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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同直男沦为好孕虫母 第110章

凌波玉 · 耽于纯美 · 1.47 MB · 2026-08-04 20:08:20

第110章

  “按照计划,高森那和阿奇现在该跟丝天堂的安保大队对上了。”

  说这话时,艾伦正往自己眼皮上抹深紫色的眼影,要多夸张有多夸张,让他想起妮娜在六一儿童节表演的时候那五颜六色的舞台妆。

  他脱了衣服,扯过宽大的白色长袍就往身上套,布料摩擦声中,后背的天使小翅膀缠着一层一层的绷带,但还是露出一丁点羽毛尖,黑曜的目光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移向天花板,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注意黑发青年的情况。

  他们的计划是——

  高森阿奇先去吸引丝天堂的注意,他和黑曜伪装成参加比赛的雄虫,黑曜负责参赛,他负责划船。

  艾伦让黑曜参加这个翅膀比赛当然不是为了拿奖,而是等比赛结束后,能跟着这群参赛选手一起离开。毕竟参赛的虫族这么多,比赛结束之后,教习庭主办方会专门安排返程的大型航空舰,到时候只要混在雄虫堆里,就能顺顺当当地逃出去。这还是奇尔维斯分享给他们的消息。

  毕竟直接硬冲出去,那也太傻了。公爵肯定能猜到他想趁着恩选节逃出去,艾伦猜到了公爵能猜到他的想法,他干脆另辟蹊径,换了个办法。

  “没想到你穿这身还挺帅,”艾伦后退半步,歪着头抱臂欣赏,“你等会低调点,别给我拿个第一。”

  黑曜的棱晶翅膀完全展开时,足足有三米宽,棱晶边缘泛着锋利的反光,身上穿着漆黑金属打造的装甲,比起其他参赛雄虫那些缀满宝石的蝶翼、流光溢彩的蛾翅,更像是末日电影里废墟之上的战斗天使——

  攻击性远大于美观性,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足够炫酷帅气。

  外面那些蝶族花枝招展的打扮,艾伦并不喜欢,反而觉得辣眼睛。再怎么打扮这些雄虫的拟态还是男人样,男人穿那么花里胡哨做什么?怪丑的。是男人就应该走机甲风,他弟伦纳德开机甲的时候那叫一个威风。

  黑曜低低哼了一声,对他的赞美不置可否,却不经意地转了几圈,动动手腕,调整衣服,耳尖却在灯光下泛起极淡的粉色。

  “男人就该这么穿。”

  艾伦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甲,顺便把自己的白色长袍又扯松了些。

  这身长袍虽然穿起来像个塑料垃圾袋,但好在体量很大,刚好能够遮掩他的孕肚,两侧有兜,能装不少东西。他把气息消除喷雾、真蜜守护团带来的新终端、天罚匕首放在里面都还有空余,甚至还放了一小瓶花蜜,饿的时候可以填饱肚子。

  接着,艾伦完成最后一步,对着镜子戴上白色的面纱,发现眼影晕染得像被蜜蜂蜇过的眼皮 ——

  按照直男审美,怎么辣眼睛怎么来,此刻镜中的他活像个被雷劈过的幽灵,跟好看毫不沾边。

  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为了获得更多的目光,参赛的雄虫总是喜欢把划船的助手打扮得越没有存在感越好,毕竟谁也不想被自己的绿叶抢了风头。

  “走吧,好像快轮到我们了。”

  艾伦拎起船桨往肩上一扛,明明这对于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肚子却倏忽一痛,有什么液体从双腿之间流出——

  “下一艘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门被砰地推开,催场的蝶族探进半个脑袋。

  “来了!”

  艾伦答应了一声,捞起船桨就走,根本没在意刚刚的小插曲。

  然而河道上的欢呼声在他们登场的瞬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倒彩,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这艘简陋的木船上,聚焦在黑曜身上 ——

  黑发雄虫抱臂倚着船桅,棱晶翅膀随呼吸轻轻颤动,每道棱线都折射着冷冽的光,肩甲上的划痕不是瑕疵,仿佛荣耀的勋章。然而在这个以华美为尊的场合,他的存在太过突兀,如同一滴墨坠入牛奶,格格不入。

  “这翅膀怎么黑黢黢的?像块破铁皮!”

  “虫族审美倒退三百年啦!这也能叫翅膀?”

  “哈哈哈哈他的装饰品该不会是从报废星舰上拆的吧?看起来真是朴实无华呢!”

  “你不说是装饰品,我还以为是从哪里捡来的垃圾,重新废物利用。”

  观众们你一言我一语,一朵花也没有投给黑曜。

  别说岸上的雄虫,旁边花船上的参赛选手也纷纷投来嘲讽的目光。

  “是啊,我记得今天明明是选美比赛,怎么会有人来当第一丑虫——”

  邻近花船上,一只全身挂满宝石链的蝶族开口讥讽,却在撞上黑曜森冷的目光时骤然噤声 —— 那双眼睛像最为锋利的刀刃,压迫感如实质般席卷而来,吓得他慌忙退后,扑通一声掉进水里。

  黑曜收回视线,眼中戏谑,没有说话,倒是把艾伦给看怜爱了,安慰起了他。

  “他们都说你丑,我觉得还好啊,那些花里胡哨的翅膀才丑,浪费那么多宝石。”

  “咱们的目标是逃出生天,不是选美冠军。”

  “丑就丑吧,反正又没虫母,谁赢了都独守空巢。”

  黑曜盯着他笑了:“你可真会安慰虫。”

  在场嘲笑黑曜的虫族都没有想到,金属翅膀和水晶翅膀成了众虫疯狂模仿的对象,毕竟虫族的审美都是跟着虫母走。

  今日在场嘲笑黑曜丑翅膀的虫族怎么也想不到,下一届真正有虫母莅临观赏的恩选节比赛,整个星海的雄虫都像被施了夺魂咒。满河道的花船上,金属棱晶翅膀折射着冷光,各种机甲风晃得虫睁不开眼,就连最古板的蝶族都千挑万选套上了金属盔甲。那些曾把黑曜贬得一文不值的家伙,举着放大镜研究他当年参赛时的翅膀,仿佛追捧星际顶流般疯狂模仿——

  毕竟虫族的审美风向标,向来是虫母陛下指尖轻轻一点的事。

  随着花船缓缓前行,评选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每只参赛的雄虫都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赢得最多的鲜花。

  当艾伦的花船终于要拐进主河道,虫群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如潮水般的欢呼声却瞬间将他裹挟——

  “怎么回事!”

  艾伦惊讶地看向周围,忽然天空一声巨响,今晚第一枚烟花在天穹绽放,紫水晶般的花火如从天而落,落进河道时竟化作千万点浮光,一时间本就落英缤纷、繁华如流的花海更是梦幻得如同仙境。

  哪里来的氪金用户,出场还自带烟花特效!?

  “快看,是圣者大人,是圣者大人的船——”

  终于,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一艘装饰最为华丽的花船缓缓驶来,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第一王夫!蝶族希望!”

  “第一王夫!蝶族希望!”

  “第一王夫!蝶族希望!”

  那些欢呼,那些口号,如海啸般袭来,艾伦看向周围,每个蝶族脸上都洋溢着狂热的喜爱和期待,其他有翅虫族则显得有些冷淡,毕竟只要圣者不死,他们家的领主成为第一王夫的可能性就相当渺茫。

  艾伦突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选美,而是一次为了虫母举行的选夫比赛,隐藏在背后的是各个族群的利益纷争。选出来的胜者不仅仅最美,还要为自家族群在虫母面前争取更多的生育机会,只有虫母生下更多的蝶族,才能够延续族群的光辉。若是争不过,子嗣就会越来越少,族群便会走向衰弱。

  “蝶族曾经是虫族第一大族,虫母偏爱蝶族,赐予蝶族无数子嗣,可是随着虫母离去,蝶族的体质通过复制多数只能产生畸形种,蝶族在族群中日渐势微,靠着曾经的底子苟延残喘,”黑曜看到这一幕也难得话多了起来,“与之相反的是君主一族,你想到现在横行霸道的他们在以前只能列居第四?可基因复制流行起来之后,一切都变了。君主复制起来几乎不会出现问题,现在赤红军团成了新的宇宙霸主。”

  “蝶族至少还能撑一段时间,而我的族群……呵,曾经数量第二的天罚族群,已经没有什么活虫了,你看到的我就是唯一一个,虫族能容忍畸形种,对裂化种则是见之即杀。可没有虫母,我们族群自我复制只能源源不断地产生裂化种,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互相蚕食,彻底崩溃。”

  生育是虫母的权柄,祂把机会赏赐给哪个族群,哪个族群就走向辉煌与强大。

  所以对于蝶族来说,虫母回归之后抓住生育机会太重要,重要到他们杀了无数畸形种,培养出了一个完美的圣者。

  对于艾伦而言,圣者出席恩选节是个好消息,他的逃跑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又多了几分。

  在如此严肃的场合,圣者不可能为了他这么个蜜虫,放弃一切,放弃族虫,这和社死有什么区别?这和恋爱脑毁掉整个族群有什么区别?

  作为一方领主,行事怎能仅凭自己的喜怒?每一个决策背后,都牵系着族群的兴衰存亡。

  圣者肩负的不仅是荣耀,更是整个蝶族的命运。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如同无形的枷锁,迫使他必须事事做到极致。在璀璨的光环之下,藏着的却是一颗被责任碾碎又重塑的破碎之心。

  就像圣者说的,领主不需要名字,圣者只是圣者。

  艾伦这个人类,却对这份虫母的重担感到排斥,他甚至开始后悔给圣者取了一个属于他的名字。

  今天站在这里的,只是圣者,不是圣伊诺斯。

  银发紫眼的雄虫立在花船首端,他穿着最华美的服饰,治好的脸比以前更加漂亮,河道两岸的虫群如紫色花海翻涌,无数道惊叹与赞美声中,他却听不见任何声响,那些投向他翅膀的炽热目光、抛向花船的花瓣雨,都化作虚影掠过耳畔。

  圣者机械地向虫群颔首,紫眸却始终逡巡着沸腾的花海。

  没有他。

  没有他。

  还是没有他。

  为什么没有他?

  直到胸腔泛起酸涩,眼睛开始发疼,圣者才惊觉自己从登船起就在默念那个名字 ——

  那个不该被记得,不该被提起的名字。

  不,他不该想着他了,他正在参加恩选节,他要做蝶族的荣耀。

  他要忘记他,忘记忒修斯,他只要想忘记就一定能忘记,他要删掉和忒修斯有关的记忆,再也不记得他,再也不喜欢他,这样的话,就不会为他痛苦。

  圣伊诺斯,他也要忘记这个名字。

  他不是圣伊诺斯,他不需要名字,他是蝶族的圣者,只能是蝶族的圣者。

  “殿下,殿下。”

  站在他旁边的奥利弗小声提醒,急得要命。

  好不容易说服殿下参赛,以为他只要参赛了就会进入状态,没想到都到这种紧要关头了,他还失魂落魄的,真是让他太失望了。

  圣者恍惚道:“什么?”

  “翅膀啊!殿下!恩选节要把翅膀露出来!”奥利弗急得眼前发黑。

  圣者这才恍然回神,张开翅膀,姿势蹁跹,如神明降世,就像从小到大被几万次训练好的那样,甚至不用思考,全是肌肉反应——

  “太不可思议了!这翅膀简直是神作!”

  “不愧是圣者,这翅膀美得让虫窒息!”

  “呜呜呜我们蝶族有救了,有救了!”

  潮水般的惊叹声中,圣者的指尖微微发抖,他强撑着微笑向虫群颔首,尾音却像被掐住喉咙般干涩。目光掠过欢呼的虫群,又无意识地扫向河道下方,仿佛在千万张面孔里寻找某个注定不存在的身影。

  “圣者今天好像不太对劲啊?”

  “好像今天一直在发呆?”

  “总感觉一脸憔悴,还有黑眼圈……”

  “他是不是在找什么?一直在往底下看。”

  这么不正常的状态里,有眼睛的虫都看得出来,岸边蝶族开始小声议论。

  奥利弗提醒道:“殿下,注意表情,明明是个大喜的日子,应该笑!应该笑啊!”

  圣伊诺斯听见奥利弗的提醒,指尖紧紧攥住长袍下摆,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是……该笑。”

  他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下方的虫群仍在欢呼,可那些赞美却像隔着水幕传来,遥远又模糊。他又往虫群里看了一眼,忽然发现每一张仰起的脸都变得面目不清,唯有记忆中那张带着倔强的笑颜清晰如初——

  “那是……”

  四目相撞的刹那,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

  那双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一定是……

  紫眼雄虫的瞳孔猛地收缩,喉间的 “那是” 二字几乎是颤抖着溢出。

  “忒修斯……是忒修斯吗?”

  圣者踉跄着往前半步,华贵的长袍扫过船舷,几乎要冲破礼仪师教了多年里的克制,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裂,那颗本该死去的心脏,竟重新开始鲜活地跳动。

  原来所有深思熟虑,所有族群荣耀,都不及对方一个眼神。

  他只要出现,他就想不顾一切和他走。

  “殿下,你干什么,这么虫看着呢,不要冲动啊,殿下!”

  奥利弗看着他不正常的举动恨不得抱住他的腿。

  可两边的虫群已经骚动起来,议论声变成了惊呼和尖叫。

  “忒修斯?”

  “不是吧,忒修斯也在这?”

  “忒修斯和圣者什么关系?看起来关系不一般啊!”

  “圣者难道为蜜虫破戒了吗?那他还想当第一王夫?”

  轰——!

  天空中绽放出绚丽的紫色烟花,将整个星海映照得如梦如幻,整个河道的灯光骤然熄灭,唯有天空中央升起百米高的烟花树,银紫色的光焰倾泻而下,哪怕面对面站着,都听不到同伴的声音。

  艾伦却要被吓死了!

  靠靠靠!这也能认出来?化成这样,这么多虫,也能认出来?

  不是吧,大哥——我又没欠你钱!

  对视的那一瞬间,艾伦彻底从一个吃瓜群众,变成了唯一主演。

  而且……他的肚子好痛。

  都怪圣者,刚才那一对视,吓得他心跳骤快,眼前一黑,受了刺激,肚子痛得要命!!

  “你怎么了?”周围的视线全部围了过来,黑曜皱起眉头将艾伦护在身后。

  艾伦捂住肚子:“好痛……”

  “怎么回事?花蜜吃多了?要上厕所?”黑曜心说可真不是时候。

  艾伦:“……”

  祂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皱着眉摇头,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颤抖着伸手捂住腹部,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祂祈祷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剧痛快点过去,可痛却愈演愈烈,仿佛腹中的幼崽迫不及待要降临这个世界,用最后的理智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更多声响 ——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绝不能暴露这个秘密。

  祂会怀孕,祂是……虫母。

  “带、带……我走。”

  祂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黑发黏腻地贴在苍白的脸上。

  剧痛让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模糊,恍惚间祂看见圣伊诺斯正拨开虫群不顾一切向他冲来,紫色翅膀带起的气流掀翻了附近的蝶族,什么宝石链子,华丽冠冕,全都落尽水中,一片混乱。

  “放开他!”

  圣伊诺斯的紫翼如风暴般席卷而来,华贵的银丝长袍在气流中寸寸碎裂,一张美人面满是触目惊心的疯狂。

  黑曜冷笑一声,晶质翅膀迸发出刺目蓝光,将艾伦整个人护在身后,并不惧怕:“圣者,这是我的小助手,和你无关吧?发什么疯!”

  “他是我的……我也是他的,我们什么都做过!” 圣伊诺斯将黑曜掀飞数米,可还未等他触及艾伦,黑曜已如鬼魅般闪到他身后,镰刀状前肢卡住他的脖颈。

  “什么都做过!?你什么意思?说清楚!”黑曜一字一句问,每个字都裹挟着冰刃般的杀意,

  周围围观的雄虫也道:“是啊是啊,什么都做过?我们也想听!”

  河道两岸的虫族早已乱作一团,有虫尖叫着躲避战斗余波,有虫举着终端疯狂拍摄。艾伦蜷缩在混战中心,冷汗顺着下颌滴落,腹中的痛楚让他几乎失去意识。

  朦胧间,他看见黑曜的脖子又开始长出鳞片,那是他进入裂化种状态的征兆。

  “够了!黑曜!停下来!”

  黑曜浑身一震,锋利无比的翅膀微微收拢。

  艾伦:“你要失控了……这里的虫太多了,你明白吗?”

  裂化种一旦出现,任何虫族都有资格杀了他,而现在这里有成千上万的雄虫。

  艾伦艰难地转头看向圣伊诺斯,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抽干最后一丝力气:“带我走……找个安全的地方……”

  无论如何,不能在这里把小小格生下来。

  圣伊诺斯的瞳孔剧烈颤动,下一秒紫罗兰色的蝶翼如天幕般展开,掀起的强风将周围虫族掀翻在地。在万千惊呼声中,他带着怀中青年直冲向夜空,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沸腾的议论 ——

  “这到底怎么回事?!”

  “圣者居然抢了个蜜虫?!”

  “圣者大人退赛了吗?”

  “他不想当第一王夫了?”

  “圣者……圣者疯了吗!?”

  “我的天!圣者居然为爱私奔了?!”

  “王夫候选人就这么跑了?这可是恩选节啊!”

  “虫族头条要炸了!快截图!快录像!”

  “手动阿特公爵!在阿特一个丝天堂!”

  “我阿特一下赤红军团!”

  “阿特冬冬!”

  河道中的花船在风中剧烈摇晃,漂浮的花瓣与破碎的星光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斑斓,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陷入疯狂。蝶族们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高高在上、万分尊敬的圣者,竟抱着一个蜜虫转身飞走,蝶族领主的背影显得决绝而疯狂,仿佛把祖宗十八代的规训全部忘完。

  “殿下!”

  奥利弗脸色骤变,释放翅膀追了上去。

  “您在做什么?!恩选节还没结束,您不能……”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沸腾的喧嚣中,圣伊诺斯充耳不闻,飞得愈发加速。

  “殿下,你给我回来!不能走啊殿下!”

  “您忘记教习庭的教导了吗?忘记成为王夫的使命了吗?!”

  “殿下,殿下,恩选节不能没有你啊殿下,蝴蝶不能没有你啊!”

  奥利弗奋力挥动着手中的冠冕,圣伊诺斯的身形顿了顿,怀中艾伦的一声呜咽却让他重新加快飞行。

  他的紫眸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被坚定取代:“我是圣伊诺斯,不是圣者。”

  身后的议论声、奥利弗的呼喊声、烟花的轰鸣声,都在这一刻远去。

  他现在唯一清楚的是——

  他疯了。

  疯得好。

  他不要第一王夫,他只要怀里这个颤抖的青年,这才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的珍宝。

  ·

  艾伦疼得晕晕乎乎,只觉得耳边风声猎猎作响。

  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圣伊诺斯小心翼翼守在他身边,声音都在发抖:“别怕,我在这儿……我不会让你出事,你到底怎么了?”

  艾伦疼得没心思听他说话,只能紧紧咬住嘴唇,心里想着偏偏挑这个时候……

  这下可怎么办?

  他浑身湿透,指甲深深掐进圣伊诺斯的胳膊,嘴里不受控地发出呜咽。

  “呜呜啊…也没、没什么……”

  圣伊诺斯担心地望着他。

  “就是要生了……”

  要、生、了!

  圣伊诺斯:“……”

  圣伊诺斯:“嗯?????”

  圣伊诺斯此时此刻手直发抖,眼睛死死盯着艾伦的脸,脑子嗡嗡响成一团。

  要生了?要生了是什么意思?

  不是虫母才能……

  “就是你想得那样……呜啊……其他的就不多、多说了……先帮我生下来再说……”艾伦也不想暴露,可是现在总不能说要拉了吧。

  圣伊诺斯喉咙发紧,在心中痛骂自己的迟钝,他心中有过怀疑,但总是不能确定,现在得到了答案,心里忍不住狂喜——

  怪不得自己第一眼就被忒修斯吸引,怪不得总想着把他留在身边,原来对方就是所有雄虫梦寐以求的虫母!可他爱上祂,是在确认祂是虫母之前,这是何等的幸福!

  忒修斯要生了,那虫崽会不会是他的?

  忽然,圣伊诺斯想到了更幸福的事——

  这并非异想天开!

  虫母怀孕的时间由虫崽的强弱决定,越是强大的虫崽时间越长,如果现在祂就把虫崽生下来,算算时间,他们的孩子应该不算天赋异禀的类型,大概率是次领主,甚至于连次领主的资质都没有,对于他一个领主而言,弱得可怜。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一想到忒修斯要生下他的虫崽了,圣者的心便像融化了一般甜蜜。

  他的第一个孩子!第一个虫崽!

  哈哈……他要做虫父了……他要当爸爸了!

  他和忒修斯的崽崽,这是他和忒修斯的崽崽啊!

  想着想着,圣伊诺斯漂亮的紫眸中竟流淌出幸福的泪水,他都来不及擦拭,只如饥似渴地盯着他最伟大的陛下,最珍贵的爱人。

  “陛下,忒修斯……宝贝……我好爱你……谢谢你……给我子嗣,我爱你……”他有说不完的情话,对着艾伦,也对着小小格。

  艾伦:“……”

  不是,什么,什么子嗣,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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