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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穿错了 第105章 都是他的错!

荒木泽代 · 耽于纯美 · 716 KB · 2026-08-06 21:46:48

第105章 都是他的错!

  沈昱这一回家,就一觉到了大中午。下午被叫去亲爹书房的时候,还有点没完全褪去的宿醉之意。

  沈旬当然也在,一看他的状态,问道:“不是说你晚上就回来了,怎么这会儿还没醒的样子?”

  “昨晚喝的太杂了,而且江大人带去的酒,后劲是真有点厉害。”沈昱整个人窝在椅子里,摁了摁太阳穴,“喝的时候觉得越喝越顺,没想到睡了一觉还犯晕……庄大人和江大人今早还正常上朝了?”

  沈旬“嗯”了一声。

  小少爷竖起大拇指:“厉害。庄大人昨晚到家的那会儿,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还能一大早去上朝啊。”

  “去了。除了庄砚宁看起来有些脸色不佳,别的倒正常。他和江邱明都来问你的情况了,我说你在家休息。”沈旬回道,“你敢拉着他去舞乐坊,胆子真是不小。”

  “这是他自己要去的啊!”沈昱坐直了些,反驳道,“爹,大哥,我正要跟你们说呢,昨晚是这么回事……”

  他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道来。包括如何跟月琼居士抬杠,如何调转车头带庄砚宁去玩,如何从江邱明那里听来了小道消息,都一一讲个明白。在亲爹亲哥面前,什么替庄砚宁留面子、帮江邱明保密,都是不存在的。

  当官的父子俩一直默默听完了沈昱的描述。等他终于讲完,开始喝茶润嗓,沈旬才评价道:“这么说,你为了庄砚宁,得罪了月琼居士?”

  沈昱被这个说法弄得噎了一下,好不容易喝下嘴里那口茶水,面色古怪地回道:“哥你非要这么说吗……”

  沈旬有点没好气:“我说错了?月琼居士声望极高,你就算是丞相之子,在他面前说话做事也应该先过过脑子。”

  “我有得选吗?”沈昱有些委屈,“我一到地方,那场面就已经把我架起来了。我倒是想谁都不得罪,可我算个什么,我去说和有用吗?”

  沈旬蹙起眉头:“那你也不该……”

  “清和说得也没错。”沈方平忽而开口,打断了大儿子的教育,“这事要说有错,那先错的也是庄砚宁。是他来找清和‘求救’,清和只要去了,无论说什么、做什么,总要得罪月琼居士。”

  “……的确。他明知以清和跟他的交情,他大晚上派人来求助,清和不可能不帮。”沈旬看向亲爹,回道,“而且明明他和月琼居士关系更近,更容易解释清楚,他却找个跟月琼居士完全不熟悉的小辈去帮忙。以他聪慧过人的程度,本不该犯这种错才是。

  “难道……他果真注定要害我沈家?”

  沈昱被亲哥这个推测吓得心里咯噔一下。

  他接到庄砚宁的“求救”时,是真没想那么多。在他的脑子里,庄砚宁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核心”,保下庄砚宁当然是最重要的。至于月琼居士?他在前五世都没多少“戏份”,比起庄砚宁来,算个屁!

  可沈昱却没细想过,与庄砚宁对立固然会招来麻烦,可与庄砚宁站在一边……也是很可能因此惹祸的。

  ——庄砚宁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心之举?

  小少爷想了好一会儿,还是不相信——或者说不想认为——庄砚宁的亲昵和友好都是装出来的。他都这样这样努力了,怎么还是在一不留神的时候,着了庄砚宁的道?!

  沈昱试图合理化庄砚宁的行为:“或许……他只是想借着丞相府的势,更简单地离开那个为他说亲的局呢?正好我和月琼居士不熟,就可以不怎么费口舌地带离庄大人了。再说,如果只是要利用我离开那,他为什么还要主动提出去玩?直接回家不就得了?”

  “不管他后来如何选择,也不管他到底出于什么理由选择来叫你,他导致你得罪月琼居士,是既定事实。他若也为你着想,便不该这么做。”沈旬注视着自己弟弟,“清和,我知你难得交到这样亦师亦友的朋友,心里高兴。但你毕竟是丞相之子,有时候你代表的不止是你自己,所以有些事,你需要多想想。”

  沈昱愣愣地和自己哥哥对视,半晌吐出一个字:“……好。”

  他答应的不是重新审视自己的朋友关系、人情来往,而是在暗中提醒自己,不能因为跟庄砚宁关系好,就以为万事大吉、一切还在掌控之中。

  庄砚宁的友善,不是万能的挡箭牌,也可能是催命符。

  沈旬看弟弟脸色沉下去,以为他被说得太失落,有意缓和他的情绪道:“这事也怪我。昨晚你出去时留话说是庄砚宁找你,后来又派人来说跟他玩儿去了,我当时竟没多问问。”

  沈昱摇摇头:“问了也没用,事情都发生了……”

  “这事,清和不必再多琢磨了。”沈方平打断了两兄弟的相互担责,下决断道,“若真如你所说,那也是月琼居士行事不妥在先。他即便对你掺和进去不满,也不可能跟你一个不熟的小辈真心计较,否则,他就是故意跟我丞相府过不去了。清和以后遇事多问多想便是,切记吃一堑长一智。”

  沈昱蔫蔫地应道:“是。”

  沈方平又道:“江邱明说的消息,和我预估的也大差不差。不过我儿也别被他的言语所蒙蔽,他说私下与你通气,未必就真是他私自告诉你的。”

  沈昱:“啊?”那么悄悄贴着我讲的,还不够“私”么?

  “他直接听命于圣上,你还敢信他的‘私下’是真‘私下’?”沈旬看弟弟又懵了,解释道,“无论他跟你说什么消息,你都该默认为是圣上允许他告知丞相府的,这样想,你就更不容易出错。”

  “哦、哦……”沈昱心道这也把江邱明说得太没主见了,可他分明不是这样的,至少前五世他还敢跟皇帝抢庄砚宁,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呢。

  不过小少爷向来很提防江邱明,不管信不信对方真是私下告知,都会多个心眼。

  “而且他教你的也不全对,什么叫‘沈家可以趁此机会,在调查刘家后名正言顺地割席’,这分明是要爹主动站出来公开弹劾姓刘的。”沈旬轻嗤一声,“他骗骗你可以,难道还想骗到爹?”

  “那咱家准备怎么做啊?照哥你这么说,圣上已然知晓我们在调查刘家,那我们该如何收场?”沈昱好奇,“呃,这能告诉我吗?”

  沈旬看了一眼亲爹,回道:“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现在还不确定,要看刘家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刘家要是真有点什么……我倒有个主意。”

  沈方平道:“彦章但说无妨。”

  “若是刘家真干了点什么,写个折子呈递给圣上便是,只陈述事实,不必提太多建议。”沈旬徐徐道,“之前爹说写折子得带上建议的处理办法,我看此道虽在先皇在位时好用,当今圣上却未必次次都需要别人的指点。曲红县这么小的案子,圣上不也亲自批复了么?眼下丞相府与刘家剪不断理还乱,既然圣上已然关注,便让他决断也无妨。他想抓……不如就让他抓一抓。”

  最后一句说得有些云里雾里,沈昱理解了一会儿,明白了。

  大哥这是说皇帝忌惮权利旁落,盯着丞相府,那就给他一个不大不小的机会来控制控制、敲打一番。他控制过了,放心了,对丞相府来说反而更自由轻松。

  沈方平自然懂得更快,赞许点头:“彦章说得对,可以一试。”

  小少爷也终于在恍然间明白了“给就是不给,不给就是给”的精妙之处,感叹道:“大哥真有智慧,这真是一个……呃。”

  他忽地不说了,反而引得沈旬好奇:“‘一个’什么?”

  沈昱眼珠子转了转:“我说了不许训我啊。”

  “说罢,就咱们父子三人交心聊天,还能怎么着?”

  沈昱这才道:“就是,一个猴一个栓法。”

  沈方平和沈旬:“……”

  沈昱:“说好了不许训我的!”

  “……不训你。”其实沈旬反应过来后想笑,可他意识到这不太能笑,先皇和当今圣上,这是能笑的吗?可沈昱的比喻太糙太直接了,沈旬一回想就有点忍不住乐,只能努力绷住道:“这些诨话,在家里说说也便罢了,出去可别说,知道吗?”

  “知道啦——我又不傻!”

  ……

  父子三人的谈话结束,沈昱和亲哥一起离开了沈方平的书房。

  没走几步,沈昱院子里的小厮找过来,说庄府的下人来了,找沈昱传话,还得拿东西。

  沈昱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还有这茬。他转头跟沈旬道别,沈旬却拉住他,低声道:“清和,我知道你和庄砚宁、江邱明关系都不错,刚才我和爹说了他们,你可能会不乐意听。但你需知道,家里人不会害你。”

  沈昱闻言,轻轻一眨眼:“大哥这说的什么话,我难道还分不清谁是家里人,谁是外人吗?”

  “你若这么想,那便是最好的。”沈旬抬手整了整弟弟的衣襟,“下次这些人再半夜找你,你先来问我。你若不方便去,我来当这个‘坏人’,帮你拒绝就是。就算是朝廷官员,也不能随意拿捏我的弟弟。”

  沈昱嘻嘻一笑,也帮他理了理根本没乱的衣襟:“知道了大哥,保证找你!”

  兄友弟恭,沈旬舒坦了:“好了,回去休息吧。”

  ***

  这天下午,去丞相府办事的庄府小厮回到了庄砚宁面前。

  他给庄砚宁递了手帕,以及一封信,嘴上请罪道:“大人赎罪,我不小心多嘴了。”

  庄砚宁正要拆信,闻言抬眼看他:“多嘴什么了?”

  “沈少爷实在问得细,我一不小心,就把大人有些风寒的事说漏了嘴……”小厮讨好道,“沈少爷听到这事,才让我多留了会儿。他亲手写了这封信,让我转交给大人。”

  “……如此,不是什么大事,你下去吧。”庄砚宁淡淡回道,“以后不要擅作主张。”

  “是。”

  小厮退了下去,庄砚宁则开始读信。信不长,前面几行果真是关心庄砚宁的身体,问他宿醉和风寒的情况如何。言辞简单,但更显真切。庄砚宁的嘴角正要隐隐勾起来,再往下看,他笑不出来了。

  沈昱写道:【家父得知昨夜之事,恐我因此冒犯了月琼居士,不知我是否该去登门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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