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调情
他要怎样诠释对付燕亭的爱。
阮辞也不知道。
他不经大脑,脱口而出的道谢,现在仔细思索过后,又觉得不妥。
他好像七年前也讲过同样肉麻的话,但事实上,他受不住压力逃掉了,害付燕亭找他找了这么久。
不妥,非常不妥,也不是一个好兆头。
于是阮辞更正他说的话:“我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我更成熟了也学懂了很多。“
”七年前的阮辞很傻,他惹很多麻烦,令你很辛苦,但他长大了,只会一天比一天更爱你,也更知道怎样去珍惜你。”
付燕亭听着一句句在耳边响起的甜言蜜语,心软得一塌糊涂。
阮辞说完丝毫不觉害羞,眼看快到家了。他心思一动,亲了亲付燕亭的耳朵。
付燕亭脚步一顿,猛地深吸一口气,呵斥道:“别闹。”
“没闹,亲你呢。”
付燕亭不答话了,只向前走,但脚步加快了一些。
阮辞便伏在他肩上,一道听着虫鸣声,在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付燕亭把他背上了楼,眼前是402的门口。
付燕亭颠了颠他,示意:“钥匙在我裤袋。”
阮辞嗯了声,人还是半睡半醒,伸手摸了半天,摸到团硬物,然后下一秒他就被付燕亭放了下来。
阮辞双脚踏了在地上还云里雾里,看着付燕亭沉默地开了门,两人进了屋,他还懵着。
付燕亭走去浴室开洗澡水给阮辞。
不消一会儿,热水便装满了整个浴缸,热气升腾,镜面也被蒙上了一层雾。
付燕亭伸手捏了捏被阮辞亲过的耳尖,忽地一团苏麻从心底钻了出来,他不由得笑出了声。
笑完又觉得自已可笑,他已经不是年纪尚小的少年,怎么还像毛头小子一样被人撩拨两句就心思荡漾,一点都不够成熟。
偏偏那个始作俑者还浑然不知自己做了些什么。
阮辞的撩逗青涩生疏,他可能只是想到哪做到哪,没有更深层的意思,但对于付燕亭来说就是十足十的调情。
忽然,一道细软声音从门边响起:“……哥。”
付燕亭关了水,站起来,叮嘱道:“别泡太久,水变冷了会着凉。”
阮辞走进浴室,却不是朝着浴缸去的,他也没拿换洗衣服。
“哥哥。”阮辞双手搂过付燕亭肩,把他带到浴缸旁,他仰头讨亲,付燕亭偏过头,脚步却已经碰到浴缸边缘,无法再后退。
付燕亭被他带得坐了下来。
他看向阮辞被热气蒸得泛起潮红的脸,再次提醒他,语气带着告诫的意思:“再不洗澡,水就凉了。”
阮辞刚刚坐在沙发想了半天,才后知后觉,他俯下身:“……我帮你。”
”……不是说疼得很,最近都不要了?”付燕亭被这人撩了一整晚,想入非非却又无处可发泄,早就忍无可忍。
他伸手捧起阮辞的脸,使他抬起头,迫问他:“刚好了一点,就不怕痛了?”
“不痛的,我早上那是向你撒娇呢。”阮辞双手捧住付燕亭手掌,偏头亲了下,然后又像小狗一样舔了舔:
“我很喜欢,痛坏了也喜欢。”
付燕亭受不住他这痴迷的样子。
他一手捞起人,把他往身上带,细密的亲吻覆在阮辞唇边,脖颈上,边亲边哄间,又怕人掉到水里去。
阮辞倒是自觉,单手掀起上衣,刚想讨亲,但腿一打滑,整个人便向前扑去,付燕亭被他带倒,双双倒了在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倾泻了出来。
过了不知多久,水凉了又热,又再次凉透。
付燕亭才把在中途就累得睡着了的阮辞给抱了出来。
床褥柔软,和七年前的不一样,是付燕亭早一个月前买入更换的。七年没住人的房子很多地方都积了尘灰,他都擦干净了。
但阮辞好像对此并无觉得不妥,也丝毫没无发现付燕亭的企图。
天真得让人怜惜。
阮辞瘫软的身体沾到被子,就自动寻了个舒服位置,蜷缩着沉沉睡去。
付燕亭轻轻拥着人,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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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付燕亭被医院的电话叫回,让他早半天回去。
天还没亮,他看了眼时间,5点多。
阮辞整个人都趴了在付燕亭身上,呼吸绵长,时不时还梦呓着一些听不清的句子。
付燕亭舍不得把他叫声,但也没办法,毕竟云港和海城再近也有3小时的车程。他要尽早出发,才能赶得及回到嘉和医院。
他轻手轻脚替阮辞换了套衣服,然后再套上外套。
阮辞还浑然不觉,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低低喊了声哥哥。
“哥哥在。”
付燕亭轻声回应。
他不会让阮辞独自留在这里,但也打消了叫人起来的想法。
付燕亭抱起人,把门关上下了楼。
他的车就弯了在路边,付燕亭把怀里的阮辞放到副驾上。
副驾早早就放了张软坐垫,怕他的腰会酸。付燕亭翻出准备好的护腰靠垫,让人靠着睡。
好在早上不塞车,路况很好,本来3个小时的车程,付燕亭只开了2个半小时就到了。
阮辞在睡梦中被人转换地点,中途只醒了一次,见付燕亭在,问都不问发生了什么,又睡了过去。
现在人正躺在付燕亭家里主卧的大床上安然睡着。
付燕亭无奈得很,忍不住低声斥道:“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
一直到下午,阮辞才悠悠转醒。
天花板、床边摆设、房间气味都与睡前记忆中的截然不同。
他花了点时间去尝试理解现在发生的状况,然后记忆渐渐涌现,腰很酸,腿也酸痛得很,阮辞爬起身,掀开不认识的被子,看见他的手机下压着一张纸条——
"医院有急事,我的报告放了在这所公寓,不得已带了你过来。
起床后要吃点东西,保温瓶里有粥。"
阮辞看完,把纸条放到一旁。手机又叮叮叮响起了几道提示讯息音。
哥哥:起床了吗,吃完保温瓶里的粥要拍给我看。
阮辞回了句知道了,在表情一栏里找了只小狗吐舌头表情,加上一连串红色心心,按下发送。
周子轩也找过他。
阮辞点开他的聊天栏,点击插放录音。
“阮辞你回去三板街了怎么不告诉我?我妈说见到你了。”
他内心颤了下,点开第二条。
周子轩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别扭,隐约透着好奇和疑惑:“……她说你看上去好像脚崴了?被什么人背着,像个男模。”
阮辞又气又羞,刚想打字反驳,周子轩就打过来了。
他劈头第一句就是:“为什么回来不告诉我。”
周子轩声音哀怨,幽幽道:“你要是早一点告诉我,我找你聚一聚也好啊。”
“我现在已经回到云港了。”阮辞说:“而且你不是一直在外地工作吗?”
“哦,今年和家人一起回去了。“
周子轩说:“我爸妈年纪也大了,在外头过了几年说还是家里舒服。而且他们跟着我也也无所事事,说打算重开金鱼铺子,就当消遣了。”
阮辞一边听他讲,一边走到厨房,掀开保温瓶盖子,是胡萝卜玉米粥。
周子轩继续说:“……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是你的那个,从前的……那个?”
“嗯。”
周子轩连接叹了几声气,恨铁不成钢道:“糊涂啊!你不是说再也不联系了?你忘了当初像来讨债似的女人了?我们不是已经查看过他的家世了吗!你不是已经想清楚了吗??以后不高兴了再抛下你也是分分钟的事!”
阮辞骂道:”你不许这样骂人。”
“我哪里骂他了,我哪里骂他了??”周子轩大声叫冤,他稍稍平息了心情,起码让自己说出口的声音不再咄咄逼人。
他压下声音,问阮辞:“那你去覆诊了吗?”
“我记得去的。”阮辞把电话打开了扩音,慢慢地咽下口中的粥。说道:“我告诉付燕亭了,预约了过几天覆诊,心理医生会将我的事告诉他。”
周子轩知道阮辞近年来的事,也知道这人一旦认定了谁就像认主了一样死心眼,他见识过阮辞心理问题最严重的那些日子,那是要把自己活活折磨死的架势,所以他才不放心。
“你想清楚了吗?你就这样信任他?你想过吗?万一他接受不了这样的——”
周子轩问题太多,阮辞全听进去了,但早上的脑子只能处理到其中一道题。
他想起在三板街向付燕亭许下了的承诺,回答道:“但是我已经答应过他不会再走了,如果他真的不要我,我也不会去其他地方的。”
阮辞顿了顿,再次道:“如果他不喜欢这样的我,我换个方式待在他身边。”
周子轩无法遏止地想起前几年的事,一晚清空的药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人……
他吓了一大跳,阮辞近几年才好了一点,他不能看着人又再向火坑里跳去。
周子轩苦口婆心,又怕说太多,刺激到人,他斟酌着句子:“想什么呢……把你危险的想法压下去。”
“你才是想什么呢?”阮辞吃完早餐,走到厨房洗碗,周子轩依旧在讲话,但阮辞走得有些远,不太能听见。
等到他把碗放进洗碗机,回到饭厅,手机还在持续发出周子轩的声音:”……记得了吗?知道了吗?喂?喂??”
“知道啦!不用担心!之后再约吧!”阮辞匆匆回答,然后便挂了电话。
他整理了一下侍会要做的事。
他和拾光的合约还剩一个星期,中秋假期过去,他要在这星期间把工作交给张予。
然后他今日要去诊所一趟。
最后,不知道付燕亭今晚几点下班,他有点想念他了,想去医院接他下班。
想好了今日行程,阮辞先打车去了拾光。
程允不在,众人都在埋头工作,张予看了眼他却欲言又止。
阮辞走到自己的坐位,见到原先自己的东西已被搬走,桌上只剩下公司电脑,坐椅放了一个靠垫,不是他的。
张予的声音徐徐响起:“程哥不是已经把你开除了吗?他说已经告诉你了,你的东西已经扔了。”
“啊,这样。”阮辞不知道这件事,他以为合约结束他才能走,没想到程允几天都忍不了,提早把他开除了。
“那我正在跟进的工作,他告诉你后续要怎样做了吗?”
“你别操这心了。”张予古怪地看他:“谢家公子入股了拾光,我们以后就不拍散客了,你的那些客户我已经全部取消预约了。”
阮辞喜欢拍普通家庭乐照片,这些不是企业合作的个人的预约被他们叫做散客,拾光分了几个部门,阮辞之前都在拍这些。
闻言,阮辞怔了一下,只说明白了。
张予刚入职阮辞带过他,他还念一点旧情,送阮辞去了门口。
“虽然我不清楚谢应明和你有什么过节,但是,”张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但你病了还是得治好它吧,不然到了下个团队,还是会拖累其他人。”
阮辞原先还在想程允想了什么理由跟他解约,原来是以他的病,以他是个精神病患为由。
“那也不用你费心。”
阮辞语气淡淡,把打卡牌子塞给他,走到楼道,没再回头。
治病治病,他这不就去治病了吗?阮辞这样想着,走过几条街,到了心理诊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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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燕亭踏出医院,径直走去停车场,余光却瞥见坐在大堂侧门处的人影。
毛茸的脑袋,倚了在自动门旁,只要门一开,就有机会夹到他。
他三步并两步走了过去,连忙把发愣的人扶正:
“别靠在门旁,那边自动门一开,容易夹到你。”
阮辞回过神来,抬头就见付燕亭站了在他前面,皱起眉看他:
“怎么不在家等我?”
“我不知道家里密码,出门后回不去了。”阮辞虽然在向付燕亭诉苦,但还是笑着:“所以我只能去医院找你了。”
“你可以打电话给我。”付燕亭牵着人起来,把阮辞翘起的发丝压下去。
然后他听到阮辞苦恼地说:
“那我还能用什么理由去医院接你下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