持庄砚宁,沈昱还能说什么?他只能拂袖而去:“谁爱看谁看!反正我坚决不看!”

  ——庄砚宁,可真真是我一生之敌、不、六生之敌!

  ***

  然而沈昱不得不听,不得不看。

  秋猎之后没几天,庄砚宁就再次登门,却不是要在丞相府做客,而是邀请他出门。

  “什么?去试听《坠河灯记》?!”

  小少爷差点没蹦起来,当即拒绝:“不去!”

  “沈少爷别激动。”庄砚宁就知道沈昱会强烈反抗,早有准备地回道,“只是让他们略微展示几个选段而已,不是整本。你若不想出门,我让他们来也是一样的。”

  “不是在哪儿听的问题,是我不想听!”沈昱态度坚决,虽然他爹、他哥之前都提醒过,要对庄砚宁要客气点儿。但听戏这事,沈昱着实不想让步。他都阻止不了这出戏的登台了,主动避开都不行吗?

  庄砚宁道:“可是沈少爷,圣上之后会请百官一块听戏,那时候你也得一起去,对吧?你总要听到的。”

  沈昱心道你能不能别提醒我这茬了,没好气道:“那也到时候再说。”

  就听仅此一次,绝不会再多!

  庄砚宁却道:“可若是到时候沈少爷再有不满之处,那就无法再改了。沈少爷,你真不想提前确认一遍吗?”

  沈昱:“……”

  他得承认,这个说法还真有点吸引力。提前听一遍,要是有太“恶心”、实在接受不了的地方,还能先改掉……

  庄砚宁看出小少爷的动摇,“趁胜追击”道:“如何,沈少爷?现在我跟我出去听,还是明日我把人带来?”

  他面上看着淡然,可沈昱却瞧得出他眼底的得意之色,好像早已料到对方最终会答应自己似的。小少爷对他这幅胜券在握的模样真是恨得牙痒痒,忍不住带着恶意开口道:“庄大人这么急,怎么不直接唱给我听?”

  庄砚宁闻言一怔:“……什么?”

  “庄大人前日以圣上压阵,轻易就定了两场社戏,一场戏院戏,后来还被圣上和江大人加了场。可这明明是赌约,第四局结局未定,凭什么就直接定江大人得胜?”沈昱盯着他,神情颇为不服气,“既然你能直接拿彩头,为什么我就不能?”

  而沈昱的彩头(之一),就是庄砚宁“亲·自”唱给他听。

  庄砚宁或许是没想到沈昱还能想起这茬,又或许是意外于他真敢向朝廷命官重提这么冒犯的要求。总之,面对沈昱突如其来的质疑,庄砚宁沉默了。

  至于沈昱本人,一开始看庄砚宁被自己说得无言了,心里还挺嘚瑟的。可随着对方沉默的时间愈发拉长,小少爷心里又不禁开始打鼓了。

  ——啧,不会在心里给我记仇呢吧!

  因为这种破事而被记上一笔,那真是太冤了!

  “算了,不乐意就直说,我还能强行让你唱不成?”

  小少爷还是不想轻易得罪这个记仇的清高文人,虽有不甘,但还是主动让步了:“不唱也行,那你跟我透露透露另一件事的情况。”

  庄砚宁本来还琢磨呢,闻言回神,问道:“什么事?”

  “放心,不是叫庄大人为难的事。”沈昱回道,“就是秋猎那日冲撞了圣上的小子,最后如何处理了?这事在我心里没个结局,总是记挂着。听闻现在是御史台主要负责查此案,可有结果了?”

  说完,他还补充了一句:“若是这也不便说,那也算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庄砚宁终于给了个肯定的答复,“其实已经查完了。惊马的原因是蜱虫叮咬,是在哪儿被叮的无法确定,所有照看过它的人都说没看见,相互推卸责任。既然如此,杨伯濛、杨府的马夫、秋猎营地的马夫,都要担主要责任。不过马夫们是因为照看不力,杨伯濛除了对马匹状态的倏忽,还要加上冲撞圣驾。其他关系者,也都有连带责任。”

  杨伯濛就是从惊马上摔下来的小子,沈昱听这个原因,感觉主要关系者和前五世大差不差,就是这次涉及到的人变多了。小少爷又问道:“已给他们定罪了吗?”

  “御史台提议的罪罚,是负责直接照料的马夫都杖一百,杖刑后若还不死,流放戍边;杨伯濛杖五十,终生不得入仕途。”庄砚宁徐徐念着惩罚的时候,有种引而不发的肃杀感,“杨璟(杨伯濛之父)降职罚俸,其他和照料马匹相关的人也降职、削职,各有罚金。”

  “都罚了?”沈昱不由感叹,“罚得好重……”

  庄砚宁闻言,立马变得神色严肃:“沈少爷,这话在圣上面前千万不能讲。惊了圣驾,不获死刑已是圣上仁厚的体现,怎么还能质疑罚得重?何况这只是御史台呈递的折子,若是圣上在此之上加重责罚,杨家也只能谢恩!”

  沈昱被他忽然的警告吓一跳:前五世都是你在求情,最后就是杨伯濛、主要照料的马夫被打二十到四十板不等,其他人都没事。怎么现在还轮到你说“杀了都正常”,在这装什么理所应当呢?

  “我知道,我只是对比了一下汪贵平受的罚,随便感慨两句。”沈昱回道,“我不是要对比惊了圣驾和袭击朝廷命官的处罚,只是想起汪贵平受了五十杖都生不如死了,那百杖之后,怎么可能还有活口?”

  庄砚宁听他这么说,脸色稍有缓和,回道:“汪贵平是权贵之子,细皮嫩肉,自然受不得重罚。而且说起他的如今,可不仅生不如死,是真的快要死了。”

  沈昱算是有段时间没听到汪贵平的“现状更新”了,乍一听,还“嗯?”了一声。

  庄砚宁以为他在追问,用淡然的语气给他解释:“他受了五十大板,如今在大狱之中,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如此下去,短则几日、多则月余,必死无疑。

  “汪成已经上了折子,恳请能将汪贵平接回家里过完弥留之日。圣上如何决断,也就在这几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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